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复仇:神医归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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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儿把大蓟递给他:“要不你自己嚼。”
男子别过脸去,他又不是马,还吃草。
陈敏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说:还敢嫌弃,要不是碰上我,你就死定了。
敷了草药,陈敏儿掀开短袄的一角,本想再从里衣撕下布条来替他包扎,可是刚才已经撕过了,里衣短了一截,再撕就要露出肌肤了。陈敏儿略一思忖,说:“把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
男子犹豫片刻,把匕首递给她。
陈敏儿拿了匕首就割下他袍子的下摆。
“喂!你把袍子割了,我怎么出去见人?”他终于发出抗议,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陈敏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一件衣裳?”
这都什么人啊!
正文 5。第5章 警告
处理好腿上的刀伤,再是腹部,手臂上,陈敏儿挥舞着匕首,愣是把他的长袍变成了短衣,男子一脸无奈。
最后处理胸口的箭头,陈敏儿家是猎户,对弓箭最熟悉不过,箭头通常都有倒钩,如果就这样拔出来,会把肌肉撕裂,加剧伤情。
陈敏儿拿起缝衣针往他胸口的穴位扎去。
男子惊呼起来:“你要干什么?”
他是习武之人,知道她扎的是穴位,穴位岂能随便拿缝衣针乱扎的?关键还是她太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处理下外伤也就罢了,施针那可是很讲究的,对大夫的医术要求相当高,她能行吗?别给他扎死了。
陈敏儿不以为然道:“要不你给我变跟银针出来?”
陈敏儿利落的连扎几针,道:“现在我暂时封住你的穴道止血,免得待会儿箭拔出来,你暴血而亡。”
男子再看陈敏儿的眼神变得意味不明,从她的手法和精准度来看,即便华绍棠也不一定做的比她好,她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这小村子里还隐藏着世外高人?
陈敏儿拿了一根布条折叠起来递给他:“你咬着这个。”
男子目光闪烁:“不用。”
“待会儿你要是把舌头咬了,可别怪我。”陈敏儿也不勉强,你要装好汉没人拦着你。
陈敏儿用匕首割开箭头周围的肌理,说:“幸好上面没有毒,不然你就完蛋了。”
男子闷声不响,只那面色阴郁的似要滴出墨来,从她出现到现在,已经咒了他三次了,他才没那么容易死。
说话间,陈敏儿冷不丁的一使力,箭头被拔了出来。
男子倒抽一口冷气,剧痛令得他额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终于都处理完毕,陈敏儿也累的一身汗,瘫坐在他边上喘气,这小身体真差劲,以前在医馆的时候,一天忙到晚也不见得有这么累。
“敏儿……陈敏儿……”远远地传来二妞的呼唤。
陈敏儿愣了一下,自语道:“糟了,我衣裳都还没洗。”
陈敏儿一骨碌爬起来,提了篮子就要走,走了两步又转身,有些担心的看着男子:“我要走了,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你……”
男子面无表情道:“你不用再回来了。”
如果估算的不错,他手下的人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见过我。”男子冷声警告道,顿了下,他又补充说:“我是为你好。”
这点,不需他警告她也晓得,他没杀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她好不容易重生,才不想这么快就稀里糊涂的死掉。
陈敏儿从怀里摸出两个馒头,是娘给她准备的午饭。
“这个给你。”陈敏儿把馒头塞到他手里,转身跑了出去。
男子拿着馒头,若有所思的低喃着:“陈敏儿……”
二妞见陈敏儿从土墙后面出来,奇怪道:“敏儿,你让我好找,我还以为你掉溪里去了呢,你怎么从那边出来了?”
陈敏儿讪讪掩饰道:“我好像肚子有些不舒服。”
正文 6。第6章 查封
两人洗完衣裳,再去地里找二妞她哥柱子,柱子的活也干完了,三人一道赶了牛车进城。
进了城,二妞兄妹两要去集市赶集,大家约好了两个时辰后在西城门汇合。
陈敏儿先去沈家的怀仁堂,谁知到了地方,只见怀仁堂大门紧闭,门上还贴了官府的封条。虽然陈敏儿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不免难过。
叫住路过的一位大叔:“大叔,您知道这怀仁堂为什么关门了?”
大叔打量了她两眼,说:“小姑娘,你不知道啊!怀仁堂早被官府查封了,听说是沈御医犯了大错,沈家全家被发配到漠北去了。”
陈敏儿心头巨震,如遭雷击,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漠北乃是苦寒之地,远在千里,年迈的父亲还有年幼的弟妹如何受得了长途跋涉?
“小姑娘,如果你想找大夫,还是去别家吧!”大叔好心地劝道,摇头叹息着走了。
陈敏儿望着那黑底鎏金的匾额,怀仁堂三个大字在日光下闪烁着金光,刺的人眼痛,心痛。这块匾额还是御赐的呢!为了褒奖沈家出了大周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御医,曾经,她为沈家带来了巨大的荣耀,而如今,也因为她,沈家遭了难。
她暗暗发誓:爹,我一定会找出陷害我的凶手,还自己一个清白,还沈家一个公道。
“让开让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夫大声吆喝着。
陈敏儿回过神来,连忙退到路旁,可是刚才那位大叔慢了一步,被马车撞了一下,嘭地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马车丝毫未做停顿,飞驰而去。
马车内躺着一个容颜俊美的男子,只是面上毫无血色,浑身是伤,显得极为狼狈,他睁开眼睛,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透出令人心悸的冷冽,那些处心积虑要他命的人,杀不死他,那就等着受死吧!
陈敏儿忿忿瞪了眼远去的马车,上前扶起那位大叔。
“大叔,您怎么样?哪摔伤了?”
大叔痛苦的呻吟着:“我的手,我的手好像断了。”
陈敏儿眸光一凛,摸了摸大叔的手,发现是脱臼了。
“大叔,没事,手没断,好好地呢!”陈敏儿安慰着,手上猛的一使力,只听着卡擦一声。
大叔惨叫一声,愤怒道:“你……你干嘛?”
陈敏儿起身拍拍手:“大叔,你动动手臂试试。”
大叔疑惑地动了动手臂,惊喜道:“咦?能动了我的手能动了,小姑娘……”
大叔抬头,却发现刚才那小姑娘不见了。
陈敏儿在路人围上来之前,迅速离开,走到街角,回望了怀仁堂那块匾额,心说: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块匾额重放异彩。
陈敏儿接着来到京城最大的一家药铺“回春堂”,只见门口围了一群人在看一张告示,陈敏儿挤了进去,原来是回春堂招收学徒的启事,入门简单,几乎没什么门槛,只一条,年纪需在二十以下,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通过考核者方能成为正式学徒。陈敏儿不由心动,这正是她需要的机会,跨入医学行列的机会。
回春堂在京城颇负盛名,回春堂的当家许怀山医术精湛,医德更是为人称道,许怀山与她父亲沈知远是故交好友,如果不是出了那场意外,今年她和许家四郎就该成亲了。
许家四郎许阅也在御医院当差,她是御医,许阅是吏目,吏目在御医院属于第二等。她和许阅谈不上两情相悦,只是两家是世交,他们也算是志同道合,家里做主,她也不反对。
不知道许阅现在怎样了?她想查出真相,恐怕还得借助许家的力量才行。
陈敏儿更坚定了要进回春堂当学徒的想法。
正文 7。第7章 少东家
进到药铺,陈敏儿问伙计:“你们这收鹿角吗?”
伙计睃了她一眼:“拿来看看,成色不好的,我们可不收。”
陈敏儿拿出鹿角放在柜台上,伙计左看右看,不太满意地样子,说:“最多给五百个铜子。”
半吊钱?陈敏儿腹诽着:都说回春堂价钱公道,可这也太坑人了,半吊钱,你当卖树枝呐?
“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五岁的梅花鹿的鹿角,花鹿茸,品质最好的,你看,这茸体多饱满。”陈敏儿道。
伙计不悦道:“你懂还是我懂?就这个价,一个铜子也不能多了。”
陈敏儿指了指一旁的鹿茸片说:“你这青鹿茸都要卖六百个铜子一钱,花鹿茸少说也得一二两银子一钱吧!我这对鹿茸差不多八两重,能卖多少钱?”
伙计瞪起眼来:“哟!跟这比价钱,你当这药铺的租金,人工都不用给的?有本事,你自己拿去卖,看谁买你的。”
“阿福,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地。”一个低沉的声音薄斥道。
陈敏儿心头一跳,回头看去,只见一年轻男子从后堂走出来,身着青色圆领长袍,腰系玉色丝绦,头戴葛巾,面容清俊,身姿卓然,如玉树临风……
正是许阅。
没想到在这遇见他。
“这小姑娘要卖鹿角,我开了价,她嫌低,在这唧唧歪歪的。”叫阿福的伙计恶人先告状。
陈敏儿默默地收起鹿角要装回袋子里。
谁知,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拿了鹿角去。
“这是梅花鹿的鹿角,茸体饱满,圆挺,是上好的货色,小姑娘,你想卖多少价钱?”许阅和声道。
听他叫她小姑娘,陈敏儿起一身鸡皮疙瘩,以前他都是恭恭敬敬地叫她:“沈御医”,私底下偶尔会叫她“心彤”。
不过现在这副身躯确实小了点,还不到十五岁,加上农家的孩子没什么营养,普遍都瘦小。
陈敏儿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两银子,少一个铜子都不卖。”
她已经看过了,回春堂里的花鹿茸都没她手里这对成色好。
许阅微然一笑,对阿福说:“给她六两银子。”
阿福正想说陈敏儿狮子开大口呢!没想到少东家自己倒做起冤大头来,又不敢违背少东家的意思,只得悻悻地去拿银子。
陈敏儿对许阅的好感增进了一分,虽然他平时就是个谦逊温和的人,但这样童叟无欺还是第一次见识。
“以后再有鹿角虎骨什么的,也拿来这里,直接报我的名字即可,记住了,我叫许阅。”许阅笑微微地说。
“哦!”陈敏儿点点头,目送他出了回春堂。
“诺,拿去,六两银子,今儿个你算是撞大运了,碰上我家少东家,不然,你走遍京城也卖不出这么高的价钱。”阿福悻悻道。
陈敏儿接过银子,问:“这是你们少东家啊?他也是大夫吗?”
阿福倍感骄傲地说:“我们少东家可是在御医院当差的,是御医,御医你懂不懂,那可是专门给皇上看病的。”
陈敏儿露出崇拜的神情:“这么厉害啊!”
不过心里却在琢磨,许阅不是吏目吗?怎么做了御医了?从她出事到现在不过月余,他升的好快,难道是替了她的职位?
正文 8。第8章 说服(上)
到了约定时间,陈敏儿回到西城门,二妞兄妹两已经在等她,陈敏儿拿出四个包子,给二妞一个,柱子哥两个。
二妞见到肉包子眼睛都亮了:“敏儿,你哪来的钱卖肉包啊?肉包可是要两文一个呢!”
柱子不肯要:“你还是拿回去给你爹娘吃。”
庄户人家勉强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哪里舍得花钱卖肉包吃,太奢侈了,他不能要。
“柱子哥,你就吃吧!今天卖鹿角赚了好些钱呢!”陈敏儿笑道。
二妞好奇地问:“赚了多少?那个鹿角很值钱吗?”
陈敏儿伸出两根手指:“二两。”
二妞咋舌:“这么多啊!”
“所以,放心吃吧!算是我搭车的钱。”敏儿道。
不是她要刻意瞒下四两银子,她是怕爹娘知道自己以前贱卖了那么多好东西,要心疼,而且嫂子是个见钱眼开的,知道鹿角值这么多钱,还不得天天催着大哥上山去打梅花鹿啊!这一带梅花鹿可不好找。
“我可不要你的搭车钱。”柱子是个老实人。
“柱子哥,你这就见外了,往后我可不敢再搭你的车了。”陈敏儿故作生气道。
柱子赶忙把包子塞嘴里,憨憨地笑了起来。
二妞一路上欢快地唱着歌,陈敏儿却是心不在焉,记挂着被发配漠北的亲人,琢磨着要怎样才能说服爹娘让她去学医。
回村后,陈敏儿偷偷跑去土墙,那人果然不在了。是安全离开了?还是被人杀掉抛尸荒野了?
陈敏儿安慰自己,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其余的她也没能力管。
回到家,爹和大哥打猎还没回来,敏儿交给娘三两银子。吴氏很是惊讶:“卖了这么多?”
陈敏儿笑道:“运气好,碰上了回春堂的少东家,他说咱这对鹿角成色好,就多给了二两银子。”
吴氏笑眯了眼,宝贝似的把银钱锁进了木匣子。
“娘,今儿个看到回春堂药铺在招学徒呢!”陈敏儿试探道。
吴氏没往深处想,说:“学医好是好,只是当学徒太辛苦,没个七年八载的出不了师,而且,没出师之前都得给人家白干,你哥都成家了,还是安安分分做个猎户的好。”
“可我想去呢!”陈敏儿道。
吴氏看了她一眼,坚决摇头:“不成不成,你一个女儿家去学什么医?过两年你就该嫁人了,没得耽误了终身大事。”
“女儿家怎么就不能学医了?我朝不是就出了个女御医吗?眼看着家里又要添人口,我去当学徒,爹娘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些,况且,当了大夫,收入就有保障,以后爹娘老了,看个病啥的也方便,现在看病多贵啊!”陈敏儿游说道。
“我觉得学医挺好的,当大夫不仅受人尊敬还赚钱呐!把个脉,开个方,大把大把的银子就往兜里装,而且,家里有个大夫,咱们一家子往后看病就都不用花钱了。”金巧花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边,嗑着瓜子,闲闲道。
吴氏最看不惯巧花这副游手好闲的样子,不悦道:“你懂啥?就知道为自己打算。”
金巧花触了个霉头也不恼,慢悠悠地说:“我为自己打算啥呀?反正小姑又不用我养活,我是实话实说,小姑不去学医,过两年顶多嫁个庄户人家,不照样过苦日子,白天黑地的忙活?要是小姑真成了大夫,那身价可就不一样了,起码得配个秀才老爷不是?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是真心为小姑好。”
不得不说,金巧花这张嘴就是厉害,知道说啥最能触动人心,做娘的不就图自己女儿将来嫁个好人家吗?吴氏有些心动起来:“可这学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敏儿见娘动摇了,再接再厉道:“娘,回春堂这次招收学徒,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三个月后要考核,考核通过了才能成为正式学徒,娘,您让我去试试呗!要是过不了关,我再回家成不?”
吴氏犹豫不决:“这事,娘做不了主,得问你爹。”
正文 9。第9章 说服(下)
“正德在家吗?”屋外有人喊。
吴氏连忙走出去:“是里正大人呐!孩他爹不在,您找他有事吗?”
“上头有令,从今儿起,上山打猎也要交税了,每月十文,陈家嫂子,回头你跟正德说一声,让他赶紧把税交了,不然可不许进山了……”
不一会儿,吴氏满面愁容的回来,边忿忿地嘀咕:“太没天理了,从古到今就没听说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