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心很累-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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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湄打圆场道:“无论是伴舞还是领舞,都是为了宫里的花朝节能办好,也是为了皇上和太后的颜面,说这些又是何必呢?”
沈嘉鱼冲那女子翻了个白眼,她现在也没有斗嘴的时间,放好宫装舞裙正要换,李惜缘忽然白了脸,捂着肚子轻轻哎呦了声。
不光是她,她旁边一位女郎也白了脸,捂着小腹干呕不止,吓得女孩们手忙脚乱地都站起身来,连声问道:“她们俩怎么了?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圣上方才赏了一碟月桂酥过来,她们是不是贪吃这个吃坏的?”
沈嘉鱼是领舞,倘她们出了什么事儿,受责问还是她这个领舞的,更重要的是她和李惜缘还是死党,绝不能放任不管,她忙把两人扶起来,不耐皱眉道:“与其议论她们出了什么事,不如先把她们送到太医处。”
众女郎大概是怕担责,齐齐后退了一步,方才那挤兑沈嘉鱼的大着胆子问道:“要是送她们俩去看太医,等会儿的花诞舞阵就得少两个人,圣上若是问起咱们该怎么办?不如你们先忍忍,等排演完了再去看太医?”
这话何其没人性!沈嘉鱼简直想抽她,她见这两人脸色不大好,没空废话:“花诞舞自有替舞,除了领舞,就是再少两个也不碍事。我送两人去寻太医,你们先走,等会我追上你们。”
她扶着两人出了偏厅,屋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终于有人出了声:“咱们就这样走…不好吧?”
“人出事可是领舞的责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再说是她让咱们先走的,总不能耽搁排演的时间吧?”
既然有人这般说了,女郎们也就不再多言,换好宫装便出了偏厅,卢湄眼神闪了闪,眼底有一丝轻嘲,提步也跟着出去了。
沈嘉鱼觉察到事儿不对,把李惜缘和另一个女郎平安交给负责的侍女便要回去,没想到另一个女郎突然弯腰干呕不止,又吐了她一身秽物,她脸色‘刷’就绿了。
无奈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她连忙返身跑回换衣裳的偏厅,匆匆拿出自己的宫装舞衣准备换上,前后用了不超过一炷香的功夫。
这一套衣裙叠起来的时候一切正常,穿到一半她却发觉不对了,衣襟袖子和裙摆处都破了十分明显的口子,领子也被剪裁的极低,穿上就得露出浑圆的胸口,比乐工舞伎的衣服还不如,明显是被人调换了。屋里女郎们换下的衣裳也被侍婢取走,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能传的?
若是寻常衣裙倒还罢了,但这衣裙是宫里赏下的,她又是花诞舞的领舞,这点要是太后和皇上责怪下来,绝对够她吃不了兜着走的,而且还在所有王孙公卿面前丢人,调换之人心思何其恶毒!
幸好沈嘉鱼也有准备,她知道宫里赏下的裙子金贵,为了怕哪儿破了烂了,特地让琢玉她们仿了一套,想着今儿反正只是排演,于是带来的就是仿制的,正式的那身还放在家里,打算花朝节那天再穿。现在花诞舞快要开始,她当务之急就是先拖延一阵,好让家里人把自己的衣裳送过来。
沈嘉鱼瞧了眼地上满是泥尘秽物的自己衣裳,又瞧了眼身上露出大片肌肤的破烂宫装,这两身无论穿哪身出去都是告诉别人宫装出了岔子,她顿时头都大了,她现在该怎么出去传话!天要亡她啊!
她小心趴在窗口瞧了眼,准备叫个落单的婢女递话给小郑氏,没想到才刚守株待兔了会儿,就见晏归澜和晏星流兄弟俩并肩路过这里。
老天啊,菩萨啊,三清道尊啊!她从来没有看晏归澜的脸这么顺眼过,她脑子飞快转了转,在偏厅压低声音咳嗽了几声,晏归澜似乎听见了什么,只稍稍侧头,但并未停留,和晏星流一边说话一边离开了。
沈嘉鱼空欢喜了一场,正急切想其他法子的时候,就见他又回转过来,他推开门进了偏厅,蹙眉问道:“沈嘉鱼?”
沈嘉鱼心头一喜,觉着大松了口气,但她穿成这样并能见人,只得暗暗跟在他身后:“世子,你,你先别转身,我有话要跟你说。”
晏归澜显然不打算听她的话,脚步一顿就要转过身,沈嘉鱼忙从后伸出两只手臂锢住他的腰,再次重复:“别转身!”
这场景太过暧昧,晏归澜却无心感受那温软身子贴在自己身上的美妙感触,拧眉道:“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沈嘉鱼急匆匆道:“我被人算计了,还请世子帮忙传话给我姨母。”
晏归澜问她:“谁算计的你?”
提起这个,她自然没了好声气,拼命给晏归澜上眼药:“还不是你那未来的夫人干的,都说娶妻娶贤,世子你也是命苦啊!”在她之前卢湄才是领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倒霉了谁能得到最大好处。
卢湄想害她被圣上责罚,沦为京中笑柄,她就让卢湄没法安生成亲!
晏归澜声音微沉:“我不知你说的是谁,但我未来的世子夫人,只有你一个。”
第43章
沈嘉鱼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喋喋不休地上眼药:“…男人娶个好媳妇真是太重要了,你看我阿爷,怂人一个,娶了我娘之后…嗯,世子你说什么?!”
晏归澜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垂下长睫凝着她,一字一字地重复:“我说,我未来的世子夫人,只能是你。”
沈嘉鱼觉着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连眼下最要紧的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懵懵地看了他半晌,不可置信地迟疑道:“…世子为什么这样说?是我眼药上的太成功?”
还是她说他未婚妻,所以他不高兴了,所以赌气说这样我不娶她我娶你的话。
晏归澜给这小傻子气的眼皮轻颤了颤,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现在想的就是这个?”
沈嘉鱼心情太过震惊,一时不知怎么说话才好,脱口喃喃:“可是你我身份不同,你出身世家,我出身庶族,家里又有胡人血脉…”
“出身不是问题,便是如今皇室还有鲜卑血统…”他慢慢低下头:“关键是,你怎么想?”
他本来不曾注意别的,如今一瞧才发觉她身上不对,她身上的衣衫散乱,手臂大腿都露出好些雪白的肌肤,尤其是胸前,那衣领像是被谁扯破了似的,一大片柔腻肌肤显现出来,两弯浑圆雪峰勾人至极,尤其是她这样低下身的时候,胸前的起伏便更为撩人了。
他瞧得这般赏心悦目的美景,眼底掠过一丝别样的光彩,但冷不丁想到方才要不是他及时赶过来,她这样就有可能给被人瞧见,他转眼神色便暗沉下来,眼底一片泠然。
沈嘉鱼已经无暇顾忌身上极力想遮掩的地方被他瞧了去,她嘴巴微张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晏归澜是个极为迷人的男人,甚至可以说,他的容貌,家世,权利,地位,还有那霸道孤傲的性格,都是天下女子所追求的极致,这样的男人没有哪个女子能拒绝的了,她确实对他有些不一样的情愫,但要让她因为这些嫁给他,总觉着哪里不对。
不对,应该说她只要想到要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白头偕老,她就觉得头皮发麻,种种不好的记忆漫上心头,身上顿时一个激灵。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是很拿得准晏归澜说的这话。
她苦着脸半晌,出于对晏归澜负责的态度,她纠结道:“世子,我才十六岁,业朝女子就是二十二三成亲的也不在少数,你,你这样问我,我不能回答你,我要是现在答应了你,转头又看上别的男人该怎么办?”
晏归澜扬了扬眉毛,伸手揽住她的肩,语调自有一种笃定:“不会的。”
沈嘉鱼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她自己都没这份自信呢。
他伸手帮她别开鬓发边儿的一缕青丝,神色从容:“你见识过我,怎么会瞧上其他男人?”
沈嘉鱼被他强大的自信呛了下,她很想出言反驳,但对上他深邃漂亮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见她一脸纠结迷茫,手上稍稍加了点力道,摩挲着她白嫩的脖颈,好笑道:“原来你这些日子没理我,就是因为此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从无婚约在身,究竟是谁跟你乱传的闲话?”
沈嘉鱼含糊道:“别人闲聊的时候我听了几耳朵。”
他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闪:“所以醋了?”
沈嘉鱼别扭地别过脸:“世子,你能不能别抓着这个问题一问到底了。”
他偏了偏头,摩挲着她脖颈的手越发恣意,轻含住她的耳珠:“那便问个不一样的,你这几日避我不见,心里可有想我?”
沈嘉鱼给他摩挲的身子一抖,活生生打了个激灵,这回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上大片已被他瞧见,脸色刹那间变得十分十分精彩,她慌忙双手交叉遮住前胸,又发现双腿还露了一截在外头,弯腰想遮住双腿,双臂却顾不上了。
她声音微急:“世子,你先转过去!”
晏归澜含笑不动,悠然问道:“先回答了我的问题再说。这几日可有想我?”
沈嘉鱼手忙脚乱:“想你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她这般慌手慌脚地乱遮,不但没有起作用,反而更泄出大片春光来,白腻柔滑好似上好的霜糖,瞧一眼就觉着无尽甜蜜。
晏归澜得了满意答案,见她忙乱的不成样子,终于起了怜悯之心,强忍着心下的异动,慢慢转过头去:“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嘉鱼撇了下嘴:“方才惜缘和另一个女郎肠胃不适,我送她们回来发现宫装被换了,我估摸着是那个跟我抢领舞的卢湄干的,可我暂时出不去,便想着屋外要是哪个侍婢经过,我让她帮我传个话。”
她提起卢湄,已经没方才那么生气了,卢湄不光领舞没了,心心念念惦记着的晏归澜也要飞了,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啊!
晏归澜厌烦地蹙了蹙眉,她幸灾乐祸了会儿,猛然想到一事,记得头皮都要炸开了,忙握住晏归澜的手臂:“现在花诞舞的排演是不是已经开始了?你快帮我告诉姨母,让她命人把我的宫装取来!”
晏归澜倒是气定神闲,他背对着她:“不急,秦王世子在陪圣人逛新修的园子,还得一会儿才能赏完。”
他牵起唇角斜晲她一眼:“就是圣人,也从不能平白劳动我,你就这般白白使唤我?”
沈嘉鱼知道他没好处是不肯走的了,她拿他没辙,犹豫着贴近他的脸,还没想好该做什么,他突然偏了偏头,却没有亲她,而是贴在她的侧脸上,跟她极亲昵地蹭了蹭。
他贴在她耳边说了句:“等我回来。”
沈嘉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已经踏出了偏厅,不过没有去找小郑氏,而是让女护卫送了套贴身的衣裙让她先换上,一边命人去取了衣裙前来,自己则去找了皇上,不知说了什么,让皇上答应了花诞舞排演推后的事。
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沈嘉鱼手上就拿到了宫里赐下的那套舞裙,她心里正憋着气,梳洗打扮完就扶着侍婢的手去了前厅,皇上应当还在游园,并不曾出现,只有皇后在陪着太后说话,女郎们一溜坐在下首候着,时不时凑趣几句,场面和乐融融,倒是以卢湄为首的几个,见着沈嘉鱼眼底浮现一抹惊异。
她们本以为沈嘉鱼今日必然要倒大霉了,没想到她竟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她身上的衣裳是怎么回事?她的宫装不是已经被调换了吗?就是仙女下凡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裁出这般精致的宫装来!
女郎们心思不定,沈嘉鱼神色如常地叩拜行礼,太后眼里眼底浮起一抹惊艳,禁不住笑道:“沈家三娘子竟出落的这般俊美了,难怪皇上要钦点她做领舞,这般冰雪灵秀,也撑得起百花之王了。”
也难怪太后惊艳,沈嘉鱼的宫装上装是绣牡丹的鹅黄大袖阑衫,底下配着绣零星一圈花草的淡黄色罗裙,领舞的这套裙子为的就是映衬牡丹之王‘姚黄’的风采。一般人穿这样鲜亮的衣裳总难免被衬的黑几分,她却白的更加耀目了似的,哪怕站在美人堆儿里也能被人第一眼瞧见。
沈嘉鱼大方道:“娘娘过誉了,臣女不过是常年不在京城,您这才瞧着有几分新鲜罢,等以后瞧得多了,只怕要嫌臣女土气呢。”
太后给她生生逗笑,旁人也都捧场笑了起来,卢湄这时候不好拂太后的面子,出声质疑,但自有人会帮她当这个出头鸟,她往左侧扫了一眼,有个旁支的世家女郎便硬着头皮开口道:“沈娘子这衣裳…怎么有些不对啊?我瞧着不大像宫里的烟云锦,娘子别是私下改了吧?”
沈嘉鱼轻蔑一笑,根本懒得跟这种没眼色的争辩,太后果然有些不喜,淡淡笑道:“这不就是烟云锦,穿在人身上如云如雾,哪里不对了?”
太后既然都这样说了,旁人再没有敢质疑的,太后又看向卢湄,语气要亲近些:“阿湄啊,听说你新学了一曲拓枝舞,连定安都赞不绝口,我还没瞧你跳过呢。”
被太后钦点是荣光,卢湄也没什么可推脱的,主动起身一笑:“既然太后想看,那臣女就献丑了。”
她说着取过宫婢奉上的琵琶,纤纤十指在琵琶上急速拨弄,素白广袖舞的如流风回雪,脑后长发似绿云轻漾,再加上她余光瞥见圣人带着众臣归来,圣人身后还跟着她心心念念之人,舞的自然越发卖力,便是不懂舞的人也觉着赏心悦目。
等一曲舞毕,卢湄这才款款在原地站定了,太后自然少不得夸赞一番,卢湄含笑自谦,忽的又斜瞥了晏沈嘉鱼:“太后赞誉太过,臣女愧不敢当,臣女只是微末小技,比不得沈妹妹的惊鸿之舞。”
她说完余光往后一斜,想看晏家兄弟俩是否有看过来,想看两人有没有为自己惊艳倾倒。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拓枝舞她跳的确实不如卢湄多也,卢湄言辞里的挤兑她又怎会听不出来?不过她老老实实地承认:“我差卢娘子许多,更不敢当惊鸿二字。”
但卢湄舞跳的好又怎么样呢?领舞飞了,臆想中的未来夫婿也被她上眼药上飞了,说到底还是个倒霉催的。
沈嘉鱼想着想着,送给她了一个关爱傻子的眼神。
第44章
卢湄见她一脸心服口服,虽不能借此夺回领舞之位,但心下到底称意了许多,十分和气地自谦了几句,拢着裙摆款款落了座。她说完又往晏家兄弟俩那边瞧了眼,晏归澜在和皇上说话,晏星流似乎若有似无地往沈嘉鱼这边看了眼,两人竟无一人瞧她的,她心下才压下的涩意又翻腾起来。
皇上带着臣下进了水榭,心思却不在歌舞上,只跟晏归澜说话:“晏卿,吐蕃派来使者,要与咱们谈论议和之事,但他们提出只和你商谈此事,还把地点定在了兖州,想是怕咱们对他们的使节不利,你意下如何?”
议和是个美差,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求和的,若不是吐蕃被晏归澜坑怕了,只愿意向他一人低头,皇上也不愿让晏归澜离京,毕竟他是好不容易才把人留在京师的。
晏归澜垂下眼,敛去眼底掠过的嘲弄:“臣但凭圣人做主。”
皇上见他拿乔,心下也有些不悦,他身上本就有不足之症,心绪稍一起伏,难免就重重咳嗽了几声,晏归澜忙做出一脸讶然,伸手想要扶住他,被他轻轻摆手拒了。
裴惊蛰在后一直闷不吭声地陪着,此时一脸戏谑地插了句风凉话进来:“我说晏大都督,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圣人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你还不赶紧接了圣人的旨意?”
这些藩地之主位高权重,手握重兵,虽不能说没把皇上和朝廷放在眼里,但比一般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