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王作妃-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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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九,有话回王府说。”
听着湛王就算是焦急也依然不显分毫。听着更似发号施令的语气。这时,皇家教育的弊端完全显露出来。
心里再焦灼有什么用?脸上完全是喜怒不形于色,没人看出你那点心焦了。
心里真忐忑有什么用?看看这通身矜贵睥睨天下的气势。只看出你依然不可一世了。
这天下唯我独尊的大男子气势,这会儿怎么看,怎么伤眼!
多说多错呀!湛王每一个字,听着都是火上加油。
凛五真是替湛王着急了,疾步上前,“主子,属下看……”话未说完。
“嗯……”
湛王几不可闻的闷哼声入耳,凛五瞬时闭嘴,随着默默移开视线,被踢了,咋就一点儿不意外呢!
且听这声,虽极力压抑,可听着……疼呀!
“你个棒槌!”丢下一句话,容倾甩手离开。
小腿上挨了一脚的湛王,受着那股疼,直直看着容倾的背影,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棒槌?什么意思?
容逸柏反射性的抬脚跟上,刚走出几步,见容倾猛然转身,容逸柏心里一虚,即刻刹住脚,定定站住,看着容倾,试图装无辜。
“狼狈为奸这句话,哥哥知道说的是谁不?”容倾盯着容逸柏,不咸不淡道。
容逸柏想说不知道。不过……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想想容倾经常挂在嘴上的这句话。容逸柏老实道,“说的是湛王爷,还有……我!”
容倾冷哼一声,抬脚上马车,驱车离开。
容逸柏摸摸鼻子,站在原地没动。这会儿追上去,怕也只是挨踢。
湛王府护卫站在门口处,看着从来‘以夫为天’的王妃,此时对王爷大动肝火,不止动了口,连脚都动了。那一踢……众护卫垂首,表示什么都没看。低头入定,心里却忍不住猜了一丢丢。
王妃那么大火气,难道……
王爷有姘头这事儿是真的?若是……我天!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没想到这话竟然是真的呀!更没想到,王爷也好这口呀!
因为太意想不到,因为每天守着门心里也惯是无事。所以,表面精悍干练的护卫,此时心里八卦翻涌,各种臆想不断呐。
而一边的钟离隐……
看看挨了骂又挨了踢的湛大王爷。再看被容倾挤兑一句的容逸柏!
“狼狈为奸?!”轻喃一句,扯了扯嘴角。湛王和容逸柏,这两个不睦的人,什么时候也坐到一条船上去了。难道……
湛王那姘头,是容逸柏给牵的线?所以,小九儿才一次恼了他们两个人?
这猜想出,钟离隐又随着否了。这种膈应容倾,惹容倾伤心的事儿,容逸柏不会做。如此……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不过,发生什么事儿已经什么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湛大王爷终于惹到容倾了。更重要的是,他恰好的赶上了。不得不说,来的真是时候。
想着,钟离隐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看着钟离隐的背影,凛五不由皱眉。
刚刚都已走到王府门口的人,现在看王妃不在,直接掉头走人了。钟离隐这明显奔着王妃才踏入王府大门的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些了?虽然他现在所去的方向跟容倾相反。但……
看着钟离隐的背影,凛五就一个感觉:不行好事儿!
“派人跟着。”
“主子放心!”
湛王听了没说话,静静看着容倾马车走远,心口闷的不行。
皇宫
“父皇,父皇……”
声音入耳,皇上手滑了一下,看着划出纸外的黑墨,皇上脸色瞬时不好了。
胡公公偷偷看一眼,眼帘垂下。三皇子一嗓子,皇上这幅写了将半个时辰的字废了!
有时,真是不得不佩服三皇子的本事。人家举手投足之间,时时刻刻都流露出闯祸的气质!
闯祸,三皇子天生的本事。
“父皇,父皇……”三皇子还不知他一开口又闯了祸,满脸欢喜,欢天喜地的跑进来,看着皇上,眼神灼灼,“父皇,儿子今天立功了。”
三皇子话出,皇上看一眼写坏的字幅,冷哼。还真是立了个好大的功。
胡公公低着头,也该习惯了。惯常闯祸,惯会贴金——这是三皇子的特点。只是,这次往脸上贴金的名头又大了些,立功了?三皇子越发的敢说了。
皇上抬了抬眼帘,看他一眼,“软筋散还没吃够?”皇上对三皇子立功一说完全是充耳不闻。
软筋散!
听到这几个字,三皇子腿肚子直哆嗦。
“父皇,这软筋散儿子可是绝对不能再吃了。不然……虎毒不食子呀!父皇,这个戒律您可一定要守住呀!”
皇上听了,不温不火道,“你不是一直看顾家女儿不顺眼吗?不是一直想作她吗?如此正好,只要你没了。那么,她嫁过去直接就守寡了。”还有什么,比这样作她更彻底的呢?
三皇子听言,眼睛大亮,“父皇,您跟皇叔果然不愧是兄弟呀!”
三皇子话落,胡公公嘴角猛抽。
皇上嘴角歪了歪,不管怎么听都感三皇子是在骂他!
“御林军!”
“在!”
“把他丢出去。”
“是!”
如此命令,御林军还真是习以为常了。执行起来毫无压力,领命上前,刚伸手,就听三皇子一声吼……
“父皇,我皇叔找了个姘头,你知道不?”
此言一出,四方皆静。
看着瞬时死寂的御书房,三皇子一撩衣摆坐下,自感威震四方,分外满意,摇腿得瑟。
少时,皇上眼睛眯了眯,不由想起点儿什么。
前几日有侍卫来禀报,说:京城之中又响起了点儿关于湛王的流言。只是,皇上当时忙着别的事儿,直接摆手让人退下了,没甚兴致听。这些年了,湛王就没安生过,闹出点儿流言什么的,皇上早已见怪不怪了。心里这么一想,过后,也就忘记了这茬事,现在听三皇子这么一说……
难道侍卫当时要禀报的竟是这起事吗?
姘头?
皇上感觉什么被点燃了。豁然起身,大步走到三皇子跟前,直直盯着他,沉声道,“云榛,这事你若敢信口开河,朕就剥了你的皮。”
这话重的……
三皇子直吞口水。
皇上说出这等重的话,是因为不容许三皇子如此编排湛王吗?妥妥的不是呀。皇上稳稳的是担心看不到乐子呀!如此……
三皇子看着皇上,肃穆道,“父皇,您的心情儿子理解。所谓父子连心,这话果然一点儿不假。想儿臣当时听到这话,也是激动的浑身直哆嗦,就怕是假的。所以,特别亲自去探究了一下,直到确定是真的,这才来禀报父皇的。”
三皇子讨巧卖乖的话说完,皇上脸色却是不甚好。
什么父子连心。什么理解他的心情。听三皇子这么说,再看三皇子那没正形的样子,皇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眼瞪去,“少废话!”
“是,是……”
“什么情况,仔细的说!”
“是……”三皇子应着,嘿嘿一笑,眉飞色舞的讲起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那般那般!
皇上听着,眼中光彩四溢。第一次感觉,三皇子的声音是如此悦耳。
听完,皇上转头,“胡公公!”
“老奴在。”
“跟朕更衣!”
好久没微服私访了,也到了该体察体察民情,看看有什么冤情和诉求的时候了。
“父皇,胡家那边我就不跟你去了。”三皇子说着,起身,一派严肃道,“我还要去宽慰皇婶,皇婶她离家出走了,现在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三皇子话未落,被皇上打断。
“容倾离家出走了?”皇上紧盯着三皇子问。
“是……唔……”一应,挨了一脚。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皇上说着,大步往外走去。
太后出墙了,皇后和太子谋反了,以往云珟和云陌这两个混账,总是拿这些事儿来‘安慰’他。现在……
哈哈哈!
终于轮到他‘安慰’云珟一次了。看来今天他会很忙,很忙呀!
胡公公疾步跟在后,看着春风满面,心情大好的皇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自古君王,为了美色不上早朝,抛下政事不理的常常听闻。可是……
为了作兄弟,而抛下朝政不理的……这又开了先例呀!
皇家规训中终究还是少了一条。
不过,先皇躺在皇陵,看着他的后辈只是手足互作,而没有手足相残,说不定会颇为欣慰也不一定。毕竟,都是随了根儿呀!
***
容倾坐在马车内,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坐着,不动不言。
麻雀坐在一旁,看着容倾,嘴巴动了几动,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从哪里开始,最后……
“小姐,您饿不饿?”憋了半天,憋这么一句。
容倾抬眸,扯了扯嘴角,“到了庄子上,今天晚上吃暖锅吧!”
麻雀听言,忙点头,“好!奴婢等下去了,就去准备食材。”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只要容倾还能吃饭。那么,任何事都不算是事儿了。
“敢问这是湛王府的马车吗?”
一道娇怯的声音落入耳中,马车微缓,还不待护卫开口,就听……
“小女胡氏阿莲给王爷请安,叩谢王爷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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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都不得好
胡氏阿莲——名:胡阿莲。别名:胡西施
声音入耳,容倾抬眸……谢王爷救命之恩?
这说词,配上这娇娇怯怯的声调……
“小姐,奴婢这就把人打发了。”麻雀绷着脸说完,转头就欲开口唤护卫。
“这位胡阿莲……”容倾刚开口。
麻雀急声道,“小姐,她绝对不是王爷的红颜知己……”话出,赶忙闭嘴,懊恼,犯蠢了。太急,适得其反了。
容倾听言,挑眉,红颜知己呀!还真是有些好奇。
好奇了,自然要看看。
麻雀提着心,看着容倾打开车帘,向着那跪在马车一侧很是拘谨的女子看去。
“胡阿莲!”
声入耳,不是她所想的浑厚,亦非记忆中的沉戾,而是细柔,温和。不是湛王!那么……
不由抬头,一张眉目如画,白皙精致的小脸映入眼帘。
呃!
“王……王妃!”声音依旧娇娇柔柔。眼神……第一反应,似松了口气,随着,赶忙磕头,“民女叩见王妃!”声音染上一抹紧绷,清晰可闻。
这一处动静,周边的百姓看在眼里,屏息!脑子里漫过各种念头,每种都透着残暴,每种都可能是胡阿莲的结局。
摒心静气之中,少时,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
“将她带上!”话落,车帘放下,“走吧!”
“是!”
马车驱动继续前行。
胡阿莲嘴角哆嗦了几下,不知这时该作何反应好。最后在不安和怔忪中,被湛王府护卫带走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众人……似已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湛王府
王妃突然对王爷发飙,惊!
然后……王爷怂了,大惊!
振臂一挥,脸色一黑,王爷一发威,王妃即刻被镇压。怎么想都应该是这样。没曾想……
王爷确实发威了,可结果却是被骂了,挨踢了。王妃如此放肆,王爷就是再宠爱王妃,怕是也难以容忍。如此……本想**来了,这心都提起来了。然……
王爷他竟然蔫了,挨了一脚,别说发威了,连追都不敢追,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王妃离开。
如此的结尾,直让人怀疑——王爷确定不是他人易容的?不过……
看王爷那张冷硬的面容,心里一哆嗦,护卫那点杂念,怀疑,瞬时没了。王爷还是那个王爷,只是因人而异罢了!
“主子,衣物和马车都备好了。”
湛王听言,转眸。
凛五即刻低头,身为下属就算被主子怒火波及,可该做的还是要做。
就眼下的情况,主子除了追去认错,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不过,接受到刚才湛王那一隐怒的眼神,凛五暗腹:看来主子还是没准备好。不是没准备好认错,而是……
因为清楚,追过去,王妃想听的不是‘我错了’三个字,而是‘你生吧!’这几个字。
但,胡家婆娘难产的阴影还在主子脑海中未消散去。如此……在这件事上,湛王开始死心眼了。
我错了,好说。你生吧!却是仍难吐口呀!
“容逸柏,刚刚你为何不晕倒?”
容逸柏听言,转头看着湛王没什么表情道,“我一直在等王爷倒下。只可惜,王爷还真是比什么时候都站的笔挺。”
晕倒?
容倾已在冒火了,若是在她面前来再来这一招,那绝对的罪加一等。
错上加错,湛王不想,容逸柏同样不想。在这一点儿上,两个人的想法算是不谋而合吧!只是可惜,不是所有的心有灵犀,都那么令人心喜。由此,看来他们短暂的合作要解体了。
湛王冷哼一声,开始静默。
容逸柏充耳不闻,忍不住抬手按按眉心,眼底满是懊恼。关心则乱,乱就出错。
若是湛王没有先让看什么妇人生产。那么,对于容倾有喜这一事,他绝对不会脱口说出‘拿掉孩子宜早不宜迟’这种话。
即将当舅舅的喜悦没感觉到,先看了一场触目惊心的妇人生娃儿。如此……
湛王挖的坑,他妥妥的掉进去了。
“钟离隐怎么会突然来大元?”
“禀主子……”
“是我写信邀他来的。”
话落,人现,云陌缓步走进来,嘴角挂着刺眼的微笑,怎么看怎么招人嫌。
湛王不善的眼神,陌皇爷直接掠过,风轻云淡道,“在大元闲闲无事。所以,就随意写了一封信邀钟离隐过来玩玩儿。”
湛王听了,眼睛微眯。是吗?真的只是‘随便’写写而已?
云陌润润嗓子,有些口干。不过,就凭湛王此刻脸色,他这个皇叔也别指望下人给他端茶倒水了。还是自食其力吧。伸手拿过容逸柏跟前的茶杯茶壶,自斟一杯水,轻抿一口,感觉嗓子舒服了,补充一句,“跟钟离隐几次通信之中,看他总是不免提及容倾。所以,在回信的时候,我也就‘随便’写了些容倾的近况给他,让他免于担心。”
这如实的补充,气死人不偿命。
这作为,在湛王眼里,绝对的通体叛国之罪。简直是罪大恶极!
承受着湛王的眼刀。云陌悠然品着茶水,腹诽:提及容倾的字眼多了些。这名字看的多了,在钟离隐心里也就自然勾起了点儿什么。比如,想念!
只是钟离隐也够沉不住气的。本来陌皇爷预计,钟离隐最起码也要看到十封信或许才会现身。不曾想,这才过半而已,他就颠颠的跑来了。不过,来的倒是掐到时候。
兀自想着,云陌嘴角笑意渐浓。只是笑意还未展开,脸色不由微变,发紧,随着放下手中茶杯,该死!乐极生悲,乐哉哀呼!
见云陌变脸,容逸柏温和的笑了。
陌皇爷明显异样落入眼中,湛王眼帘微动,视线在那一壶茶水上掠过,又落在容逸柏身上。
云陌进来之后,唯一碰能触到那茶壶的除了容逸柏再无其他人。如此……
“容逸柏,是你做的!”云陌隐忍肚子阵阵绞痛,盯着容逸柏,牙根发紧。这话不是探究,而是肯定。
容逸柏淡淡道,“皇爷说是就是。不过,这一壶水并非给皇爷准备的。”只是,凭着陌皇爷的作为,他喝了一点儿都不亏。
凛五听言,眼帘微动,并非是给陌皇爷准备的?那是给谁准备的?答案,昭然若揭。
容逸柏转眸看向湛王,悠悠道,“妹夫,这只是礼尚往来。毕竟,既是夫妻总是试着同甘共苦才是。”
让容倾有孩子的是他,现在要处心积虑要拿到孩子的也是他。如此反复无常。无论前提是什么,都让人火大。只是遗憾这痛,竟是让陌皇爷先受了。
湛王听了,视线从容逸柏身上移开,看向云陌。那额头上溢出的汗珠,好看!
凛五站在湛王身后,视线在几人身上掠过,一个结论:都没讨好!
“王爷!”
“说!”
“胡家女儿刚在街头拦了王府的马车,向王爷叩谢救命之恩。然后,王妃把人一并带走了。”
护卫话出……
陌皇爷忽然感觉肚子好似好些了。
容逸柏看着湛王,心中的烦闷,似乎也轻缓些许了。
湛王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凛五默默垂首,最不得好的,还是罪魁祸首。
***
“父皇……”刚吐口,忙改口,“父亲,依儿子之见,我们还是先去胡家,之后再去湛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