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路-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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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是以为吴珵的到来,令她分心了,所以给她暗自施压提高目标,没想到那时候根本就是她失血过多才导致的!
可是偏偏那时自己还经常扣她的饭菜!
一股悔恨的感觉布满全身,古长青忍不住闭上眼睛。
为什么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却不让我知道,长笙?
☆、第二零一章 联手
枝叶繁密的丛林中,一条身影在其中穿梭而过。
那人在一处荒地上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来,英俊的脸上尽是戾色,此人正是李仁之!
他熟练的走到一处荒草堆,手伸进草堆,不知抓住什么,用力一拉竟然掀开草坪,露出了一条幽深的隧道。
隧道里一条幽暗的石梯向下延伸,不知有多深,但李仁之轻车熟路的立刻大步向里面走去,那荒草堆待他走进去后,缓缓的自行恢复到原处,仿佛没有移动一般。
阴风吹过,杂草飘摇,这片丛林又恢复原先荒芜、了无生机的样子。
地下石室中,墙上数盏油灯忽明忽暗,室内罗巳铭擦拭着手中的剑,目光深沉;幽冥坐在不远处,面具遮住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再想什么。
而另一旁,穆昕乐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握住,眼中恨意滔天却又带着无尽伤痛。
一阵脚步声传来,室内的三人顿时戒备的看向入口,有些更是已经握住兵刃。
李仁之出现看到这一幕不由耻笑一声:“怎么,只是斐家堡小小的反扑,就让你们这么心惊胆战?你们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幽冥不理会他的话,直接问道。
而李仁之并未理会他,只是大步走到穆昕乐的身前,细细的从上到下的打量起她。
“当年父亲选你去天穹宫,是因为你够冷血、够聪明、更知道在复杂的环境中如何让自己过的更好。”
“这些年你确实做的很好,只可惜,我和父亲都犯了一个重要的错误,我们都忘记了你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爱上男人后,就会变的毫无头脑!”
李仁之面色严肃,目光锋利的看向穆昕乐。而穆昕乐脸色更为苍白,眼中悔恨更浓。
“斐子言是什么人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清楚?他会孤身在酒楼为情买醉?若不是你前去私会他,斐家堡的人又怎会跟着你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的据点,黄三又怎会陷入囹圄,生生被耗尽体力而死!”
李仁之的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他的手掌紧握成拳,关节处已然发白,若不是他的自制力惊人,只怕早就动手了。
穆昕乐心中一痛,她站起身来,直视李仁之的双眸,下定心道:“是我一时糊涂,黄三因我而死,我深知罪无可恕,所以请少门主赐死,昕乐去地下亲自向黄三请罪!”
说完,她闭上眼睛,绝色的容貌上此时只有求死的欲望。
幽冥冷眼看着这一幕,他目光邪恶危险,仿佛想要取代李仁之,亲自将穆昕乐斩在手中。
“还未开始与斐家堡交战就先内讧,这样的曼陀罗门不如直接解散为好,省的出去丢人现眼。”罗巳铭冷笑一声,不屑道。
“你再说一遍!”幽冥转头看着他,凶芒毕露。
李仁之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冷哼一声,大声说道:“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
他们两人之间的硝烟气温骤降,转头看向李仁之,就连穆昕乐也睁开眼睛看向了他。
“我们曼陀罗门经过这么多荆棘,流了无尽鲜血,终于走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最后功亏一篑!”李仁之目光转向穆昕乐接着说道。
“我给你一个向黄三忏悔的机会,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的复仇就赢了三分之一!”
穆昕乐精神一震,激动道:“只要能为曼陀罗门手刃仇人,能向黄三赎罪,无论是什么任务我都会做!”
“抓住斐子言!”
穆昕乐双目圆睁,瞳孔一缩,她低下头看向地面,双肩微颤。
地下石室中一片寂静,仿佛一个世纪这般长,穆昕乐终于抬起头来,此时她的眼中已经全是复仇的坚定神色。
“我一定会将他抓住!”
……
廖仞峰上,天穹宫。
古长笙与吴珵站在一起,看向那正向他们走来的吴行列。
此时他面色依旧苍白,但是双目有神,气息沉稳,看来恢复的不错。
“珵儿此次一行看来是得偿所愿了。”吴行列看到古长笙笑道。
吴珵自得一笑,紧紧握住古长笙的手,眼中是浓浓化不开的情意。
“宫主的身体看样子也好了不少啊。”古长笙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话。
现在再看吴行列,古长笙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见男方家长一样,心中充满了不安定紧张的感觉。
“好多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你这丫头就要改称呼叫我了。”吴行列大笑道。
吴珵看向古长笙点了点头,也附和道“快了”。
古长笙顿时脸颊发红,不是有事情发生吗,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还有心情说这些,赶快步入正题不好吗?
仿佛是知道古长笙心中所想,吴行列面色一正,突然说道。
“长笙已不算是外人,那我就直接说了。”
“我已经决定要和曼陀罗门联手,一起将斐家堡彻底打落尘埃。”
仿佛晴空雷鸣,古长笙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行列,他,刚刚在说什么?
“爹,无论怎么说,斐化及他终究是我的外公,你的岳父,娘的父亲啊!”
吴珵虽然心中猜测到一二,但是亲耳听见,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无论你再说什么话,都无法改变,你娘…就让她来操办你们的婚事,让她分分心吧。”吴行列沉吟片刻才说道。
吴珵沉默片刻道:“信中说斐子言下落不明,爹是否已经将他抓住了?”
“那小子狡猾的很,前一段时间设计铲除曼陀罗门的一个据点后,自己消失了,我现在也在找他。”吴行列毫无隐瞒的说道。“要牵制斐化及的第一步,就是抓住斐子言,斐子言他自己恐怕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我倒是有些奇怪,这个时期他不在斐家堡里呆着,又跑到哪去了。”
吴珵脸上露出疲惫之色,或许是不想再讨论如何对付斐家堡的事情,他向吴行列告退。
在与古长笙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问道:“爹,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娘?”
吴行列看着远处的吴珵,沉默片刻道:“你娘是个好女人,如果不是她,我也会跟玉无愁一样去陪云嫣。只是我的心,早就随着云嫣死去的那天一起去了。”
闻言,吴珵眼色一暗,大步朝外走去。古长笙心中暗叹,紧紧跟上。
原地吴行列长叹一声,对于吴珵来说,今日对他的伤害着实不小,但他已经是个男人,这些事若能令他迷失,那他就不配姓吴!
想到当年,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唯恐他突然自杀,整日心神紧绷的少女,每日威逼,苦劝甚至威胁他人性命,来阻止自己寻思的女子,想到当初自己目的不纯,为了接近斐化及而决定与她成亲时,她喜极而泣的表情。
终归他是亏欠了她太多。
但是一个人的心只有这么大,装进一个人后,就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所以注定了爱上他的人都会有一个悲伤的结局。
“斐化及,这次我定要用你的人头来祭奠云嫣!”
☆、第二零二章 无题
吴珵自从大殿出来后就一直情绪低糜。
古长笙在他身边不知如何安慰他,自己的爹不爱自己的娘,甚至连在一起的动机都是不纯。
这样的情况,她又能怎么宽慰?难道说不要难过,日后会变好的?
这种自欺欺人的话,古长笙还说不出口。
更何况,天穹宫要和斐家堡开战,让古长笙也是心绪难宁,斐化及或许该死,可是斐子言和斐姌又该如何?
“如果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喝酒。”
古长笙坐在吴珵的身边,忍不住说道。
吴珵缓缓摇了摇头,“陪我去看看娘吧,现在她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
……
茂密的森林中,一个男子在此间行走,虽然这里枝繁叶茂,道路崎岖,可对于这个男子来说,却是如履平地。
这个男子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树林,俊美无铸的脸上露出坚韧的神色,此人竟然是斐子言。
看着眼前的森林,斐子言的脚程更快,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来到森林边缘。
数日前,他用计引来穆昕乐,一举捣毁曼陀罗门的藏身之处,但也因此知道,那不过是曼陀罗门的一个据点而已。
虽然成功歼灭了曼陀罗门的一名主要成员,但斐子言一点也没有感到一丝高兴,因为他知道因为这件事,恐怕穆昕乐的日子不会好过。
穆昕乐八岁那年化名容瑟,与斐子言一起长大,这么长的岁月,他早就把容瑟当成了亲妹妹,那****亲自揭露身份,他就算感到深深的背叛感,但依旧无法真正恨她。
当那****出现在酒楼时,斐子言就知道,她也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无论她此次前来的原因是兄妹之情还是爱慕之意,她会在自己失意的时候出现,而自己却是在利用她的感情在算计她。
虽然成功了,可是斐子言却心中深深的挫败感,加上知道古长笙要与吴珵成婚的消息,他更是忍不住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也不知是心中趋势还是下意识的要来这里,他遥遥的跟着吴珵的提亲队伍,走着偏僻的小道,绕了远远的一段路程,今日终于来到这片雪松林外。
他不是来找古长笙,而是她的姐姐古长青,那个被他从幼年就一直印在心中的女子。
脚步并未停顿,他大步向雪松林内走去。
与此同时,哨房内的安稚突然看向雪松林,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没入森林之中。
在远处,安稚看到一脸戒备的斐子言在林中行走,他面色一变,转头离去。
古家大宅内,旁坐的古长延脸色极臭的站起身来,大声喝道:“这个男人来我古家难道是要找长笙姐?哼,如此不知耻辱,长笙姐早就拒绝过他,今日竟然还敢来,你赶他出去,如果他一意孤行,就让他血溅当场!”
安稚抬起头来看向古长青,无论怎么说,当日诛魔大会上,二小姐将这斐子言还当作朋友,真要杀了他,有些不妥吧。
“算了”古长青缓声说道,“那斐子言与我也算有故,赶他出去便可。”
当初古长青隐疾发作,斐子言以为她身受重伤,出手相救。虽说对她是毫无意义,但是那份心意她还是收下了。
安稚连忙点头退去。
五元颠倒阵中斐子言每行一步,四周都有无数剑气对自己打来,而他难以应付,每每都是前一退三,好不容易向前走了几步,可是现在又退到刚进森林的地方。
斐子言心中惊骇万分,这种阵法他从未见过,强横莫测,这之后的古家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这样的古家,他们的二小姐竟然会在如意楼中当一名小小的杀手并且已经死去?斐子言第一次对这身后的古家充满好奇。
“在下斐子言,前来拜会古长青姑娘,今日前来,有关令妹长笙的一些事情,我想告诉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本在空中刚刚凝聚出的剑气,微微一顿,瞬间消散。
斐子言露出意料之中的笑,站在原地静候起来,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自然就会有人前来。
……
吴珵带着古长笙并未去他娘的住处,而是走向廖仁峰的最高点,那里建有一座六角凉亭,站在那里能将四周的一切景色尽收眼下,远远看去,甚至能看到百里外的高山。
他们二人来到此处,就看到凉亭之内一道身影伫立在那,她背对两人面朝远方,而那个方向正是斐家堡的方向。
似乎是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身,美丽的脸庞带着清愁,但在看到吴珵的那一刹,瞬间明亮起来。
“珵儿,你回来了,快过来让娘看看。”
吴珵脸上露出笑意,疾步走了过去。古长笙也紧跟在他身旁。
斐娴细细打量着吴珵,看他并无大碍,这才安心下来,这时她才注意到旁边的古长笙,早在许久之前,她看到古长笙时,看到吴珵对她的细致关怀,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看到你们两人一起回来,娘真的很高兴!”斐娴说话间,将自己手腕上的墨翠手镯取下,亲手给古长笙戴上,“这是吴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手镯,今日我就交给你了。”
古长笙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在阳光的照耀下,黑色的手镯竟呈半透明状,且黑中透绿,看着甚是喜人。
斐娴看着墨翠手镯,心中感叹万分,最后忍不住重重一叹。
吴珵看到她这个样子,连忙说道,“娘,我已经准备好这个月底,就要迎娶长笙,儿子的婚事恐怕就要劳烦娘你了。”
斐娴脸上露出重重的喜色,连忙拉着两人坐下细细相谈。
三人坐在亭中不知时间流逝,直到夜幕降临,光线不明他们才恍然。
斐娴站起身来,看这外面漆黑的天空,脸上的喜色才慢慢消散。
“珵儿,如果你爹执意要与斐家堡动手,你会怎么做?”
吴珵心中暗叹,果然还是问了。
“娘你错了,现在已经不是爹执意不执意的事情了,诛魔大会之后,以外公的心性,我们天穹宫的结局已经不言而喻了。”
斐娴心中一痛,“这个局面是你爹一手造成的,他一直都想有这么一天,可笑我还以为能够改变他。”
“为人女,为人妻,为人母,在这夹缝之中,他想置我与何种地步!”
斐娴流下两行清泪,哪怕吴行列对自己有一丁点的爱意,他都不会将自己逼到如此痛苦的位置,当初她嫁给吴行列心中斗志昂扬,决定要用加倍的爱意温暖他,让自己在他心中留下位置。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却是如今这个局面,她心中万念俱灰,彻骨的伤痛遍布全身,与此同时,心中却燃气一股相同比例的恨意。
☆、第二零三章 角斗场
自上次与吴珵在顶峰亭中见过斐娴之后,这一段时间,她一扫前一段萎靡的情绪,一心一意的置办起吴珵的婚事所要准备的东西。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溢出的喜悦。
古长笙近来也有些忙碌,经常被斐娴带着挑选婚礼所用的一些东西。
她不由一次的想着,如果古家的人在这里就好了,斐娴也不会一直揪着她了。
一直以来,她还以为古代婚礼会轻松许多,因为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会有寻常百姓的诸多规矩。
更何况自她看的电视剧中,婚礼这种事情看着都简单的很。
因为已经定下了日子,就在这个月底,吴珵早就发出了请帖,到了那一天来临之时,恐怕廖仁峰上热闹无比。
在这次请帖之中,却唯独没有斐家堡的份。
夜,古长笙独自站在她所居住的圣使院中,思索了许久,才将手中的信鸽放飞。
目送信鸽消失的黑夜之中,古长笙怅然若失的吐出一口气。
请帖她已经寄出,只是古长青他们来还是不来,就不知道了。
“过一段时间,我就要称呼你为少夫人了,世事无常,还真是另人意想不到。”
一道声音传来,古长笙转头看去,只见莫彤站在窗台,双目之中毫无波澜,一身死气沉沉。
“要不要过来和我喝两杯?”
古长笙脸上露出无所谓的笑意,“喝到明日清晨也无所谓。”
房间内,四周都是男子的用品,墙上挂的剑都让古长笙十分眼熟。
“自从诛魔大会回来之后,你就一直住在梁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