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为后-第1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冶照着之前的办法,反复推送了几次之后,那血水便从一开始的乌黑,变成了红紫,再恢复成了娇艳欲滴的红。
沈夏看见那血水已经变成这样的颜色了,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
正巧,那原本出去找御医的队伍,扛着御医就回来了。
御医有些惊魂未定的模样,毕竟刚才他可是一路被人扛着,施展轻功过来的。
“微臣见过……”那御医正要一一的对着眼前这些人行礼,就被尹长林从后面踹了一脚,急切说道:“都这个时候,你还见什么见,赶紧看看大少爷的伤势如何了!”
被尹长林踢了一下的御医也不敢多说话,连忙就伸手,覆上了元英的手腕,诊着脉。
“给元英诊完了,就顺道给王叔也诊上一诊。”沈冶说着,回头,淡然的看了一眼沈夏,才继续说道:“也不看看那蛇毒的毒性有多强,竟然就敢自己亲口帮忙吸出蛇毒,王叔莫不是以为自己就是百毒不侵。”
沈夏知道自己理亏,此时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御医的诊断结果。
“还好,毒素胃达到五脏六腑就已经被清除,虽并未清除干净,却已无大碍,只需服用几帖药,便会好的。”
听见御医说元英没事了,元烈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扑了过去,抱住了那脸色苍白的少年,哭着说道:
“哥,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我跟王爷怎么办啊!”
元英装作很是嫌弃的模样,抬手推了推元烈,才轻声说道:“我才不会就那么轻易的走了呢,如果我走了,王爷不就独宠于你了吗。”
沈夏见元英还有心思跟元烈开玩笑,放心了不少。侧身,对尹长林说道:“将两位少爷带下去吧,好生照顾着。”
尹长林揖手,表示自己明白,抬手就招来了护卫,将元英背走了。
元烈对沈冶拱了拱手,缓声说道:“多谢四王爷出手相救家兄,以后若是王爷有驱遣,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沈冶走到元烈的身边,抬手揉了揉那少年的小脑袋,说道:“若本王当真敢如此做的话,怕是会被王叔弄死不可。”
沈冶说完,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继续说道:“行了,去照顾英儿去吧。”
元烈点头,抬眸又看了眼站在沈冶身边的方晚,揖手道:“多谢四王妃出手相助。”
方晚略一惊讶,因为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跟刚才那位被毒蛇咬伤的少年,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受伤的哪位少年面色惨白,且已经被带走了的话,方晚差点就认错人了。
沈冶伸手,牵过方晚的玉手,出声提醒道:“晚儿。”
方晚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对眼前的少年说道:“不碍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沈夏从后面揉了揉少年的湿漉漉的脑袋,柔声说道:“把湿衣裳换下之后,再去照顾英儿吧。”
元烈揖手,低头应声道:“是,烈儿记下了。”
说完,又对沈冶和方晚揖了揖手,才转身离开了凉亭。
等到那少年已经离开了之后,沈夏才笑着说道:“来,坐吧。”
沈冶倒是直接就坐在石椅上了,方晚却是后退了一步,对沈夏屈膝一福,缓声说道:“方晚见过明王爷。”
沈夏一怔,笑着说道:“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这不是在皇宫之内,无需多礼。”
沈冶顺势,就将方晚拉到了自己旁边坐下,柔声说道:“坐下吧。”
方晚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在看见沈冶那样的说的时候,也就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夏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方晚看着,好半天,才缓声说道:“这小丫头得亏的随了你娘亲,若是随了你爹爹,便没得这般好模样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因祸得福
方晚突然间就听不太明白,沈夏这究竟是在夸赞自己,还是在损贬自己。
“王叔莫要拿晚儿开玩笑。”沈冶一点也不顾及眼前的沈夏,直接就将方晚的玉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方晚有些害羞,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不见的样子。却刚好就看见那月牙湖边上,有好几个人,不知道正在打捞着什么。
“那是做什么?”见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方晚就自己先出了声,轻声问道。
沈冶跟沈夏同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月牙湖边上的人。
“应该是去打捞蛇的花农吧。”
“花农?”方晚闻言,有些不相信的回头,看了一眼沈夏,问道:“王叔是说,那些人是山庄内的花农?”
沈夏点头,觉得方晚的问话着实是有些奇怪,遂问道:“怎么?王妃觉得有哪里不妥?”
方晚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王爷。”将两位少爷安顿好了的尹长林又走了回来,低沈冶跟方晚都揖了揖手,才对沈夏继续说道:“大少爷受了伤,今晚的晚宴怕是来不了。”
其实,尹长林的另外一个意思是想要问沈夏,今晚的宴会是不是要取消。
沈夏原本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如今听见尹长林提了起来,遂摇了摇头,说道:“无妨,原本也只是想要让他们见见面罢了,如今既然没有这机缘,便算了。”
话说到这,已经十分的清楚明白了。
尹长林拱了拱手,就退下,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见尹长林走了之后,方晚才轻声问坐在自己身侧的沈冶。“王爷,你可以从来未曾与妾身说过,你会解蛇毒。”
“晚儿似乎也未曾同本王说过,你身上随身携带了解蛇毒的药丸。”
方晚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那瓶小玉瓶,解释道:“那是今早离开之时,娘亲给我的,说毕竟是在城郊外,又是炎炎夏日,有备无患。”
沈夏闻言,点头轻笑着:“那今日还真的就要感谢方夫人的这一句‘有备无患’了。”
沈冶无奈了,他哪里是真的要这小丫头跟自己解释什么啊。不过就只是随口反驳的一句话罢了。
“那本王也就同晚儿说说,本王的教习师傅是个捕蛇高手,平生最喜欢抓蛇,以蛇胆入药,以蛇身泡酒。”
方晚闻言,有些怔住了,自己从前从不知道沈冶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而这,好像是第一次听见沈冶说了他自己以外的事情。
方晚突然想起刚才沈冶好像对那两个少年很是熟悉的样子,遂问道:“那……那方才那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是……”
沈冶回头看了一眼沈夏,才叹了口气,缓声说道:“那是王叔捡回来的两个孩子。”
沈冶说到这,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沈夏,像是想让他自己说下去一般。
沈夏叹了口气,好一会,才轻声说道:“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的父母,是从哪里听从来的谣言,说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便是从地狱里回来的恶魔,会将整家人的性命都害死的。”
“说来也是巧的很,那两个孩子刚出生不久,他们的爷爷,在田间干活的时候,就突然心绞痛去了。他们的父亲,在办他们爷爷办身后事的时候,不慎摔了一跤,腿折了。”
“于是啊,他们的娘亲,就越加的信了那个谣言,就随意的将两个人孩子丢弃在村口。”
沈夏说到这里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那襁褓当中的两个孩子一般,还是个冬日,因为下了雪,又饿着肚子,所以当他看见两个孩子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是奄奄一息,快要去了。
沈夏心善,最是见不得这种愚蠢的行径,便将两个孩子收养回来。
因为自己的皇家血脉,而这两个孩子却是自己捡回来的,若是想要将他们载入皇家的籍册之上的话,就需得将两个孩子带回京都,长大成人后,或许还要因为身份的累赘,而被迫选择进入仕途。
沈夏向来都是崇尚自由的,更是不愿意让两个人孩子,因为他皇家的身份,而被迫的被捆绑住什么。于是,就没有带着两个人孩子回京都,也就没办法让两个孩子随着自己的姓氏。
恰巧。两个孩子是沈夏在元宵前后抱回来的,索性就取了元字为姓氏,一人取名英,一人取名烈。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过就只是单纯的因为沈夏自己喜欢罢了。
听着沈夏将两个人孩子的身世说完之后,方晚的眼圈不自然就红了一圈,甚是心疼的模样。
“为人父母者,怎能那般愚蠢无知呢。若是这世间,皆是那样无知的父母,天下岂不是没有孩童了吗?”
沈冶笑着揉了揉方晚的秀发,说道:“晚儿若是这般想,就会觉得心中愤懑不平,但若晚儿换一种思路呢?”
“王爷何意?”方晚疑惑地看着沈冶,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沈夏却是一下子就听出来沈冶话里的意思,不由得轻笑出声,说道:“果然,冶儿同我的性情是最相像的。”
沈冶淡淡一笑,没有否认,因为他从前的性情。确实是跟沈夏最像的,不过如今,他却是已经慢慢的变了性情,一心只想要让方晚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晚儿觉得那父母愚蠢无知,所以才会丢弃了元英跟元烈,但若是当时他们并没有将元英、元烈丢弃,而是留下来了,怕就会是元英、元烈的不幸了。”
沈冶话说到这的时候,方晚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是。”
“若是那是没有被遗弃,如今必然是过着苦日子,兴许还要因为长得相像的事情,被家人欺压着。但是如今进了天泉山庄,却是不一样了。王叔将他们视如己出,一心都是为了他们好,这难道不就是因祸得福吗?”
沈冶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的看着方晚,轻轻地顺着她的头发,看着她笑,他便足矣。
而方晚,则是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跟这一生,细细想来,不也是因祸得福吗?
如果不是自己上一世被方荛逼死了,重生回这一世,必然也就不会遇到了疼爱她的沈冶。
这,不也是因祸得福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实在是忘恩负义
就在三人都各自品着手上的茶水时,已经离开多时的尹长林,又走了回来。
拱手说道:“王爷,晚膳已经备好了,太子殿下跟顾小姐,还有五王爷都已经到了。”
闻言,沈夏才像是刚刚想起来一般,站了起来,说道:“瞧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沈冶也跟着站了起来,只有方晚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沈冶,问道:“怎么回事?”
沈冶笑着,解释道:“王叔要为我们接风洗尘。”
闻言,方晚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毕竟,他们三队人马,是在同一天,从不同的地方,在不同的时辰到的8。
而此时的水榭亭内。
沈廷看着沈冽身边出现的方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嘴角,却皆是嘲讽之意。
顾清妍也没有说话,站在护栏前面,看着那夕阳渐渐的落下山,因为她担心自己再多看那方荛一眼,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或许是她顾清妍见识少,但是在这世间,顾清妍也是真的从未见过比方荛还要厚颜无耻的女子。
沈冽是看见了沈廷眼中的嘲讽之意的,只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跟沈廷之间的矛盾扩大,那样的话,所有人就会在沈廷出事之后,第一个就怀疑到他的头上去。
而方荛,见他们几个人都不说话,就有些委屈的坐在一旁。
眼角的余光看见沈夏和沈冶、方晚走过来的时候,方荛才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顾清妍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清妍姐姐,荛儿知道当初是荛儿的错,荛儿不该不管爹爹娘亲和姐姐就自己离开方家,但是清妍姐姐,荛儿当时离开,真的只是为了找人去就爹爹跟娘亲的。清妍姐姐,你相信荛儿吧,荛儿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
顾清妍不知道方荛这突然间又是要干什么,回头,就看见方荛已经跪在了自己身边,脸上满是泪痕。若是此时有一个外人进来的话,恐怕还会以为是她顾清妍在欺负方荛呢。
但是事实明明不是那样的话,可是,她为什么要诬陷自己呢?
“清妍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见姐姐一面吧,荛儿相信,只要荛儿跟姐姐解释的吧,姐姐一定会相信荛儿是有苦衷的。清妍姐姐,荛儿求你了,荛儿求你了……”
闻言,顾清妍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当自己的容忍没有限度吗?还是说,她觉得自己很好欺负?
顾清妍抬手,将那被方荛抓在手上的衣裳猛地从他的手上抽了回来,刚想说话,就听见那台阶处,有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让一位美人跪在地上呢?”沈夏说着,就将视线落在了沈冽的身上,继续说道:“沈冽,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也不上前扶上一把。”
沈冽闻声,立刻就站了起来,对沈夏拱手说道:“侄儿见过王叔。”
闻言,沈廷也站了起来,对沈夏拱手道:“侄儿见过王叔。”
沈廷说完,抬头,视线就落在了沈夏身后的方晚身上,微怔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走到顾清妍的身边,牵着顾清妍的手,对沈夏说道:
“王叔,这位是顾老丞相的孙女,顾清妍小姐。”
沈夏淡笑着点头,说道:“顾老丞相的孙女啊,啊,我记得,我记得。想当年,我离开京都的时候,你还只是这么大一个小姑娘呢。”
沈夏说着,用手比划着当年顾清妍的身高,才继续说道:“这一转眼,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沈夏回头看了一眼沈廷,打趣道:“还是已经要嫁给我们太子殿下的大姑娘了。”
顾清妍虽然对眼前的这位明王爷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听着他的话,好像他跟顾家也是颇有渊源的,上前一步,屈膝一福,柔声说道:“清妍见过明王爷。”
“怎么还叫明王爷呢,该改口叫王叔啦。”看着顾清妍渐渐红起来的双颊,沈夏很是满意,也很是喜欢这个看起来很害羞的小姑娘。
沈夏的视线一转,淡淡的落在了那还跪在地上的方荛身上,问道:“这又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还跪在地上,快快快,快起来。”
沈夏说着,就从后面踢了一下沈冽的屁股,说道:“这是你带来的姑娘吧,还不快点将人扶起来。”
沈冽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沈夏,却是没有多说什么,缓步上前,伸手将风从地上扶了起来。
转身,才看着沈夏,缓声解释道:“王叔,你一直都在天泉山庄生活着,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这位是方将军府上的二小姐……”
“二小姐?”还不等沈冽把话说完,沈夏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方晚,问道:“晚儿,这是你们府上的二小姐?你爹跟你娘生的?莫不是我不在京都许多年了,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了?”
方晚见自己被点名了,索性就直接走上前,走到方荛身边,然后屈膝,对沈夏施了一礼,才轻声解释道:
“王叔,你误会了,这荛妹妹并不是爹爹跟娘亲所出,是晚儿有一日上街,见她可怜,便求了爹爹,让爹爹收了她为义女,之后便在方府上住着。”
方晚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方荛,满眼的心疼,才继续说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