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嫁不嫁-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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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鸣拿着一根细竿乐不思蜀地逗起来,还频频夸耀道:“看看我的‘楚霸王’!这颜色都与别的蟋蟀不同,这脚力,这跳力!黄丙杰那家伙输是必然的!”
石素卿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书,便想正直地说几句话:“楚一鸣,你是‘湘山书院’的学子,是读圣贤书的,怎么可以这么不学无术?玩这种小玩意,很容易玩物丧志的!”
楚一鸣边逗着碗里蟋蟀边懒洋洋地回道:“我这是劳逸结合,我们做学子的,天天听课很累的好不好?”
石素卿不喜欢这种的楚一鸣,走近他,伸手夺过他手中挑逗蟋蟀的细竿,理直气壮道:“楚一鸣,你知不知道多少学子想进‘湘山书院’都进不了,你能进去听课是多么幸运啊,你应该珍惜,不可以这么颓废度日!”
“你是姑娘家,不知道读书人的辛苦,偶尔替自己找到乐子是有必要的。给我!”楚一鸣想要夺过她手里的细竿,可石素卿将手一缩,不给,继续道:“如果我有福气可以进去‘湘山书院’,我绝对会刻苦用功,好好读书,就算是苦,那是应古人的话,十年寒窗苦。再说,人又不是只有十年,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石素卿这整整几句话还夹带着名言,望着她那副向往的模样,不禁让楚一鸣想起刚遇见她时,从书院围墙扑到她身上的场景,她真的很想进书院观一观呢。
“好,我明天就带你去书院看一看,体验一下。证明我所谓的劳逸结合是多么的重要。”
翌日,楚一鸣言出必行,带闷在家里的石素卿去书院一观,当然,书院禁女子出入,明目张胆自是不行。机灵的楚一鸣便找到一身干净的男装,让石素卿打算是男子,以书僮的身份进入。
石素卿带着新奇与慌张,安全地进入了书院,她一直想看看书院是何模样,现下终于如愿以偿了,可只能随着楚一鸣的脚步而行,跟随在他身后,动作有些约束,可能见到书院内部架构与设施,对石素卿来讲,无一不存在新鲜感。
同为学子,阔家少爷的黄丙杰对于昨天输了五百银现银,又被父亲限财,心里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恨,这不,又走近楚一鸣,前来挑衅。
“楚少!来场蹴鞠吧!敢不敢?”
很简单的一句话,瞬间点起战火,第次这两位阔少爷尾句是‘敢不敢’?下面应的一定是,
“谁怕谁啊?”楚一鸣眯着眼,道:“赌什么?”
黄丙杰被父母限财,上晨课前倒是阔气地骑来一头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逐道:“院门外系着我的一头顶极汗血宝马,要是我输了,它就归你!那你呢?”
楚一鸣耸耸肩,笑道:“那就有什么赌什么吧?输了,我就将昨天赢你的‘楚霸王’送你,不过,你应该也没那个机会。”
楚一鸣之所以这么器张,是因为黄丙杰这位阔少实在是在他面前次次认栽,没占过风头,可每次却也屡败不爽。
“那比着吧,老规矩,五球定输赢!我黄队,你红队。”黄丙杰清点了一人数,发现一个单数,正巧看到楚一鸣身后的瘦弱个小的石素卿,便道:“是你们队里差一个,就用你书僮作顶吧。”
众人打量了一下石素卿,频频摇头质疑。
一下子成为众人聚集的焦点,石素卿一时站得有些窘迫。
楚一鸣一口否认:“不行!不能用她!”
黄丙杰无所谓道:“那人数总不能差啊,你不是这么扫大家的兴吧?”
“就是啊!”
“顶个人数大家一起玩玩嘛!”
黄丙杰身后几个不怀好意的人附应着,楚一鸣自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豪迈作应:“行,那开始吧。”
两队人员均等,楚一鸣与黄丙杰头系各队颜色的布带,一马当先地站在中正。
石素卿被楚一鸣安排至左守门作拦,其实也就是作摆设凑个人数。
五彩球在两个男人脚下跳来跳去,如鱼贯出,黄丙杰一个卧踢中楚一鸣的小脚,球失控跌落,被黄丙杰另一只脚踹出,给自己队员。
楚一鸣欲怒斥其犯规,可见球飞向黄队队员,要射门,当下不及多想跑去作拦。那接球的队员一见对方先峰赶来,一急只想尽快踢开脚下的球,便扬脚踢去!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最毒妇人心
一只球飞快呈孤线向石素卿飞去,球急速由小到大,到近!
石素卿本意弯腰,扭过脸去,圆球串过她刮风而过。
“咚!”
球竟撞到身门高点的支架上,又掉落下来,顺势滚进了黄队射门区!
“进了!”黄队一声高喝,打了一个开门红。
似乎是尝到鲜头,又发现石素卿个头矮小,怕打,黄队将注意力聚集到她的距点作攻。再度攻球过去,石素卿神经敏感地使用自己‘闪身术’给巧妙躲过,然后球就顺利地穿过她,直入雷区。
黄队队员不禁抱怨起来,石素卿有些不知所措,楚一鸣也些显得有些着急心烦,就道:“你别光知道闪!我的队已经掉了被进了两球了,再进一球我就输了!你站在这里,要阻止对方射球的!”
石素卿抓抓脑袋,低低道:“是你叫我站在这里,好好保护自己的。”
“但是你身为我队里的队员,有球射过来,你要拦下的!”
“我知道了。”
楚一鸣呼着了一口气,奔至中正又与对方抢起球来。不过,这次黄丙杰明显有备而来,他的球员个个技术不错,而且擅长快攻,任谁只要抢下球必然去射门,而重心是向尝到甜心的石素卿方向踢去!
一只球迎面飞来,石素卿这次是鼓足勇气,没有作闪,死死站在原地,球飞来重重打到她的大腿上,令她牙关咬紧!
楚一鸣见球落自己阵营,趁势追之,这次,抢到球又大至摸清了队方牌路,楚一鸣一马当先,一一作闪对方队员,连攻下两球,与对方打成平手。
打了个开门红又怎么样,凡事最好是先苦后甜才有意义!楚一鸣最后一球打得很稳,一踢射中第三球!这场比赛输赢揭晓!
黄丙杰是个爱面子服输的人,可是这次要舍弃自己的骑座倒是多少有点不情愿,可又不能失了面子,只是又闷又燥地命自己书僮将那汗血宝马牵给了楚一鸣。
楚一鸣得此宝马后,是一脸的得意洋洋,只见石素卿默默无声地坐在一处花坛边圆,边催道:“你怎么不跟着我啊?走吧,可以回府了。”
石素卿‘哦’了一声,扯笑道:“你先走吧,我随后就来。”
“嗯。”楚一鸣迈着轻快的步子,哼着不名明的小曲转过身去。
石素卿这才用手撑着花坛,一只脚使力慢慢地站了起来,吃痛地咬着下唇,缓慢抬起另一只脚前行。无奈另一只脚每一使力都痛疼无比,还不经意中似抽筋一般的疼!
“啊!”石素卿一个重心不稳,吃痛地又跌回花坛边上!
“你怎么了?”楚一鸣回过头到,只见到石素卿吃痛得扭曲着一张脸,突然反应过来,在赛场她重重挨的那一球。连忙走近她,道:“是不是刚才那一球打得很重啊?没事吧?”
石素卿摇摇头,道:“还好还好,就是一时使力有点麻!啊!”
见到她举步艰难,频频抽气。楚一鸣望了望周围无人,便微弯下身子,道:“你别动了!”
石素卿只感觉到后膝处被人用力一揽,后背被人扶力,便整个身子腾了起来。
楚一鸣……楚一鸣竟将她抱了起来!
“楚……楚一鸣?”
楚一鸣望着戏虐道:“你好轻啊!”
石素卿低下头,脸上急速升温,红晕一片片从白皙的脸颊上散开。心跳加速带着一种**,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楚一鸣的侧脸,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剑唇带着一种柔笑。一只手臂紧挨着他的胸膛,好温度,令她有些许沉醉。
楚一鸣将石素卿从院内抱出,汗血宝马正系在偏处。
“这马倒用得正是时候!”楚一鸣一使力,石素卿便骑坐在马鞍之上。
从没有骑过马的石素卿,脚下一腾空,身子还不稳地摇摇晃晃,实在令她惊险!
楚一鸣见状,会意点头,踩上脚鞍,腾身一跌轻松地骑在马背上,从石素卿手臂间伸出手拉着马绳。
热热的胸膛又贴上了石素卿的背,令她又无声地低下了头。
这马很温顺,楚一鸣在石素卿耳边道:“哎!你第一次骑马吧,我带你去策奔一下!”
伴着话语,暖气也吹在她的耳畔。
楚一鸣见石素卿只低着头,却不语,便好奇探首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双脸红晕如夏日里盛花的太阳花,异常的娇羞模样,很是动情。
楚一鸣这才意识到自己才过与其亲密,逐道:“哎!石素卿,你可不要喜欢上我啊!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先回府吧。”
石素卿有些无措,‘嗯’了一声点点头。
那天虽受了点小伤痛,可却越加增添了石素卿对书院的向往之意。这不,插准的时间,给楚夫人请过早安后,便自行换上男装,急赶赶地朝前院的欲出门去书院的楚一鸣奔来。
一见到楚一鸣还在院中的身影,石素卿叫唤了一声,脚步加快地跑了过去。
楚一鸣没功夫置理,因为他的‘楚霸王’正在出门之际闹起了小性子,趁他一没留神从竹筒里钻了出来,跳到地上无知所踪!
丁成与楚一鸣一道弯身,眼睛瞪大的在地上搜索着。
正在院处台阶下,楚一鸣眼贼地发现到了他的‘楚霸王’正发着鸣声,停滞在台阶处。
“嘿嘿!找到你了!不准动啊!”楚一鸣一步步靠近过去,弯身作扑!
不料一只白鞋踏下!不偏不倚地覆盖在他的‘楚霸王’之上!
石素卿完全没有查觉脚踏之物,只是兴冲冲道:“楚一鸣!你在干嘛呀?是不是要去书院了,带上我吧!”
楚一鸣哭丧的脸,道:“我的‘楚霸王’啊……你!”
“怎么了?”见楚一鸣狠恶恶地盯着自己脚下,石素卿后退了一步,抬起脚才发现自己踩死了一只蟋蟀。
“我的‘楚霸王’,你死了好悲惨啊……”楚一鸣痛失玩物,无奈地唤着。
“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死了就死了,也免得你玩物丧志!走吧,一起去书院吧!”
楚一鸣鄙视地吐了一句:“最毒妇人心!”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飞来横祸
来到书院,楚一鸣对‘楚霸王’的死,还在耿耿于怀,也知道石素卿出于无意,但就是不想多搭理她。
石素卿倒也不在意,自己胡乱在书院转溜着,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一切都觉得新奇。脑中忽然想起与楚一鸣在墙下曾有过一翻纠缠来着,那时她还冲他是破口大骂,还咬伤了他的手。
石素卿站在大树下,抬头看了看那道围墙,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她与他是命中注定一般的感觉。
卜承颖此次抽空来探望曾经的求学相教的朱夫子,两人缓缓从后院走来。
朱夫子摸了摸下巴处白花花的短胡子,笑意横生道:“听说徒儿微服来静溪县查访,罢了贪官刘县令的职,为师听后,甚为自豪啊!哈哈哈!”
卜承颖谦和道:“此次学生从救冶华南疫区后,本回禀过皇上,打算回老家顺宁县坐职,皇上得知后,命学生在此回乡途中,暗访民间官僚作风。这都是尽本分之事罢了。前几日就想要来探望夫子,只有今日抽空过来了。”
“无妨!徒儿为官直正,为民请命,为师欣慰啊。现静溪县县令空悬,徒儿现带管静溪县事宜,自然是公事繁忙。”
“关于刘县令的奏本已上报朝廷,待新任县令上任,学生便可功成身退了。”
朱子夫笑意模生地点点头:“对了,为师这会儿还要备课,要不你先行回府中,我命人奉上好的茶……”
卜承颖笑着摆摆手,道:“无碍,夫子只管忙自己的事,学生随处看看曾经的书院,也留不了多长时间,转一转,片刻便要回县衙去了。”
说完,卜承颖朝朱夫子礼貌地点点头致礼,朱夫子拿好书便往课堂后室走去。
石素卿听着这声音便觉得熟耳,待卜承颖散慢地朝她踱步而来时,她寻目而望,一见果真是熟人,当下只要避而远之,可是,才刚背过身去。
“哎呀!”头却不经意在转身间撞到大树上,额头与大树来了个亲密接触!
卜承颖本左右看看,这声吃痛声,无异吸引他的目光,便走近偏头看看了,问道:“没事吧?你?”
石素卿还揉摸着撞痛的脑袋,这副模样,让卜承颖片刻间便认了出来,只是有些惊奇她此时的打扮。
“嘘~”石素卿见被识穿,趁人其它人没发觉时,连忙将食指压在唇间,冲着卜承颖作噤声。
卜承颖点了点头,随后柔声问道:“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呵呵呵……”
仔细打量着石素卿的穿着,不禁笑出声来。
石素卿略有些惊慌,道:“大人你笑什么呀?”
卜承颖抬手捂了捂嘴才止住笑意,道:“没什么,你这副模样只是让我想起祝英台女扮男装入书院,没想到是见到真人效仿了。”
见他还是笑意,石素卿微微有些不乐意了,作怒道:“大人这是在嘲笑我了,我不理你了,我今天是别人的书僮,我要去找我家少爷去了。告退。”
说完,石素卿本能地俯身施了施礼,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男儿装扮呢,旋既,她站在卜承颖面前,又直了直腰身,双手抱拳算是敬了个礼。
望着转身离去的石素卿,卜承颖边笑边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可真有趣,每次的出现都能让他的心情瞬间轻松愉悦起来。
黄丙杰少爷跟楚一鸣这两位纨绔又杠起来了,石素卿这时回来的特别不是时候,黄队与红队都红火热地踢着蹴鞠!
一个飞来横祸!楚一鸣脚下的球槽人围戳,情急之下,只想着射门!踢球之际,脚被某人揣个正着,当下球飞往的方向被打偏!
石素卿正想来看看热闹的,不料到刚定下脚,一个圆滚滚的球迎面朝她飞来!当下她无法闪身,双眼瞪地吃了那一记球!
“啊!”
“咚!”
球打到了石素卿的面上,瘦弱的身体不堪重负,直直往身后躺去,倒在地上成一个‘大’字型!
“石素卿!”楚一鸣一惊,便忙不顾一切地奔往过去!
卜承颖既随后来到这一幕,心下惊慌,亦连忙快脚走去!
当楚一鸣扶起地上的石素卿时,她的鼻子已经被打肿了,鼻血还突突冒了出来,脑袋转着无数星星,好晕!微微睁开的视线中,她看到楚一鸣那张还着汗珠的脸。
石素卿抬起手,缓缓指着他,幽幽道:“你……打我。”头微微一偏又看到卜承颖的脸孔,当下只觉得丢脸,低低道:“大人……”
气虚地吐完字,石素卿眼前忽然一黑,便晕了过去。
“石素卿!石素卿!”
楚一鸣摇了摇她的身子,心里一片愧疚。
好心同窗附合一句,来提醒道:“快把他送往士夫人那里看一下,检查一下伤势啊!”
“不行!”
“不行!”
楚一鸣与卜承颖在同一时间脱口而出!士大夫是书院大夫,怎么可以给女扮男装混入书字院的石素卿检查!
换得众同窗异常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