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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喜农门[榜推]-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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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涟漪此刻坐在街角临窗的雅间内,正好能将下面的热闹尽收眼下。
    放完鞭炮后。又是一阵热闹的敲锣打鼓,涟漪努力耐下性子等待,饶是这样,脸上的焦急还是一览无余。
    “涟漪姑娘还是喝喝茶吧,往年没一个时辰,这些是不会结束的”褚越坐在对面。替她倒了杯茶。
    涟漪依旧是望着窗外,对他不予理睬。
    褚越闹了个没脸,也就乖乖的坐在原处,两人一起缄默。
    漫漫一个时辰后,那主事的终于上了临时搭好的台子上。挥手打断了热闹的鼓乐声。
    清清嗓子大声喊道:“感谢诸位百姓同僚能来参加这次的比试,大家也知道,这次选拔是圣上的意思,要在几个月后祭祀上天与祖先用的,意义非同寻常,圣上极为看重,所以大家务必要用心尽责”
    “那是当然”
    “自然……”
    台上的人纷纷点头称是。
    “好,下面请请各家各交上自家所酿好的酒,上面贴好名字,请各位看好喽,可别出了差错”
    “这还得多久?”涟漪不耐的看着外面,日头渐渐升上来了,外面还熙熙攘攘没个章程,她心里又装着事,所以觉得格外烦躁。
    褚越扭过头,先顿了顿,半晌后发觉是在和自己说法,尴尬道:“今天大概就是走个流程,先把一些小作坊的,酿的不够格的先淘汰掉”
    “明天就能出结果?”大哥的事一直压在心头,让她吃睡不安。
    “明天自然是出不了的,按照以往的惯例,这轮筛选大概有四场,前面的两场大概只是先把那些小点作坊的都挤掉,第三场是那些有名声,但不酿酒确实不怎么好的,比如吕家,第四场才是真正的角逐”
    “那为什么不直接在先前两场就刷掉那些呢?”
    褚越看了外面一眼,耐心解释道:“这些家族,虽然地位不甚高,但是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要是早先就除了他们,这脸面上过不去不说,谁知道会得罪了谁呢?”
    “那你说,我还要再等上三天?”
    褚越摇头,“不用三天,再过两日应该就可以做个了断”
    果真如褚越说说,这两日确实淘汰些了人,走的时候大多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好不容易侥幸得了过了前两场,也不免在第三场被刷了下来。
    真正得到第三日的时候,台下看热闹的人越发多了起来,涟漪早早就来到了雅间,想要看个究竟。
    淘汰完两场,第三场就剩下九家,大多也是有实力的,等下人依次将酒递上,那评判的或是摇头或是点头,一一做着点评。
    “等等”正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突然喊住了前面的侍者,“把酒拿过来让我再尝尝”
    侍者有丝慌乱,以为是自己出了差错,直到走到那老者把酒放在了眼前,用旁边的水漱漱口,又轻轻闻了闻,最后才抿了一口。
    “怪了。怪了,我怎么觉得先前喝过这酒?”摸着胡子,不解的神色越发明显。
    “冉翁,你糊涂了不成!昨天不是都尝过了吗?”
    “不对。不对”那个称为冉翁的老者摇摇头,“我先前喝过的和这个有些相似,但是比这个更清香,下喉更绵软些”说罢将酒一饮而尽,掀开碗底看了看下面贴着的红纸。
    “吕家?”
    说罢向周围的人打听,得知是田家的姻亲后,诧异的望了一眼坐在站在人群里的田家人。
    “哎,虽然不知这酒和那酒有什么关联,但是闻着这味儿就是远远比不上那酒的,可惜可惜。要是再费些功夫,想必……”
    说罢摇摇头,将那吕家的名字划去。
    第三场即将落幕,当小厮将参加第四场的名单贴上的时候,吕家大公子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洋洋得意的派人过去打量田家人的脸色。
    这相当于打了田家给没脸,也报了这么些年被田家压在下面的仇,却没想过,田家这么些年来处处照顾提携,那把银子扔到水坑里都有个声响,这吕家也算是忘恩负义到了极点。
    少顷,那被打发去问的小厮磨磨蹭蹭回来了。看主子发问,支支吾吾道:“那田家人并没有别的情绪”
    “不会啊?被咱家来了个出其不意,不会这么轻巧就过去了,是不是你没看清楚?”吕家大爷摸着下巴道。
    小厮一张面皮跟皱巴巴的橘子皮一样,心道怎么捡了这么个苦差事,那田家人怎会没表情。人家满满的讥讽,这贴着的榜上有田家的名字,又没吕家名字,这不摆明了吕家被刷下来了吗!
    抬起头,鼓足勇气道:“大爷。我先前看了一眼贴出来的榜单,上面并没有咱家的名字,是不是那些评判的人弄错了?”
    先前还洋洋得意的脸霎时变得铁青,虎着脸道:“你可是真的看清了?上面可有田家的名字,是否有褚家的名字?”
    看大爷猛的变脸,但还小厮还是结结巴巴道:“回,回大爷的话,那上面都有的”
    “不可能!不可能!”倒退了两步自言自语道,后看人群将散,自己退后一步道:“定是他们弄错了,把吕家褚家的弄混了”
    说罢冲上台上,伸着胳膊拦住将要下台的评判,哆哆嗦嗦显然气急的模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家的酒怎会比不上褚家的?”
    在他吵闹下,诸人坐定,那为首的冉翁道:“好,既然公子不信,咱们就把你们两家的酒拿出来,也好做个判定,不然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田桓在台下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暗道这吕家果然没安好心,不然怎么会连个招呼都不大就来参加,而且这不是摆明了要将两家合作关系打断吗?
    这事过后想必传的满城风雨,自家脸面都丢尽了!
    “吕家少爷,这就是两家的酒,还请公子一一品尝”冉翁请他入座,又着人从各自贴着吕家褚家的酒坛倒出酒。
    在褚家的酒坛开启的时候,吕辉就心呼不妙,自家酒虽然酒气香浓,但远比不上眼前这坛香气酷烈,抿一嘴到嘴里,心又沉到谷底,这酒甘辛之际又带绵软,显然不是一个档次。
    耳边又听的一声冷哼,抬头之际看那田家家主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拂袖而去。
    事实摆在眼前,他抵赖不得。
    涟漪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道,虽说场上这两家酒都是出自自己手里,但是一坛是精心酿造,另一坛却是糊弄了事。
    在酿的过程里投幔氖焙颍约鹤隽诵┦址ǎ夺}是在酿酒的时候,多次透饭法酿造美酒,当饭料发酵旺盛时,如不及时风减,等发过力后再投米,酿出的酒味道寡淡不淳美,而且曲末太少,不能充分使甜糜发酵,容易导致酒酸。
    涟漪偏等这饭料发酵过盛。
    而且她早早酿成后,故意拖了些时日才送去吕家,为了急着赶上这次的斗酒会,他们自然得带着酒日夜赶路,但凡这刚酿好的酒,最好的储藏方式便是避光静置,保持恒温恒湿,避免震动避免温差变化,可是这吕家全都没沾上边。
    最后在装酒的工具上,吕家只是平常翁器,褚家的却被涟漪要求用上黏土烧成的外层上釉的陶制坛子里,空气依旧可以出入陶坛,和里面的酒液发生氧化还原反应,促进酒的陈化。
    那线人报备的不错,褚家的酒确实是香气不足,但经过后期的处置后,怎还会有那种缺陷。
    结合种种,这吕家能得胜那就是天方夜谭,现在田家也得罪了,相信就算是吕家再怎么编造都也不会相信他家的话,而那编造谎言的道士,早就被涟漪吓唬的不知跑到哪里去。
    褚越当时答应给知府施压,还镖局一个清白,而且那线人还有当初陷害几人的镖师也被抓住,恐吓下答应出庭作证,指证吕家,那时候吕家四面楚歌,再也蹦跶不起来了吧?
    想到这,涟漪终于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笑容。
    

☆、第八十五章 终于回家了

事情最后的发展果然如涟漪先前所料的那样,这次吕家非但没有如愿以偿的将酒选为贡酒,而且还把田家给惹了,先前因为褚越设计将吕家的粮食搬空,那吕家家主又被莺莺燕燕所迷惑,所以家里钱财吃紧,只盼着这次翻身能将以往的亏空补回来,却不料被人当头一棒,砸在了原地。
    这次比试的结果自然是褚家得胜,次之是颍川陈家,至于田家虽然进了第四场,却没能拿上第三的宝座,偏让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摘了第三。
    田家众人心里不快,在比试结束的时候就派人去吕家结算,可想而知当账房先生在空旷寂静的大堂内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对着吕家众人说出一个骇人的数字后,那几人的脸变得跟猪肝一样。
    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田家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和离,以后男女婚嫁各不相干,也不留情面的要把当时闺女嫁来的嫁妆抬走。
    本来抱着一丝侥幸的吕家家主再也坐不住了,叠声道歉,但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箱一箱的宝贝就这么飞了。
    话说这还不是结束,就在田家人走后不久,又有一堆衙役闯了进来,话里话外说吕家家主心怀不轨,妖言惑众,陷害镖局,也不顾以往的情面,直接将几个男丁带走,押入大牢,说是听候审问,顺便也将后院关着一干人等都放出,说是先带回府衙,然后再给他们亲人打招呼,让他们接人。
    这样一来知县又得了百姓的爱戴,又不漏痕迹的巴结了褚家,要知道这次的选拔后,褚家的地位水涨船高,先不论地位如何,就是这之后。那数不尽的酒肆客栈商贩,都会绞尽脑汁的从褚家来取酒。
    银子源源不断的飞来,完全不亚于后世春晚冠名商,虽先前花销不小。但之后完全是名利双收。
    冯远弘和舅舅一出门就被人接了去,来人正是褚越,两人出来的时候除了衣着有些狼狈,神色有些萎靡外,别的倒是还好,只不过当褚越眼尖的看到冯远弘双腿须得人家搀扶时候,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两位辛苦了,我派人去给你家送了信,想必明日就能赶来,今个就委屈些。先在客栈住下”褚越将人扶上马车,放下帘子的时候怕他两人担心,特意解释了一番。
    杜江丰从外甥嘴里知道了他,也以为是他使了劲才把人给救出来,略带惭愧道:“这次多亏了褚少爷。不然我们脱不了身……只是麻烦了您”
    褚越尴尬的摸了摸鼻头,碍于和涟漪先前商量好的,不能将实情告诉两人,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将人安置好就,派人请了大夫。
    兵荒马乱的一天快要过去,褚越正不知该如何明日和涟漪交代的时候。却不料,那冯杜两家人竟然在深夜就赶着车来到了县里!又听送信的人说了两人的地址,竟然急慌慌的赶到了客栈。
    动静闹的挺大,就连已经睡下的两人也被杜氏的大嗓门给闹醒了。
    “天可怜见的,可算是把人给救出来了”杜氏又恢复了原先的活力,也不管儿子哥哥睡下了没。哭闹着就进了屋子。
    褚越站在门外,看人挨个进去,最后才是涟漪的时候,咳咳嗓子,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面对涟漪那双清冷的眸子,诸多话又被吞了下去,不自在的将脸扭到一边,说道:“你哥哥舅舅他们刚吃了药没多久,有什么话最好还是放到明天说……”
    “我知道的,多谢大爷提醒”涟漪口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微微颔首,又绕过他,脚步匆忙的奔进屋子。
    没站定就听到她娘骂道:“那遭天杀的狗东西,自个犯错了不说,还抓着别人替他顶包,可怜我儿受罪,这往后要是腿不能动了,看我不杀到他家去,哎呀,可怜了我的儿啊”
    说罢,守在旁边的榭雅榭淳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可怜那小宝,正是打瞌睡的时候,被自家老娘亲姐的一通哭乱了心神,本来看到大哥心里欢喜的很,但弄不清状况也跟着哭了起来,冯通柱站在一边安慰安慰这个又拍拍那个,期间不忘望着儿子,看起来好像心肝脾肺肾都糅在了一起。
    “哭啥哭,死里逃生是好事,干啥弄得跟嚎丧似得,快都给我闭嘴吧”杜老爷子去隔壁看望完大儿子后,又急匆匆的来看外孙,刚进来就听见女儿的哭叫,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劈头盖脸给了一通骂。
    涟漪急忙扶住姥爷坐下,看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聚在一起,眼眶一热,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又怕姥爷看见说晦气,赶紧擦干眼泪。
    杜老爷子坐在榻上,摸了摸外孙的胳膊,又询问了腿的事,欣慰道:“好孩子,你是个有后福的”
    说罢,看着站在屋子里受冷落的褚越,站起身子感激道:“这次要不是褚家少爷,怕这俩是出不来的,得了你这么多情分,老汉也不多说了,以后多多报答”说罢就要给那人弯腰。
    “使不得使不得”褚越急忙扶住他胳膊,急的一脑子汗,要说这里面最没脸的就是他,但是,碍于约定又不能说,看大家对自己感恩带得的模样,越发觉得脸颊发烫,再看向涟漪,对上她不冷不热的眸子后,真是尴尬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最后只留了句好好养伤,有事找他后,急匆匆的跨出了屋子,好像后面有人追着似得。
    一夜就这么热闹夹杂着喜悦过去了,次日,向大夫打听过大哥的腿没啥大事后,一家人准备回白杏村。
    因为要照顾远弘这个伤者,所以驴车走的格外慢,小宝贪睡,又起了个大早,所以一直迷瞪着眼,被杜氏看不惯,直接塞进了远弘怀里,贴心的把被子盖在身上。
    出来的时候,杜老爷子本打算要去向褚越告别,但涟漪劝道:“姥爷,咱们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人家了,现在天儿又没亮,人家累了几宿儿已经吃不消了,咱们哪里再好意思打扰人家?”
    “再说了,现在人家得了贡酒的名号,想必以后烦劳的多,咱们就别掺和了,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巴结他呢”涟漪细细道。
    “瞎说,咱们有啥巴结的,不就是上下嘴皮子动动,道个谢吗,偏你多事”经过一夜的休整,老人家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后来估摸着也是觉得涟漪说的有些道理,杜老爷子也没僵持着,只是给当值的小厮留了个口信,说是改日上门造访,捎带些遗憾走了。
    涟漪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最好不要和那人有过多的往来。
    走在崎岖的小路上,路边的小石子磕的人脚底板都有些疼,不过,完全被心中的喜悦所替代,拍拍裤腿上沾染的草屑,惬意的伸展了腰。
    这次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在人平安无事,经过这次的比试,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考校?她涉世未深,这次能帮助褚家得了魁首,间接上也证实了自己的实力。
    倒也不辜负自己前世那般艰辛。
    “丫头,这次你酿的酒虽说没得了第一,但听说也是撑到了第三场才被淘汰,真是了不起啊”冯家人是知道吕家利用远弘来威胁涟漪酿酒的,但是能在第三场被刷下,这对足不出户的庄稼人来说,已经是顶顶了不起的事了。
    但冯通柱还是怕闺女心里不开心,努力安慰他。
    “嗳,爹我知道的”涟漪笑笑,心里热乎乎的。
    “要说也是怪,这县太爷以前和吕家的关系不赖,这次怎么这么大手笔,一下子把那男丁全抓进去了?不过,那也活该,老天长眼,让那做坏事的都受到报应”榭雅愤愤道。
    涟漪轻笑,哪里是报应?人情凉薄,这吕家为富不仁,想必得罪了不少乡绅大户,这次被抓的事,想必是县太爷想着从吕家身上最后捞一笔吧?已经是被拔了牙的狮子,哪里还有威胁在?
    不过,那些事已经离她们很远了。
    回到了家,一屋子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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