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庶后-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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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配合我们,尽快拿下卡塔尔吧。”只有这样,才能快些结束战争,见到楚胤。谢夙卿心中如这般想到。
有了能够配合的人选,就不用再花心思另外安排内应潜入卡塔尔城中。
草原一眼辽望过去,看不到边际。黑色凶猛的老鹰在半空中盘旋,寻找着自己的猎物,今日的谢夙卿身着一身素白色的轻纱百褶长裙,上边点缀着落花,栩栩如生,像真的是真实的花落在上面。
底部及脚踝,一双月白色的绣花鞋,简单的流云纹饰,鞋扣上还挂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铃铛,走起路来,声音悦耳动听。
腰间一圈流苏,串玉的腰带,后系着一个蝴蝶结,长长的丝带垂落下来,风一吹就四处飘动。
草原上有一个流言传遍,卡塔尔王要占山为王了,坐上王位后的第二件事就是解决掉布什和乌藤,布什给人搭了桥又被人过河拆桥。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流传的版本也千奇百怪,只不过大致就是在说卡塔尔与布什之间互相利用,最后会分崩离析。
谢夙卿看不见城内的情景,只是她在猜测,卡塔尔王与布什王之间一定裂开了一道痕,心生嫌隙。流言的力量是可怕的,更何况是这样对症下药的流言,直击弱点,让流言也变得可信起来。
接下来,谢夙卿还让乌鲁拉准备了一剂猛药。
不管卡塔尔王与布什王的造反之心是不是路人皆知,此时的北蒙王都只有一个是名正言顺的,那就是乌鲁拉的父亲。乌鲁拉以北蒙王的名义,颁发了一条通告,那便是大赦。
乌鲁拉直接戳破了卡塔尔王与布什王还在遮遮掩掩的造反之心,并且说道,若是他们肯放弃造反,乌藤一族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同时提高最先归顺那一方的各方面物质奖赏,加封加爵,赏地百亩。
人心的弱点总是最好利用的,只要有一方有心为了利益归顺,那么形势都会偏向于乌藤这一方,战事不用打也能知道结果。
不多不少整整三日,在谢夙卿等待的最后期限,卡塔尔城里终于传来了动静。谢夙卿本来打算,若是这样挑拨离间,对症下药也没用,那就只好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了,西洋传来一种叫火药的东西,这本来是西楚国用于制作焰火的材料,西洋却制出了能够伤人的火药。西楚国再利用火药,制出了火枪与火铳,只要能够打开城门,就是一场凶残的杀戮。
这是谢夙卿准备的下策,她希望这个计划永远也用不到,毕竟这样的伤人方法,与之前的那些侵略者没有两异,而更有甚之。
布什先一步离开了卡塔尔的阵营,走的很是自然,就像是来这里做客,看见卡塔尔要和乌藤打架了,就自动的退出了,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看客,并且,布什还很是“不小心”的给西楚大军留了一道口子,让大军能够直接打入城中的口子。
对于布什这样“仗义”的行为,乌鲁拉当然是要嘉奖,只不过嘉奖得在成功之后才能给,不然要是布什与卡塔尔串通好了,一起来蒙骗乌藤,这可如何是好。
山坡上,谢夙卿举着西洋的望远镜,远处是密密麻麻流动的大军,只是她看不见,卡塔尔城里,有一队人马正在横扫千军如卷席,乘风破浪之势让人惊骇,是楚胤带领的部队。
前后夹击,里外围攻,楚胤在兵荒马乱之中找到了一抹藏青色的影子,肥胖的身形,行走不利落,是卡塔尔王。
卡塔尔王骑在汗血宝马上,纯色的马驹是千里挑一的名贵品种,汗血宝马中的翘楚,只是配了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卡塔尔王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骑在这匹汗血宝马上。
重戟在手中挥舞,卡塔尔王是想着悄悄逃离这里的,怎料到半路杀出来的楚胤,楚胤一把长剑在手,镶嵌在剑柄中墨绿色的松花石漂亮至极,流光溢彩。
“找你太久,真是等不及了。”楚胤连废话都懒得说了,这句话刚落,他就策马上前,与卡塔尔王对抗了起来。
楚胤骑的马是一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他曾经的爱马死在了龙虎森林的沼泽里,如今还没找一匹与他通灵性的马,只是他在看见卡塔尔王身下这匹汗血宝马的时候,他仿佛听懂了马儿的嘶吼,他确信,自己要拿下卡塔尔王的项上人头,还有他身下的那匹名驹。
剑光四起,如落花残影,片叶纷飞,楚胤的剑收放有度,剑芒映衬在眼中泛着银光,一道道白色的气化作刀刃扑哧的往卡塔尔王的身上使唤,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卡塔尔王手上的重锤都轮不起来了,袖子上,衣襟上,尽是被剑砍出的裂痕,衣不蔽体。
卡塔尔王气喘吁吁的趴在马背上,楚胤却很是气定神闲,许是不想再拖下去,楚胤决定快刀斩乱麻,一剑砍在了卡塔尔王的马腿上,马儿惊厥,狂乱的扑打着前蹄,将卡塔尔王笨重的身体甩了下去,尘烟四起。
“你们西楚不要欺人太甚!这可是北蒙的地界!”卡塔尔王败下阵来,就开始破口大骂,一点也没有那份自觉,明明是自己先侵扰西楚边界,倒恶人先告状来了。
楚胤冷声一笑,翻身跃下马来,轻盈有度,剑尖指向卡塔尔王的喉咙,道:“在你身上浪费了太久的时间,真是浪费,不好好做一个卡塔尔王,偏想去做北蒙王,欲图从西楚下手拓宽你的实力,螳臂当车。”
擒贼擒王,如今王已擒,城门大开,眼前的形势一片明朗,西楚大军看见楚胤如看见王者归来,就连乌鲁拉部队也连声叫好,里外相互配合,两军相处融洽,这仗又岂能输?
夜色正美,对酒当歌。
明艳的篝火,烤肉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谢夙卿坐在篝火前,身旁就是楚胤,她看着他释然的脸庞,轻松下来的面容又是神采飞扬,她忽然有种做了一场梦的感觉,在边疆的一个月里,她担心失去的总比期待收回的还要多,一个人一旦有了牵挂,灵魂都会分为两半。
谢夙卿喝了一小杯北蒙特制的马奶酒,目光已经有些不明朗了,脸上的红晕渐渐深了起来,可是她却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清醒。她的眼里只有楚胤的神采飞扬,她的耳朵只能听到楚胤富有磁性的声音。
楚胤端起一杯酒,这杯酒已经算不清是今夜的第几杯了,他敬酒的方向是乌鲁拉,“多谢北蒙王子的支援,在下楚胤,感激不尽!”
乌鲁拉爽朗的笑了起来,眼神却瞟向了一旁的谢夙卿,谢夙卿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楚胤的身上,枕着他的肩,闭上了那双精明美丽的眸子,不知是不是不甚酒力睡着了,只是一眼,乌鲁拉很快的收了回来,佳人就在眼前,却如隔云端,有的人注定不属于自己,也无法去强求。
“殿下将卡塔尔王让出,该感谢的是我才对,同样,为我们的约定干杯,百年不变!”乌鲁拉同样举杯,他对眼前的这位少年是心存敬意的,他看过楚胤的剑法,干净利落,没有花哨的招式,招招将人逼入险境,他也见识过楚胤果敢的行为,那种判决力让人惊叹。
两人对饮的十分畅快,今夜其乐融融,至少到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急匆匆跑来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圆满结束了,就连不小心睡过去的谢夙卿都做了一个美梦,她梦见楚胤凯旋而归,两月后皇帝驾崩,他顺利的登上王座,可是,梦竟是相反的,朝中有太多的人不愿他回去,他又怎能安然回去?
“报告殿下,一人自称是宫中御林军统领邱赫求见殿下。”一名士兵通传道。
楚胤点了点头,示意放人进来,顺势将谢夙卿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谢夙卿也好像找到了更为舒适的姿势,蜷缩起来。
少年风尘仆仆而来,整个人的脸色都写着“狼狈”二字。他看见了谢夙卿正枕在楚胤的肩上安睡,犹豫着不敢上前,最后还是决心上前,跪在了楚胤的面前。
“怎么了?”楚胤淡然开口,却已经打起了精神,邱赫的模样让他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皇帝,驾崩了!”这五个字一说出口,别样的沉重,邱赫用的是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不,应该是三人,谢夙卿忽然惊起,似乎也听见了方才邱赫带来的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
令人措手不及的消息,楚胤不能接受,谢夙卿更是难以接受。楚胤的整张脸都阴沉下来了,起身,对邱赫说道:“帐营中详谈。”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是我的软肋
在睡梦中都被吓醒了的谢夙卿也赶紧跟了上去,场地中只留下乌鲁拉的人,这时候看楚胤沉重的走了,也没有再将庆典继续,各自回营,休整过后天一亮就会离开,回到乌藤去。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帐营中,火光跳动,气氛僵硬,凝重。
“你刚才说什么?”谢夙卿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皇帝驾崩了。”即使难以开口,邱赫却不得不说,半月以来,一路上的艰难与危机,都只为了将这一消息传达,长路漫漫,他快马加鞭。
“怎么会……应该是在两月以后啊……”
谢夙卿喃喃自语,在她的印象中,皇帝在两月以后才会驾崩,怎么会提前了两个月?
楚胤还在边疆,这不正是三皇子一党最想看到的么?
只要楚胤无法及时赶回去,三皇子就会趁势继位,一切都晚了。
怪不得邱赫会拼死拼活的从京城赶来。
“什么两月后?”邱赫惊愕的问道,他不知道谢夙卿为何会说出这种话,皇帝已经痊愈了,本该龙体安康,却突然之间猝死在龙床上,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谢夙卿怎会知道皇帝两月之后会驾崩?
谢夙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摇了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大军回京要两月之久,除非楚胤先一步回去,抛下军队,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去。”
楚胤手中的玉佩都快要被他捏成碎末了,他咬着牙,战场上身体的创伤远远不及这心上的创伤。
“是皇后,对不对?”他记得谢夙卿告诉过自己,父皇的病情已经好转了,并能重新掌管政事,可为什么突然间又猝死了?
他不由想到出现在边疆,和北蒙串通一气的长孙大人。
这结论哪是邱赫敢下的,他道:“臣也不知,只是太后让臣来传达消息,希望殿下尽快回京。”
谢夙卿呆呆的坐在榻上,眉头紧蹙,这个结果亦是她始料未及的。“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回京,回京的路上一定有堵截的力量,楚胤,你尽快下决定吧。”
楚胤的身子一震,悲伤的力量快要冲破他的头脑。
是啊,谢夙卿说的没错,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京,他不会让皇后得逞的。
不管有没有证据,楚胤都认定了皇后一党与父皇的死脱不了干系,而事实恰巧如此。
三日后,蒙托城外的官道上,两条身影共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疾驰,耳畔生风,尘土飞扬。
“让你受苦了。”男子心疼的看了一眼怀中的人。
怀中的女子摇了摇头,淡然从容的笑着,如明月一般皎洁,“和你在一起,怎会辛苦,前路还有许许多多的路要走,你好,我便好了。”
真挚的流露,女子的心早在之前知晓他消逝踪迹的时候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官道上,谢夙卿听见身后出现了一阵马蹄的声音,像是一群人骑马奔驰,她无法向后看,只能对楚胤说道:“身后有人是么?我们要不要避一避?”
谢夙卿知道,三皇子党是不会让楚胤安全回到京城的。
她一直忧心路上会不会碰见三皇子派来的杀手,草木皆兵。
“避已经来不及了。”楚胤在谢夙卿听到马蹄之前就已经知晓后面有人了,无法判断身后的来人是过路人还是追杀他们的人,只能按照原计划继续往前走,前方就有一个驿站,是姚城的地界。
汗血宝马是从卡塔尔王的手上夺来的,驰骋沙场许久,又奔波了三天三夜,再好的马也有疲惫的时候,看天色已近黄昏,楚胤决定在姚城的驿站休息一晚,第二日再走。可事情往往不能如愿。
楚胤及谢夙卿刚在姚城驿站歇下,马厩里的汗血宝马就发出一声嘶吼,马棚中的马儿都跟着叫唤起来,沸腾了。
楚胤和谢夙卿根本没有走远,汗血宝马直接冲出了马厩,栏杆被撞倒一地,所有马儿,马车都奔了出来,不受控制,原来,是汗血宝马感觉到有人来了,并且那些人身上散发着杀气。
没错,正是方才尾随在楚胤后方的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拿弯刀,像是边疆的流寇,匪徒,可如今不为钱财,而纯为取命。
那些人一看到楚胤就开始挥刀,一句话未说,也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一时间驿站变得混乱不堪,马匹奔走,人群涌动,逃窜,尖叫声四起。
楚胤一直把谢夙卿护在身后,行动很受限制,一时间打了个平手,分不出高低来,“你先骑到马上去,在外面等我。”楚胤将谢夙卿一把推了出去,正巧推到了汗血宝马的身边,谢夙卿向来是个理智当头的人,她知道自己在场还会成为拖累,便毫不犹豫的上了马。
谢夙卿骑上马刚出了后院的门,就有两个人欲图追上去,却生生被楚胤嗯剑划破了喉咙,瞬时倒地。
等到楚胤出来的时候,他俊美的脸庞上沾染了血迹,谢夙卿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递去一方素白的帕子,给他拭去血迹。
楚胤翻身上马,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她永远是自己的软肋,如果她方才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一定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他们派出的人不止一波,我们进城吧。”
还有一件事楚胤没有说,当时淮城失守的时候,他的战略是没有问题的,淮城不该落入卡塔尔王的手中,但最后竟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想,因为他每指定得战略,对方都好像能清晰的看见,从而击破,为什么敌军会对自己的战略如此了解?楚胤想,军中一定是混有奸细的。
可是他没有去调查,因为即使调查也无济于事,他没有时间。反观现在,为什么那些人如此迅速的知道自己已经脱离军队,单独回京了?想必还是那个奸细告知的吧。
进城,刺史府是必定不能去的,不然就是自投罗网,长孙大人的势力已经蔓延到边境,这些城恐怕都控制在长孙大人的力量下。
城隍庙。
城隍庙是唯一一处不受官府控制的地方,在这里栖身再合适不过,只是这里的城隍庙很是清冷,大殿正门上悬“城隍庙”匾额,并配以对联“做个好人心正身安魂梦稳,行些善事天知地鉴鬼神钦”,上边的字迹已经有些笔画看不清了。城隍坐像的身上都长了青苔,许久都没人擦拭了。
“我去生火,你若饿了就先吃。”楚胤将包袱递给谢夙卿,里边有一些干粮。
可是楚胤这一去,许久都没有回来,谢夙卿好不容易咽下的糍粑像一块石头一样,沉在了自己的体内,压的喘不过气来。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踏实,即使对楚胤有着百般的信任,却还是为他的安危担忧。她背起了包袱,往外走去。
“楚胤?楚胤?”谢夙卿小声的叫唤,回应她的却只有风声。
她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忽然,她感觉到门外有人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进来了,她赶紧回到了原来所在的地方,寻找一个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城隍的坐像,来不及思考,就躲在了坐像后面狭小的空间里。
谢夙卿本还期待着是楚胤回来了,可事实上那脚步声不是楚胤的,而也不像一个正常人会发出的脚步声,倒像一个瘸了脚的人。
谢夙卿悄悄从缝隙中看去,发现是一个叫花模样的人,装扮凌乱,脏乱。
“躲在坐像后面那个小姑娘,出来吧。”那人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谢夙卿的心蹦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的踪迹?而且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女子了。
谢夙卿悻悻然的走了出来,撇了撇嘴,道:“你怎会知道我在后头?你又是?”
瘸腿的人拄着一根粗树枝,他用树枝在地上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