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你别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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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看着浑身散发着幸福气场的三金,羡慕的撇撇嘴。
他转头望向海棠羡慕巴巴的道,“小艾给三金送了秋鞋啊。”
他盯着海棠清冷的眼皮眨呀眨,海棠一瞥眼,避开了他满是期待的眼神。
宋璟绕到海棠左侧,状似不经意的理着桌布瞄眼瞧向她道,“还是小艾自己亲手纳的鞋呢。”
他朝海棠瞅一眼,又瞅一眼。
海棠只当没看到,转过身子不理他。
宋璟又不死心的转到海棠面前,抬头看看天色悠悠道,“秋天真的快到了呢,有双秋鞋真是好。”
海棠放下手中的篮筐,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宋璟立马直起腰来眨巴着卷翘的眸子,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海棠秀眉轻蹙,微一侧头开口道,“你想要秋鞋?”
宋璟眼眉一弯赶快点点头。
他想要秋鞋,想要海棠做的秋鞋。
只见海棠轻一点头,一派天然的指指街口清清淡淡开口道,“王大伯那儿就卖。”
宋璟一听,傻眼的瘪了瘪嘴。
“可是……”他瞧瞧海棠清冷的模样,咽下其他话语默默吃了个哑巴亏。
“海棠,最近生意怎么样?”
正当宋璟因为没讨到鞋子而郁闷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让他感觉不悦的熟悉声音。
宋璟眯眼回头一看,来人果然是杜之阳。
☆、春宫图骚动
“之阳?科考已经结束了吗?”
见到来人海棠有些诧异。
杜之阳轻笑着点点头,“是啊,过段时间就要放榜了。”
海棠算算日子,好像真是。
最近天天被宋璟死皮赖脸的缠着,似乎都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了。
宋璟斜眼瞧着杜之阳,戒备的往他面前一站,挡住了他想靠近海棠摊位的步伐。
“对,就是这个姑娘。”
这时,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胖乎乎的束发公子走到摊位前站定,颐指气使的指使着身后的下人道,“去,给她十两赏银。”
那下人连声应着,从怀里拿出一兜银子放到海棠桌上道,“姑娘拿着,我们花爷赏的。”
束发公子听了这话,似乎十分受用。
只见他得意的扬起了脑袋,拿把折扇慢悠悠的扇着。
海棠提起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人,发现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海棠不解的抬眸,“公子这是为何?”
宋璟和杜之阳也不解的望向那人。
宋璟狐疑的拧起眉头,这人,该不会是看上海棠了吧?
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按捺不住了,撸起衣袖就想要上前。
不过杜之阳先了他一步。
杜之阳打量着那人思索了老半天,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花公子,好久不见。”
杜之阳上前一步打着招呼。
花大转头,见来人是杜之阳,急忙做了个揖道,“原来是杜夫子,真是失敬失敬。”
“花公子怎的有兴致来此处游赏?”杜之阳笑着问道。
这花大是大宛城有名的花屠夫之子,家里有四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可谓是家产万贯。
“本公子是来还愿的。”
花大得意的指指海棠道,“先前在她这儿买的吉祥符,甚是灵验。”
他说着,又冲杜之阳拱拱手道,“杜夫子,真是不好意思,今年这新科状元,恐怕是要落到在下名上了。”
听了此话,海棠和宋璟相视一眼。
这科举成绩不是还没发榜么?
杜之阳也纳闷的微皱眉头,“看来花公子信心十足。只不过,这科考成绩不是过几日才张贴放榜吗?”
花大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扬起下巴道,“本公子今年考得好,不论放榜早晚,这状元都是我的。”
说完,他不再寒暄,跟杜之阳行了个礼便带着下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真是怪哉。”
花大走后,杜之阳苦笑着皱眉感慨,“这花大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大字都不识得几个,怎会有如此信心觉得自己能中状元?”
“可能是他自己觉得考的很好吧。”
海棠重新理好被弄乱的桌子,想了想随口问道,“你考得怎么样啊?”
宋璟一听海棠主动跟杜之阳搭话,立马跑到海棠身边,拾起一只发簪说道,“海棠你瞧,这发簪配你的头发真好看。”
他说着,将发簪在海棠头发上比划着。
海棠扯开他的手臂,抬眸望向杜之阳。
杜之阳笑了笑答道,“还可以吧,试题不难,就看考官怎么判了。”
“不过,”杜之阳侧了侧头又道,“花大刚才那番话,让我又没什么信心了。”
杜之阳玩笑似的冲海棠眨眨眼。
海棠点了点头,开口鼓劲道,“以你的才学,一定没问题的。”
“但愿吧。”杜之阳笑着叹了口气。
海棠还欲说些什么话宽慰他一番,只见宋璟挤到她跟前又道,“海棠,这个手链真漂亮,你的眼光就是好。”
宋璟将手链杵到她眼前笑嘻嘻说着。
海棠侧过脑袋,绕开宋璟冲杜之阳开口道,“之……”
然而还不待她说出口,宋璟又大惊小怪的跳到海棠面前,挡住她望向杜之阳的视线道,“呀,这个篮筐是你编的吗?好厉害呀,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编?”
他拿起桌下的篮筐,夸张的举起来问着。
杜之阳见状,无奈的一扯嘴角,跟海棠道别道,“我没事,你放心吧,树仁学堂还有学生,我就先回去了。”
“好。”海棠见他没事,冲他摆了摆手。
直到杜之阳走远,宋璟才放下篮筐松了戒备,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他眯眼不满的撇嘴望向海棠,海棠环着臂冷眼瞧他,“你幼不幼稚?”
宋璟踢踢脚下的石子嘴撇的老大,“我就是不想你和别的男人亲近,看到我就不高兴。”
他赌气似的说着,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
海棠无奈。
“这有什么不高兴的?”
她皱皱眉理了理乱掉的头发,疑惑的看向他问道。
“这……”宋璟被问的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烦躁的一挠脑袋,闷闷道,“就是不高兴。”
宋璟郁闷的撇开了眼睛。
这一撇不要紧,他忽然看到隔壁摊位有个穿了件跟自己一样衣服的人,正在那儿起着什么骚动。
海棠看到他的目光,也顺着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金丝边绸缎的壮年男子,正在大街上胡乱撕脱着自己的衣裳。
他动作虚虚浮浮,摇晃不稳。
待他转过身来一露脸,宋璟顿时气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人头上簪着花,脸上涂着□□,把自己一双猥琐的眼眸画成了卷翘的桃花眼形状,眼尾还明晃晃点着一颗美人痣。
这怎么看怎么都是在模仿宋璟。
不对,宋璟咬牙,这怎么看怎么都是在模仿春宫图里面的那个以宋璟为原型的小书童!
海棠看到,也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那人眼神混沌不清,就如灵魂出窍了一般。
他一把摁住吴妈正在贩卖的那头母猪,摆动着臀部假意做起了交合动作。
嘴里还含混不清的呵呵笑着。
围观的人群一阵议论谴责之声。
宋璟急忙捂住了海棠的眼睛道,“海棠你千万别看!”
他生怕海棠会认出做着猥琐动作的那人,正在模仿的是自己。
海棠扯下他的手掌,不安的吸了口气,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
“三金,你去,把那人的衣裳给他披上!”
宋璟看着那人光溜溜的肥硕上身,嫌恶的皱眉开口道。
三金领命,正想过去,只见一个下人模样的年轻小厮快步跑到了那人跟前。
“公子,我拿来了!”那小厮高声说着,急忙拨开了人群。
他将什么东西急急塞到了那人嘴里。
那人吃了那东西之后,浑身抖了一下,舒服的闭起了眼睛。
他终于不再乱动。小厮见状,急忙吩咐其他下人把他装进轿子里抬走了。
晚上,宋璟回到王爷府,八贯拿着几本画着古琴的册子呈了上来。
“少爷,这是兵部侍郎家的马公子给您送来的。”
马贤君生怕宋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特地派人将这几本春宫图送到了宋王府。
宋璟接过沉脸翻着,心里的火气越来越盛。
“小爷一定要查出来这到底是谁干的!”
他一拍桌子,拧眉吩咐八贯道,“去,吩咐府里的小厮,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揪出来这图是在哪儿出现的!”
八贯连连应着下去。
这一夜,宋璟气的都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走在街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走哪儿都觉得有人在瞧他。
一向像个雄鸡一样斗志昂扬的宋小王爷,此刻也像是个蔫了的茄子,走路上都不敢大摇大摆。
宋璟觉得忒憋屈忒心烦,索性提早离了衙门拐弯去了古云街。
宋璟来到古云街,老远就看到海棠正在和一个绿袖的姑娘说话。
他定睛一瞧,那姑娘好像是上次在牢里见过的那个沈佩瑶。
旁边还挺着一顶绣花小轿,写着个“孙”字。
丞相府的孙谅正站在轿子旁等她。
宋璟走上前去,佩瑶正好跟海棠说完话。
她走到了轿子前,正要弯腰上去,这时孙谅突然一把扯住了她。
佩瑶被抓的吃痛,有些惊诧的抬头,“孙公子?”
只见孙谅额上青筋暴起,双眼目光混沌。
他用力抓住佩瑶的胳膊,抬手在她白嫩的脸庞上打了一个巴掌。
“孙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佩瑶被打的一个踉跄,捂住脸庞拧眉问着。
她瞬时红了的眼眸里浮上了一丝害怕的神色。
孙谅话也不说,只是诡异的晃荡着自己的手臂将佩瑶推进了轿子里。
他打个手势,命轿夫起轿走了。
海棠远远瞧着,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从她这个角度,依稀看到孙谅好像出手打了佩瑶一巴掌。
可是她又没有看的很真切,二人就已经上轿走了。
海棠想追上去,可是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时宋璟蹙眉走到了海棠跟前,“那不是丞相府的孙公子吗?”
宋璟挑眉怪道,“这孙公子一向温润有礼,今个儿怎的当街打起女人来了?”
突然发生的情况让宋璟也是吓了一跳。
海棠抿抿唇角,想着过会儿得去丞相府看看佩瑶的情况。
宋璟说话的声音有些喑哑,海棠抬眸瞧他,只见他精神不佳,神色也有些憔悴。
“你怎么了?”
海棠望着他眼睑下的两个黑眼圈侧头问道。
“没什么。”
宋璟清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朗了一些,“就是有点上火,回去喝点雪梨汤就好了。”
春宫图的事情让宋璟很是气愤,他窝着火气辗转了一夜,结果早上起来嗓子就哑了。
海棠瞧着他唇边急火攻出的一个溃泡,微微皱起了眉头。
“少爷少爷,韦捕头叫您回去呢!”
这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三金过来道,“史公子又来衙门闹事了,韦捕头叫您赶快回衙门。”
宋璟和史承德怎么也算是有点交情,韦羽希望他能回衙门劝阻一下态度愈来愈蛮横的史承德。
宋璟一听,转头跟海棠告了个别。
他皱眉问向三金道,“他为什么去衙门闹事?”
三金边跟他后面走边道,“还不就死史大人暴毙案的事情嘛。”
因为季王爷正在边疆为国平乱的缘故,所以即便是衙门已经认定了此案是季王府所为,但在此时也不敢有什么轻举妄动。
他们只是将那季王府的杀手陈三关押了起来,准备一切等季王爷打完仗回来再说。
史承德对此自然不满。
宋璟匆忙赶到衙门时,史承德已经被韦羽劝走了。
“史承德已经走了吗?”
宋璟四处张望着问道。
韦羽理着卷宗头疼的点点头,“走了。不过怕是一会儿还得回来。”
“为什么呀?”
宋璟往太爷椅上一坐不解。
韦羽冲宋璟努努嘴,“东西落下了。”
宋璟顺着目光往衙堂上的桌子上一瞧,果然有个雕花的梨柳木箱子在桌上放着。
“这箱子还挺讲究。”宋璟说着,起身过去眯眼瞧着。
“里面是什么呀?”他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韦羽摇摇头不甚在意。
正直如他,别人的东西是从来不会乱翻乱看的。
除非是为了查案。
宋璟瞧着韦羽正经的模样撇撇嘴,觉得他正直的脸庞都快变成方形的了。
趁韦羽不注意,宋璟将雕花木箱偷偷掀开了一条缝。
☆、梨汤樱桃
趁韦羽不注意,宋璟将雕花木箱偷偷掀开了一条缝。
只见里面放着几个更小更精致的盒子,大概有巴掌那么大。
宋璟看不清楚是什么,只得嗅嗅鼻子使劲闻了闻。
他扇扇鼻子一挑眉,合上了木箱。
这里面的味道甚是奇怪,香香的,却还带着点味苦味。
不多时,史承德果然派下人来取走了箱子。
那下人紧张的满头是汗,待看到箱子完好无损之后,方才擦擦汗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暮色将近,海棠清点好赚得的银两,将首饰装进篮筐收了起来。
隔壁摊的福伯拿了一筐甜梨过来道,“海棠,带几个梨子回去吧。熟透了没卖完,明天就坏了。”
福伯一边唠叨着搁不住了,一边将几个梨子塞到了海棠的篮筐里。
塞完之后,他又蹒跚着脚步去给小艾送梨子。
晚上回到家,海棠清理着篮筐。
她看着桌上放着的几个甜梨,垂眸想了想,还是拿起来去了厨房。
宋璟回到府里,八贯殷勤的迎了上来。
“少爷,好消息,那图册的流出地点已经查到了。”
八贯给宋璟捶着肩膀道。
宋璟鼻子一哼,冷眉道,“这叫什么好消息?什么时候把那画图的画师,查出来治妥帖了,才能叫好消息呢。”
宋璟恨恨的削着一个苹果,“待小爷查出幕后画师是谁,定让他扒。光了衣裳去街上示众!”
八贯看着挥舞着小刀一脸愤怒的主子,急忙心惊胆颤的接过苹果道,“小的来,小的来。”
他生怕刀子划伤宋璟的手掌。
宋璟听了一斜眼,伸手在八贯脑袋上拍了一下道,“我说扒光了衣裳去示众,你说你来?”
八贯连忙委屈的摇头道,“不是不是,小的是说,削苹果让小的来。”
宋璟瞧着他那受惊的模样一扯嘴角,吃了块苹果问道,“那图册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
“就是花街前的怡红院。”
八贯收了刀子,“少爷您还去过……”
宋璟冲他一瞪眼,八贯立马咽下了剩下的那个呢字。
宋璟条件反射的猫起身子朝窗外瞧瞧。
八贯挠挠脑袋对他道,“少爷,您忘了,老爷进宫了,最近都不在府上。”
宋璟一挑眉,想起来了。
他这才挺直了肩膀,清清嗓子眯眼道,“怡红院?好,明个儿小爷就去查它个底朝天!”
第二天,海棠如往常一样到了古云街。
她收拾好摊位之后瞧瞧天色,已经快晌午了,可还是不见宋璟的人影。
海棠看看桌上的瓷碗,望着昨晚熬好的梨汤侧头皱了皱眉。
一直到晚上,海棠都没有等到宋璟出现。
她收了摊位之后,用一块方巾将瓷碗包好,想了想决定顺路给宋璟送去。
梨子都已经熬成汤了,不喝了岂不是浪费?
这样想着,海棠先动身去了怡红院。
今日是她和佩瑶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