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你别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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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您还是觉得身子不舒服?”
八贯有些担忧,上前一步探了探主子的温度。
宋璟一把拨开他的手,“不是,我是觉得这药效果甚好,你再让厨房煎一份,给海棠姑娘送去。”
“海棠姑娘?”
八贯有点摸不着头脑。
宋璟眼睛一弯点点头道,“对,海棠姑娘。就是古云街那个漂……哎呀你叫三金去送吧,懒得跟你说。”
宋璟说着,突然间一股羞臊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胡乱摆摆手,跟八贯打着马虎眼。
“哦哦。”
八贯都在宋王府待了多少年了,这点洞察力和眼力价还是有的。
他若有所思的一眨眼,应承道,“三金不知跑哪儿去了,您吩咐的事小的这就去办。”
“嗯,去吧去吧。”
宋璟往床上一躺,撑着脑袋翻了个滚应道。
八贯来到古云街,首饰摊位和鱼摊子附近都已经没人了。
他向其他商贩打探了一下海棠的住处,提着汤药篮子便转身去了罗子巷。
走到罗子巷附近的小河边,八贯瞧着旁边柳树枝条下掩映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儿。
他悄悄走过去,躲在巷子口后面瞧着。
只见柳树下面那人正是三金,他正跟对面的姑娘说着什么话。
啧,月下偷会呀,八贯心里明了之后,撇嘴嘀咕。
他侧耳听着两人的对话。
只听那姑娘诧异道,“三金少爷怎的在这儿呀?”
三金磨了磨脚底,不好意思道,“我哪是什么少爷,小艾姑娘叫我三金就好。”
他挠挠脑袋,又若无其事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出来走走,看看月亮。”
说着,三金抬手指指天空抬头。
自己个儿仰头瞧了瞧之后,发现今个儿晚上阴天,天空中啥也没有。
偷听的八贯忍不住摇头。
小艾疑惑的看看天,三金有点尴尬。
他讪笑两声,搓搓手又道,“小艾姑娘,下午怎的没去卖鱼啊,没什么事吧?”
其实他就是下午买鱼时没见着小艾,心里老觉得挂念,所以才等在这儿的。
听到这儿,八贯大概明白了。
什么呀,关心人家还不敢明说。
怂,太怂,八贯可劲摇着头。
听三金这么问,小艾松了略带防备的神情道,“没什么事,就是陪爷爷打渔去了。”
三金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小艾点点头,冲他笑了笑摆摆手道,“路上小心。”
三金瞧着她杏仁似的黑亮眸子,一咧嘴角使劲点头道,“哎哎,好。”
八贯看看傻笑的三金,又低头瞧瞧篮子里的汤药。
看来这春天是真的是要来了呀。
八贯一面摇头感慨着,一面提着篮子离开河边拐进了罗子巷。
他刚一进到巷子拐角,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黑衣人撞到了。
只见那人穿一袭夜行衣,行色沉着,兜头兜面只露出两个眼睛在外面。
如果八贯不是迎面撞上,只怕这人都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了。
八贯被撞的身子一晃,赶忙哎哟一声护住了身下的篮子。
“这可是我们家少爷特地吩咐熬的药,弄洒了你赔的起吗!”
八贯很是不悦,冲那人出言嚷道。
只见那人也未加理会,依旧脚步不停,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现在的这些刁民啊。”
八贯一边不满的嘀咕着,一边重新整了整装汤药的篮子。
来到海棠家门口,八贯正欲敲门,忽见对面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两包草药。
确定了那人走来的方向也是海棠家之后,八贯立马警觉了起来。
他暂时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对停在自己对面的男子试探问道,“公子也是来看海棠姑娘的吗?”
听到问话杜之阳有些诧异,眼前这人以前在罗子巷里并未见过。
他微一颔首,清亮的眸子带着疑惑开口道,“请问你是……”
“我是宋府小王爷的贴身随从。”
八贯暗暗打量着杜之阳。
只见他比自家主子大一些,二十上下的年纪,身形修长,气质儒雅,虽一袭布衣,但也难掩身上的书卷气质。
就这样看来,这人样貌跟自家小王爷不相上下啊。
八贯清清嗓子,故意晃了晃手里提的篮子道,“这是我家少爷特地嘱咐给海棠姑娘送的药,命我连夜赶来给她。”
怎么也得替自家主子使劲,八贯故意将宋璟与海棠的关系说的密切。
只见杜之阳果然垂了眼帘,清亮的眸子一霎时也黯下去不少。
“这么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了?”
杜之阳蹙眉自语。
自海棠搬来后,他就跟她一直隔街相住,平日里有事也颇多照应。
只是没想到就在他去学堂教书的这些天里,海棠身边居然冒出了一个小王爷。
“传言不传言的小的倒是不知,我只知道天下没有无风不起浪的事儿。”
八贯充分发挥了他滑头的一面。
杜之阳听了这话,觉得确乎有几分道理。
“我得赶快将药送去了,凉了就不好了。”
八贯提起篮子说道,“这位公子就请回吧,我家少爷这药就足足够了。”
八贯将整个身子挡在了大门前。
杜之阳无奈,同时心里也是七绞八下说不出的滋味。
他瞧了瞧八贯手里那个雕花锦饰的篮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简陋的草药包转身离去了。
回到王府后,八贯来到宋璟房里复命。
“汤药送去了?”
宋璟从床上坐起来吃着苹果瞥眼问道。
“送去了。”
八贯答着,想了又想还是道,“我去给海棠姑娘送药的时候,正巧碰着另一位公子也准备给她送药。”
说完,他抬抬眼皮,想瞅一眼主子是啥态度。
没想到还不等眼皮抬起来,宋璟已经蹭的一下窜到了他的跟前。
“你说什么?另一位公子?”
宋璟放下送到嘴边的大苹果,一步跨到八贯跟前拧眉问道。
八贯被晃的后退了半步,老实的点了点头。
幸亏帮少爷把那人赶走了,八贯擦了擦额角紧张的汗水。
“那公子……长什么样?”
宋璟坐到桌边,敲着桌角皱眉问道。
“那公子文质彬彬,看起来挺儒雅的。”
八贯给宋璟倒了杯茶答道。
“文质彬彬挺儒雅?”
宋璟不高兴的放下杯子,撇嘴嘟囔一声道,“有本少爷好看?”
说话间,他的脸色就已经沉了下来。
“海棠姑娘很欢迎他吗?”
宋璟面色不悦盯着八贯问道。
“那什么,小的话还没说完呢。”
八贯见情况不妙,立马改口道,“虽然那公子看起来挺斯文,但跟少爷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八贯一顿,又补充道,“不不不,是简直没有可比性。所以,小的根本没让他进海棠姑娘的家门,在门口就将他赶走了,没有欢不欢迎那一说,海棠姑娘服的呀,还是您吩咐给送的汤药。”
“是吗?”
听到这儿,宋璟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他一眯卷翘的眼角,觉得对这事还是有点在意。
他将书桌上因长久不用而开了叉的毛笔扔给八贯,开口道,“把那公子的模样给我画出来。”
八贯接过毛笔,稍一迟疑,便将毛笔头含在嘴里蘸了蘸准备下笔。
宋璟瞧着他的动作,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咿,你恶不恶心。”
他伸手一戳八贯的脑门,满脸嫌恶。
八贯歪着脑袋嘿嘿一笑,铺好宣纸画了起来。
待画好之后,八贯将画递给宋璟。
宋璟接过来一看,只见上好的白纸上面画着一只拙劣的大乌龟,乌龟怀里还抱着一个大鸡蛋。
宋璟拧眉,“我让你画那位公子,你画的这是什么?”
他挥挥宣纸沉脸问道。
八贯将毛笔一放,迈着小碎步上来给他捶着肩膀殷勤道,“跟少爷比的话,那位公子在小的心里就是一个乌龟王八蛋的样子。”
说着,他还点了点头,一脸的真诚。
宋璟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玩笑虽开的恶劣,可居然神奇的消散了他心里的焦躁烦闷之气。
“耍贫嘴。”
宋璟往八贯脑袋上一拍,遣他下去了。
待晚上就寝之际,宋璟躺在床上想起了白天听到的史承德的事情。
这和衙门里韦羽负责在查的案子恐怕就是同一件。
宋璟撑着脑袋想着,明天得去找韦羽,跟他一起去史府探探情况。
毕竟平日里也没少跟史承德打交道,出了事情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况且,宋璟掀开被角瞧瞧身下,去怡红院喝过花茶看过歌舞的人,自己可也是有份的。
尽早查清案子,也省得哪天悲剧降临在自己头上。
连通房丫鬟都没有过的宋璟,可不想这么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他这么胡思乱想着,在床上翻了个身。
一颗柑橘糖突然吧嗒一下从怀里掉了出来。
宋璟一愣,拾起糖来细细端详了一会儿。
他悄悄咧嘴一乐,眼眉轻弯剥开酥纸将糖塞进嘴里吃掉了。
嗯,果然甜甜的。
他在床上欢乐的打了个滚,咕噜一下爬起来向门外吩咐道,“来人啊,再给我热一碗鱼汤!”
☆、解围
第二天一早,宋璟起了床便赶去了衙门。
和韦羽说了说史承德的事情之后,韦羽果然对此很上心。
“璟兄,咱们快去史府问问情况吧。”
韦羽听完,拿起翎剑就要出门。
“哎哎,我还没换官服呢……”
宋璟连忙跟在后面,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索性就这么出去了。
两人来到史府门口,瞧见一辆雕花大马车刚从史府方向驶向街道。
马车轿子上用兰花字体写了个招眼的“史”字。
“史公子不会出门了吧?”
韦羽一皱眉,抬脚就要追上去。
宋璟伸手拽住了他,“这是史大人的马车,史承德应该不会出门。”
以他对史承德的了解,这会儿的史承德恐怕还没脸出门。
韦羽瞧着逐渐加速的马车,收回了脚步。
正当两人准备敲门进府的时候,突然“嘶”的一声长鸣,紧接着就响起了一阵碰撞的声音。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一辆镶金的锦丽马车正匆忙停在路间,轿身上还熨着一个烫金的“季”字。
宋璟和韦羽相视一眼,看来这是季王府的马车。
两辆马车相撞在一起,车轮相碰。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连老子的马车也敢撞!”
史达怒气冲冲的骂着,掀开了轿帘。
他一瞧端坐在对面马车上的来人,一斜眼没了刚才的怒气。
只见他捋着胡子换上了一副嘲讽的语气道,“我当是什么毛头小贼呢,原来是季王爷,真是失敬失敬。”
史达这么说着,可脸上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失敬的意思。
季伦面色不郁,沉着脸庞重重哼了一声。
“小文,继续赶路。”
季伦放下轿帘,似不愿意再看到史达那张脸。
“小心给你家王爷赶路,昨个儿给太后献寿礼,他可是挨了太后好一顿骂,心情正怫郁着呢。”史达幸灾乐祸的说着,捋着胡子将马车杵在路中间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你……”
季伦掀开轿帘怒目而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史达冲他一扬头,笑的很是得意。
自从那方面不行了之后,他今个儿还是头一次觉得心情这么畅快。
季伦冲冠起身,拿起短剑就要下车。
“哎哎,两位大人,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宋璟见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忍不住上前一步出言劝道。
韦羽也点点头,并且亮出腰牌道,“大人如果执意争吵,那在下只好得罪,请二位去衙门坐坐了。”
“去衙门那就不必了,本官还有要事要办。”
史达说着,冲自家的马夫使了个眼色。
史府的马车往路边靠了靠,闪出了一条道。
季伦握紧了手中的短剑,他盯着史达瞪了一会儿,斜了一眼宋璟,回到车上一把合上了轿帘。
力道之大,连帘布都被扯烂了泰半。
“小文,赶路!”
他压着怒气沉声说道,眼里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狠厉。
史达冲宋璟和韦羽点点头,也差马夫赶着马车重新上路了。
进到史府之后,史承德果然不愿意见客。
韦羽拿出腰牌施压,宋璟也好说歹说的劝着,好不容易他才将二人迎进了房里。
史承德一脸萎靡的躺在床上,头发蓬乱,胡子拉碴。
看来不举这件事,对一向风流自诩的史承德来说,确实是个很大的打击。
“史兄,怎的就突然这样了呢?”
宋璟瞧着他那模样关切道,“都说了怡红院那地方不能常去,你就是不听。”
宋璟叹息着摇了摇头。
“唉,小王爷你有所不知,我这些天压根就没再去过怡红院那地方。”
史承德唉声叹气的坐起了身,“谁成想还是这样了。”史承德皱着脸。
“没去怡红院?”
韦羽抓住重点皱眉。
“那怎么会出现了这种情况?”
韦羽思考自语着。
这件案子里的其他受害者,可都是去过怡红院之后才得了不举之症的。
“谁他妈知道呢。”
史承德垂丧,“真是乐极生悲。”他抓着被角叹气。
“史公子,你发病的前一天都做了些什么,能不能跟我说说?”
韦羽进入探案状态坐下问道,又开始例行公事。
“这……”
史承德拿眼睛瞧向宋璟,不知道这捕快可不可信。
宋璟冲他点了点头,给他吃定心丸道,“韦捕快查案一向严明,你放心。早日弄清楚情况,也好抓紧破案,解决史兄的困扰。”
听了这话,史承德方才起身。
“听闻小王爷现在在府衙任职司隶校尉,这案子,就全仰仗兄弟了。”
他说着,冲宋璟和韦羽一拱手道,“待到案子查清,还望二位早日寻得解药,让史府兴旺门楣啊。”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宋璟嘴上应着,可心里也不免嘀咕。
给史达和史承德治好了这不举的症状之后,不知道这父子俩会不会又去祸害小姑娘。
“那么,史公子那天都做了些什么呢?”
韦羽的问话拉回了宋璟的思绪,他也回头瞧向史承德。
“也没什么特别,”史承德回忆道,“就是正常吃了早饭,然后去后院骑了会儿马,午膳过后休憩了片刻,下午喝了喝茶,和爹爹下了几盘围棋。”
韦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照常用了晚膳。”
“用完晚膳之后呢?”韦羽又问。
史承德一挠头发,“这,这也要说吗?”
韦羽点点头,严肃道,“必须要说,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宋璟在一旁瞧着,心道当捕快审案原来这么神气啊。
史承德为难了半天,最后下定决心似的一扯被角道,“然后,然后就是上床跟我的爱妾云雨欢好。”
话一出口,史承德顿时有种隐私被窥探的别扭感。
他抓扯着手上的被角,一本图策突然从里面掉了出来。
宋璟顺势拾起,见图策上面画着一口庄雅的古钟。
他随手翻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图策里面画着一对裸。身男女,正以男前女后的姿势做着交。合。
宋璟眯起桃花眼又翻了几页,俊脸泛上了丝丝红晕。
他合上图策,将手放到嘴边掩饰了一下脸颊上的羞红。
宋璟咳嗽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