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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重生在女官之路上-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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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庭玉又缓缓勾起眼角,那张美艳的狐狸笑颜像是要跳出来。
    湘君也无畏笑了笑,孟庭玉一旦回去成亲,那她就真的成了女帝的近臣。。。。。。再用不上孟庭玉!
    约莫半个时辰,有个女官进来凑在女帝耳边低语一阵,女帝脸色大变,一把推开阳平公主大为惊讶:“他整个脸都烂了?”
    阳平:“芷月不知,他在天堂里发疯,意图伤了周待诏与我,您赏给我的几个婢女都是些会武的,手中没有轻重,这过手之间,许是伤重了些。”说着,她又满面哀伤,眸中溢满失望:“难道他竟然比芷月还重要?他要打我,冒犯天家威严,也任由他不成?”
    女帝因此事早有心虚,阳平又头头占理,更对她展露失望,她是再不好说阳平的不是,拉着阳平轻声哄道:“你胡说些什么,伤了就伤了。”
    阳平才勉强“嗯”一声。
    湘君是心生佩服,阳平公主一路而来,连个口供都没和她对一对,划了陆乘风的脸,反倒让女帝来体贴她。
    佩服归佩服,可母女之间这样深渊相隔真的好么?
    夏季炎热,蓬莱殿临水已经比其它殿凉快,内官们又在殿内各角用木桶装冰,殿中像是返了春,女帝兴致高,令湘君和她一起玩儿双陆。
    双陆是当下风靡的一种棋子博弈法,双方凭借掷骰子来决定棋子走几步,不过怎么样才能走出最佳路线,这就要考策略,因此又费力气又费脑子。
    两人枰上正如火如荼,又听人来报周弘将陆乘风一双腿给打断了,女帝手中琉璃塔棋一停:“打断了?陆乘风又怎么招惹他了?”嘴里歇了一歇,又补了句:“他多少年没胡闹过了!”
    湘君是一下猜到了指不定周弘是为了她那个事儿而打的陆乘风,可她规矩着,面皮子上沉沉稳稳,愣是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样。
    女官望了眼湘君:“清河王说陆将军是个睁眼瞎子,谁的女人都敢动,周湘君是他看都不该多看一眼的。”
    女帝何等心思,又念起上次周弘对周湘君那不遮不掩的神态,立即明白了过来,转头就看湘君:“他待你还真是不同。”
    湘君略笑了笑:“七爷好情义。”
    “情义?”女帝清明的眼眸闪了闪,啪嗒一声落下棋子,湘君紧接着自己掷骰子,再不缠着这事儿说。
    女官看俩人丝毫不放在心上地继续玩起来,有些按不住了:“陛下,那陆将军?”
    女帝轻飘飘道:“不就是摔断了腿么?他也不怎么会打仗,都是靠运道赢了,摔断了就断了,撤了将军职,回府调养。”
    这一夜夫妻百日恩,在女帝这儿根本就行不通,陆乘风也不过就是个玩物,湘君暗叹皇家情薄,手指捏了捏棋子边沿,琢磨起周弘来。。。。。。
    女官领了命出去,湘君与女帝又玩了两手,正是暗自放松,女帝不追究这事儿了,就听得女帝道:“我看七郎是真待你有情义,拔了你做清河王妃如何?”
    这犹如一声炸雷平地起,虽然是将她雷了个外焦,好歹她心底子给铺厚实了,早料到了有这么一天,遂诚惶诚恐扔了琉璃棋子叩首:“臣不敢!”
    女帝哈哈笑她:“这又有何不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七郎也到了成婚的年纪,若不是这几年他跟朕闹这些别扭,总拖着不娶,哪里还等到你了?”
    湘君道:“清河王情意深重,可湘君实不敢受,斗胆拒了陛下好意。”
    女帝故作疑惑:“这是为何?”
    湘君:“臣无心男女之事,愿永伴陛下身侧。”
    笑话,她若是此刻应了这事儿,她还不如早跟着周弘,何必要来做女官?周弘又何必一边想着娶她做王妃,一边将她推到女帝身侧来?真要嫁,也不是现在嫁。
    女帝低眼瞧着湘君,嗒嗒嗒敲着手里的棋子,打量了许久后,忽然一阵笑:“你着什么急?他要讨你去做王妃,朕还不愿意呢!”
    湘君舒了一口气,又叩了叩首:“臣立志做女官,不存他念,还望陛下明鉴。”
    这一而再再而三地表忠心,女帝定然是再不会出口逼她,只管扶了她一把:“话别太满,此事咱们容后再议。”
    话中有话,暂且揣摩不出来这话中的话到底是何意,不过湘君也不着急,只要现在不嫁就好,她又谢了谢恩,再暗自唾弃了一下周弘给她把这“仇”报得实在“长脸”。
    周湘君没有想错,这事儿确实给她“长脸”了。
    陆乘风被毁容又被周弘打断双腿一事很快就传了出去,自然这毁容短腿儿的缘由也传了出去,这京都贵族们明着不说,暗着也得说,一时间此事也在坊间闹得沸沸扬扬,湘君作为此事的重要参与者之一,又被街头巷尾吃茶的贵妇贵女们扒出来亮了几道儿,只是这些事儿的原委是有些走形了。
    说什么益阳侯家的长女模样生得好,天生会勾人,前些日子勾了美若谪仙的丞相二公子和声名赫赫的七王爷,这些日子居然敢勾搭上女帝的面首,让女帝给撞见了,让女帝拔下簪子在额上划了一道口子,陆乘风就可怜了,被人打得面目全非。
    湘君听过惜月传来的这些流言,伸手摸着自己额上那道救人留下的口子感叹着京都民众对故事的强大编织力,又听李婆子道:“还有呢!还没完。”
    “这七王爷对咱们主子是什么情深义重、痴迷如狂,竟然为了这事儿求女帝放过咱们主子,还打断了陆将军的双腿,以示惩戒。。。。。。都说是七王爷的。。。。。。”
    李婆子又住嘴,低着头去摘豆角。
    湘君正听到兴头上,哪容得下她在这儿断了,急忙追问:“七王爷的什么?”
    李婆子摇头,一副打死不说的模样,又低下头一门儿心思摘豆角。
    子青搭了个腔:“七王爷的恶女人,多看一眼也是罪,一双凶神恶煞遇一处,谁也别多那双眼去瞧。”
    湘君一口水腔在喉咙里咳嗽半日,几个婢女连忙给她擦嘴,她摆了摆手自己捉着帕子擦嘴。
    李婆子也不再专注摘豆角,抬着头笑:“这男人都是这样,在乎的女人,别人多看一眼他也发火。前日里您拒了他,现在又闹出了这么个事儿,他是铁了心要娶您啊!”
    湘君被李婆子一句话点醒,或许周弘是有这么个意思,她不嫁给他,也没人敢越过他来求亲,想想梅若寒这么多年没人敢上门求亲。。。。。。她这路数有点儿像啊~
    这大热天的,她打了个寒噤,照这路数,她和周弘还得再演几段儿骗骗众生,骗骗蓬莱“活佛”。。。。。。又叹了口气,啧了口茶,念叹一句:“可不是么,凶神恶煞,谁能料到京都最凶神恶煞的俩人能琢磨到一处去?还是。。。英雄所见略同。”
    最近她的脸皮子好像被磨炼得越来越厚,说起这些话来越来越顺溜。
    惜月眼皮子一耷,伸手端了她手里的热茶:“可不是嘛,脂粉英雄,这么热的天儿端着热茶也不觉得汗得慌!”
    湘君也皱了皱眉,摊了摊手,她好像真没有觉得热。。。。。。。

  ☆、第69章 赶出侯府

孙姨娘的肚子隆起,奸夫之事也浮出水面,柳姨娘将查出的结果呈给周仕诚,周仕诚大发雷霆,要将孙姨娘打死,柳姨娘派人来请湘君去看看。
    湘君一进屋,就见屋中一群人拉拉扯扯,周仕诚手中捉着鞭子与柳姨娘二人立在屋中,孙姨娘与周黛黛在众人之中朝周仕诚下跪,却还是被人拿麻绳捆起来。
    湘君进门就问周仕诚:“侯爷,这是怎么了?”
    周仕诚砰地一摔鞭子,朝孙姨娘骂道:“这个不要脸的贱妇,竟然敢让我。。。。。。”他猛然住嘴,死死搅着牙关,扯动脸皮子,挣扎着却说不下去。
    湘君自然明白周仕诚为何说不下去,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女人偷汉子呢?何况周仕诚还是个死要面子的。
    柳姨娘适时插嘴:“孙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孙家长工的。”
    湘君听罢后,也懒得装什么惊讶,只指着那捆人的人群问:“现在又要作何?”
    周仕又气又恨:“那我就打死这个贱妇!”提着鞭子就朝孙姨娘身上招呼,一连打了两鞭子,孙姨娘哇哇大哭,周黛黛也跪在地上磕头求周仕诚放过孙姨娘。
    湘君看不得这一团乱,喝了句:“够了!虽是个姨娘,也比个婢女贵重,官府也给将她登进了益阳侯府的册子,打死了以什么交代出去?现在酷吏横行,我初伴女帝身旁,纵然摊不上杀人的罪,可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大周法度严明,既有不许宠妾灭妻的法度,自然也有不许私杀妾室的法度,虽然很多达官贵人并不将后一条守得严,朝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有心人追究起来,也是件麻烦事,最要紧的是湘君她并不想杀孙姨娘。
    湘君此人有一点很是板正,板正到说出来别人都会以为她是个怪胎,那就是她虽知在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命如草芥,可她终是不愿随意残害生命,一种不可理喻的好心。
    如孙姨娘和周黛黛这类人,湘君便是恨得他们牙痒痒,脑海中将他们剥皮拆骨一万次,但临到真动手,她也不愿真动手。
    偷汉子也好,进谗言也罢,将年幼的她关入柴房里也了,孙姨娘没犯下死罪,她不会愿意动手,即便上一世她病死,也不是孙姨娘他们直接下的杀手。
    人。。。心里终究是要有个框架,拦住自己的罪孽之手,不能刻意去害人性命,这便是她的“正”,别人可以不守,可她甘愿被此束缚,既是愚蠢迂腐也是铮铮傲骨。
    周仕诚手中一顿,转脸来就瞪湘君,恶狠狠摔了一鞭子在湘君脚下:“你想着你的官位,可你老子的脸面朝哪里搁?”
    湘君立即反驳:“我的官位不是益阳侯府的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子扬还小,难不成他来靠着您给他铺路?”
    周仕诚老脸一白,这些日子来,他最在意的名声越来越差,如今又要添上“妾室偷汉子”这么个笑话,他如何缓得过来?
    气急攻心,周仕诚猛地喷出一口血,朝柳姨娘一倒,似哭非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一家人又手忙脚乱地将周仕诚抬回院子,湘君则守在采兰院里面。
    孙姨娘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满头青丝缠乱,狼狈又可怜地肿着双眼继续哭喊着。
    湘君瞧见孙姨娘受人桎梏的模样,根本没有什么打败了谁的自豪感,因为她对付孙姨娘的一切多为自保。
    子青端了凳子,侍候湘君坐下,孙姨娘哭嚎了一会儿,又望见湘君,像是望见了一根救命稻草,双膝动了动就被两个仆人使劲儿按了按,她只能给湘君哭:“大娘子,我求求你,是我错了,你饶了我们,我知道你心肠好,你饶了我。”
    周黛黛也跪在湘君的靴下,像一只孱弱的小奶狗,仿佛只要湘君稍稍一伸脚,就能将周黛黛踢死,可她鞋子动了动,却抽开腿,偏在一边。
    “长姐,我错了,你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大娘子。。。”
    “长姐。。。”
    求饶声不绝于耳,湘君实在难忍,抬手阻了阻二人的哭求声,眼光在二人脸上轻轻一扫:“我不会杀你们,不仅如此,孙姨娘只需被侯府除名赶出侯府即可,而周黛黛,你是侯爷的血脉,学业依旧,只是你若要追随孙姨娘,就说明白了,给孙姨娘除名之时,你也一道除名。”
    孙姨娘一听要将她赶出侯府,又开始放开嗓子哭天抢地,周黛黛也跟着边哭边呕,湘君也懒得忍受他们二人,起身吩咐仆人:“将他们先关进。。。。。。柴房,等我同侯爷商议好,再做打算。”
    抬脚出门,周黛黛猛地扑在地上抱住湘君的腿:“长姐,你不能这样,我不能没有娘,我。。。还没出嫁呢。”
    湘君捏了捏袖子,周黛黛不能没有娘,可她呢?她没有娘多少年了?她连活下来都是在她母女手下苟且谋得。
    她眼中漫上一层寒雾,嘴里轻轻一吐:“滚!你恶心到我了!”
    周黛黛僵住,歪过脑袋去看孙姨娘,孙姨娘也涨红了眼珠子,咯咯笑来,带来几分刺骨的锐利:“周湘君,你就是想将我赶出去受人欺凌是不是?还想让黛黛被人指指点点,受尽你当初受的苦!你装什么大头好人!”
    湘君冷冷一笑,这母女俩还真是狗改不了□□,她手下留情,他们反而得寸进尺,可他们以为她守着心头的框架就会忍让他们么?
    她转脸来,就拉扯气一个轻蔑的笑:“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烂泥里的二两癞□□还有一两骨头一两肉,你们这一团皮囊裹臭水,我踩了都怕脏鞋!”
    她又低眼看了眼抱着她腿的周黛黛,抽了帕子盖在手上去捏周黛黛圆滚滚的下巴:“我不想追究你骂过我什么,臭水皮囊,没有谁想去舔一口,你和你娘不过是咎由自取,我没有一处诬赖过你们!你若是识相,就早些和你娘斩断血缘,也不必被丢出侯府,同她一起去大街上被人指点!”
    她竟然劝周黛黛舍弃自己的生母?这比所有的发狠都要狠,孙姨娘越发难受,大骂湘君:“你个娼#妇,以为勾搭上七王爷,就能为所欲为了,就能把持益阳侯府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有多贱么?”
    湘君听着这些恶毒的话,脸上笑意不减,抬腿在周黛黛肩上踢了一脚,将周黛黛踢开来,耳边又串起周黛黛的大呼小叫。
    湘君实在厌恶极了,抬手招了两个仆人:“两个人嘴塞着,今儿夜里也不许取!”
    孙姨娘和周黛黛嘴里又要开骂,只一张嘴就被塞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些呜呜呵呵声。
    湘君领着子青转身而去,门外梧桐叶刷啦啦直响,像是她幼年十分,娘推着她挂在树杈子下荡秋千的风景。
    她轻轻闭上眼,零星而来的日光洒在她的脸上,她抬手摸了摸眼角,有些湿暖。。。。。。
    子青眼中也暗含焦急,凑来问她:“主子,咱们真要将他们都赶出去?”
    “怎么,你想他们被打死在益阳侯府?”湘君眸中趣味,打量着子青,有几分拨弄小玩物的神情。
    子青捏了一下拳头,急忙摇头:“不是,只是赶他们出去,不是也坏了益阳侯府的名声么?”
    湘君:“打死就不坏了?他们造的孽,这恶果是免不了的,倒不如让该丢面子的丢面子,坏名声的坏名声,受指点的受指点,我的那一份儿,我承着!”
    笑话,她承着,她是宽容的。。。。。。孙姨娘能捡回一条命,周黛黛能继续去学堂,哪一样不是她周湘君宽容?
    狼长大了,自然是不怕野狗去吠。
    周仕诚倒在床榻上,哎哟哎哟喘气,仿佛一下又老了十岁去,柳姨娘不耐烦服侍周仕诚,吩咐了陈姨娘过来侍候着,自己招呼着大夫、打赏银子等事。
    湘君带了几个漆木红盒子来放在桌上,略瞥了眼周仕诚,又和柳姨娘一起送走了大夫,这才指着两个盒子:“侯爷今日失血,吃些鹿茸补血。”
    柳姨娘看了眼两个盒子,只觉得这俩盒子有些面熟,想了半晌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笑了笑就收了下来。
    湘君这才拾了屁股下的凳子,坐在周仕诚身畔去:“侯爷,咱们还是商议商议孙姨娘的事儿。”
    周仕诚实在没有力气搞这个糟心事儿,只问湘君:“你要如何处置?”
    “依我看将孙姨娘从咱们府里除名,赶出侯府即可,至于周黛黛,是侯爷的血脉,只要她不和孙姨娘再沾染,该上学堂还是上学堂。”
    周仕诚鼓眼揉胸中郁气,想驳了湘君的想法,又见湘君端茶从容喝着,也自知自己是大权已落,挥了挥手:“你安排便是,要除名明日就去除名。”
    湘君淡淡应了声,起身告辞,刚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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