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案撩妹野史-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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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崔令令不识趣。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崔令令便是这小鬼!她眼疾手快拽住眼前这人的袖摆,“你还没说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有,我是个女儿身,从不饮酒,又怎么会中了那劳什子冉遗禁药?”
这话倒把谭真问住了,难道让他说,因为我四处结仇,这是不轨之人意欲害我的。不巧那日多喝了点酒,非礼了你,禁药多半进了你的体内,所以才入了你的梦境,还被困于此地?
不可能!这种事他怎么能说!
他只能装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挥袖甩开她的手,“你怎么这么啰嗦?”
“好吧!”崔令令耸耸肩。不说就不说,拽什么!只要法子是对的,这事儿便算了!若是假的,左右也是一死,那在死前,她得把这人狠狠揍一顿,报了之前偷瞄她胸的仇!都是要死的人了,谁还怕谁啊!
找了个地儿坐下,崔令令打算让自己静下来然后进入虚间。眼睛刚闭上,猛的又睁开,把回身看她的谭真嚇住。“有个问题我不弄明白,可能没法静下来!”
谭真皱眉,真他妈事儿多!“说!”
“你是怎么把日子记得这么清楚的?”好似怕他听不懂,崔令令还解释一遍,“纸笔压根记不住,第二日又恢复原样了!”
原来是这等小事!谭真略带得意的挑了挑眉,“山人自有妙计!背经!”
“什么?”崔令令没听明白,挤着眼看向他,样子有些滑稽。
谭真冷哼一声儿,“纸上记不了,那就记纸上记的住的!每日闲着无事,背背经书也是不错的!”说完得意一笑,瞥见崔令令吃惊的表情,愈发嚣张,“记住了,脑子里什么都别想!”
这人也太疯狂了吧!竟然背书!还是那种她读都读不顺的经书?天呐,太疯狂了!一定是傻了!崔令令脑子里想完之后,后知后觉的听见他后面那句话,面色不好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喂,你听没听过太行山的猴子的故事?”
“什么?”谭真没听明白。可是崔令令扯了一边儿嘴角笑了笑,不再言语,闭上了眼。
太行山的猴子有这么一个传说。从前有一个村子很穷很穷,山贫水瘠,什么都不好,没有收成,不近渔水。村子里的人没了法子只能祈求上苍眷顾他们。
许是上苍听见了他们的愿望,村子里来了一个仙人。仙人教给他们点石成金的口诀,并告诉他们,有了口诀便可改变村子的面貌。只是,这口诀有一个禁忌。在念口诀时一定不能想起太行山下的猴子。
村民千恩万谢送走仙人,便迫不及待的施口诀。可是,每次念口诀的时候,都会想起仙人说的太行山的猴子。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不能想起太行山的猴子,但是,他们在念口诀的时候,无一不想起太行山的猴子。
所以口诀不能成功,村子里依然还是那么贫穷。村里的人把这个口诀传给后人,都不忘提醒他们,一定不能想起太行山的猴子。而这个村子,也世代如此贫穷。
太行山的猴子,如同毒咒,随着点石成金的口诀,永远流传。
而崔令令现在,在那个混蛋的提醒下,也成功的想起来‘太行山的猴子’,脑子里胡思乱想,折腾许久,精疲力尽也依然寻不见所谓的虚间与梦境交错点!再折腾下去,她真的要怀疑那人是不是故意骗她的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会胡说八道的谭真,此时正拿了一本书胡乱的翻,心不在那儿,也看不下去。胡乱翻了几页,索性扔了去。
起初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日日重复着同一天的生活。后来无意间翻书时才看见,明白过了。想起来五月初一那日晚上,是有那么一个人过来拉着他,说什么敬仰已久,非要敬他一杯,还亲自为他斟酒。后来想来,很是可疑。
明白过来后,谭真便日日在寻找那日的那个女子。那日府里人多,也不知是谁,起先寻找起来也是毫无头绪,像无头苍蝇一样,只能碰运气了。直到有一日,他想起那日那个院子,想要再去看看时,才看见那个熟悉的影子。仅仅一个背影,他便认出来了。
只是眨眼之间,人便消失了。
后来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人,只可惜,这女子太过野蛮,每次见面都会对他动手动脚,拳脚相加。简直……简直是没有教养!
崔令令终于明白过来那人那句‘你见了自会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混沌虚间里是渺渺白雾,茫茫一片。那一处黑暗处在白雾中格外明显,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四周干净无雾,似乎是只饿极了的野兽,把周围一切吃了个干净。
那人说,想要回到现实,要有强烈的意志。如今她强烈的意志只有求生了。她想要活下来!她还这么年轻,还不能死,还没和谭学远在一起。她不能死,她还要为谭学远生儿育女呢!
哦对,谭学远!谭学远就是她崔令令强烈的意志!她想要见到他,立刻,马上!如果……如果能够回到现实,她一定要告诉谭学远她的心意,她接受也好,拒绝也罢,她都要告诉她!
心里打定主意,崔令令觉得心里也有了底气,也能昂首挺胸了!自打来了谭府,做了寄人篱下的唐表小姐的姐妹崔小姐后,她走路都不敢抬头,生怕别人认出她来。说起来,她差点都忘了之前那个飞扬跋扈的自己了呢!
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里像是有一股巨大力量,想要把崔令令吸过去。那人也没说,这是不是所谓的回归现实的办法。崔令令不清楚,周围也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的被吸进那个黑洞里。
在被黑洞吞噬前,崔令令突然想起来,那个人说虚间里的雾气有毒,那…那她刚刚吸了这么多,该不会中毒了吧!
到最后,不是被困在这梦境中死的,倒成了中毒而死,那可就冤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呼……五月初二的故事大概完了。也许因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缘故,我自己想的故事,可能觉得已经自圆其说了。而你们会看出来我还没解释清楚的BUG,所以,欢迎大家提出来,然后我为大家解答,或者修改文章。谢谢!
☆、黑夜喘息(一)
无风,无月,无光。
寂静,喘息,恐慌。
一名女子蹒跚着步子,双手提着裙摆在黑夜里仓皇奔跑,跌跌撞撞。她眼里满是恐惧,边跑边回头,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只是,寂静的夜里,只有她一人的身影。偏偏那女子惊慌失措,忽的跌倒,喘气大叫,“别过来别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崔令令感觉很晃眼,白茫茫一片,像极了之前心慌意乱时的情况,四周景物扭曲,错乱……
心里一急,崔令令猛的睁眼醒来,入目的是明晃晃的阳光,崔令令赶紧把眼睛闭上。耳边是唐子欢比较欠抽的声音,“嬷嬷,令令她醒了,醒了呢!”
还有绮罗和锦色小声嬉笑的声音,通通入了崔令令的耳里。
“小姐!小姐,您快起来!”绮罗唇角挂了笑,但还是得尽自己的本分,站在一旁看了看面色不佳的徐嬷嬷,小声儿唤她。
崔令令用胳膊挡在额前遮光,很不适应的回身看,一个不小心就从睡榻上滚了下来。好在锦被垫在身下,摔的不疼,就是心突然下坠,吓到了。
唐子欢此时不加掩饰的大笑,一点儿都不像在谭学海面前时柔柔弱弱的小绵羊,“哈哈哈,令令,哈哈哈……”
“还不快给我起来!”徐嬷嬷沉着声音怒斥一句,崔令令条件反射的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着单衣,站在院子里,旁边是一条软榻,地上绞着她的脚的是一床细被,四周是唐子欢她们……
“还愣着作甚!还闲不够丢人?”
崔令令被徐嬷嬷的惊天吼震的浑身一颤,扭头去看。徐嬷嬷穿着她常穿的那身暗蓝色锦衣,木着的一张脸上隐隐渗出寒气。
甚是可怕。
崔令令赶紧动身,三步作一步,跨腿迈过去,脑子里还不太清醒,这是什么情况?
身后的唐子欢幸灾乐祸,“嬷嬷,令令她……”
“还有你!瞎胡闹什么!这么大的人了,没点儿样子,这还是在人谭府,若是来了什么人不小心瞧了去,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
唐子欢没了刚刚的兴头劲儿,像焉了茄子,耸拉着脑袋喏喏道,“知道错了……”
绮罗一瞧这场面,暗道不好,赶紧拉了身旁的锦色想要遛,哪知道刚动了动身子,一根鸡毛掸子就横在了身前,“你们俩去哪?”
徐嬷嬷一个眼神扫过去,绮罗就动不了了,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规规矩矩的挨训,“主子做错事,你们这身边人是吃闲饭的?不去劝诫反而任由主子去,那这样的丫鬟,不要也罢!”
绮罗和锦色噗通一声跪下来,赶紧求饶,“嬷嬷,好嬷嬷,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府里还有未离开的家眷,倘若不小心……”
崔令令刚刚从榻上滚落下来,把胳膊肘给撇了,但此时没有精力去计较这些了,脑子里还想着之前的事,那今日……是几号来着?
正想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唐子欢的声音,“嬷嬷,我们知错了!不敢有下次了!我……我也不是想着昨日去给谭夫人请安,累了一天腰酸腿疼浑身不适,所以…所以才和令令开个玩笑罢了………令令,你说是不是啊?”
崔令令心头一震,扭过身去,脚下生风似的。徐嬷嬷还拿着鸡毛掸子,唐子欢此时挡在两个丫鬟身前,一脸讨好的认错。
这……这……回来了!
崔令令一把抱住她们两人,左右胳膊各搂一个,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她终于从五月初二的循环之中逃出来了!
她好想好想仰天大喊!终于回来了!难怪觉得今日里的空气,都比之前要舒服的多。
唐子欢和徐嬷嬷被突如其来的拥抱锢的动弹不得,尤其是徐嬷嬷,一只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努力端出严肃愤怒的样子,“崔令令,赶紧松开……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松开!”
这次才是真正的感觉到两个活生生的人。紧紧靠在一起,是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的。
也不知道崔令令的劲儿哪来这么大,竟然以一敌二,还轻松自如!唐子欢挣扎时无意瞥见了崔令令,计上心来,嘴里嚷嚷着让崔令令松开,手上却趁乱伸过去扣紧快要挣开的徐嬷嬷,三个人乱作一团。
绮罗和锦色在一旁看傻了眼。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最后抱够了,崔令令主动放开徐嬷嬷。
徐嬷嬷一张老脸憋的通红,咳嗽喘气时还不忘警告崔令令,“别以为今天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成什么……咳…什么样子!今天。你们都不准用早膳!你们俩,午膳也免了!”说罢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鸡毛掸子,捂着胸口走了。
待徐嬷嬷走远,唐子欢才直起腰板儿来,扭头对着崔令令怒目而视,“令令,都怪你!这下好了吧,午膳也没得吃了!”
崔令令此时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就如同一个被判了斩首之刑的人,板上钉钉的事,哎,被放了!这种心情,没有感同身受。
她含着笑大大的吸一口气,再缓慢的吐出来,这才去看一旁的唐子欢,眼里有些鄙视与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的小动作!你趁机掐徐嬷嬷了吧!”
唐子欢的惊慌失措形于色,只那么一瞬又消下去,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没有!我才没有!”
崔令令嗤笑一声儿,不再言语,大摇大摆的拉了绮罗往屋子里去了。心里暗想,那人说的倒真不错,现实里的唐子欢还是那么傲娇,整天和她作对,哼!
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的,日日还有点趣味。不像被困在那五月初二里,每日都要经历一番她的蛮狠抢夺桃花钗!
那人好像说的是,她在混沌虚间度过的那些日子,都只是虚幻梦境一场,因为梦由心生,所以梦里的那些人才会如此真实。
只是,再过真实,也是她崔令令心中的人物,与真人,总是差了那么几分味道。
比如,这唐子欢!
绮罗小碎步跟上崔令令,在她身后嗫喏,“小姐……先前…先前您睡的熟,表小姐说…说想让日头这么好,想让您…多晒晒…奴婢……”
“无碍!”崔令令突然回头一笑,伸手揽过绮罗的脖子,勾肩搭背的往里走,边走边笑,“不就在光天化日下睡了一觉,这有甚?看哪天天气好,咱们也让表小姐在微雨中沐浴一次?”
表小姐是指唐子欢。绮罗是崔家的丫鬟,崔家与唐家是世交,因此,尊称唐子欢一声表小姐。
绮罗讪笑着连连摆手,“小姐,这……不妥吧……?”
“哪有不妥,你看表小姐那般柔弱,就是缺了些磨难,对吧!”
五月初三,庆历十三年五月初三。崔令令感觉自己重获新生,这是个好事。为了庆祝新生,崔令令睡了一下午的懒觉。
只是,睡的不大安稳。唐子欢搬了个小凳儿坐在崔令令床边鬼哭狼嚎,“哎呀呀,都怪你啦令令,早膳没用,午膳也没得吃!都怪你!”
崔令令撇了撇嘴不打算理她,翻了个身用锦被蒙着头继续睡。唐子欢见她这般,愤恨的用脚踢了踢,未得到想要的反应只得作罢,扭身去看躲在外房的两人。
绮罗和锦色发现被偷窥,赶紧遛。只是唐子欢却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来,“锦色啊,你中午吃的啥啊?你看你这么瘦,得保持啊!所以…肯定是留了给我的吧!”
锦色嘴角颤抖,“小姐,午膳是同徐嬷嬷一起用的,未曾落下什么……”
唐子欢又去看绮罗,“好像你们房间桌上,是有糕点和时令水果的吧……”边说还边向绮罗抛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儿,配上她那娇滴滴的声音,绝了!
只是,遇上这两个屈服在徐嬷嬷雌威下的两个小丫鬟。
“徐嬷嬷今日晌午已经把这些东西扯了,还说……”
“还说什么?”
绮罗缩了缩,往后退一步,才硬着头皮道,“徐嬷嬷说,‘都这么大的姑娘了也该找个婆家嫁了,还真当我养猪啊!’表…表小姐……这是嬷嬷的原话……”
说完瞧见唐子欢面色不佳,顿觉不妙,拉着锦色落荒而逃。唐子欢一人在外屋气的直嚷嚷。
崔令令不知道外间她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感觉脑子疼痛稍稍有了缓解,才知道屋里只剩她一人了。也不知是那人说的虚间的雾气有毒还是怎的,崔令令感觉自打醒来,头隐隐作疼,一阵阵的间歇性,没有预兆的突然来那么一下,像是针扎了一般……
若是真的中了那毒怎么办?
难道去和大夫说,我做了老长老长噩梦,梦里中了毒,您快帮我解了吧!
那肯定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当作砸场子的给哄出去了!
怎么办?要去找那个人吗?可是压根不知道是谁啊?姓谁名谁都不清楚,只知道长相!难不成还要像官府抓捕逃犯一样,把人脸画下来贴在显眼处让人帮忙寻找?
她崔令令可是良家姑娘好不!还要嫁给谭学远的呢!可不能和这种不三不四来历不清的好色地痞扯上关系……
唉……崔令令感觉头疼又严重了……好想爆粗啊!
怎么最近诸事不顺?看来是真的要去寺里拜拜了。
一觉醒来才感觉到肚子饿,崔令令起身去寻她们,院子里却空无一人。心里一慌,唯恐又同那梦中情况一般!崔令令心下着急,大声呼喊她们,在院子里寻找。另一面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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