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为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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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可是发热了?脸怎的如此红。可要奴才像管事的人讨杯姜茶来?”
沈冶没好气地踢了安康一脚,只用了一成的力道,啐他道,“要你多嘴多舌。”
机灵的安康见这情形,便知道自家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可是他一直跟在殿下身边,也没见殿下遇见什么事儿——莫非是在刚才那园子里?
安康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但是他却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怕被人知道的事通常是丑事,这丑事自然不会是他家殿下的,那就是丞相府的,也可能是今日来赴宴的哪个王公贵族家里的……
知道的越多的人死的越快,他还想留着这条小命好好活着,多伺候他们家殿下几年呢。
沈冶可没心情去管他的心腹太监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心不在焉地朝前走着,面上却仍然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今日丞相寿宴,丞相府的人是怎么安排的?”
“回殿下,午膳过后,丞相会安排留下来的客人们在客院小歇,晚上还会再摆一道宴席。”
这便能够解释的通了。沈冶在脑海中捋顺了方才偷听到的谈话,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那二人大约是顾丞相或方将军的仇家,在顾丞相寿辰这日,趁着府中忙乱,便混进了府中,图谋下毒来陷害方晚,以此来要挟顾丞相或是方将军。
且这二人中,那女子是早就潜伏在方晚身边的,非但如此,她还有机会接近方晚,不然,她也不会对方晚的起居习惯了如指掌。
可是还有一点说不通,那女声说“成了好事”,成了什么好事?
对了,合欢散,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合欢散是药性强烈的春药,无论男女,服下后便不得不与人欢好。更狠毒的是,中了这春药的人,虽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但头脑却是清明的。因为药性过于歹毒,此药乃朝廷禁药,轻易不能得到。
而潜入府中的人却说用合欢散来下药,说明那二人并非一般身份。
会是谁呢?
沈冶最终决定,将此事告知给顾丞相与方将军,好让他们有所准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方晚这边,她乘着无人注意,便脱离了那十几位舞姬的队伍,悄悄地回到了之前更衣的厢房,霜晴和云莺正在那里等着她。
“小姐,您真美。小姐不知道,方才呀,好多公子看小姐跳舞都看得呆住了呢!”服侍方晚换回见客衣裳的时候,云莺忍不住说到。
“云莺,你浑说什么?这要是叫外人听去了,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云莺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就被霜晴训斥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因此也不好意思觉得委屈,吐了吐舌头,向方晚撒娇道:“小姐,奴婢说错了。小姐方才回房更衣了,连特意为相爷筹备的献寿舞都没看见。”
方晚捏了捏云莺的鼻子,却没有安慰她。霜晴说的对,这话如果传出去,对自己的闺誉有损。自始至终,这两个丫鬟对她都是忠心耿耿的,只是与霜晴相比,云莺还是不够沉稳。借此事让她长长记性也好,身边已经有一个方荛在虎视眈眈,自己更不能被亲近之人拖了后腿。
回到宴上,方晚刚入座,顾绫就冷着一张脸,“你去哪儿了?”
方晚知道自己的行动也就能唬唬不相熟的人,像她的外祖父顾丞相、父亲方将军、姨母、表哥等,一定会认出她来。她也没打算瞒着父母长辈,所以此时顾绫问她,她也是不慌不忙地,先为母亲添了一盏汤,笑靥如花地道:“母亲莫急,您先喝口汤。”
顾绫接过汤盏,看着女儿略带讨好的笑,还是不自禁地叹了一句,“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母亲,女儿只是不想让精心为外祖父准备的寿宴有瑕疵而已。不管怎么说,外祖父的六十大寿毕竟只有这一次,不是吗?再者,父亲早早地就跟外祖父和宾客们说了,女儿为外祖父准备了惊喜,今日来府上的贵人们,都等着看呢。若是我们突然宣布舞蹈取消了,让贵人们怎么想呢?虽然我们丞相府如今如日中天,但还是要谨言慎行,您和爹爹不常这样教导女儿吗?况且,女儿还系了面纱,不会有人认出女儿来的。”方晚温柔地安抚母亲。
“是啊,母亲,这也是晚姐姐的一片孝心,您就不要再责备她了。”方荛也在一旁帮腔,顾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母女三人正说着话儿,冰清领着太子身边的近侍来了。“奴才见过将军夫人,见过方小姐。”李德清向着顾绫和方晚弯腰行礼,却像没看见旁边的方荛一样。这让方荛再次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李公公。”因着这李德清是太子身边的人,顾绫也愿意给他几分面子。她虚扶了他一把,因为不知道他所为何事,便也没有多说。
“这是太子殿下送给方小姐的。”李德清笑眯眯地奉上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镀金的漆面做出了国色天香的花样。
方晚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向自己的母亲,顾绫也是一脸茫然。她便问李德清,“这是?”
“殿下说,方小姐刚才跳的一支舞,令殿下惊为天人。”李德清是太子身边的老人儿了,这位爷的脾气他不说摸透了十分,八九分是不在话下的。他知道,太子这是看上方家小姐了,而且,不只是上心了,还看重得紧,不然也不会将为皇后娘娘寻摸到的前朝古物送了出来。以方家如今的势头,顾丞相虽说年事已高,但身体硬朗,再蹦跶个十来年也不成问题,方将军战功彪炳,又正当壮年,有这二人在一天,方家就能坐大一日。再者,圣上钦定的太子妃,也是方家小姐的表姐。倘若姐妹二人同嫁太子,届时有方家、顾家在,这帝后位,还能旁落么?
“公公,无功不受禄,方晚为外祖父献舞是尽孝,当不起太子殿下的礼物。”方晚摸不清太子是什么意思,便推辞了。
“方小姐,这是太子殿下的赏赐。”李德清再开口时,虽然还是笑着,声音却没有那么亲切了。他没想到,这方家小姐竟然还会推辞不受。但是太子殿下交代下来的事情,他若是办不好,在东宫就呆不了多长时间了。不管以后会如何,也不管这位方小姐以后的运道怎样,他是太子的手下,就要记住自己的本分。
李德清如此说了,方晚也不敢再推辞。那位毕竟是太子殿下,虽说如今外祖父与父亲都很得皇上信任,但作为他们家人的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行差踏错而给长辈拖后腿。
“方晚谢太子殿下赏赐。殿下千岁。”得了方晚的答复,李德清这才笑眯眯地离开了。
第十二章中计
“你还说,不会有人发现,当这些人都是傻的吗?”顾绫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不愿女儿嫁入皇家,可女儿偏偏与太子有了牵扯。且看太子如今这情形,明摆着就是看中了晚儿。
暂且先不论太子能否对晚儿好,如今晚儿的表姐顾清妍依然是太子妃,顾绫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表姐妹共侍一夫。
方晚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母亲的话。的确是她大意了,她忘了,京中的这些人都成了精,被发现了才正常。可能进丞相府赴宴的,都是有分寸之人,想来也不会向外张扬的。可是方晚却不敢把这个想法说给母亲听,因为她也不能保证,那些猜到的人会不会说出去。
顾绫揉了揉生疼的额头,看了女儿一眼,不再说话了。方荛本来还在因为方晚在太子面前出了风头而咬牙切齿,听了顾绫的诘问却心里一松,她就说嘛,哪能什么好事都轮到方晚身上呢,她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
另一边,沈冶回到座位上,若无其事地喝酒吃菜,只把安康派了出去,叫他寻了顾丞相或方将军,说沈冶有要事相告。
男客这边,沈冶、沈冽等几位皇子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一起,他们周围都是手中握有实权的大臣。借着丞相寿宴这一难得的机会,有心争夺那个位置的皇子们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来拉拢这些臣子,好让他们在日后关键时刻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
皇子们虽然心思活跃,但毕竟身上流着皇室血脉,骨子里还是有着傲气。因此他们一面费劲心思拉拢朝臣,一面又要维持自己清高又矜贵的形象,着实不易。
独有四皇子沈冶一人,既不与众兄弟假装友好,也不放下身段拉拢大臣。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不需丫鬟伺候,自斟自饮着。一袭竹青色银线绣云纹的常服穿在身上,更显出他安静平和的气质。
可是如果有人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四皇子看似在欣赏不远处一簇盛开的兰花,其实早已神游天外。
方才偷听到的密谋他已决定告知方家父子,所以此时,他的脑海中全是方晚舞姿翩翩的身影。徐徐清风中,她衣袖翩迁,仿佛月宫中的仙子下凡。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动情了吗?似乎不是,他只是有些惊艳,毕竟方小姐本来就有天人之姿,方才一舞更是震惊四座。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沈冶终于收回了神思——罢了,想那么多作甚,左右与自己无关,待到将那桩事提醒过方家,他也可以告辞了。平常难得碰到味道如此绵软醇厚的好酒,喝它个几壶才是正经。
“四弟,你可知道,方才领舞那女子是谁?”坐在他上首的太子细细品着杯中的佳酿,眼神幽深,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冶愣住,似乎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这样问,他面带疑惑,反问太子,“弟弟不知,太子皇兄可知道?”
太子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莞尔笑道,“孤也不知。”言罢便转回身子自顾自地饮酒吃菜,没再搭理沈冶。
若说沈冶起先还有些疑惑,此刻也都想明白了。他能认出那是方晚,是因为他们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至于太子为什么能猜到——方晚献舞时穿的衣服、戴的首饰,都不是凡品,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不是普通舞姬能穿戴得起的。如此,被识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除了太子和他,还有谁猜出了方晚的身份。
一场午宴用的宾主尽欢,家底丰厚且手里又有实权的王爷公侯们提出了告辞,也有一些与顾丞相、方将军交好的实权人物留了下来。
方家顾家两位老爷送别客人们离开,顾绫和方晚则在内院安排留下来参加晚宴的女客去内院的客房休息,留下来的男客们则由丞相府的老管家招待。丞相府中又是一番忙乱。
四皇子本打算给方家人提醒过就告辞,可派出去的安康却迟迟未回。他心里焦急,眼看着留下来的宾客已经陆续被丞相府的家人领去客院休息,沈冶迟疑了一下,抬步朝顾绫离去的方向走去。
没寻到顾丞相和方将军,想来这二位是被事情缠住了。为今之计,只好去寻将军夫人了。虽说于礼不合,但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沈冶来过丞相府几次,但他没进过内宅,顾绫带着各家夫人闺秀已经走远了,路上亦看不见丫鬟仆妇,沈冶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小姐,您忙了一个上午,喝了这汤后,快些休息一会儿吧,晚上会更忙碌的。”路过一道青瓦白墙,小丫鬟清脆的声音越过墙头,清晰地传入了沈冶耳中。
“姐姐多休息一会儿吧,荛儿便先告辞了。”院中,方荛不动声色地看着方晚将那一盅被她加了合欢散的银耳百合莲子汤慢慢饮尽,嘴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方晚啊方晚,没想到吧,刚才你是如何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我也会照样让别人看见你究竟有多么不堪。
想来真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方晚如此张扬行事了,才会将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送到她手上。顾绫在厢房歇息,方晚和她的丫鬟们也都不在,正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把早就藏在袖子里的合欢散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到方晚的汤里。
到时候药效发作,方晚与沈冽两人将生米煮成熟饭——方荛在脑中暗自算计着,她仿佛已经看到方晚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众人撞见时的狼狈模样,她匍匐在地,哀嚎着,哭求着,可是却没人理会,因为在众人眼中,未嫁失贞,她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荡妇……
熟悉的女声传来,沈冶心下一个激灵。这不正是他前不久在竹林假山外听到的那道声音吗?
想来这里便是方晚的院子了,那丫鬟方才还说“喝汤”——来不及去找方夫人了,他得去阻止方晚,不能让她喝下那晚被下了药的汤。
未及细想,沈冶纵身一跃,便翻过了一人多高的墙头,落脚的地方正在院子中央。
尚未进屋的方晚主仆三人被突然出现在院中的男子吓了一跳,霜晴和云莺急忙护在方晚身前,警惕地看着沈冶,颤声质问,“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家小姐的院子!好大的胆子!”
霜晴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她越来越苍白的面颊却出卖了她的色厉内荏。沈冶没时间计较眼前的陌生丫鬟对自己的不敬,他的视线在周围扫过一圈,最终定格在了一旁石桌上的托盘中。
托盘上摆着一个珐琅彩绘牡丹的白瓷茶盅,沈冶拿起茶盅,掀开盖子——是空的。
“你喝了?你喝了这里的汤?”沈冶失声问道。
“我家小姐喝没喝汤,与你有什么干系?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家小姐如此无礼!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霜晴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多看自家小姐一眼。
方晚被自己的丫鬟护着,内心感动。她看见沈冶身上穿着的袍子,是上好的苏绸,尤其衣摆上的刺绣,工艺精美胜过寻常。她猜他是府上的客人,因不识路径误闯了内宅。
“公子,此处是丞相府内院,公子不宜久留。霜晴,你引这位公子去外院的客院。”说话的时候,方晚感到一阵头晕,她撑了撑额头,再次抬眼时,却发现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还是沈冶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也顾不得再跟两个丫鬟纠缠,抬手将两人直接打晕。
他越过两个丫鬟,来到方晚身边,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方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方小姐!”
可惜此时的方晚已经听不见沈冶的话了,她只是觉得热,好热,浑身上下仿佛被看不见的火焰包围着燃烧了一般。
她睁着眼睛,却看不见周围的人,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灵魂深处滋生出来的空虚包裹了她,让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见方晚这幅模样,沈冶便知是那媚药起了作用。他略一思索,便抱起方晚施展轻功离开
了那处院落,只留下两个被打晕的丫鬟倒在地上。
第十三章龌龊本性
丞相府,顾绫的院中。
“什么?晚儿不见了?”
顾绫本在歇晌,却被大丫鬟玉洁唤醒,说是大小姐的丫鬟有事禀报。
顾绫以为是女儿有什么急事,便吩咐玉洁让她们进来,没想到云莺和霜晴两个一进屋,就跪在她面前,神色惊慌地道,“夫人,大小姐不见了!”
直把顾绫听得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险些背过气去。一旁的玉洁听到大小姐失踪的消息,也是震惊不已。她见夫人状况不好,忙过去为夫人抚顺胸口,还不忘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问话,“说清楚些,好端端地,大小姐怎么会不见呢?莫不是你们躲懒,大小姐去了别处,你们不知道”
被沈冶在情急之下敲晕的云莺和霜晴于片刻前醒来,让她们感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