渣王作妃-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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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宫玥附和钟离滟,指认钟离隐为凶手时。南宫紫就料到了,南宫玥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她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且钟离隐做的如此不加掩饰。
回程必有波折,遭遇埋伏,早有预料。
预料到,心有准备。只是,当置身其中,亲眼看着那血淋淋的厮杀,再多心理准备都是白搭。
看着皓月兵士不断死在大元剑下,看着赵殷瞬息毙命,看着大元的剑不断落下,看着……
看着皓月护卫在反击大元时,把一只长箭直直刺入南宫玥的心口。而射箭的不是别人,正是钟离隐身边的护卫。原来,他被留下不止为了保护钟离冶,更是为了射杀南宫玥。
一直知道钟离隐绝对不若他所表现出的那样温和儒雅,但却没想到竟然冷狠到如此程度。连个干脆都不给南宫玥。
一箭下去,本该让她即刻毙命。偏偏还留了几分力道,让她伤重却不能即刻死去。
承受那剧痛,感受死亡,眼睁睁看自己血流失殆尽。
钟离隐已不止是残忍!
而这么一个人,现在留着她,用意是什么呢?
南宫紫低头,苦笑。
“五皇子,求你,救救我……”
钟离冶垂眸,看着倒在地上,拉着自己衣摆的女人,神色淡淡,“死了不好吗?这样就不用再时刻担心着,清白丢失的事被人知道了。也不用在惧怕遭人唾弃了。”
钟离冶那清淡的话出,南宫玥本因受伤变得苍白的脸色,瞬时更添一层雪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看南宫玥那惊骇的样子,钟离冶挑眉,“这是秘密吗?别馆的人不是都知道吗?”
“什么!”
看南宫玥难以置信的模样,钟离冶俯身,蹲下,低低缓缓道,“而我皇叔是第一个知道的!”
一句话,入耳,南宫玥几乎晕厥。
钟离隐他是第一个知道的!如此……
她之后所做的一切算什么?成了笑话!
还有,钟离隐当时并不在别馆住。他为何是第一个知道的?
疑问出,随着一念入脑,眼前猛然一黑,呼吸不稳,“是他……呃……”
话还未出口,心口的箭骤然被拔出,血色飞溅,南宫玥随之倒下,挣扎着还想说点儿什么,在钟离隐手起手落之后,几个抽搐,气息消散。
钟离冶起身,表情淡漠。
你想他死,他又如何容你活!
荆州
“皓月皇帝驾崩了!”
湛王忽而的话,让容倾正在给他擦头发的手一顿。对于这话题,有些意外。政治上的事,湛王几乎不与她提及。
“皓月皇帝驾崩,太子钟离谨无踪,废太子身残,三皇子刚死,五皇子已向钟离隐臣服。余下的三位皇子,年幼的,无能的,平庸的,无一能撑起皓月。”
湛王说完,转头,看向容倾,眸色幽幽沉沉,“而在这个时候,钟离隐安稳的回到了皓月。”
容倾听言,眼帘微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钟离隐将掌控皓月。”
湛王点头,看着容倾,悠悠道,“而这个即将掌控皓月的王者,心里喜欢着大元的湛王妃。”
湛王话出,屋内少时沉寂。
“所以,他称王,让人甚是不喜。”
容倾听了,开口,“可夫君并不予阻拦。所以,相公应该也清楚,钟离隐对湛王妃的喜欢,其实不过一句话而已。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
要说钟离隐为她,要如何如何,那是笑谈。这就是容倾的感觉。当然了,这样没什么不好。
她跟湛王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她很喜欢。希望这辈子都能这样过。
不予阻拦?
喜欢不过是一句话?不会再有其他吗?
听到容倾这句话,湛王静默。
不是不阻拦。而是,有那么一个理由,让他静静看钟离隐坐大。
在除掉和留下钟离隐之间,湛王也曾几多犹豫。只是最后……
看着容倾,湛王眼帘缓缓垂下,眼底漫过各种情绪,最终化为一抹轻叹。
成就钟离隐,也不完全是坏事儿。
“夫君……”
湛王抬眸,看向容倾之时,眸色已恢复如常,淡淡道,“喜欢两个字,钟离隐可曾对你说过?”
“说过!”
“是吗?”
“可我以为他口中的喜欢,充其量不过是略有好感而已。而当政权和那点好感摆放在一起的时候。政权压倒一切,那点好感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湛王听了,静默。
容倾刚才的话,只能说她并不是很了解男人。
掠夺是男人的本能。特别是当权者,强势霸占掠夺是已渗入骨血的东西。
如钟离隐,未称王之时,称霸皓月是他的目标。现在,当这个目标达成。他心思随即就会放在别处。
心里想要的,都要逐一得到,猎取是他的本性。
看湛王沉默不言,神色清淡,让人窥探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
容倾拿起棉布继续给他擦拭着头发,平缓道,“夫君,我虽嘴巴花了一点儿,可心真的一点儿都不花。钟离隐如何,跟我们并没太大关系。而且,如他那样的男人,从心里喜欢的应该还是洁白无瑕的闺门小姐。像我这样心有所属的妇人,他说那句喜欢,也不过是共患难时刹那的感觉。他说了就罢了,我听了也就算了。”
各自不会有行动,也不会真的心动。
钟离隐不是年少冲动的毛头小子。而容倾也不是随时都在春心萌动,听男人一句好听话就心驰荡漾,各种憧憬的天真少女。
“这么说,你并不相信他所说的?”
“不!”
湛王挑眉。
容倾坦诚道,“在当时那种环境下,钟离隐那会儿说的应该是真的。可是,过后也就没什么了。”
“是吗?”
容倾点头,看着湛王,眸色清亮,“当我和他同时中春药时。钟离隐当时的隐忍一大半儿都是因为王爷。倘若我的夫君不是王爷,而是一个无名小卒。那么,当时我的意愿是什么,我愿不愿意,对已钟离隐来说应该一点儿都不重要。”
听容倾说的寡淡,湛王淡淡一笑,眼里神色不明。
“就跟最初在庙堂的王爷一样!”
湛王听了,转眸,“还记着?”
“会记一辈子。”
湛王扬眉。
容倾轻笑,“毕竟是我的初夜呀!”说完,瘪嘴,“不过,王爷当时可真是够粗鲁的。”
“本王困了,赶紧擦。”
“是,老爷……”
翌日
早饭之后!
“我出去一趟,半晌回来。”
“我能跟着吗?”
“不能!”
“是要去怡红院吗?”
湛王听了,看着容倾道,“云榛说,怡红院的姑娘都是腰细胸大的。而你知道,本王只喜欢小的。”
容倾听了,瘪嘴,“这是让我放心,不要多想吗?可是,听着怎么感觉那么不舒服呢?”
湛王扬了扬嘴角,抬手揉了揉容倾头发。转身走了出去!
湛王不在,容倾拿出医术翻看打发时间。
未多时,守门小厮走进来,“夫人!”
容倾抬头,“什么事?”
“门口有一个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给王妃的。”
容倾听了,扬眉,给她的信?
还真想不出有谁会给她写信。并且还直接送到了这里。
容倾疑惑间,身侧凛五已把信接过,拿起信函查看一番,确定无任何可伤及容倾的东西,才把信递给容倾。
容倾伸手接过,打开,浏览。当看完信上内容,眉头不觉皱了一下,抬头,“送信的人可还在?”
“回王妃,还在!”
给主子递送东西,主子不发话,不可轻易离开。
“让他走吧!”
“呃……是!”
本以为容倾刚才那样问,是要把人带进来。没想到……
守门小厮离开,容倾把手中信递给凛五,“你也看看吧!”
“是!”
凛五拿过,看完,脸上漫过各种颜色。
容倾抬头,看着他问,“你怎么看?”
凛五平稳道,“王妃您呢?”
容倾淡淡一笑,“我是容逸柏的妹妹,这一点儿永远不会变。”
凛五听言,垂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第260章 退 推
京城
御书房内,看着从皓月传来的信函,皇上面色阴沉。
赵殷死,被追封忠勇侯,赵家嫡长子继承衣钵,成为皓月最年轻的右相。
赵殷用他的命,换取了赵家满门的荣耀。以死,证明了钟离隐的忠心。
钟离滟亡,被加封如意公主。
“如意公主弥留之际,曾言:不想被困在一个地方,想四处看看。”
钟离冶一句话,钟离滟尸体直接被焚烧,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如意公主,连死都别想如意。如意一名头,成为彻底的讥讽。
霍平——护驾太子妃有功,官升一级,并加赐威远大将军的名头。
而五皇子钟离冶,因身受损伤,心暗伤,特请离开皇宫,获准。赐封他为逍遥王,一生逍遥自在,尊崇依然在。
而钟离谨……
这个在皓月帝王驾崩后,本该理所当然继承大统的太子。因人杳无音讯,又加上……
“太子若有什么闪失,立太子长子钟离珉为新帝,继承皓月大统。仁王钟离隐为摄政王,同皓月众臣一并辅佐新帝……”
呵……
皇上冷笑,皓月皇帝就是再蠢也不会下这样的遗旨。
立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为新帝,还让钟离隐为摄政王。这是名正言顺的让把把持皓月朝政呀!
“皇上!”
闻声,抬头,“何事?”
“刚侍卫来报,说:三皇子回京了。”
皇上听言,不咸不淡道,“湛王刚离京不久,他就回来了。看来,对于京城的形势,他很关心也很清楚呀!”
皇上话出,李公公瞬时低头。这话不敢深想,更不敢探究!
皓月帝王死后事,皓月的形势,握着手中信,皇上神经此时最是敏感。
皇家之人,兄弟,父子,是至亲,亦是敌人。
他的儿子,是要继承他的人。同时,亦是时刻想把他取而代之的人。
“湛王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皇上,暂还没有。”
皇上听了,脸色难看。
荆州
关于皓月的形势,皇上知道了,湛王自然也知晓了。而容倾坐在湛王身边,也听了个完全。
“下去吧!”
“是!”凛五轻步退下。
湛王看着容倾,不言。
容倾被湛王盯着,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湛王这是在等着听她的,听后感吧!
“皓月摄政王,真的是蔫坏蔫坏的一个人。”
湛王听了,端起桌上茶水,轻抿一口,清清淡淡道,“形容的够轻柔的。”连个恶字都没用。
容倾听了,笑了笑,而后正色道,“钟离隐绝对不是一个良善之人。这一点儿在他伸手把我拉下山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然后呢?”
“一定敬而远之。”
这话,湛王相信。但,没甚用。因为,钟离隐那人有的时候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
放下茶杯,看着容倾淡淡道,“对于他推钟离珉上位,而并未自立为帝,你怎么看?”
“只是过渡!”
容倾这未多加思索的话出,湛王眉头微动,“本王还以为你会说是为名。”
钟离隐为帝,名不正言不顺。而,为了顾全自己的仁和,贤德的名声,才立了那么个傀儡。如此,既保住了名,也完全不妨碍他掌控皓月。
想来,很多人都会这么想。也因此,容倾刚才的回答,让湛王略感意外。
容倾摇头,平缓道,“成王败寇,当皓月完全被他掌控。皓月的历史要如何改写,都由他说了算。到时候,那些说名不正言的,都会随着附和。清楚这一点儿,他又怎会为了他人口中的言说,而让自己屈就在一人之下。”
湛王听了,看着容倾,眼底溢出点点幽光,“所以,你说的过度指的是什么?”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急于求成,最后结果不是事与愿违,也是差强人意。钟离隐应深谙这一点儿。所以,该退一步的时候必须退。而现在,是他要退的时候。”
“因为走到这一步,他自己也必损耗不少。改朝换代,帝位交替,总是伴随着最惨烈的恶斗。几位皇子,皓月臣民,想压下所有,强硬上位是冒险。一个弄不好,他之前所谋划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所以,才有了钟离珉的上位。”
“他扶持钟离珉上位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他年幼,好拿捏吗?”湛王随意问。
容倾摇头,“钟离珉年幼只是其次。主要是他背后的南宫家!南宫家,皓月的重臣,钟离谨的助力。实力不容小觑。现他们辅佐的钟离谨错失帝位,已让他们懊恼。要是钟离隐这个时候再强硬上位,硬逼着南宫家臣服,极有可能会遭到反噬。”
“若是他们联合其他几位皇子一起对抗钟离隐的话。结果很是难料。更重要的是,他们打压钟离隐也是名正言顺。谁让钟离隐这个王爷继承大统不够理直气壮呢!”
“而现在,钟离隐后退一步,扶持钟离珉上位。如此,南宫这个外祖家再做什么都不免犹豫。对抗钟离隐等同是成全别人。而且,也缺少一个由头。还有南宫紫……”
“不得不说,钟离隐留下南宫紫,点亮了整个棋局。南宫紫身为新帝的母后,南宫家的女儿。她的一句话很有分量。若南宫家真的跟钟离隐对上。我想,南宫紫十有**不会站在南宫家这边!”
“当儿子的性命和自己的命,跟娘家的利益,贪妄放在一个天平上时。该如何抉择,并不难!”
“当南宫紫站在钟离隐这边,南宫家的所有作为,都会被列为谋反。如此,在钟离隐后退时,南宫家也只能附和。对着那年仅三岁的新帝高呼万岁!”
容倾说完,看着湛王,期待道,“相公,我分析的可对?”
湛王点头,悠悠道,“堪称一谋将。”
湛王夸赞的话出,容倾瞬时笑开了花儿。
笑过,伸手握住湛王的手,正色道,“相公,你媳妇儿真不是缺心眼的傻子。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这样跟相公一直到老。至于钟离隐如何,都跟我没太大的关系。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那作为,彰显的不是自己的魅力,而是傻缺。女人,一辈子得以有心人足矣!得相公如此相待,世上任何男人于我都是浮云。”
“是吗?”
“相公不相信么?”
湛王淡淡道,“是不相信。”
“为什么?”
“你对着京城胡同口卖豆花的男人垂涎欲滴的样子,本王还很是记忆犹新。”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对着买红油凉面的大爷还时常想念呢!”容倾说完,砸吧砸吧嘴巴,“相公,明天我们去吃红油凉面吧!”
“不去!”
“明天有事儿要忙吗?”
“要给皓月摄政王挑选贺礼。”
容倾听了,顺嘴问一句,“相公准备送什么呀?”
“你在意?”
“是好奇。”
“是吗?”
容倾听了,起身,“天色不早了,安歇吧!我去铺床去。”
容倾走开,留下小心眼的男人继续小心眼着。
京城
三皇子突然回府,惊讶之后,既是欢喜。
三皇府山下,无不欢喜连连。男主人回来了,府内气象就该是这样。
而云榛呢?看着白白嫩嫩的闺女,看着井井有条的府。对着庄诗雨连连点头,“不错,你把皇子府打理的很好。”
庄诗雨听了,赶紧俯身,“都是妾身该做的,当不得……”话还未说完,又听云榛道。
“皇子府有你守着。本皇子在不在好像都没关系!”
一句话,庄诗雨动作顿住,表情抑制不住有些发干。
云榛说完,飘然离去。才不管你尴尬不尴尬。
老管家默默跟在后,心里默默:三爷还是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庄诗雨看着云榛的背影,不由感到无力。对着云榛,总是不知该往哪里着力!
荆州
在荆州停留几日,湛王忙完事,容倾看完景。启程,前往下一城。
走着出城的路上,容倾拉着湛王,不由道,“相公,我们还有钱吧!”
湛王听言,扬眉。脸上表情,似容倾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这种只花钱,不挣钱的日子。让人感觉挺不踏实的。不时生出坐吃山空之感。”
湛王听了,不咸不淡道,“大元有钱的人家不少。”
湛王话出,容倾眼睛一眨,瞬时秒懂。湛王府要是没钱了,就抄了别人家!
这行径!
典型的土匪。但,还真是令人放心了。
“相公,那我们去扯点布吧!我给你做件衣服。”
“夫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