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_月半弯-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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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陈清和之外,实在想不出李静文还会带什么人来。
越想心里越发毛,终是决定,还是往外面看一看,等没人了,自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心意已决,随手拿了条毛巾塞上李静文的嘴,然后拉开门栓,手中大刀也同时举起,却在看清立在庭院里那个人影时怔了一下,旋即声音喜悦至极:
“钟大爷,竟然是你吗——”
虽然不知道这位钟大爷具体名字叫什么,便是来历也神秘的紧,却不妨碍赵昌明白,对方绝对是有大能为的,认识他这才多长时间啊,自己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说句不好听的,钟大爷的话,连衙门口那里都好使!
说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也不为过。且为人还大方的紧,不过是帮着做些跑腿送信之类的小活计,便有丰厚的报酬可拿。
人又仗义,不是钟大爷的手下帮忙,自己怎么能人不知鬼不觉的就把陈毓弄走卖了!
这么多天没见到人了,还以为钟大爷已经离开了呢,却不料前儿个接到口信,让自己来清丰县见他。
赵昌看向中年汉子的眼神除了满满的崇拜之情外还很是受宠若惊——要说钟大爷果然神了——
钟大爷眼皮高着呢,自己也是一个偶然机会才见到他,只是钟大爷的存在感太强大了,即便是一面之缘,却足够赵昌记忆犹新。
本来两人约定的地方是另外一个所在,再说时间还早着,无论如何没料到钟大爷竟会屈身驾临来见自己,还这么准的摸到了这里。
因为身体大半藏在阴影中,赵昌并没有瞧见钟大爷眼睛中的杀机并一缕狐疑——
早就隐隐意识到这次做的这件大生意应该会有危险,却是挡不住那丰厚报酬的诱惑——真是做成了,不独这辈子,便是下辈子的钱也够花了。
本想着做完这件大生意就金盆洗手,却没料到,竟然会平地起波澜——
从前几天起就觉得情形不对,昨日里更是得到消息,整个大周朝都数得上号的六扇门人正在向这一带云集。更有自己的眼线报上来,还有人去临河县调查过自己。
听了这消息,当时就唬了一跳——钱固然要紧,可性命却是更要紧。钱没了可以再挣,要是命没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却还抱着一线希望,想去见见当初联络自己做下这起拍花子案的人,却没料到那人早已杳无音讯,甚至那人的姓名全是假的。
到了这时候怎么不明白,这件拍花子案定然是牵涉到了不得的人,而因为那个神秘的指使者始终隐在幕后,自己反而成了最危险的人。
能惊动那么多大人物,自己这次怕是九死一生。为了自保,自然要消除掉所有潜在的可能威胁,而赵昌正是要除去的最后一个,慎重起见,自己就亲自来了,却没想到,会有意外发生——
方才看见赵昌挟了个女子到了这么一个大院落中,心里便有了计较——
两人相处的情形,明显有什么隐情,正好借来做成一桩完美无缺的jian杀案。
而方才被yu望烧昏了头脑的赵昌无疑正是最放松的时候,出手的话,定然能一击必杀。却不料自己刚要动手,对方却一下察觉!
真是见了鬼了——
正是因为直觉这次接手的生意不一般,才想多雇些人把水搅浑,到时候没什么意外发生,自己就当花个小钱买平安,若然真有个什么,这些小鱼小虾米也够官府忙活一阵的,等官府察觉不对,自己早遁出千里之外。
当然,但凡被选中搅混水的,并不可太聪明,不然,说不好不但利用不了,反而会坏事。而赵昌这样的地痞无赖自己见得多了,聪明没多少,却是贪心的紧,随便花几个小钱就能搞定。
怎么这会儿却是机灵的紧?是他深藏不露,还是有什么高人相助?
那边赵昌却是跟见了财神爷似的,不独随手把手里的大刀给扔了,还一脸兴奋的又是作揖又是拍胸脯:
“大爷有什么事派人知会我一声就行了,怎么敢劳动大爷亲自跑了来?”
似是又想起什么,神神秘秘的往房间里一指:
“对了,我今儿个弄了个尤物来,绝对是个处,大爷要不要先尝尝?”
虽然有些心疼,可也明白到了眼前这般处境,李静文是绝对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了,但看她那想杀人的眼神,怕是自己要了她的身子,也不能让她低头。
虽然这会儿也是憋得难受,可要是借这个娘们儿伺候的钟大爷高兴了,自己以后可就发了。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美女不会有?
这般愚蠢的模样,也能算计自己?中年汉子的戒心终于慢慢淡去,至于说高人,自问凭自己现在的本事,跟踪自己却能不被发现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罢了——却是完全忘了,他那三个兄弟的反跟踪术却是差的紧……
看中年汉子不说话,赵昌以为对方应该是默认了,转身屁颠屁颠儿的就要领着对方往房间里而去。
却不防刚转身,后面的大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拾起方才赵昌丢在地上的大刀,朝着赵昌后心扎去——
待会儿“拿着”赵昌的手掐死里面那女人,再把大刀递到女人手里,嗯,完美。
却不防赵昌“嗷”的一声,身形猛的蹦了起来,汉子手里的刀收势不及,竟是正好从裤裆处扎了过去。
等赵昌反应过来,好险没痛的晕过去,却是下面的命根子被扎了个正着,仓促间回头瞧去,正好对上中年汉子冰冷的没有一丝情绪的眸子。
到了这时候就是再傻,赵昌也明白发生什么了,只觉宛若坠身冰窟,捂着下身拼命的就想往近在咫尺的房间里冲,却不防汉子脸上厉色一现——
今天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第一次失手也就罢了,第二次竟然又被躲开,到了这时候,汉子早后悔的不行,干嘛心血来潮要亲自走这一遭。
心绪浮躁之下,也顾不得布置什么完美的杀人现场,竟是不讲究章法的反手一刀,赵昌的两条腿顿时被齐齐切断——
心里实在发慌,还是赶紧杀了赵昌离开!
“啊!”赵昌惨叫着在地上不停打滚,蜿蜒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一道血印——这会儿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地狱的滋味儿,眼泪鼻涕更是糊了一脸都是,“钟大爷,钟大爷,你饶了我——”
汉子却是举起刀,就要朝赵昌胸前插下,不防一声轻笑却忽然在身后响起:
“哎哟,老伙计,今儿个这性子可是有些急啊,我记得你杀人不是最讲究的吗,啧啧啧,瞧瞧现在这模样,怎么就那么难看呢!”
中年汉子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手里的刀一下定在了那里,下一刻一脚把鬼哭狼嚎的赵昌给踢开,耳听得“嗵”的一声响,好巧不巧,竟是直接滚进了屋子,满不在乎的吩咐道:
“杀了他。”
自己也借这一踢之力,身形陡的跃起——
既然跟踪自己来到这里,对方定然也能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眼下就赌对方会不会相信自己方才的话——
对方的意思,分明并不想赵昌死,若是被自己引导,以为房间里还有自己的兄弟,就必然得分神,到时候自己也就有了一线生机。
却不想一阵钻心的痛随之传来,紧接着一只左脚一下飞出,汉子跃起的身形一下从空中跌落,却是没哼一声,强忍剧痛用力一柱大刀就站了起来,正好看见一张火红的狐狸面具,顿时一个没忍住惊道:
“是你?!”
竟然是客栈里那个一脸蠢样的八代单传的汉子!
而现在对方依旧是笑嘻嘻一副蠢蠢的无害的模样,却是让汉子没来由一阵心惊肉跳,当下强忍了断脚的剧痛道:
“你到底是谁?我郑宏出道这么些年,自问也认得些六扇门的兄弟——”
“我们六扇门的人什么时候和你这样的人渣是兄弟了?”却被徐恒一下打断,朝地上用力吐了口唾沫,叉着腰得意洋洋的冲郑宏道,“老伙计,我就说过,早晚有一天,要让你栽在我手里!”
这贱贱的语气,怎么就那么熟悉呢?郑宏眼睛忽然一寒:
“你是那个自称千面狐狸的小子?”
“什么自称!”徐恒骄傲的一挺胸脯,“连你这么个狡猾的孙子都骗过去了,老子当然就是千面狐狸!”
说完又贱兮兮的“哈”的一笑:
“对了,忘了问你,今儿怎么会没有认出本狐狸呢?”
说着,又特意扶了扶脸上的狐狸面具——
“老子可是直接把招牌都给亮出来了!”
“果然是天要亡我。”那郑宏叹了口气,神情黯淡,脚下的鲜血更是早已流了满地都是,“竟然碰见了你——也罢,便是告诉你又如何?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你这人不管如何掩饰外貌,却总是为了不辜负狐狸的美名,弄成一副骚包的模样,还有从不离身的那臭香囊——”
狐狸吗,自然是要有狐臭的,变化成人了,自然就需要用香囊来掩盖,而且味儿道怎么浓烈怎么来。
徐恒彻底愣住了——最了解你的人果然是敌人。没想到自己的恶趣味竟成了对方识破自己的破绽。
忽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亏得这会儿抓住这个郑宏了,不然逮着时机,郑宏怕是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自己!
亏自己听陈毓说香囊掉到城门处了还大发雷霆!还有自己乱糟糟的妆容,脸上的狐狸面具……这么一想,小陈毓于自己的意义可不仅仅是福星,分明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啊!
正自愣怔,郑宏忽然一抬手,手中大刀化成一道寒芒朝着徐恒当胸刺来,同时强忍剧痛,身形一跃——
并不指望能伤到徐恒,只要有一丝逃命的机会就行。
徐恒漫不经心的一偏头,抬头看向堪堪够着围墙的郑宏,慢吞吞道:
“三,二,一,掉——”
话音一落,郑宏的身形果然“咚”的一声就从上面摔落尘埃。
徐恒摇头晃脑的上前,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拽出根绳子,边把一脸不敢置信的郑宏给捆起来边笑嘻嘻的道:
“我可是狐狸,自来只有我骗别人的,没有别人骗我的道理。”
还有房间里的人……
一念未必,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嚎!
?
☆、第 9 章 恶有恶报
? 被一脚踹进屋里的那一刻,赵昌痛不欲生之余,更有劫后余生的惊喜。
虽然不知道那位钟大爷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可好歹能听出来必然是钟大爷的劲敌到了。至于房间里,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分明就只有一个弱女子李静文罢了,还是被自己捆成了个粽子一般!
只是生生被砍去双腿的痛实在太难忍受了,还有十有八九已经被废了的命根子,疼痛太过之下,赵昌竟是连昏过去都做不到,边毫无章法的胡乱叫骂着,边拼了命的张开手把住床沿,另一只手就想去抓李静文:
“贱人,哎哟,疼死我了,贱人,滚过来——”
手下好像一软,这是抓到了?
太过难受之下,赵昌不停嚎哭着,手更用力掐着攥着的物事:
“贱人,过来,我给你解开绳子,带我走,快,带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你——”
却不想眼前一花,一阵痛彻心扉的感觉一下从左眼处传来,赵昌惨嚎一声就松开手歪倒地上,却是左眼上正正插着一把匕首,顿时有鲜血汩汩的从眼眶中流出,惨白月光下,衬得赵昌的模样尤其可怖。
而躺倒地上的赵昌也终于在这一刻隐隐约约看清了床上的情形——
李静文哪里是被绳子捆着,分明是毫发无损的坐在那里,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怀里还死死的搂着一个小男孩,不是被自己找人弄走的陈毓又是哪个?
却不知若非李静文太过激动之下抱陈毓抱的太紧,说不好赵昌这会儿连命都没有了——
到了这会儿陈毓如何不明白——
上一世姨母也定然是发现了赵昌身上的不妥,只是彼时爹爹出外寻找自己,赵氏又根本靠不住,不得已,只能一个人追上去。
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闺阁女子,又怎么会是赵昌这样心狠手辣之辈的对手?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姨母该是何等的伤心绝望?更在之后,竟然被卖到那样一个万恶的所在,甚至不得不用自己最卑微的活法换来的银两去供奉赵昌,以期让自己和姐姐的生活稍微舒服一些……
比起活的艰难的自己,姨母根本就是日日在地狱中煎熬啊!
还有上一世被逼的走上绝路的姐姐……
陈毓死死的盯着赵昌,牙齿却是咬的咯吱咯吱响,用力太大之下,竟是嘴角处都有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毓儿,毓儿,你怎么了,别怕啊,别怕,有姨母在呢——”陈毓的模样实在太过可怕,李静文心疼得什么似的,忙把陈毓抱在怀里,手一下下轻抚着陈毓僵硬的脊背——或者赵昌眼中,这会儿的陈毓简直和地狱中凶恶的小鬼一般无二,李静文心里却唯有满满的痛——能让毓儿那么乖巧的孩子变成这样,也不知是在这赵昌手里吃了多少苦头。
不停摸着陈毓的头,又去检查陈毓的手脚:
“好毓儿,告诉姨母,这坏坯打你哪里了?有没有伤着,还痛不痛?”
只觉手下全是硌人的骨头——到底吃了多少苦,孩子才会瘦成这样?李静文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许是李静文的怀抱太过温暖,陈毓终于从想把眼前人乱刃分尸的恐怖感觉中慢慢抽离出来,却在看清李静文身上一道又一道被绳子勒出的印痕,特别是白皙的手背上,刚被赵昌掐出的乌青一片时,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哟,这小子还真惨——”徐恒迈步进屋,点燃火折子——对房间里多出了个陈毓的事不过微一诧异便不再去管——
方才路上已经察觉出这小家伙就跟在自己后面,只是一路行来,也能发现陈毓是个倔的,也就不管他了——
这小子,外表瞧着乖巧,却分明是个有心计的小家伙。
也是,不是机灵,外加有大福报,也不可能从那样一群组织严密的的人贩子手中脱身。而且这样的性子,还真投了自己胃口。
又颇感兴味的瞟了陈毓一眼,指了指扎在赵昌眼中的刀子,“你干的?”
陈毓尚未说话,李静文却是吓了一跳,唯恐徐恒会对陈毓下手,抖着嗓子道:
“是我,是我,做的,你别难为我的孩子——”
“贱人!”赵昌明显听到了李静文的话,却是翻滚着一下抱住了徐恒的脚脖子:
“大爷,救我,我,我是临河县衙差,来抓,贼,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到时候,都给你——”
不得不说这赵昌也是个人物,即便整个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却依旧能判断出,眼前这人是比郑宏还要厉害的角色。而且以郑宏日常所为,这人既然对他这么残忍,十有八九应该是官府中人,还是,相当可怕的官府中人。
赵昌自然不认为,李静文会认识这样厉害的人。至于陈毓,更不在赵昌考虑之中。
至于说赵昌的衙差身份,却是郑宏为了行事方便,前些日子才帮赵昌谋到的。
李静文也意识到这一点,身体瞬间僵硬——
所想却又不同,实在郑宏也好,徐恒也罢,手段都太过血腥,怕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手更紧的搂住陈毓,另一手攥紧一根银钗——
待会儿稍有不对,自己拼死也要拖住那汉子,好让毓儿逃出去。
一片静默中,陈毓忽然探出头来,用手指点了下地上的赵昌:
“徐叔叔,这个人你要吗——”
“啊?”徐恒愣了一下,旋即想起陈毓口中那个爱私下里掐他的坏叔叔,顿时了然——这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