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丞相大人的日常-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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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话还没说全,梁琰便已甩袖而去,武士文抬抬手,最后又重重叹气,转身对明来道,“明大人,最近相爷是怎么回事?上次我带人去相府,他也拒了。”
明来拍拍他的见,“那新科状元你就别管了,相爷上次与我说过,不再需要任何心腹,就让这人老老实实在翰林院待着,咱们无需管。”
“不瞒明大人,这相爷一个人这么多年了,本官其实是想给他们牵根线。”
明来头摇个不停,“万万不可,武大人你怎么比本官还糊涂,相爷这些日子与那宋郎中走的颇近,难道你就什么也没看出来?”
“明大人,这?”
“不然上次相爷为何连夜赶到南边去,还不是因那宋郎中在那边遇了事。”
“是本官糊涂了,不过,相爷是认真的?”
明来看了看消失在承天门处的一抹紫色袍角,缓缓说道,“只怕没多久你我二人还能讨上一杯喜酒来。”
“直接去宋府。”
车夫接到命令便吆喝一声驾起了马。
宋府大门没有像往常一般紧紧关着,那平日里守门的阿福也不见了人影,梁琰眉间微沉,继续抬步往里边走。
堂屋里,宋夫人此刻正拿着帕子擦着泪,怀里抱着宋麒麟,眼睛早已红肿一片。
旁边同样抽泣着的浣香边哭边道,“夫人,老爷和阿福从昨晚找到今天,还没寻到人,不如奴婢去相府看看,再不济,还能着相爷帮忙呀。”
宋夫人抬头,一时着急,倒是忘了这个,“快去,快去,我的罗儿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没等浣香出去,就听到梁琰的有点发冷的声音传过来,“发生什么事?她怎么了?”
“相爷,夫人,是相爷。”
宋夫人这会只顾着哭,纵是他来了,也不得停。
梁琰拉过宋麒麟,又问了一句,“你阿姐去哪了?”
宋麒麟大眼睛里滴着水,最后哇的一声哭出来,“阿姐不见了,爹和阿福去找了还没回来。呜呜呜,我要阿姐。”
梁琰猜到宋府定是出了事,但怎么也没想到是宋绮罗失踪了,他脸色立刻变冷,声音冰得更是寒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浣香吓得哆哆嗦嗦道,“小姐昨天上午准备做桃花酒,之后便带着阿碧去酒坊打酒,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直到天黑,老爷夫人这才觉得不对劲。”
“愚不可及,下午人不在府里就没有觉得不对劲?人找不到就不会去相府知会一声?”
浣香被他吼的往后一退。
梁琰看了一眼屋哭着的大人小孩,此刻他心里的焦虑不比他们少,但是,这到底是她的家人,他深吸一口气,对宋夫人道,“本相会将她完完整整带回来的。”
宋夫人这才抬头,“相爷,这人去哪找呀?”
梁琰眸眼渐深,这人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不见,他大概猜到是谁做的。
“总之本相会将人带回来。”他话说完就沉着脸离开了。
浣香见他离开,抽了抽鼻子,过去给宋麒麟擦了擦脸,“夫人,别担心了,相爷说的话,您还不信吗?”
明来正在和武士文在府里对饮,畅快没多久,便见梁琰满脸阴沉地朝这边走过来,两人忙放下杯子。
“相爷,您怎么过来了?有事让人来唤我们——”
“去查一下于清明现在何处。”他直接打断明来的话,“现在就去。”
“是,下官这就去。”
“相爷,于家又捣腾什么幺蛾子了?”
梁琰没答他,只是望着院墙外,要真是他想的那般,只怕宋绮罗现在已经不在京城了,这人胆小,弱不禁风,那于清明又是个粗鲁的,想到这,他眼底一片肃气。
没多久明来便回来复话,“相爷,那于清明昨日就回了南边,估计是去投靠他父亲于将军。”
亭子里的摆酒的小桌被掀翻,“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两人忙后退一步,也不知当下是个什么情况。
明来忍不住了,“相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被于清明带走了。”
“方才下官是有听说,于清明昨日在酒坊闹事,原以为是强抢民女,难不成被抢走的人是宋大人?”
听到这,梁琰更是确定了,当即下了决定,“你们俩留一个下来看着这边的局势,一个跟本相走一趟。”
明来听了忙开口劝道,“不行,相爷,于清明既然会带走宋大人,定然是故意想引你入局,万万不可呀。”
“本相更无法容忍让她一个人待在那。”他早就知道她会成为自己的弱点,但他也说过,不管什么妖魔鬼怪,他都要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伤了她的人他也不会轻饶。
作者有话要说: 宋大人能自己逃出来吗?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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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大越一片太平; 战事甚少,军队大多数于闲散状态,白日里去教场训练,晚上大多在军营里点起篝火; 吃喝作乐。
守在营帐外的士兵站得笔直; 一动不动; 远处燃起的火苗映的整个营地一片光亮。
“诶,诶。”营帐里有人低声喊着那士兵。
“什么事?”
“我们宋大人要见你们大将军。”
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我们大将军哪是你们想见就见的; 里面老实待着。”
阿碧回头看了一眼宋绮罗,随后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银锭子,迅速塞到那士兵手里,“大哥,就烦你去禀一下; 有劳了。”
那士兵犹豫了一会,将银子塞进怀里,没说什么,朝篝火处走去。
没多久; 便有人进来对宋绮罗说道;
“走吧,大将军在等着你。”
军队里寻常女人少,个个又是年轻的男人,宋绮罗经过那篝火处时; 能感受到众人投在她身上的灼热的目光,她深吸口气,脚上扣着沉重的镣铐,她想走快也走不快,幸亏主帅的营帐就在不远处。
“下官见过于将军。”进了营帐之后,她摆好自己的姿态,以上下臣属关系自称。
于守哼了一声,却也不好把她当做阶之囚,“宋大人,你说要见本将军所谓何事?”
“于将军,下官入朝两年,虽晚,但却也早听闻过您当年为了保卫大越疆土的安宁,放弃京城的荣华富贵前来这偏远之处镇守疆土,下官相信这样的于将军,不会真的说什么天高皇帝远的话。”
于守这人,手握兵权,野心勃勃,然而这样的人,最听的进去偏偏是他人的谄媚之语,因此听宋绮罗这般说,他原本肃色的脸微微缓和,“本将军是一介武夫,宋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宋绮罗想了想,接着说道,“少将军年轻脾性莽撞了,但是大将军您不同,下官无罪,而少将军直接将下官抓到这里,”她抬了抬手上的镣铐,“又用关押犯人的方式将下官关起来,这不妥吧?”
“宋大人品阶想必不高吧,如此陛下也未必会知道,知道也未必会真的插手管。”
她也不急,如今只能试一试,“想必您也知道下官与丞相大人的关系,下官不管你们和丞相大人有什么恩怨,下官只知道丞相大人若发现下官不见了,会很快让人去查下官的下落,而且少将军当日的行为又是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也不难查到。”
“你这是在威胁本将军?本将军可不怕梁琰。”
“下官知道您不怕,只是,如果丞相大人禀与陛下呢?另外,依少将军昨晚所言,你们是要布局对付丞相大人,一朝丞相身丧此处,难道陛下会放任不管吗?”她挺直腰身,目光如炯地望着于守,声音落地有声,“如果连这您也不放在眼里,莫您存了与陛下作对的心思?”
于守脸色微变,他们于家要颠覆这大越的朝纲的心思一直都有,只是如今那宫里的棋子废了,此事必须重新布置,因此,自然不会明着与皇帝作对,朝廷没了一个小女官自然无事,但是若是梁琰亲自向皇帝禀报,皇帝那便定是要放在心上的。更何况,他原本是打算利用这小女官将梁琰引入南边他的掌控之中,再赶尽杀绝,现在想来,此事倒是急了,一朝丞相死在这里,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了。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宋大人一个女子能入朝为官也是有一定道理的,难怪能让那冷面丞相看上。”于守叹口气,他朝外边喊了人进来,“将宋大人的镣铐解了,另外安排营帐好生招待着。”
那士兵忙掏出钥匙解着锁,这时于清明撩了帐幕进来,看到这幅情形,粗声问道,“爹,您怎么将这贱人放了?”
宋绮罗知于守与于清明有话说,于是揖手道,“将军,下官先下去了。”
待人出去之后,于守压着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上前抬手又甩了于清明一巴掌,于清明捂着脸,不明白他又做错了什么,而且也不明白他为何要放了他好不容易抓过来的宋绮罗,昨晚不是还让人好好看着吗?“爹,孩儿不懂,孩儿做错什么了?那宋绮罗孩儿好不容易抓过来,您不是还准备利用她来对付梁琰吗?”
于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恨铁不成钢,“办事不经大脑,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那点心思?人家一个女人懂的都比你多。”
“你别听她瞎说,爹,这次对付梁琰的机会难道你要白白放弃吗?”
“够了,别说了,下去吧。”于守不耐烦地挥挥手。
回到营帐的宋绮罗松了口气,昨晚原本是做了要逃走的打算,但后来仔细一想,军营里看守森严,而她和阿碧两个人又手无缚鸡之力,要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她想梁琰应该会很快找过来,可是她得在这短时间内,摆脱目前被拘束的状态,法子便只有一个。
与梁琰在一起以来,她从未关注这些,确切地说是他不曾向她透露任何与此有关的事,她垂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之前有人几次三番刺杀梁琰的莫非也是于将军派人做的?还有那次,她被押入天牢,元行之让她指控梁琰,当时她就在想这后边指使之人是谁,这会,仿佛一切都明晓了,只是他们为何要置梁琰于死地?她想不通,一文一武,并不矛盾,但是两者都是陛下器重的大臣,就凭这一点,于守就不能对梁琰真的做什么,她原打着试一试的想法,索性那于守到底是有所顾虑。
她在营帐内的床榻上坐下,阿碧颇有劫后余生的感慨,在帐幕前偷偷望外看了几眼,见没有人进来,这才安了心。
“小姐,明天于将军会派人送我们回去吗?”
宋绮罗圆润的小白脸上染上一抹笑,“不用别人送,我们在这等着,丞相大人会来带我们回去的。”
“相爷?”
对呀,他会来的,而且一路都不会有人阻拦,所以她要等,等这个男人来接她。
深夜的郊外,偶尔吹过一抹风,篝火呲呲声渐渐低下去,燃烧的火苗也随着消失,偌大的军营,只能在架着的火盆子映着的微光之中看到几个士兵结队巡逻着。
这时,军营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巡逻的士兵提高注意力和警惕性,同时抬高手中的武器,朝那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来者何人?”
光线低暗,看不清那马上人的模样,但是静寂的空气里,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却有力的传开,“让你们大将军出来。”
下边的士兵闻言突然不禁打了个寒噤,开始那股气势瞬间焉了,底下一个小士兵哆哆嗦嗦地往营帐处跑去,没多久,于守便穿着一身银色铠甲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自然知道那马背上的人是谁,压下心底的不耐,他大笑一声,明知故问道,“不知深更半夜,相爷怎突然来了这军营里?”
上边坐着的男人,幽深的目光望着军营里的方向,眼底一片暮色,掩在这夜色里,但其周身散发出的冷然之气却无法遮掩。
他冷冷道,“本相来做什么,于将军应该清楚。”
于守阴着脸,嘴上却客气道,“犬子行事莽撞,不过老夫及时将人安排好,仔细照料着,相爷无需担心。”
说罢又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个营帐,“宋大人现在就好生待在那里面。”
梁琰扬起马鞭,马蹄踏起,人便随着奔跑的马儿一道消失了,空气里只留下他的一句话,“于将军是个明事理的,不过少将军这事本相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于守皱眉,他本想双方各自退后一步,不过听梁琰这话是不打算就此罢休。
没等他多想,就听到于清明那没出息略带哭腔的声音,“爹,爹,救我,救我。”
下边士兵一听,这不是他们少将军的声音嘛,他们看着于守,“大将军,这?”
营帐不远处又有几匹马慢慢走出来,随后砰的一声,一个人被丢到地上,有人打了火把过来,往前一探,“大将军,是少将军。”
于清明身上捆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握在马上的人手中,“于将军,别担心,等相爷出来自然会放了少将军。”
于守脸色铁青,那马背上的人他认识,梁琰的心腹之一武士文,他被他一句话堵的无可奈何,只得叹气。
宋绮罗和衣躺在床榻上,大眼睛看着帐篷的顶部,久久不得入睡,旁边的阿碧早已睡得死沉过去。
她在想会不会明天一睁开眼就看到梁琰出现在她面前,就像上次在广德,只不过那一次他的出现没有任何预料,而这次,她却知道,他一定会来。
营帐外有马蹄的声音,她乌眸一眨,猛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随后穿上鞋子,往帐幕那边跑去。
帐幕被人掀开,跑着的宋绮罗直直撞进来人的怀里,宽阔结实的胸膛,鼻间袭来一阵松竹香。
她没有退开,而是抬手紧紧搂住那人的脖子,紧得好像要将他揉进自己弱小的身躯里。
男人一手环住她的细腰,一手握着她的肩膀。
“你知道本相要来?”
“丞相大人,下官一直在等您呢。”
“本相带你回去。”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啦,补上昨天的,哭唧唧,谢谢大家的体谅,呜呜呜~
丞相大人来接妹子回家啦啦啦啦 (*≧▽≦)
晚上的十点更新哟。
谢谢每一个支持药铺的人,么么哒。
☆、厮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外边又吹过一阵风; 营帐旁的火盆里扬起一团火星子,明灭忽闪中,最后化成灰烟消失在空中。
梁琰掀起袍角坐上马,随后俯身将下边的小女官拉了上来; 拢坐在自己身前; 双手环过来; 她小小的身子完全陷进他的怀里。
因为阿碧跟着,所以马儿慢吞吞地走到营地外边,武士文还带着人等在那里,和于守对峙着。
见他过来; 武士文抬手,“相爷。”
宋绮罗余光瞥了一眼地上捆着的于清明,身上似乎还有伤,她想再仔细看一眼,却被梁琰掰回了脑袋;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别管。我们走。”又对武士文道,“带上那个小丫鬟,然后放人; 回京。”
说完也没再看于守一眼便挥了鞭子; 驾着马儿奔向黑夜中。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夜风,夹杂着他时不时被风吹散的呼吸,眼前一片黑暗,口中呼吸的空气越发稀疏; 她缩在梁琰怀里,想起某日里他也是这样带着自己穿梭那街市,唇边不禁勾起一抹浅笑,“丞相大人,路好黑呀,要不我们等武大人他们到了一块走?”
梁琰低下头,似是无意,轻轻含了一下她的耳垂,却没有回她的话,双腿在马腹上用力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