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庶后-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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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夙卿的最后一句说的极轻，轻的苏姑姑以为她根本就不曾说过，可是终究，谢夙卿的话清晰的进了苏姑姑的耳朵，想忽略也忽略不掉。苏姑姑的神情凝重，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太皇太后原本就有疾在身，那段时间恶化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就别在这个问题上探寻下去了。”
苏姑姑很不想谢夙卿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在她看来，这是皇宫中不可触碰的忌讳，太皇太后就算真的被人下了毒手，那这么久过去了，再去翻案，只会让自己也陷进去，还不如不去提及。
“苏姑姑也觉得太皇太后去的突然对不对？太医说过，太皇太后的身体至少还能撑半年之久，可是皇上只去了一趟黄河下游，太皇太后就……我知道，苏姑姑不愿意我惹上这些事，若是前些年，我也会选择明哲保身，可是现在，我不会选择规避问题。”
见苏姑姑一副担心的模样，谢夙卿缓和了语气，笑道：“放心吧，我不会翻案的，我还想太皇太后能在天宫中安享太平，不想惊扰了她老人家，我只是要让那些卑鄙的人付出代价。”
苏姑姑重重的叹了气，目光流转，又回到谢夙卿明亮的眸子上，她仿佛在谢夙卿的眸子里，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她在宫中将近二十年了，她看惯了皇宫中阴险诡谲下的惨死，在她害怕之后，她选择了战战兢兢的过日子，选择明哲保身，她要安然的活下去，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只学会了一件事情，就是躲避。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笑道：“尽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谢夙卿知道她这话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事实上，她没有想过要把苏姑姑也拉进漩涡，可是现在不拉进，以后就会被别人带进漩涡，那样更加的被动，后果更加的严重，还不如早些做个坏人。
之后她问了苏姑姑一些皇宫中的情况，谢夙卿发现，在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后宫中的格局也大变了，谢夙卿认为，是时候该重新审视这些人物了。
皇后柳然是后宫之主，表面上还算是行的端正，不偏不倚，也许是因为还有一半的权力在阮贵妃的手里，未能收回来。柳然的父亲柳术是朝堂中三足鼎立中的一足，尚书右丞，是个重要的角色，这也就巩固了柳然在后宫中的地位，没有多少人是敢惹上她的，除了一个向来刁蛮任性的主儿，雁嫔。
说到雁嫔，谢夙卿的眼色就冷了下来，雁嫔是伤害步怜的直接凶手，谢夙卿回来，第一个要教训的就是韩向雁。雁嫔的父亲是御史大夫，文臣之首，同样是三足鼎立其中的一足。雁嫔能够嚣张跋扈，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还只是降了一级，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处分，这都多亏了她的父亲。
雁嫔惹上皇后，也只是小打小闹，柳然虽然年纪小，却是有人专门指点和帮扶的，表面功夫做的足，一般不与雁嫔计较，暗下里是怎样的兵戈想向，就不为人知了，谢夙卿上回在陌花居里看到柳然的眼睛，便知道柳然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谢夙卿只希望，柳然能继续做她的旁观者，不要牵扯进来。
接下来就是阮贵妃，阮贵妃最大的倚靠就是太皇太后，可惜太皇太后驾鹤西去，她在皇宫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她的父亲是内阁中的一员，御史台中的监察御史。监察御史一共设有十人，主要负责“分察百僚，巡按州县，纠视刑狱，肃整朝仪”，职责更为繁多。
但就监察御史的主要职责来说，以分察和分巡最为重要。所谓分察，是指监察尚书省六部，并可列席尚书省会议。分巡，是出使巡察地方州县，把各地的“长吏政俗、闾阎疾病、水旱灾伤，并一一条录奏闻”。因此，阮贵妃的父亲多半是不在京城的，鲜少回来一次。
阮贵妃的地位处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她应该是选择自保吧，或者，早早的依附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譬如皇后，来保证她的地位。
窦昭容的话，按照苏姑姑的说法，窦昭容应该是早早选择了站队，跟了雁嫔一起，谢夙卿想到窦昭容今日在龙撵前面闹得那么一出，恐怕她还没有这个胆子做个出头鸟吧，多半是雁嫔的指使。
刘美人，现在该唤一声刘贵人了，晋升之后，她就搬出了玉泉宫，到了奇兰宫中，自己当家作主，她的晋升还是谢夙卿当时与楚胤提点的，她的父亲是个国家栋梁，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现在已经坐回了国子祭酒的位置。刘贵人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楚胤方登上皇位的时候，朝中基本上是文官的天下，现在楚胤的根基也稳了，富国必定要强兵，当朝的辅国大将军是原柱国大将军之后，冲锋陷阵勇猛杀敌数十载，为西楚屡创战绩，他便是常安。常安现在手上握有左右骁卫还有左右领军卫，四军的兵权，管辖府兵。他有一个儿子叫作常峰，常峰有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带兵打仗不属于他的父亲，现任左右威卫大将军，统领两军。常安的另一个女儿，常筠，是个典型的将门之后，有太后当年的飒爽之风，现在也入了后宫，做了贵妃，楚胤给她赐了字，“贤妃”。
常筠是后宫中，第一个拥有赐字的后妃，而谢夙卿即将是第二个，当然，这是后话了。
常筠的存在，让后宫中的格局再次有了微妙的改动，她是动不得的，听说常筠是个直爽性子，一身的正义感，你若是招惹了她，她就直接用拳头说话了，当然，她是有理的。
谢夙卿认为，她这次回来，第一个要交好的就是常筠。
深夜，谢夙卿等了许久，楚胤却还是没来，她轻轻的咳了几声，在外屋守夜的苏姑姑就察觉到了声响，进门来了，屋子里未点灯，黑乎乎的一片，苏姑姑取了个火折子，点了盏灯，端到了龙床边上，照着谢夙卿清明的眼睛。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盏宫灯
苏姑姑温声道：“娘娘，很晚了，怎么不先睡下？今日……宫中筵席，皇上兴许没有这么快回来。”
谢夙卿点点头，她自然知道今日是皇后生辰，楚胤是没有办法脱身的，只是她心里有些阴郁，这也是避免不了的。“苏姑姑，劳烦你在殿门口点一盏宫灯，好吗？”
点一盏宫灯，告诉他，回来的路。
苏姑姑应了一声，刚要退出去，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接着，就是李公公那尖声细语，特意压低了一些，他道：“苏姑姑在吗？”
苏姑姑看了谢夙卿一眼，后者点点头，苏姑姑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面色有些尴尬，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谢夙卿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李公公深夜只身前来，不见楚胤的身影，恐怕结果只有一个吧，她扯起嘴角笑了笑：“皇上今夜不回来了，是吗？”
苏姑姑沉重的点下了头。
谢夙卿笑淡如菊，她道：“我没事的姑姑，我选择了回来，就证明会接受这一切，我相信楚胤。”谢夙卿说的是相信楚胤，而不是相信皇上，在她看来，现在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她想要相守的，是那个一心待她的楚胤，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谢夙卿闭上了眼，渐渐的，她就睡了过去。
梦中，有人轻声在她的耳边呢喃，唤着她的名字，有人的手臂绕上了她的腰肢，小心翼翼的抚摸她的伤口，她似乎都有感觉，可是，她只觉得那是梦，直到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温热，还有一个深吻，让她知晓了，他就在身边。
这是第几次了，他在深夜来，早上惊喜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谢夙卿缓缓的睁开双眼，两人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十分默契的相视一笑，她开口道：“你还是回来了？”
“是你让人在殿门口点了盏宫灯吗？我看到了家所在的地方，自然是要回来的。”楚胤笑着，嘴角微微勾起，有种不羁的意味。
谢夙卿稍稍动了动，腰上的伤口正在结痂，有些痒痒的感觉，她很想去碰一碰，可是手刚一伸，就碰见了什么不该碰见的硬东西，她立刻把手一缩，眼神四处飘，尴尬的不知道往哪里放，谢夙卿支支吾吾，张口胡言乱语起来：“你……你干什么呀……这大白天的……你……”
“对你的身体太敏感了，我也没有办法。”楚胤委屈的撇了撇嘴，看的谢夙卿心中一软。
谢夙卿的脸颊更是红热，直喘气，她还只是体验过一次人事，对这方面的事情还不那么知晓，楚胤的反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楚胤见她尴尬的不成样，也就没有再逗她了，双腿离她远了一些，方才楚胤说的都是真话，他在谢夙卿面前，反应太敏感了一些。
“我让李公公把御书房的那些奏折拿来这里，今后我就在这儿办公了，你要看什么书？我一并让李公公拿过来。”
“看看简史好了。”谢夙卿随口说道，楚胤就立即让李公公去办了。
“我让工部做了一张贵妃椅，你待会儿去试试，你若想晒太阳，我们就搬到院子里去。”
“好啊。”
两人的来往，就像是春风化雨，细水长流的温润，仿佛是已经相处多年的夫妻，举案齐眉，浑身散发的都是淡淡的爱意。
后来楚胤真的将贵妃椅搬到了院子里，谢夙卿躺在上边觉得很是舒服，这张椅子，相比是他专门让工部的人去做的，弧度刚刚好，就是不知道，楚胤是怎样测出这样的弧度的。
谢夙卿躺在椅子上看书，楚胤在一旁的几案上批红，这幅场景，很是恬静。
而皇宫的其他几处，就不是那么沉静如水了，那可是波涛汹涌了。
承乾宫中，柳然在脸颊上盖了几层的粉，也掩饰不了她的倦容，双眼彤红，布满了血丝。
“娘娘，雁嫔在外头候着呢……”小宫女跪在柳然的面前，头也不敢抬，从昨晚开始，整个承乾宫都陷入了一片紧张兮兮的氛围，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只有这里的人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现在来，是来看本宫笑话的么！”柳然的声音狠厉。
小宫女伏在地上，没有说话了，柳然从她的身边走过，本要走过去，而后又停了下来，一脚踹在了小宫女的身上，把她踹到了一边，“雁嫔来了就来了，要你来催促本宫？滚下去！”
小宫女哆哆嗦嗦的行了礼，她现在不是感到担惊受怕了，而是舒了口气，好在保住了一条性命。
柳然步履盈盈，踏入了正殿，那里一女子身穿粉红色绣着荷花样式的长褥，衣裙用兔毛滚边，看起来，也是个美人坯子，静若处子，奈何雁嫔只要一开口，就觉得让人讨厌。
雁嫔看见了柳然，虽是不情愿，但还是起了身，敷衍的向柳然行了个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柳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微微一笑，道：“起吧。”
柳然款款走到主位上，坐下后也不给雁嫔看茶，她并不想让雁嫔在这里多呆，只希望她尽早些走才好。“妹妹来什么事儿啊？”
雁嫔在柳然的右下侧坐下，没有回答柳然的话，而是不满的开口道：“皇后娘娘宫中的婢子也太不懂事了些，客人来了也不看茶么？”雁嫔瞧见了柳然的催促之意，更加瞧见了她面上的倦容，和眼角的怒意，那是女人的怨恨，她是知晓的。
柳然不好发作，只好随意责骂了一个小宫女，让小宫女担了罪责，而后她身边的贴身侍婢红螺姑娘去给雁嫔沏茶了。
雁嫔整暇以待，见柳然装的极好，更生出了几分得意之色，面上却阴阳怪调的，似是嘲讽道：“昨夜皇上夜宿承乾宫，娘娘看起来，似乎是累坏了。”
听见雁嫔的这句话，柳然怕是要把一口贝齿都给咬碎了。千万个不情愿，她还是想起了昨晚的场景。
昨晚上，楚胤出现在她的生辰晚宴上，她本是欣喜的，楚胤终究是抛下了谢夙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可是，她很快就知道是自己意会错了，楚胤竟然在她的寿辰上宣告谢夙卿回宫之事，说是谢夙卿在皇陵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便提前接回宫中。这般名正言顺的让谢夙卿回来，直接抹去了谢夙卿私自离京的事实，她柳然怎么甘心？
从来没有见着楚胤这般用心的对待一名后妃，她才是后宫之主，谁又能抢夺她的位置，抢夺她心头的爱？
楚胤没有坐多久便想要离开，柳然不用想也知道楚胤这是要去哪儿，在楚胤敬酒说话之前，柳然在几案下，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抓住了他的手。
“皇上，您就算是做戏，也得把戏做完了吧，今儿个，可是臣妾的生辰。”柳然饮了酒，身子有些晃晃悠悠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不容置疑。
楚胤一笑，桃花眼微醉，看起来有几分迷离，可是他眼底的笑容，从来不是对她的。“自然会把戏做全的。”楚胤说到做到，他的的确确把戏做全了，带着她一起回了承乾宫，所有的后妃都在羡煞，楚胤要夜宿承乾宫了。
柳然本来也以为，楚胤今晚会宿在承乾宫，她早就让太医算好了时日，这两天同房，怀上龙子的机会是大大存在的，她准备好了熏香，整个房间都弥漫了旖旎的香气，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夜宿承乾宫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给她人看的幌子，他还是要回到那个谢夙卿身边的。
柳然苦苦的哀求，她低声啜泣，抱住楚胤的臂膀不让他走，她说她爱他，他为什么就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她说她自小就知道要进宫，要做他的皇后，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他却从不回头看她一眼。柳然放下了自己的架子，哀求他，让他留下来。
两人在承乾宫门前僵持了许久，不管柳然怎样的哭闹，楚胤依旧是一张漠然的脸，不为所动容。就在此时，一行六角的画蝶宫灯摇曳而来，宫灯映在一个袅袅的身影上，来的人似乎一点也不避讳承乾宫外这一尴尬的场景，不退反进的上前来，这般胆大的作为不愧是雁嫔，她笑着，提了裙角向楚胤和柳然行了一礼，随后又冲着柳然道：“忘记给皇后娘娘送上礼物了，臣妾大老远跑来，不会显得不合时宜吧？”
明知自己是不合时宜，却偏要先撇清干系。
雁嫔自顾自的递上一个金木盒子，道：“还请皇后娘娘收下。”
柳然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她心里只想着，现在一定不能让楚胤离开，不然明日，她就会成为全后宫的笑柄，楚胤并没有夜宿在承乾宫的事情一定会被全天下人都笑话的。
她哀婉的目光又望回楚胤的身上。楚胤方才已经漠然的将手收了回去，此时，更是冰冷的面容，让她感到心寒。
“瞧，那不是龙息殿么，殿门口还有一盏宫灯，不知道，是谁放的。”雁嫔好笑的看着楚胤，门口点灯，一向寓意着让找不着家的人认清家的方向，这里谁都心知肚明，雁嫔却也不点破。
柳然讶异，雁嫔居然用这样的法子，不惜把楚胤送到谢夙卿的身边，也要看自己的笑话。
第二百五十六章 果然好手段
楚胤看着那盏宫灯，明亮的有些晃眼，又有些晃心。不想再与柳然纠缠下去，踢开挡在他面前的宫女，头也不回，漠然的道：“赏赐明日会到的，今年年节的祭天，也交由你去置办。还有，把你寝殿里的香抹干净了。”
最后一句话，可谓如同一记霹雷，劈在了柳然的身上，让她的身形一颤。原来，楚胤都知道。
柳然愤恨的看着雁嫔，又不甘的看着楚胤离开的背影，心道：你们今日这样对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思绪回到眼前，柳然恨不得用自己的指甲，把雁嫔的脸撕碎了，可是她身边的范嬷嬷摁住了她的肩膀，冲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发怒。
范嬷嬷是她的奶娘，随她进宫，柳然可以不听别人的话，也不能不听范嬷嬷的话，范嬷嬷懂的事情，都是能够帮助她的，所以，她唯一真心尊重的人，就是范嬷嬷。
柳然的脸色慢慢的和缓，之前额间的那抹厉色，此时渐渐的消散，她笑道：“这都是为了皇上，累也是值得的。”
柳然顺着韩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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