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路-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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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看到这个一脸憨笑的胖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旁边的乱斗毫无防备的样子,当下有一人忍不住握紧兵刃向他刺去。
这时孟诫突然回头,眼神戏谑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一圈,偷袭那人被他那如同打量素材的眼神吓得头皮一麻,想到刚刚这个煞星的残忍手法,不由手中一顿。
孟诫露出不屑的神色,手中折扇在空中一晃,一道罡气直接冲向那偷袭之人的脖颈。
那人大惊,手中武器向前挡去,谁知那道罡气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的破开他手中的兵刃,速度不减的在那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切断他的脖颈。
他眼前世界突然颠倒,看到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站在原地,脖子那里整齐的切口处正喷涌着绚丽的血瀑,甚至还看到那道罡气在无头男尸身后依然连伤数人才消失,只听砰的一声,他眼前一黑,没有意识了。
看着眼前的血瀑,孟诫微微颌首自语一句:“这还有点样子。”
说完后,他细长眼睛一挑,脚尖一点地,看着肥胖臃肿的身体竟然十分敏捷的窜入人群之中,凡是他所到之地,必将鲜血漫天、喷涌四溅,文笙看的忍不住眉头皱起。
环看四周,刀气剑气无处不在肆虐杀戮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渐浓,斐家堡和天穹宫来此处的皆是精英,他们出手皆是雷霆之势,招招狠厉皆见鲜血,断臂残尸也是随处可见,而文笙依旧被众多青衣卫紧紧护在深处。
孙叔像是懒得动手一般,漫不经心的一甩拂尘,拂尘前端的白丝竟如同瀑布喷发一般向前方几人卷去,那几人看着突如其来的莫名白丝,面色虽惊但手上却毫不含糊。
当下运气全身力气砍在这灵活的白丝上面,谁知他们这一刀如同砍在棉花上一样无力,不但白丝毫无损伤连他们的武器都深深依附在白丝中难以拔出。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怎么回事,白丝如同流动的液体一般严严实实的裹住他们几人,生生隔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而孙叔像是没有睡醒一般,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他再次一甩,那白色如同活物一般甩开卷走的那几人迅速而回,待恢复到正常长度后,孙叔轻抚拂尘,轻轻一甩搭在左臂上,不远处那边地上的几人竟然莫名其妙的断气身亡。
而另一边吴珵像是从修罗场中走来的冷血修罗一般,剑影漫天直指敌人的眉心、咽喉、心脏这些生死之处,剑气席卷一方,一时间在他身边三米之处皆是一副人间炼狱,他剑起刀落之时便有几缕新鲜的血液浇灌大地,整个如同一尊杀神。
而斐子言那边也是毫不逊色,甚至他带来的那几个生面孔更是强劲,其中有一个近两米高的巨汉,一身肉身修炼的如同钢铁一般坚韧,寻常武器打在他身上如同木棍打在岩石上一般,甚至还有几把武器生生给打断了,那巨汉桀桀一笑,大手抓住其中一人,眼中露出狞笑。
正欲用力撕碎此人时,他突然面色微敛偷偷瞄去斐子言,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后,他面色稍一犹豫片刻,最后叹了一口气,泄愤一样一巴掌把那人的脑袋生生扇飞,而手中的无头尸体则被他无趣的仍在地上,一脚踩了过去,只听一阵清脆骨骼碎裂声夹杂着汩汩血泡声,那个无头男尸硬生生被那巨汉踩成肉饼。
不止这个巨汉还有几人也是异常凶猛,其中一人舞着一根漆黑反射着异样光泽的长棍,从色泽上看的出这是一把金属棍,而文笙离得老远都能听到他舞棍的呼啸风声,不用想也猜的到这只长棍怕是不轻!
文笙拄着邯邛剑,忍住一阵阵晕眩的感觉,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纵然是他们因为欲望驱使而造成的如此杀局,但此时看着,还是令人有几分不忍。
再次看向人群,突然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无论是天穹宫还是斐家堡的人,杀这些人都如同狼入羊群一般的肆虐,可是在这混乱的‘羊群’之中,却有那么几个人岿然不动,面色各异的等着他们把人杀光。
这其中一人就是那个叫柳叒子的老道,他此时面带漠然的笑,静静的看着那些正义之师慢慢被杀之屠尽,而在远处的一边,有个手持银枪,一双虎目熠熠生辉的中年男子静静的看着这场屠杀,文笙依稀记得这个人似乎从她有印象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到这番情况,文笙有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真是这样,那究竟我是螳螂还是斐家堡和天穹宫是螳螂?
文笙面色微变张口就对吴珵喊道:“吴大哥,速速归来,此处有诡异!”
奈何此地一片喧嚣加上吴珵身在稍远处,而文笙现在极为虚弱,嗓音也不过如同呜咽之声,根本没有传入吴珵的耳中。
“快点跟少宫主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去!”文笙抓住身旁一个青衣卫的衣服,迅速说道。
那青衣卫先是呆了呆,而后面色坚定的说道:“圣使,如今我们身占上风,为何要离去?更何况我们堂堂天穹宫哪有畏战而逃的孬种,这样岂不是让江湖耻笑,圣使请无论做什么决定之前都要把天穹宫的威严放在第一!”
文笙忍不住打量他两眼,嘴角上扬接着说道:“作为青衣卫你很好,可是作为属下,你的话太多了,本圣使现在命令你去为我传话,务必把刚刚的话传给少宫主!”
这名青衣卫脸色一沉,却还是老老实实对文笙施了一个下属礼后,就去吴珵的方向跑去。
文笙暗暗记下这名青衣卫的面容,心中暗道一声,倒是一个极为有原则的人,若是给他一个机会,他必有自己大施拳脚的机会。
只可惜文笙刚这样想着,那名青衣卫就突然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姑娘,你害死人啦!”
☆、第一零九章 言语攻击
一道苍老低沉声音在文笙的耳边传来,她瞬间汗毛竖起,一颗心提在胸口,侧目看去,旁边除了青衣卫再无旁人,她目光在保护着自己的青衣卫身上打量一圈。
此时的青衣卫皆是面色凝重背对着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只要有人靠近就已合击之术击退那人,以防止有人混水摸鱼。
“不是他们。“
文笙在心里暗道,目光看向四周依旧混战着的众人,她目光掠过一个手持银枪的靠着大树的中年男子脸上后,转向那一直气定神闲的柳叒子脸上,却看他此时一脸皆在掌握之中的样子看着自己,当见到自己看到他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看到他这个样子,文笙心头一跳,莫不会就是他?
瞬间她又暗自摇头,且不说他距自己有多远,就说他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那个青衣卫,虽说青衣卫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是在江湖上也绝对是属于一流之列的人,被人偷袭怎会毫无知觉的就命丧黄泉?!
突然文笙眼睛睁大,这个老道刚刚连吴珵和斐子言这个百事通都不知道是何许人也,现在如此乱局之中他面色从容,气定神闲,但是这份气度就绝非寻常人能够拥有,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动手,他武功到底多高,谁也不知道!
如果他果真有自己猜的这般厉害,那自己的这个秘密在他的眼中应该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才是,又或者是我猜错了,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在场的他人?
除了斐子言和吴珵,文笙想不到这里还有谁更有值得作为目标的人。
越是这样想下去,文笙的额头就冒出更多的虚汗,现在江湖风雨飘摇,斐子言和吴珵背后的势力谁都知道,把目标定为他们不是脑子进水就是经过严密的计划,若是前者还好,可若是后者……
突然文笙抬起头直视着柳叒子,她手指紧紧抓住邯邛剑,眼中布满杀机,不管猜的是对是错,如今在此的都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你们都去,给我杀了那个老道。”文笙对旁边护着她的青衣卫下令。
“属下不敢,少宫主有令要我等在此保护圣使,属下不敢违背少宫主之命。”
一名方脸青衣卫冷然道,他的眼中带着些许厌恶,刚刚若不是她强制让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去寻少宫主,怎会让他死的如此不明不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又有何德何能可以担任圣使职责!
其他青衣卫没有说话,可是表情有明显的疏离感,隐隐有种唯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文笙毫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反感,只因他们现在还恪尽职守的保护她,不管他们心里极为不愿只是因为命令而被迫保护自己,可总归是对自己有恩,她还不是不分黑白之人。
“如果我恢复一两成的功力,有一拼之力……”
文笙柱着邯邛剑向前大步走了一步就有一种后力不济的无力感,她忍不住握住手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砸在附近,她转眼看去竟然是巴丘,而此时巴丘浑身是血,原本憨厚的面庞也被血迹染得狰狞,他的右腹有一道五寸长的伤口,皮肉外卷好不吓人。
“斐家堡出来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一名同样一身鲜血的花甲老者,手拿倒刺刀,他的腿部似受了伤,脚步一深一浅的走来。
当看到文笙就在近处时,那老者面容露出激动之色,不再管那地上躺着的巴丘,快步向被青衣卫紧紧护在中心的文笙走来。
“一脚跨进棺材的糟老头打伤一个弱冠少年就鸣鸣自得,我还真替你脸红。”
文笙逞强走到巴丘旁边,额头就出现一层细汗,看他虽然受伤颇重但大多都是皮肉伤,她点了几处大穴后便简单的包扎一下他的伤口,而后看着一脸激动走向自己这边的老者冷笑道。
巴丘看着文笙帮自己处理好伤口,瓮声道了声谢,文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必谢。
那老者听到文笙嘲讽的话语当即面色一红:“小妖女只会逞口舌之快,老夫今天就替天行道,以证公义!”
说着,他手中刀举在身前,纵身一跃,刀刃直指两名青衣卫,颇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
“我看你一把年纪也不容易,这老胳膊老腿的一不小心说断就断了,以你这个年岁想恢复也不容易,说不得下半生就要挂着药罐子过一生呢。”文笙眼睛一转,嘴角勾起笑意嘲讽的说道。
那老者气的面色通红,眼睛欲要喷火一般,气息有些紊乱起来。
三名青衣卫呈品形列开,他们同时扬起兵刃对着那从半空中斩下的刀刃迎击而去。
“怎么还生气了呀,老贼你都一只脚进棺材了还有什么可气的,看你长得这般歪瓜裂枣样,估计不被女人抛弃就是被戴绿帽子,恐怕有人嫁给你还是被你武力所迫吧,我看你面相就知你是孑然一身,孤独终老,无人送终的凄惨结局。”文笙看到他的反应,眉头挑起,连忙接着说道。
却不知那老者听到哪一句,面色刹变,蓦然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眼中尽是伤痛,手中的刀微微一顿。
文笙眼睛一眯,喝到:“动手!”
青衣卫在文笙没说话前就已经准备动手,如今她话音刚落,三道人影已经跃到半空,趁着老者还未回神的那一刻,三剑齐出,干净利落的收了这老者的性命。
“高手对决容不得半点分神,连我的言语刺激都受不了,你真的把我掳走也只是自找痛苦,如今去地府待着刚刚好。”文笙撇了一眼地上的死尸。
回归原位的青衣卫们有些异样的看了看文笙并没有言语,但眼中还是带着深深的厌恶之色。
文笙环视一圈后眉头有些微蹙,自己这方的人马虽然骁勇,可是也架不住人多,更何况对方也不是寻常喽啰,斐子言和吴珵等人的身上已经挂上轻伤。
倒是斐子言那边的一位中年儒袍男子似乎是被斐子言身上的伤给激怒,一掌而出宛若惊涛拍浪,一掌之下死伤无数,只是他还毫不满足,双掌凝在胸前蓄力而出,六七人瞬间身死,还有数人被掌风掀飞数米,文笙看的不由面皮一跳,这人如果这样打下去,这么多人也不够他打的吧!
☆、第一一零章 今日乃贫道的造化之日
一道白丝飞射而去,近万跟白色丝线组成的拂尘附尾遮住数十人的面部,孙叔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他大手一抬,那数十人的脸皮带着眼球就这样生生被撕了下来。
一阵痛彻心扉的哀嚎声响起,孙叔面色不变的甩了甩拂尘上的血珠,见那血珠丝毫不染白丝,圆润的被甩在地上。
而那数十人,双手在脸上悬空护着血肉狰狞的面部,痛苦的蜷曲着躺在地上,不断哀嚎起来,就连文笙看着也是眉头皱起,他们这样不如一刀杀给个痛快。
“在下郑顷,见过文姑娘。”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传来,文笙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劲装,面色平凡,一双虎目熠熠生辉,手中拿着一把银枪的男子看向她来。
这个人她有印象,除了柳叒子只有他旁观此战役,而现在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这里,对自己礼貌问候又是什么意思?
“这位兄台你似乎和旁边那些人的目的有些不同。”文笙直视他,缓缓说道。
“姑娘好眼力,郑某这次来不是和姑娘为敌,也不是想得到什么秘籍,郑某只是想求姑娘给我两份三月醉的解药,如果姑娘愿意给郑某,郑某欠姑娘个人情,他日有用着郑某的地方定义不容辞!”郑顷面色一整,双手对文笙拱起。
文笙看着他沉吟起来,三月醉的解药古长青给了自己一瓶,对她也没什么用处,看这个人似乎不简单,现在这个环境下交恶不如交好。
“兄台要三月醉的解药看来也是如意楼中之人,有了解药日后就如同恢复了自由之身,天大地大自由自在,虽然我有解药,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我二人今日不过见了一面,我凭什么要给你三月醉的解药!”文笙看着他说道。
“确实是让文姑娘为难了,只是郑某不是金楼中人,这次求解药而是为了我的兄弟。”
郑钧话音未落,就见一人趁他们说话的时候突然从树上跳下,一拳直轰向文笙,拳头如同猿猴跳跃一般灵巧迅速,只是他手中留有余地,似乎只是想把文笙打伤,并不是要伤其性命。
青衣卫们面色冷峻,正欲动手,突然一道枪影闪过,再仔细一看,那偷袭之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喉咙处有一个血窟窿正汩汩的留着鲜血,而郑钧依旧在原地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动过,若不是他手中的银枪上沾着血迹,怕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是他动的手。
“我今日来本是来助姑娘一臂之力,虽然这里就算有天穹宫和斐家堡的人助你,可有一人在此,你们就毫无胜算,虽然在这里看到他,郑某也是震惊不已,但只要加上郑某的力量在这里全身逃离并不是问题,不过郑某实力有限,只能捎带一人。”郑顷一脸莫测,却又极其肯定的说道。
不止文笙就连旁边的青衣卫都愣了,刚刚此人出手极快,拔枪再一举杀了那人后接着回到原地,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青衣卫们连人影都没有看清楚,就连文笙也只是看到一道虚影,其他的都没有看清楚。
就算她现在没有受伤,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郑顷?这人到底是谁,这般实力在她所见过的人里他绝对排的上前三!
如此也就罢了,更让人心头一震的是他说的话,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人能够掌控一切?
如果有,那人是谁?
文笙忍不住眼睛看向了柳叒子,难道是他?
……
斐家堡和天穹宫的人越战越勇,尤其是中年儒衫男子和孙叔,那两个人自从斐子言和吴珵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