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路-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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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穹宫出现在这里就是有着敢把平鸿剑光明正大带走的实力,偷偷摸摸我天穹宫还不屑与此!至于那个女人的如何会我天穹宫的武功,我也很好奇!”
李莘眉头一皱,正要说些什么,杜陌已看了过来对她轻轻摇头。
她不忿的握着拳头,看向吴珵,只见吴珵正直直的看着她,目光冰冷嗜血,让她暗暗打了个冷颤。
一间古朴的石屋内,放着简单的桌椅板凳,屋内有一位面色冷然身穿黑衣的老妇,正把床边带血的纱带收了起来连同染血的脸盆一起端了出去。
床上那位上身近乎缠满了纱带的身影,面无血色的面庞,清秀的五官,赫然就是文笙。
这时她正眉头蹙起,额头不时冒出冷汗,突然她睁开眼睛,看着石屋的房顶,眼睛迷茫了起来。
“这是哪?有人没有?”沙哑的声音发出,令她一怔。
身上的痛楚让她低头一看不由气笑了,她明明只是中了几箭,受了些内伤,这分明是要把她包成木乃伊的样子呀,看了看床边的外衣,文笙伸走拿起就要穿起,奈何这纱带连她的胳膊也给缠了,动作十分僵硬,她不禁想要问问给她缠纱带的是哪位人士了。
“嗞嘎”
这时,房门打开,只见也是缠着一身纱带外罩了身衣服的斐子言站在门外。
他显然没有想到文笙已经醒了,还坐起身来,正要拿衣服。
文笙也呆了,想到现在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神似木乃伊,心下稍安一点,半点也没有走光。
“把门关上。”文笙压下自己想要踢飞斐子言的冲动,静静的说道。
门口斐子言眨了眨眼,走进屋内,把门关上然后背对着文笙说了句:“你把衣服穿上呀,真没什么看头。”
文笙听后气的脸都青了,她边僵硬的穿着外衣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是让你滚在外面把门关上!我告诉你,姑奶奶我的身材好着呢,你那才叫没什么看头呢!”
这话一听,斐子言差点跳脚,本少爷驰骋花场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女人说他的身材没爰看头呢!
“你!就你那一马平川的身材还叫好?我这身材可是上下分布均匀!”
文笙穿好衣服冷冷一笑:“别说了,咱们自相残杀有什么意思!”
听到后面没有动静后,斐子言这才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了她一下。
“果然,姿色一般般。”
“你!!”文笙瞠目看着他
“你就像一只蟑螂一样命大,受了内伤又加了箭伤,这才休息了一天就醒了,来我看看你的内伤怎样了。”说着,斐子言就坐在床前把起脉来。
“你才是蟑螂呢!秦苏伤势如何?”看着斐子言把脉,虽然不知他是否会医道,更何况隔着厚厚的纱布,你能把出来脉象?
文笙不再说话,省得引起气息不稳导致把脉不准,看他到底是不是骗人的。
“他好着呢,外伤虽多但容易恢复。”
半晌,斐子言收回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只看的文笙头皮发麻。
“还真是一只蟑螂呀!你的内伤比昨天好了一、两成,看这个速度不用半个月你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文笙一想,就知道这副身体绝对是受了晋的那颗丹药的恩惠,她眉头一挑说道。
“要不然你死一下,然后上了天再回来,应该也会这样吧!”
斐子言怒目一瞪,她好意思说,这世上最离奇的事情她做了,还能当人人都可以呀!
不知为何,斐子言和文笙你来我往的说着,他的心情慢慢轻松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你过来我就要叫了
看着斐子言深潭般深邃的眼睛一瞪,加上这一脸苍白的病容,文笙玩心大起道。
“这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呀,小娘子你的伤还好吧?”
斐子言一愣,她这绝对是调侃自己,正要说什么,这时门突然开了。
只见一脸冷然的黑衣妇人端着一碗药进来,她看到斐子言微微一愣。
“公子,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就下床了?”
“云娘,我这也没那么严重,所以就来看看文美人了。”斐子言似是有些惧她,解释道。
云娘坐在床边,应了一声,然后用勺子喂文笙喝药。
本要自己喝药的文笙,看了看两条缠满纱带的手臂,也就打消了念头。
看着云娘吹都没吹就给文美人喝,斐子言当即把药抢了过来。
“云娘,你去看看秦苏怎么样了,这丫头交给我了!”
说着他吹了吹勺子里的药,递到文笙的嘴边,文笙一口喝下,苦的脸都皱成了包子。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苦,都不嫌丢人!”斐子言嘲笑着又吹了一口,提了过去。
“你有本事给我喝一口!”
没想到斐子言还真的听话的用文笙刚刚喝过的汤匙喝了一口,咂了咂说道。
“不苦呀!你就是娇气!”
云娘看了看,轻轻摇头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了门。
好不容易喝了一碗苦药,文笙像是从死门关走出一样,问道。
“杜大哥怎么样了?”
“他能怎么样呀,就是装着样子对着整个青州城来找我们。”斐子言放下药碗说道。
“现在青州戒备森严,官府和杜家及那些不死心的江湖人都在挨着排的找我们,阿陌现在没有时间来看我们,更没有时间来看你。”
文笙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她狐疑的看看斐子言,然后叹了口气望着房顶不语。
“你怎么看出来我对杜大哥有好感的?”沉默良久,文笙才说道。
“我就是看出来了,在曾老头那就看出来了,不过你还是放弃吧,阿陌心里有人,除非你愿意做小。”斐子言看着她。
看着房顶石头的纹理,她笑了笑直视着斐子言说道:“只是好感而已,我并没有想着一定要和杜大哥在一起,其实更多的是我在他旁边时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再说了我文笙要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如果做不到,我即抽身而去绝不回头。”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要的只是这些。”
“一生一世一双人?”斐子言愣了:“男人本应三妻四妾,这是道理伦常,只有那些穷苦人家没有财力才会只有一妻,在这里多妻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
文笙早知这些古代人对这事感到万分不解,何况在自己那个律法严明,禁止重婚的时代也有钱多没地花的人在外金屋藏娇,更别提在这个多妻合法的时代了。
“所以我就打算学你,先看遍这里的年轻有为人士,要是没有符合的,那就再说吧!”文笙笑嬉嬉的说道。
“你想什么呢,想一出是一出。”斐子言看她笑的没心没肺,自是当她闹着玩的。
突然文笙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个站在杜大哥身旁的白衣女子是谁?”
她身上的皮外伤多拜那个女人所赐,因为是入府行窃她大多数对那些站出来动手的人,没有反感反而还暗自点头,毕竟自己那时的角色是贼,可是一直在背后放冷箭的人就让人心生反感了。
斐子言看了看文笙,想到那个女人对自己放冷箭的时候,眼中厉色闪过,说道:“她是岳洲李家李莘,同是也是阿陌的青梅竹马。”
听后文笙挑眉,想到刚刚他说的做小一事,心中了然。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杜大哥这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当即斐子言躺在床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文笙看不下去踢了踢他。
谁知他竟然隔着被子抓住文笙的脚,叫嚷着,不准踢。
文笙身体一僵,用力抽回脚,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棉被上的绣花。
斐子言这才发觉刚刚举止太过孟浪,就算是隔着被子那抓的也是脚呀!女人的脚只有自己的相公才能碰的,偷偷看了看文笙,只见她两眼只盯着棉被不为所动。
殊不知其实文笙她最怕痒,刚刚斐子言一抓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要是那时候他再不放手,估计她就两脚直上踢斐子言的脸去了,但是这个怕痒弱点她是坚决不会说的,不然这小子指不定会怎么笑自己呢!
“那个,我去看看秦苏去,那小子没什么大伤,就一直装严重赖在床上不动。”斐子言心虚的说道后几乎落荒而逃,他也纳闷自己怕什么,自己纵横花场这么多年,哪有这样过!
看着机乎落荒而逃的斐子言,文笙面色一变,他不会是知道自己怕痒了后,出去偷笑去了吧!
“你小子不要落在我手里!”
时光转瞬,已过去了十天。
青州城内虽然还是严查盘问,但是跟前一段时间相比已经较为轻松了,这多长时间没有搜到,只怕平鸿剑早已不在青州城了,这段时间衙门里的人都没有断过,不是身形找到有一样的,就是有人买了创伤药,可是最后查证了后又放了出来,但大多数人还是抱着一丝期望,没准自己能够找到平鸿剑然后一鸣惊人了呢!
而此时还是一身木乃伊的文笙正坐在桌前激动的就要手舞足蹈起来。
“哈哈,我赢了,来来,把脸伸过来!”
对面一脸墨汁与无奈共存的木乃伊斐子言,闭上眼睛一付豁出去任你宰割的样子。
文笙奸笑着拿起毛笔又在他脸上加了一笔,一颗硕大的媒婆痣。
画好了后再也忍受不了的大笑出声。
斐子言一脸墨迹的拉着旁边同样遭遇的木乃伊秦苏不忿的说道:“有本事你一种游戏和我们玩两遍,哪有你这样的,赢了就换个游戏来玩,还尽玩一些我们没见过的!”
脸上如同数条蚯蚓攀爬的秦苏也是重重的点头,刚刚学会了玩法,再来一盘绝对会翻盘,可是她却像是知道一般,就是不玩,当真是气的没办法。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呀,多学点游戏以后可以用来欺负小丫头玩,还能防止你们变笨!”文笙看着两人的脸,乐的直拍桌子,虽然一笑扯动伤口,但也止不住笑。
秦苏和斐子言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一人走到哈哈大笑的文笙背后,一人走到身前。
突然秦苏从身后拉着文笙的双手,固定她的身体,而斐子言此时一脸奸笑的提笔走来。
“你干嘛,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要叫了!”文笙内伤没有恢复,再加上绑成了木乃伊,一点劲也使不上,她瞪大眼睛惊恐的喊道。
☆、第三十四章 吃我的喝我的 现在还笑我!
“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斐子言笑的活像一个偷到鸡的狐狸。
秦苏一头黑线,在看到文笙一脸黑墨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放开了她。
两人肆无忌惮笑的直拍桌子,文笙一副被几十人调戏过哀怨无比的样子更是让他们两个笑的扯动伤口,边嘶边笑。
杜陌进来看到这一副画面,不由得满头黑线,待看到三人惊悚的脸庞时,顿时也大笑起来。
云娘带杜陌进来后看了看,扯了下嘴角便离去了。
文笙一看杜陌来了,正想高兴,一想到自己这个样子,便更加幽怨了。
谁知这一做,惹得三人笑的更加响亮。
“你们再笑!”
他们看到文笙似是动了火气,只好忍下笑意,二人抖着肩膀对杜陌打声招呼。
“好了好了,咱们先谈正事,等下再笑。”杜陌无奈的说道。
斐子言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房间拿出一个黑布包,文笙眼睛一亮,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它,前几天说了几次,斐子言就是不给看,如今方才见到!
看到黑布包杜陌眼神一黯,轻声说了句:“你们辛苦了,这份恩情我杜陌记下了。”话虽轻却掷地有声。
三人面色一正道:“好兄弟就不要说这些。”
“我们几个何必见外。”
“杜大哥可莫要折杀我了。”
杜陌神色微动,然后打开布包,一柄长三尺三,宽三尺的剑鞘出现在众人面前,黑檀木雕梅花镶嵌着宝石的剑鞘时时刻刻闪着文笙的眼睛,虽然她觉得这柄剑有点过宽,但是看到上面的宝石后她马上暗自换算着这一个剑鞘能换多少银子。
杜陌面色缅怀的握起剑柄,拔出平鸿剑。
“锵”
一柄精钢未开封的剑出现在四人面前,文笙面带狐疑的看了看杜陌,没办法,这柄剑太一般了,若不是杜陌的表情,她真的怀疑这是柄假剑。
“这柄剑我从小看到大,找不到任何有玄机的地方,若这真的是邯邛剑,只怕也是隐藏在这厚厚的精钢之下。”杜陌缓缓说道。
“可这精钢怕是已经和邯邛剑熔为一体了,若是强行剥落,只怕还会损及邯邛剑本身。”秦苏分析道。
“就是这么一把剑,竟引得这么多人的抢夺,真不知道传说是否可信。”斐子言拿起平鸿剑对着太阳看去。
“这么一把钝剑,如果外力强行剥去外皮会不会有影响?”文笙反问道。
“这……”秦苏沉吟一下,却没办给出正确答案。
如果强行剥去外衣,只怕也会有所伤害,平鸿剑是杜陌的,谁也没办法替他决定,毕竟里面的邯邛剑就算没有什么武功秘籍,那也是一柄绝世好剑,损坏一点都会让人心疼万分。
文笙从斐子言手中拿过平鸿剑,轻轻敲了敲剑身,只听到几声铁块的闷响声。
“原来平鸿剑是一个生铁疙瘩呀。”
斐子言闻言眉头一挑,拿过剑,仔细的看着剑身,平鸿剑剑身粗糙,当年应只是抱着毁剑的心态浇灌的生铁,而非是抱着锻造的心态打磨。
想到此,他用内力渡入平鸿剑中,只听到“嗡”的一声,藏在厚厚生铁下的邯邛剑发出一丝剑鸣。
旁边三人面色一动,直直的看着平鸿剑,虽然剑鸣在生铁的阻碍中并不清脆,但刚刚那下可是真的剑鸣!
“邯邛剑还活着,一百多年前的剑还活着,这真像是神话一样。”文笙轻轻说道。
杜陌和秦苏也是愣愣的看着它,这时,杜陌似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给它溶了生铁!”
斐子言笑了笑把它递给杜陌:“既然想好了,那就开始吧!”
秦苏笑了笑,似乎已看到除去尘埃的邯邛剑在眼前熠熠生辉了。
把平鸿剑放在一边,杜陌看着自己的这二个兄弟,心中一片触动,若是旁人怕是早已心生贪念了,有友如此,此生足矣。
“现在外面寻找你们的已经收手很多了,但要是真的全面放弃怕是要再等上十日,我杜府也会在月底消了城门的盘查,但是黑衣人的悬赏告示只怕会一直保留下来。”杜陌思索了下说道。
“这是必然的,你们杜府要是这么快就取下悬赏告示,只会让人怀疑,那场闹剧是你们自己自导自演的。”斐子言笑道。
“还好是我们蒙着面的告示,不然怕是家都被那些江湖人士给踏平了。”秦苏笑了笑。
“要是那样的话,我要有多少醉花楼不能去呀!”
“你还去醉花楼呢,那个天穹宫的吴珵现在在青州城中春风得意,成家的大小姐现已得了相思病。”杜陌八封无比的说道。
“那个畜生又祸害人!”斐子言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和吴珵干上一架。
“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没资格说谁。”文笙小声说道。
谁知,斐子言听到后,脸色森然的贴近文笙,两手直捏她的发髻。
文笙气的张嘴就咬斐子言的胳膊。
看了看三人脸上的墨迹,杜陌不禁莞尔。
这一日,大家终于解脱了厚厚的木乃伊装,看着鲜活的四肢,文笙不由得泪流满面。
在她知道制做木乃伊装的罪魁祸首就是云娘时,每当看到云娘对她一笑,文笙就感到背上一阵发凉。
而现在杜府的威胁从平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