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庶后-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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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看,她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的,竟然是件女装,原来,桃夭已经看出了自己女子的身份。“你想要干什么?”
“带你出去溜一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发现你的真实身份,放心,我还不想玩火,我有分寸的。”
怎么说呢,谢夙卿却是从她的眼里看不到恶意,只有一丝恶作剧的调皮。
桃夭牵着谢夙卿出门,谢夙卿发现,从开始到现在,不过过去了一个时辰。
第一个遇见的,是彩玉,本来谢夙卿的屋子就是和桃夭的屋子临近,彩玉一直盯着桃夭的房间,望眼欲穿,一直在门口徘徊等待谢夙卿什么时候回来。
彩玉见到谢夙卿的女儿装扮,张大了嘴,捂嘴差点惊呼出来,可是现在谢夙卿也没力气解释,她轻微的摇头,无奈的眼神落在地面上,这个摇头,好像耗费了她半生的力气。
彩玉住了嘴,桃夭却笑了起来,道:“我想,她也是个女子吧,你们俩还真有意思,女扮男装跑这里来假扮大官,对了,你手上的玉牌,好像是真的,你和皇帝真的有关系么?”桃夭从她的怀里掏出一块圆滑的玉牌,盈白的玉牌在阳光下更加萤光幽转。
桃夭将玉牌在手里抛起,抓住,抛起,抓住,随时都有可能落在地上,摔个粉碎的危险。
谢夙卿看到这一幕,本来淡定从容的脸,立马变得不善了,这是楚胤给她的东西!谢夙卿瞪着她,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桃夭也知道见好就收,把玉牌又收了回去。
带着谢夙卿继续遛弯,彩玉想要跟着,却被谢夙卿挥了挥手,不让她跟着。
桃夭的意思她明白,桃夭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玩玩而已。如果彩玉跟在她身边了,无疑在昭告她的身份。
第二个遇见的,是娜拉,娜拉风风火火的从大街回来,还带回了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准备找严谨还有哈刚他们去下酒。
娜拉看了桃夭一眼,满眼的鄙夷,她是看不惯这个靠美色与肉体去满足自己虚荣心的女人,所以她只是瞟了一眼,没再想看下去。
第二百零九章 我是个女人
可是刚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桃夭身后的谢夙卿,她多看了两眼,随后轻蔑的一笑,道:“哟,现在成了司马夫人了,还配了一个貌美的婢女,真是水涨船高啊。”
谢夙卿的心里扑哧一笑,娜拉这姑娘还真是……挺有意思的,自己这婢女身份,倒是还不错,她没有认出自己来。
桃夭像是没有听明白娜拉话中的嘲讽,笑了一笑,道:“这不是我的婢女。”桃夭说着便停顿了一下,谢夙卿整颗心都在抽动。
“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来蒙托看望我的。”谢夙卿舒了口气,桃夭这人,说不会玩火就是不会玩火,可是她就在火圈旁边游走,不玩火也等于玩火。
“哦。”娜拉是没有兴趣再听桃夭的故事,随便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这边娜拉进了严谨的屋子,便随口说了一声,道:“谨哥哥,你知道那个女人么,她的表妹居然来这里看她了,我看她长的有些像北蒙人,可是又有些像Й_人,可是她的表妹,明显是西楚人,还真是奇怪。”
娜拉把烧鸡放在严谨的面前,道:“这家的烧鸡还是不错的,谨哥哥,你尝尝?”
严谨却抬头,问道:“她们往哪边去了?”
“什么?”娜拉疑惑。
严谨什么话也不说了,直接往屋外奔去,娜拉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也跟着跑了出去。
桃夭带着谢夙卿在一座亭子里坐下,亭子里摆了很多的花卉,此时的秋菊和海棠开的最为娇艳。
“你猜猜,下一个来的,是谁?”桃夭说道。
“没兴趣。”谢夙卿淡淡的说道,整个人都趴在了石桌上,她慢慢的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后颈,那里一根银针正插在了肌肤里,被头发遮掩住了,别人是看不见的。
“你可别想着自己把它拔下来,我可不会替你收尸。”桃夭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谢夙卿讪讪的把手收回。
“桃夭姑娘。”一道明朗的声音传来,谢夙卿微微偏首,一看,是监长,谢夙卿默默的又把头给转了回去,背对着监长,桃夭也不管她,只是笑盈盈的迎上了监长。
“这是司马给您的书信。”监长递上了一封信笺。
桃夭娇笑着收下,监长目光落在不露脸的谢夙卿身上,疑惑,探寻,桃夭身子一晃,挡住了他的目光,道:“那是我的表妹,来看看我,你只管和司马说一声,有什么事情,我来担待。”
监长将信将疑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便退了下去。
“你只是想让我以这幅模样,出现在熟悉我的人面前,对不对?真是无聊……”谢夙卿从方才桃夭的反应来看,就已经猜了出来。
“好奇嘛,我确实很无聊。”
“有没有人告诉你,好奇心害死猫,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你失去的。”谢夙卿冷声道。
桃夭笑了笑,道:“谢谢关心,不过,我从来不怕死。”
谢夙卿懒的理她了,桃夭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而她自己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便想着,正常人是怎么也斗不过疯子了。
谢夙卿不会想到,自己的潜能,也会变成一个疯子。
遥远,谢夙卿看见了一个身影,宝蓝色的衣袍,贵气又大方,只是,他少了一张贵气又大方的脸而已。
谢夙卿的额头蹙起,严谨,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严谨那只狐狸,一旦看见自己,怎么会不识破自己的女儿身?
然而谢夙卿并不知道,严谨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识破了。
桃夭抚了抚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看见严谨的身影,娇声笑道:“哟,我猜他们和你们肯定不是一伙的吧,就不知道你的模样,能不能瞒住你的身份。”
谢夙卿此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瘦弱的肩在风中微微颤抖,眼看着严谨就欲走愈近,马上就要来到凉亭,看他笑眼迷离,谢夙卿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严谨的目光所落处,就是她。
谢夙卿撇开头去,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奴家见过严公子。”桃夭的声音又娇又腻,酥化人心。
严谨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笑道:“几日未见,姑娘越发出尘绝艳了,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有这福分呢,得姑娘的垂爱。”严谨如同往常的那样,露出放荡不羁的神情,蜜语连篇。
桃夭似是羞怯的低下头去,捻着一块丝帕,掩住嘴唇笑道:“公子你就知道寻人开心。”
这回,就连娜拉这个混迹过风尘的人都忍受不住了,眼前这个桃夭姑娘,倒真像个卖笑的姑娘了。
“还想请问姑娘芳名?”严谨客气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夭是也。”桃夭含羞带怯道。
严谨一挑眉,谢夙卿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这一看,倒真的觉得,严谨是不认识这桃夭的,或许,此“桃夭”真的不是彼“桃妖”。严谨停顿了片刻,随后爽朗一声笑道“好名字。”
“那么这位姑娘是?”严谨的目光又落在谢夙卿的身上,谢夙卿本来就在观察他,他这一转头,让她措手不及。
“这是我的远房表妹,来此看望我。”桃夭饶有兴致的看着,却发现,严谨好像在问完之后就没有多大兴趣了,反而和自己搭起话,聊起天来,直到天色渐晚,他道:“那就不打扰姑娘了,在下告辞,哦对了,姑娘的表妹好像身子虚乏,眉心积郁一团青气,还是请个郎中看看吧,嗯……这几日不宜大幅度的运动,也不宜奔波劳累,注意休息。”
严谨的话题忽然又转到谢夙卿的身上,谢夙卿昏昏欲睡的眼,猛然又睁开,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严谨,发现严谨也在看着她,这一刻,她明白了,严谨什么都知道。谢夙卿轻笑:“看来公子也颇懂医术,为何要费心找别的大夫呢?公子不放纡尊降贵,替小女子看看病,怎样?”
既然严谨都不掩藏了,暗里说谢夙卿有病,要看大夫,有表明了自己会医术,不就是想借此单独与谢夙卿一见么。
谢夙卿,又怎会拂了他的好意。
谢夙卿简直要咬牙切齿了。
“好啊。”
桃夭那儿临时开出了一个下人的房间,谢夙卿往里头走去,桃夭却似笑非笑的离开了,真是个精明的女人,什么都瞒不住她。这一个个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演戏,扮的从来都不会是自己。
“帮我把针拔出来。”进门,还没等严谨开口说什么,谢夙卿就先一步开口道,还主动捞起了自己颈后如瀑的发丝,露出纤细秀美有白皙如玉的脖子,上面一根银针在熠熠发光。
严谨愣了愣,他确实是没有想到谢夙卿这般“主动”。
“还愣着干什么,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行不行?”谢夙卿没好气的催促道。
严谨的嘴角抽了抽,随后露出一道迷死人的微笑,瞬时间光彩四溢,谢夙卿看的眼睛都迷了一阵,她心想,若是严谨再配上一张颠倒众生的脸,那就完美了。严谨随手一点就点到了谢夙卿的一个穴道,谢夙卿瞬时间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逐渐凝固,随后,严谨伸手一挑,一根银针便落在了他的手上。再解了谢夙卿的穴道,谢夙卿感觉体内热流涌动,鼻子一痛,下一刻,她就感觉到有什么鲜热的液体从鼻子里喷涌而出了。
谢夙卿正心如死灰的想要找到什么布呀,丝帕之类的东西来捂住自己的鼻子,急得团团转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身后的人忽然伸出一双手,把自己捞了过去,下一刻,一块带着兰花馥郁香气的丝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谢夙卿欲图挣扎出那人的怀抱,却被他斥责了一番:“你想要流血过多而死么?”
哪有这么严重,谢夙卿翻了一个白眼,可是她不知道,的的确确,就是有这么严重,严谨一点也没有虚张声势。
谢夙卿仰着头,想要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严谨不想她自己挪来挪去,直接将她的头枕在了他的腿上,谢夙卿忽然发现,这个姿势真的挺舒服的,于是乎,她也没有多想这个姿势会有多暧昧,就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开口道:“首先要和你道个歉,当初在蒙托,给你们下药了,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不想你们继续跟着,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想让你们跟着,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严谨“嗯”了一声,冷冷淡淡,像菜里没有放盐。
“还有,就是我是个女人,如果你觉得我欺骗了你,那我也没有意见,因为……我确实是欺瞒了你,不过,鉴于你又知道了我的一个秘密,我会对你的提防加重三分,虽然你刚才救了我,我也不是那么的相信你,你明白么?”
“嗯。”依旧是个不深不浅的字。
谢夙卿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有种神秘的味道,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完美画出的弧线,一双让人看了就会不小心沉沦其中的眼睛。“你不会早就知道我是女人了吧?”
第二百一十章 我们只需要三天
严谨轻笑,沉顿了一会儿,转而轻松的说道:“谢谢夸奖。”
谢夙卿呼出一口气,心想着,幸好,不然我瞒了这么久,岂不是都让你看笑话了?
严谨安顿好谢夙卿,谢夙卿累趴了终于可以沉沉睡去,彩玉在严谨走后,就一直守在谢夙卿的身边,不肯离开,仿佛之前谢夙卿会遭受这样的待遇,就是她疏忽才造成的,她一直很自责。
次日,谢夙卿又恢复了男儿身,她淡定从容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尤其是出现在严谨的面前,她还笑着打了声招呼,道:“早啊,严兄。”
严谨似笑非笑的回了一礼,道也没有说什么,和平日没有什么两样。
谢夙卿想过了,人在江湖飘,就是要脸皮厚,栽栽跟头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加倍还回去就好了。谢夙卿笑的人心肝直颤。
饭后,谢夙卿遇见了从外边回来的桃夭,看上去,她昨晚并不在军政司中,看她脖子上暧昧的小红晕,谢夙卿笑了笑,桃夭向她眨了眨眼睛,点了头,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传达了自己的意思之后,双双了然,一笑,转头离去。
不久后,谢夙卿正在房中临摹名家字帖,彩玉便进来了,谢夙卿之前派她去打听消息,这时候回来,想必就是有消息了。
彩玉俯身在谢夙卿的耳边,悄声说道:“昨夜司马府中进了贼,说也奇怪,什么都没有偷,光偷了一本帐簿,那本账簿本来是要在后日交给朝中派来的御史核审的,却在此时失了窃。司马焦急,却发现了帐房里有司监的一样东西,当夜司马就派人去围了司监的屋子,搜查之后,居然真的在司监的房子里发现了那本账簿。”
“之后再仔细核查,这本账簿漏洞百出,再一算,发现军政司上一月就已经亏空了上千两银子,这回可急坏了司马,司马怒骂司监贪赃枉法,私吞钱财,还将司监关了起来。”彩玉说的兴致勃勃。
谢夙卿笑了,暗叹道,这一连串的事情,在别人的嘴里听起来,好像很容易的样子,可是,就这么一件看上去容易的事情,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只要有一关出现了差池,那就是满盘皆输,不用想,谢夙卿也知道,桃夭的枕边风吹了厉害,手段也是非常了得,谢夙卿不敢轻视她。
“看来,我们只需要三天,就能借兵回草原去了。”谢夙卿笑道,胸有成竹的模样,宣纸上,墨迹挥洒,写下了“水到渠成”这四个大字。
三天,谢夙卿猜的不错,第三天,司马将修缮好的账簿交给御史审查,这其中虽然经过了完善,却还有不少的漏洞,司马能够安然度过这次的审查,还多亏了一人,谢夙卿。
司马简直觉得,这个苏青就是自己的贵人,没想到苏青与朝中大臣也十分交好,很轻松的就帮他掩饰了所有的纰漏,于是乎,这个司马非常的感激谢夙卿,立马将文书批了下去,借兵一事,算是圆满完成了。
谢夙卿只能说,这次还多亏了一人,楚胤,若不是楚胤的相助,她恐怕还得走的再艰难一些,朝中派来的御史是楚胤的亲系部下,谢夙卿只不过是得了他的配合,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
整装待发之际。谢夙卿看见了慢悠悠走着的严谨,自从那一日之后,谢夙卿就再也没有和严谨说过话,两人表面上的淡定从容,却还是带着几分尴尬。谢夙卿没有和他说今天要离开的事情,因为她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去哪儿,他都会及时跟着,或许,这已经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习惯。
可是她没有想到,严谨却先一步开口了,“这次,就不和你一起去草原了,你可不用忧心我一直会跟着你了。”
谢夙卿那一刻,心里不知有什么情绪流过,像是一丝错愕,像是一丝失落,原本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并没有发生。她牵起嘴角,笑了笑,严谨的后面那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她有心想解释一下,自己并没有那种意思,可是又觉得自己的心,虚了。
“我……”谢夙卿叹了口气,“你打算去哪儿?”谢夙卿问这话,只是客套一下,却俨然发现严谨的眼睛一亮。
严谨笑道:“你还会关心我?还真是万分感动,我临时有些事,暂时不能缠着你了,只是,事情解决,我会去找你的,你可得等着我哦。”严谨说的暧昧,谢夙卿还是一身男子装扮,脸一红。
谢夙卿丢了个白眼过去,“还是别了,我没有那么想见到你。”
两支队伍分道扬镳,严谨似乎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尽管他云淡风轻的神情,还是难掩眼角的那丝焦虑。谢夙卿管不了他的事,只好让他去了。
谢夙卿与阿卡兰整军回到王庭,当晚王庭大摆宴席,为谢夙卿与阿卡兰庆功,谢夙卿在绘声绘色的描述中,将所有的功劳都赋予了阿卡兰,因为谢夙卿知道,阿卡兰需要这样的荣誉,她是王庭的公主,是乌鲁拉坚实的后盾。
乌鲁拉顺势给阿卡兰赋予了“铁兰之花”的称号,感激的敬了谢夙卿一杯马奶酒,谢夙卿含笑应下。
向军政司借的兵并不是立马就拨过来,而是等到西楚使臣来祝贺大婚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