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世欢-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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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太立刻知道这是涨奶。
程锦儿刚刚生产,体虚,现在身体回过来,又没有喂养孩子,自然开始奶涨。
程太太便说道,“你挤一挤,过几日就好了。”
程锦儿央求道,“娘,你去和表哥说,让我自己带孩子,我能够带的好。”
程太太眼圈红了,想了想,终于说道,“锦儿,你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你好好的养好身子,现在姜令仪有了身孕,肯定不能服侍伯卿,你好好的把握机会,再怀一个便是了。”
程锦儿听了呆呆的,“娘,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程太太把程锦儿搂在了怀了,“锦儿,你哭出来吧,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她们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受不住打击。”
程锦儿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境地,“不可能,娘,我听到孩子的哭声了,我真的听到了,是他们弄死了孩子。”
程太太咽了咽泪水,“锦儿,孩子已经没了,你别难过。以后还有机会的。”
程锦儿摇着头,对着程太太说道,“不会再有了,孩子是他们弄死了。”她哭的晕厥过去。
程太太唬了一跳,忙命身边的丫头去禀告徐伯卿。
徐伯卿只得去请了大夫过来。
又亲自过来看了一回,一看这个样子便知道程太太已经告诉了程锦儿。
对着长辈,他只得温和的说道,“既然告诉她了,就算了,她迟早要知道的。”
程太太急急的拉着徐伯卿说道,“锦儿说她听到孩子的哭声,是不是,伯卿。”
程太太这是在怀疑姜令仪,徐伯卿如何听不出来,他没法说出真相只得点了点头,道,“孩子十分虚弱,我就站在外面,令仪抱给我时,我见过,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我们找人去请大夫,去的人还没出院子,孩子就没气了。”
程太太垂下头去,她自然是不信的,然而不信又怎么样,孩子已经没有了,徐伯卿又百般的向着姜令仪,程太太心里自然是悲痛欲绝,“那锦儿”
徐伯卿作了一揖,“舅母放心,我会照看好锦儿时。”
两人在大厅里聊天。
琴儿突然进来说道,“大少爷,舅太太,程姨娘不见了。”
徐伯卿程太太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会不见了。”
琴儿说道,“我刚刚看姨娘还昏睡着,便去煎了药过来,谁知床上却没有人了。”
徐伯卿心里一惊,“舅母,你沿路去松鹤园看看,琴儿你带着几个丫头去花园里找,我到江园去找。”
三人急匆匆的出去。
徐伯卿一路往江园急奔。
他心里害怕到了极点,程锦儿若认定了姜令仪害死了她的孩子,现在又这么疯狂,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他心里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他情愿不要名声,让程锦儿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能把姜令仪置于险境。
徐伯卿步伐极快,一路来到江园,并没有看到姜令仪的身影。
徐伯卿心里前所未有的急躁,他踏入江园,急急的唤道,“令仪,令仪。”
一个略略丰润的身影从大厅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什么事,叫的这么急。”
徐伯卿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他一把抱住她,心里的不安渐渐的平息下来。
姜令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徐伯卿这才说道,“程锦儿知道孩子没了的事情,趁我和舅母在大厅里说话时,她跑出去了,我好怕她来伤害你。”
姜令仪一听,也着急道,“有没有派人去找。”
两人说着话,却是程太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伯卿,锦儿有没有在这里?”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这时琴儿也跑了过来,“花园里并没有看到程姨娘的踪迹。”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冲突2
姜令仪的心里有些慌乱,“整个徐府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找过?”
徐伯卿看了过来,两个人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答案,心也一寸寸的凉了下去。
姜令仪先说道,“书儿,你带了丫头再到花园里仔细找找。伯卿我们去福园。”
程太太十分着急,在一旁说道,“福园,不是叔文的院子吗?锦儿怎么会去那里?”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徐伯卿只是勉强对着姜令仪说道,“你不要去了,我去就行了。”
姜令仪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执拗的摇着头,“我要去。”
徐伯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急急忙忙的朝着满园走去。
姜令仪忙亦步亦趋的跟上。
两人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此刻的满园。
郑绣清正在东厢房做针线,郑妈妈在一旁劝道,“小姐,别做了,二少爷这样对你,你还替他做衣服。再说他一件也没穿。”
郑妈妈指了指墙角的一个衣箱,“你看,那个箱子都装不下了。”
郑绣清不说话,只是咬了一根线头。铺开衣服看了看,“在家里学的一手好针线,不做给夫君穿,做给谁穿。”
这时院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徐叔文,你给我出来。”
郑绣清唬了一跳,整个徐府里她还没有听到有人可以直呼徐叔文的名字,她对着郑妈妈说道,“妈妈,你去看看,是哪个丫头,去训一顿。”
郑妈妈出去一看,忙跑了进来,“少奶奶,是大房的程姨娘,正在往大厅里冲。”
程锦儿和徐叔文是姑表兄妹,府里都知道,然而程锦儿是徐伯卿的妾室,平时里别说徐叔文,便是与郑绣清也鲜少来往,更何况程锦儿还在做月子,跑到福园做什么?
郑绣清放下手里的衣物,推开房间里的窗子,果然看见一个女人穿着单薄的衣裳正要往大厅里冲,然后流水走了出来笑道,“程姨娘走错了院子吧,跑到我们二房来做什么,二少爷让您快些出去,让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程锦儿尖着嗓子朝里喊道,“徐叔文,你是男人就给我出来,姜令仪害死了你的孩子,你看看你,为了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却毫不留情的杀了你的孩子。”
郑绣清整个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她脱口而出,“你刚刚说什么?谁害死了谁的孩子?”
程锦儿整个人陷入疯狂,“你耳聋吗?我说的够清楚了。”
这时徐叔文掀了帘子出来,他铁青着脸,“程锦儿,滚出去。”
程锦儿看到徐叔文,却上前去拉他的手臂,“你和我去问姜令仪,问她为什么会这样狠心,害死我的孩子?”
徐叔文将她的手一甩,“疯婆子,你的孩子关我什么事,还不出去。”
程锦儿哈哈大笑,“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啊,你不知道吗?那一晚你都忘记了。”
郑绣清只觉得呼吸都是痛的,她半回着头问贴身丫头落花,“她刚刚说什么,说她的孩子是谁的?”
落花平息了一下心情,结结巴巴的说道,“说是,说是二少爷的。”
郑绣清看着徐叔文的表情,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不在乎,她也分不清他们谁说的是真的,只是她的心里疼痛难忍。
除了郑绣清,院子里的丫头都是张大着嘴巴看着程锦儿。
这时徐伯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锦儿,跟我回去。”
众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程锦儿却是后退一步,“我不和你去,你又不是孩子的父亲,你也是凶手,你和姜令仪联手杀死了我的孩子。”
姜令仪和程太太过来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她最先看到的就是站在床边的郑绣清,那一张近乎破碎的芙蓉脸。
这一切终于发生了,她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却是再也落不会原点。
徐伯卿上前就要去拉拽程锦儿。
程锦儿却突然抱住了徐伯卿,“表哥,是你吗?表哥救救我,你相信我,我是喜欢你的,是徐叔文强迫我,对,是他强迫我,不,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姜令。”她语无伦次的说道。
徐伯卿捂住了她嘴巴,没让她说下去,然而大家都听的清楚明白,她想说的是徐叔文喜欢姜令仪,却强迫了她。
府里地位丫头婆子目瞪口呆。
徐伯卿连拖带拽的将程锦儿弄出来了福园。
程太太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她连忙上前帮着扶着程锦儿,一句也不敢多问,一句也不敢多说。
姜令仪只是看着郑绣清。
郑绣清也看了过来。她的声音很小。
不过姜令仪还是听清楚了,郑绣清问了一句,“她说的是真的吗?”
姜令仪不知道郑绣清问的是哪一句。
程锦儿说了那么多,除了杀人那一句,剩下的都是真的。
她不想再欺骗郑绣清,艰难的点了点头。
两行泪水从郑绣清的脸上滑落。
她别过脸去。
再也不看徐叔文一眼。
姜令仪朝着郑绣清走了过来。
郑妈妈一把拦住她。
姜令仪看着郑绣清的背影,“我想见见她。”
郑妈妈固执的拦着。
徐叔文走了过来,“你回去吧。”
郑绣清听到徐叔文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觉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怀,她从来不知道他说话还可以带着感情,她一直以为是她做的不够好,她一直在想,他心里的那个女子是谁,原来是她,竟然是她。
郑绣清在里面说道,声音冰冷的没有温度,“妈妈,让她进来吧!”
徐叔文有些担心,他依旧拦了她,“你先回去,有什么话日后再说。”
姜令仪踏进了郑绣清的房间。
郑绣清正坐在床边,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冷静,只是掏了一方帕子,擦拭着一块玉佩,姜令仪看见那正是和她一样的喜鹊登梅的黄玉坠。
姜令仪轻轻的坐在了她的旁边,她问道,“你怪我吗?”
郑绣清喃喃细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时的郑绣清还是不可一世的跋扈,等着回去做她的大小姐,享受着亲人的宠爱。
姜令仪点了点头。
郑绣清继续说道,“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姜令仪自然记得,她说,“你若不听劝告,将瘟疫带到郑家,不紧会连累你的家族,更会害得城中百姓跟着遭殃。”
☆、第一百九十三章 永别
郑绣清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如何会知道那场瘟疫。”
姜令仪没有回答,她本可以告诉她只是听人说起过洪灾可以引发瘟疫,可是对着这一刻的郑绣清,她不想说谎。
郑绣清抬起来,目光十分的涣散,“我最近总是梦到娘亲,她和我说,说我本来就是已经死了的,说我的家人也是被我害死了。所以他们才会对我不好。她还说,我一个已死之身和徐叔文并没有缘分,所以这桩婚事做不得数,并不能白头偕老。”
姜令仪吓得坏了,她抓了郑绣清的手臂,“你别这样说。是我对不起你,我早该告诉你的,你若知道,就不会嫁过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我害了你。”
郑绣清笑的虚无,“不怪你,我就算知道他心里没有我,我也还是会嫁过来,从你看他的眼神,和他说话的表情,我便知道你对他没有私情,定是他爱慕你,我不怪你。”
姜令仪情愿她怪她,情愿她骂她,而眼前的郑绣清只是这样坐着,平静的神色,说着平静的话来。
郑绣清微微的咳嗽了一声,“好妹妹,你能不能替我倒一杯热水过来,桌上就有。”
姜令仪站起身来,她走了两步,听到身后有异动,她忙转过身来,只看到郑绣清拿了一大块金子使劲的吞了下去。
姜令仪大惊失色,扑了过去,要阻止她,“姐姐不要。”
郑绣清只是笑了笑,便用力的咽了咽。
姜令仪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她大声的唤道,“来人,快来人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只觉得肚子有些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淌。姜令仪毫不在意,只是揽了郑绣清在怀里。
丫头郑妈妈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吓坏了,忙张罗着去喊大夫。
姜令仪泪水汹涌而出,她看见郑绣清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姜令仪哭喊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傻,便是他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走上这一条路。”
郑绣清已经不能言语了,她躺在姜令仪的肩上,艰难的递了那块黄玉佩给姜令仪。
姜令仪哭着接过来,“你是不是要我替你交给二弟。”
郑绣清眼睛挣得大大的,似乎在摇头。
姜令仪忙从身上取出自己的那一块,哽咽道,“你是说,让我把它们合成一对,替你好好的幸福下去,是不是?”
郑绣清想笑,却已经笑不出来。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时徐叔文站在了房门口,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姜令仪抬起头,她的嗓子干干的,看着徐叔文,一字一句的说道,“她一个字也没有提起你。”
她轻轻的把郑绣清放在了枕头上,落花和郑妈妈在一旁哭过了一团。
姜令仪一步一步的退了出去,她走到徐叔文的旁边,轻轻的说道,“如果我们没有认识该有多好。”
如果你没有喜欢上我该有多好。
她一步一步的走出福园。
血染的裙摆在石子路上拖出了一条血迹,姜令仪只觉得眼前发黑,她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姜令仪也不知睡了多久,才醒过来,徐伯卿正在一旁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见她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才招了丫头去端吃食过来。
姜令仪把双手轻轻的移向腹部,“孩子还在吗?”
徐伯卿点了点头,他握了她的手,“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令仪,从今以后,我不许你难过。”
姜令仪只是摇了摇头,“徐伯卿,我和这个宅子好像八字不合。”
徐伯卿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我已经派了丫头去文江县打扫了,等你好一些了,我就派人把你和姑母,还有怡然送回文江县。”
姜令仪眼睛里一喜,“真的吗?那你呢?”
徐伯卿笑了笑,“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就住在你名下的那个宅子里。”
姜令仪笑着笑着就沉默了,“绣清安葬了吗?”
徐伯卿道,“她是凶死之人,本来不能安葬在祖坟里,郑家的不肯善罢甘休,叔文也说必须葬在祖坟里,后来有人说,白莲寺的觉悟大师能替凶死之人超度,这样凶死之人除去戾气,转世便能一生平安顺利。”
“是你说的吗?”姜令仪问道。
徐伯卿点了点头。
前一世他听人说起凶死之人若不超度,转世为人也是一世不得安宁,他便诚心找了觉悟大师替她超度,后来和觉悟大师聊天时,他才知晓觉悟大师能够通今古,他便恳求觉悟大师指点迷津。
徐伯卿笑了,“我前世替你超度过,所以今生你注定一生顺利,而我无人超度,所以事事不顺。”
姜令仪苦笑道,“若是事事顺心,那我想求着绣清多活一生,为何就不能实现呢?”
徐伯卿抱住了她,“令仪,各人有各人的寿数,都是早已经定好,二弟妹前生欠下那么多命债,今生注定了不得善终,并不是因为你。你不要自责了,我们请了觉悟大师替她超度,那么下一世,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过着她想过的日子了。”
姜令仪听的怔怔的。
徐伯卿出去后,姜令仪便靠着床榻上想事情。
这时静云进来。
姜令仪看见静云,“你怎么过来了。”
静云说道,“少爷说府里今日事多,便让我过来服侍你几日。”
姜令仪忙道,“这怎么行,你过来了,你公公怎么办。”
静云一面替她喂稀饭,一面说道,“公公今日扶着墙已经能走了,我托了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