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案撩妹野史-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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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令感觉她又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捂住她的嘴,就听她慢悠悠的说了出来,“就如同你总是羡慕家猪的吃喝不愁一般,殊不知,猪也羡慕着你的自由呢!”
这……是什么比喻!崔令令扶额,暗骂她,喝粥都塞不住嘴,净瞎闹。
好在曾茹兰也是个爽朗性子,大呼有理有理,笑闹着翻了这页。
温泉是建在山腰上,泉是泉眼里出的,由人工引至过来,又在周围建了房屋。四周是高大的林木,五月间,山花烂漫,春林初盛,行走在林间小道,有着别样滋味。尤其山风习习,犹如仙境。
曾茹兰想要四处走走,顺便消消食,谭雪颜地主之谊陪同。唐子欢用了膳便要午休,雷打不动的坏习惯,崔令令没心思去闲逛,又放心不下唐子欢,便婉拒了。
唐子欢午睡时,崔令令一人在屋内,闲的无聊,又实在无事可做。便拿了唐子欢先前的戏折子细细的看,起初是看不下去的,毕竟脑子里乱的很。她坐在窗前,窗外是林荫小道,绿树盈盈,让人惬意,心也能静下来。
谭真谨记着曾至同他说的话,切莫着急,不要起冲突。念了一路,末了往人姑娘窗前一站,啥都忘了,脑子一片空白,想好的开场白早就抛到脑后,眼里只有窗前的那人,清晨的春梦,又开始在脑海里骚动。
崔令令翻页时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怪异之处,抬头看,谭真正站在林荫小道那儿盯着她。也不是盯着她,反正是盯着这个方向,左右无其他人。
眉头一皱,起身就要关窗。
等谭真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小姑娘站在窗前把拴子拉掉,木窗是外开式的,她探着身子伸手去拉窗叶。谭真三步并做一步,大步夸过来,挥手去挡。
可巧。手恰好被夹住了。
“拿出去!”崔令令黑着脸沉声呵斥他。
谭真动了动胳膊,崔令令以为他要撤手,也松了松力道,想让那人把胳膊收回去。不想这人死不要脸,竟趁机把胳膊又往前递了一分。
厚颜无耻。但这不是关键的。
关键的是崔令令的浴袍还没换下来,谭真趁机伸进来的手,好巧不巧,袭了胸!
“混蛋!”崔令令怒骂,恼羞成怒使劲儿一拍,窗户叶夹了谭真的胳膊。她自己回身赶紧系衣衫整理了。
完了!这是谭真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不是……我…失礼……”谭真着急的语无伦次,只能看见崔令令单薄的背影,还有耸动的双肩。
已经见过她那夜的样子,再也不敢多想,腿一迈,就从窗户翻了进去,站在崔令令身后,伸手去扶她的肩。还没碰着,崔令令就回身给了他一脚。正好踢在膝盖骨上。又觉得不解气,拳打脚踢,全用上了。
谭真也不躲,任凭她打骂,一声不吭。待她渐渐消停下来,才开口道,“可是解了气?若是解了,我就同你说说话。若是没解,那就凭你打骂……”
崔令令抬头,眼中带泪,含着怨气瞪他,“你滚!滚出去。”
谭真自知又把事办糟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临时抱佛脚看的那些戏折子,柔情蜜语全都不记得了,只有一腔赤城心意。“令令,我……”
“令令也是你叫的?你他妈混蛋!”
好,话都被堵了。谭真没了勇气再让自己说第二遍。两个人相对而战,一言不发。崔令令仍然在生气,胸口起伏明显,双眼蓄着泪,硬是没让榻流下来。谭真看着心疼,暗骂自己一声混蛋!
胳膊一伸,把人捞进怀里。崔令令猝不及防,没料到他会来这招儿,猛的被按进他的怀抱里,脑袋贴在他的胸前,立马炸毛,张口就要骂他,头顶已经先她一步,传来一个声音。
“谭学远哪点儿好?你不要喜欢他了!”其实,谭真想说的是,你不要喜欢他了,因为我喜欢你。可是,傲娇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突然让他说这种腻人的肉麻话,他说不出来。
人就是这样,脑子里想的是一片海,说出来是一条河,而往往,对方理解的就只剩一碗水了!崔令令想,我喜欢谁管你屁事,你算哪个葱?谁稀罕你来指点江山?
谭真又紧了紧胳膊,往怀里揽了揽,崔令令的头在他胸前,贴着心的那个位置,不知道能不能听见他加快速度跳跃的声音呢?他把脸贴在她的头顶,“谭学远是嫡子,你们没可能的。不如你……考虑考虑我………”后面的,他说不下去了。
虽然就这么一句话,但崔令令听出来了。哪怕听不出来,就他谭真这反常的样儿,差不多也明白过来。犹如晴天霹雳,惊雷乍响,把崔令令轰的外焦里嫩,一脸愕然。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崔令令的双手抵在自己胸下的位置,紧了又松,松开又攥紧,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她要挣扎,却被谭真抱的更紧。
“别动,我想抱抱你……”
谭真有时候想,他这是怎么了。魔怔不成?这才几天,就被一个小姑娘迷的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他谭真是谁?风流惯了的单身汉一个,自由自在。
可是,越是这般想,心里就越慌,像是乘着一页扁舟的人顺流而下,漂洋过海,随意自在。表面上越是表现自己潇洒,心里越是渴望一座孤岛。
更好的比喻还没想好,谭真就被崔令令推开了,她面无表情,仰视他,“表叔这是又想了什么新的法子来消遣我?你语言不够真挚,还是应该练上几遍再来演的,或许我就信了呢!”
他没有演戏!谭真内心在尖叫,我都已经……已经不要脸面,已经放下身段说出这般的话,竟然被认为是在演戏?他想要解释,还没开口,就被崔令令冷冷打断,“出去!恕不奉陪!”
说罢,转身进了里屋再也不看他。等入了转角,确定外面再也看不见她了,才贴着木墙大口喘气,手心里都是一层薄薄的汗。
谭真看着她的背影,自知多说无益,只好退出去,垂下的胳膊空落落的,像缺了点儿什么一般。
出了屋子,像患了失心疯的病人一般,木讷怔怔。山风拂面,久久才清醒。清醒过来的谭真又想骂自己了。真是色令智昏,怎么能说出那样恶心的话?真是昏了头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往往用赤城真心去拥抱别人,惨遭拒绝后又后悔自己这种行为的,旁观者用四个字可以概括,叫恼羞成怒。
谭真转过屋角,被人叫住。那人倚在木屋墙外双手抱胸淡淡道,“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成功的让谭真脚步顿住,回头去看,那人双手抱胸看着他,似笑非笑,“夸自己就夸呗,干嘛还说别人不好?”尤其那个别人还是她的心上人。
谭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你……”
“你什么你,表叔,你要是喜欢令令,早些同我说啊。不过现在也不晚,我可以帮你的!”
☆、山僧新月 (九)
谭雪颜同她大哥说了崔令令这事; 谭学远皱眉想了片刻才道,“我一会儿让阿应吩咐下去,今晚还是回别院歇息吧。”阿应是谭学远带过来的一个小厮。
“不可。大哥,万一若真的是有人故意作弄,那不就把令令推进火坑了?没事最好,要真出了什么事儿; 我怎么同令令交代?”
谭学远摇头; “不。为兄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总这么躲下去; 不是个办法。”
“我还是不同意!这是以身为饵……”
“我会保护好她的。”谭学远不容分说; 打断她的话。
到傍晚时,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往别院赶去,下午已经派人给别院送了信; 只说山中蚊虫太多,小姐们无法安眠; 另让婆子们去准备些驱蚊的药草…
谭雪颜无法把内因同崔令令说; 她答应她会给她一个交代; 却没办法改变自家大哥的决定;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谭学远说打草惊蛇,最好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晓。还未入夜,他便在崔令令房间候着了。
用了晚膳; 谭雪颜三番借故想要把崔令令留下,而崔令令惦记着自己房里的那几本上不得台面的话本,做贼心虚,委婉推辞。
曾茹兰是个人精; 一眼就看出谭雪颜有事瞒着她们。而谭雪颜心里慌的很,正巧也想找个人说说此事。“我本不同意大哥如此做法,奈何大哥太过固执……”
“谭姐姐别慌,兴许谭大哥是真的有法子能抓住那装神弄鬼之人。你莫要太过担心……”
“能抓住最好不过,就怕伤了令令。那可真没法交代……况且,若真有人故意为之,为何只针对令令?我也怕………再者,若是没抓住人…那大哥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在姑娘房中,让旁人看见……”谭雪颜心中焦躁,说完一席话,更加后悔同意了谭学远的做法,还有刚刚,应该想尽办法拖住崔令令才是。
曾茹兰想了想,安慰她,“姐姐莫急,依我看,谭大哥也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有十分把握的。左右我也无事,我去令令妹妹房间看看,两个人有个伴儿也不怕,而且……翻墙翻惯了,还会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说罢冲她狡颉一笑,眨了眨眼。
谭雪颜点点头,话虽这么说,到底心中还是不安。
这边儿曾茹兰出了院子往九曲回廊那去,末了在三条岔口那儿拐了个弯儿。
曾至刚从茅厕回来,捂着个肚子一脸丧样儿,见曾茹兰过来,有些没好气,“怎么?来看你阿兄我的丑样?”
曾茹兰摆手,“不不不,你想多了!我可是来找谭少卿的。”
“你个没良心的,我都这样了……哎,阿兰,”曾至后知后觉,猛的提高声音叫她,“你朝三暮四红杏出墙啊?打主意都打到我身边……哎哟…我这个肚子………”话没说完,又捂着肚子往回奔。
曾茹兰站在原地笑,只听他有气无力嚷嚷,“真是见了鬼了,喝药还越喝越严重了……”
曾至的身影渐渐消失,曾茹兰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甫一抬头,谭真立在她身前,偏了头正打量她。
她咧嘴一笑,“表叔,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
“在我面前把你这套收起来罢!”谭真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怎么都是般大的姑娘就这么大区别,崔令令撒起娇来……不对,崔令令不对他撒娇的。难怪觉得膈应。“说罢,什么事儿?”
曾茹兰敛了笑,“表叔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罢了罢了,我是来帮你的!”
谭真还是不说话。曾茹兰也不气馁,围着谭真慢慢转了个圈,双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令令说这两日房里不□□生,谭大哥自告奋勇说要去帮她查看。只是这事儿,令令不知道,谭大哥做了回无名英雄……入了夜,院子里静的很,也不知……”说了一半,突然笑了笑,“噢,表叔,我该回去了,夜里蛇鼠多,我一个姑娘家得早些回去才是…”
说完也不理会谭真的脸色,自顾自的往院子外走。
曾至回来时,曾茹兰已经走了。只剩下谭真黑着脸站在院子里,“阿兰呢?”
谭真转头看他,略有深意,“你这个妹妹,委实不一般呐!”
曾至不明就里,只当谭真是在欣赏,腼腆一笑,打算推销自家妹子,“阿兰…阿兰虽不如大家闺秀,但还是……”话没说完,谭真已经出了院门。
他捂着肚子站在院里莫名其妙,一个二个都怎么了?肚子又在咕咕的叫,不敢多待,赶紧夹着腿猫腰往茅厕小跑。
别院不比谭府,处在郊外深山里,日头西落,明月未升,就已有鸟兽开始怪叫,一声儿比一声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有些阴森。
崔令令回房时,天色还尚早,来不及点灯,就着朦胧的夕阳去里屋翻出了许久未见的话本。书上的一缕发丝还在,没人动过。她把书藏进怀里,拍了拍,又觉得不安全,在屋里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想了想,觉得还是还给唐子欢合适,揣着话本走到门口,又转回来。没看完,不舍得……
谭学远躲在阴处,看着她走来走去,抱着看不太清晰的东西,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时而傻笑时而嘟嘴,尤其是皱眉的样子,还有丝调皮可爱的意味儿。
他看花了眼,竟然觉得她是抱着一个孩子,像是一个初为人母的新嫁妇,抱着自己的稚儿,温柔的哄他,在落日余晖下,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有些情不自禁,想要往前一步,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整个人清醒过来,怔了怔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谭学远双臂垂在身侧,十指紧握,往后退了一步,躲入更深的阴暗里。
谭真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崔令令房里没有灯,门开着透进一丝可有可无的暗光。但是已经看不太清晰了,黑漆漆的一片,他在明,她在暗。
抬脚就要往里走,突然想起来什么。停脚顿住,抬手敲了敲门框。
崔令令惊了一下,愣了一会儿没动,提了音问,“谁啊?”
谭真不知如何回答,瞥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着嗓子回了一声,“我!”
崔令令恍然才发现,原来天已经黑了。天黑了屋子里没点灯,慌乱之中把话本藏进怀中,门外的人嗡了一声,她也没听清,总感觉看不清事物时耳力也不那么好了。
她只听见了一个“我”字,只当别人说了“我是某某”没听清全部,于是又问,“你是谁?”
这个谁知字,音拖的可就长了!
长到在谭真听来,就变了一股味道。
我!
你是谁?
这是故意当作不认识么?还是下他脸面的?
搁以前,他谭真早就冲进去了,至少得揪着那人让他好好看清楚,“我!你说我是谁?”
可是换了现在,就不能了。不仅不能,还要憋着。谭真张了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唤自己名儿,多别扭。
说,我是谭真?不行,他也有他的尊严!那不然呢?再说一句中气十足“我!!”要是那小兔崽子再问一遍怎么办?最后还是下他的面子!
谭真纠结中突然想起来,曾茹兰说了,谭学远在。
崔令令不知道。
他在明,崔令令在明,还有一个他意中人的心上人半明半暗。
想到这儿,谭真突然觉得心里舒坦一些。又有些不平,他那个侄子,到底哪点儿比他好?比他帅?不会!比他高?并没有!比他有钱?这个真不好说!那就只剩下比他年轻了!
没听说过“男人越老行情越好”这话吗?再说了,男人二十八,树上一支花!
谭真轻哼一声儿,有些傲娇,抬脚就往屋内去,边走边道,“怎么?这是躲着我不成?”
崔令令从里屋出来,两人正好碰上。天黑看不清,但崔令令认出了他的身形。是先见其人,再闻其声。她皱了皱眉头,想避又无处可避。只能暗暗生气,做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表叔这是又来消遣我了?”
谭真并不回答,自顾自的问她,“听说你房间里不□□分,我来看看。”
“表叔若是要消遣我,大可青天白日光明正大的来,现下天色已晚,表叔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这两日都有异动,怕是你没睡好吧。今日我看着,你要是困了就睡。”
“不用你管!表叔,您还是请回吧!”崔令令有些怒,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顾左右而言他?
谭真充耳不闻,索性在桌前坐下,“我估摸着今日也会来,可能还有一阵子折腾,你早些休息吧!”
“谭真!”崔令令从胸腔里提了一口气叫他,这个人越来越过分!
她走过去,怒目而视,只可惜夜色朦胧,压根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