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农门[榜推]-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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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你回去了跟弟兄们说一下,就说日后有功夫的话,就来我家喝酒,你也知道,我家是不缺酒的”看场景有些尴尬,远弘摸摸鼻子,急忙闪过话题。
“哼,要说你自己说,我才不掺和你这些破事呢!”温颜心里酸酸的,甩手就要离去。
远弘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说的好好的,怎么就惹了人家不开心,想追吧,原先自己腿脚利索的时候都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受伤更别提了,只能呆愣的看着人家的远去的身影。
“那个,今个家里有人在吃饭,我去割点肉来”
就在千钧一发的功夫,杜氏的大嗓门喊起来,装作和妯娌说话的杜氏走出院子,这才假装看到温颜离开的背影,急急忙忙喊住人家,“这都说好了要在家里吃饭,怎么说走就走了?涟漪,快留住人家姑娘”
看着温颜挣脱不了而带着些焦灼的脸,故意生气道:“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来了客人也不知好好招待,等人走了看我不好好教训……”
又扭头和蔼道:“丫头别拘束,我是听我家姑娘说过的,你可是我家的恩人,不许走,我这就去肉摊子上拎些排骨过来”
“哎,不用的……”
只不过在她刚婉拒的话刚说出口,杜氏的身影已经远远离去。
“你就在我家呆着吧,也好尝尝我娘的手艺”榭雅这丫头可不会给你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看她娘明显对眼前这人很满意的样子,又看大哥傻不愣登不开窍的模样,恨不得上前敲他两下,又怕眼前的人溜走,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看似亲昵,实则将人紧紧困住。
满满一院子的人,却没有一个是闲着的,发现自己看着他,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接着忙着手中的活,树枝插好的菜园子里,已经有清翠的白菜叶长了出来,十几只鸡在院子里悠闲漫步,就连那个被人在脑袋顶上扎了个发型的稀罕小狗,也欢快的围在那个小娃的左右,不停摇着尾巴。
天空蓝的刺眼,只有几朵白云漂浮在空中,鼻子里涌入的是不熟悉的味道,四周的热闹声让温颜第一次觉得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杜氏果然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和梁氏两个在厨房里施展了所有的本事,整出来整整一桌子的美食来款待客人。
涟漪几个虽然知道会不一样,但是看到桌上慢慢簇簇的情形,还是吓了一跳,这是要朝着满汉全席的方向发展吗?
直直把人吃了个肚子溜圆。
让回去吃了好几日消食儿丸的温颜跟镖局的一把手直感叹,这农家人就是实诚。
匆匆又过了半旬,冯通隆在自家隔壁选好了地方,又求了一个黄道吉日开始动土,这些日子一家老小已经不管男女老少,都开始背起手里的竹筐,漫山遍野的掐那些熟透了的黍米。
就这还让不少村里的人背后嗤笑,也有两三个长了心眼的,看她们一家不管不顾别人的眼光开始找黍米,自己也偷偷藏了些,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也曾经有人不知怎么打听的,打听出杜氏夫妻就是曾经在县里卖酒卖的极好,也曾捧着钱来求酒方子。
杜氏手里有几百两银子,哪里还看的上那些毛毛雨?又和当家的商量,说是让涟漪将酒方子留下,埋在自家宅子下面,说是以后后代破落了就把这方子挖出来,也能保后代不至于饿死。
这也太杞人忧天,涟漪几个也不点破,只是随着老娘开心,只不过,这些日子更加努力的试验新的酿酒技艺。
当初自家盖房子所用的工具都还在,梁氏的两个兄弟在忙完了最紧要掐黍米后,也带着那几个相熟的伙计,都来跟着姐夫盖房子,看他不像是别人盖房子那样,又知道有现成的例子在那摆着,都想着回去的时候自家也试着盖一下。
于是,向冯通柱打听怎么操作的,她们婆娘们打听着具体的花费的,都不停的在两人耳朵前说着好话。
二婶梁氏则是看着越来越高的房子,精瘦些的脸庞一直洋溢着抹不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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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惧内的大人
秋天正在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游荡人间,将十月份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显清闲,各家饭桌上的吃食儿也丰富起来。
虽然去年冬上并今年春天大旱,但是好在苍天怜悯,庄稼不至于颗粒无收,圣上先前颁布了罪己诏,现在又贴了告示,说是今年税粮减半,众人在感叹老天有眼的时候又集体向圣上所在的地方叩拜。
好在得了一位明主。
这些离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有些远,白杏村里,家里饭桌上的东西丰盛起来,老爷们也不能骂婆娘败家,这俗话说的好贴秋膘贴秋膘,不多补点怎么能长膘。
大哥的腿这些日子也见好,这次祸事非但没让他消瘦,反而胖了好些。
原先在走镖时候练就出来的肌肉疙瘩,也变成了软趴趴的肉。
虽说多了二房一家,但是冯通隆夫妻整日忙活着新房子,杜氏冯通柱也跟是自家房子一般上心。
二房的远涛志晖虽说是半大的小子,也跟着爷们忙活,虽然重活干不了,但是认真的神色还是让一众人等交口称赞。
家里的几个丫头也没得闲,现在山里多是野货,那些兔子野鸡什么的虽然弄不上,但是挂在枝头红彤彤的野酸枣,还有那深山老林一般郁葱的地方,还能找到核桃。
村里的娃都乐意去山里捡东西,虽说酸枣卖不了啥钱,但是没事的时候揣在兜里,饿的时候塞一把到嘴里,也能吃的有滋有味。
那核桃可是不敢吃的,都被家里精明的妇人趁着赶集的时候带到县里了,县里的妇人金贵的很,听说这些野货在她们眼里可是紧俏。
涟漪家可不缺这些银钱,此刻小宝在山下撑着麻袋,榭雅那丫头灵活的爬上了树,不断往下敲打着核桃。
一波完了后。树下的四个立马开捡,慧颖养了多些日子后也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开朗,只不过依旧怕黑,等她们几个捡的差不多的时候。榭雅又开始新一波的敲打。
山里毕竟不是私人,别的小娃可比她们灵活,在她们捡了一会后,又有几个小同呼啸而来。
和她们开始了抢核桃大战。
好在已经捡了多半袋子,也不好再和小童们争夺,只是晃悠悠的拖着麻袋往山下走。
大人们有大人的事,她们也不得闲,帮忙盖房子的人零零总总十几口人,再加上这么一大家子,差不多二十号人。做饭可成了大问题。
专门请来了二婶的爹,来这盘了灶火,这样借了口大锅,每日就可以在外面做饭,好在现在地里的菜还不少。南瓜丝瓜扁豆,买些豆腐茄子土豆,泡些从山里拾来的木耳香菇,再割点肥腻腻的肉,被人熬成了大锅菜。
没熟的时候香味就不断往人的鼻子里涌,不少人打趣埋汰自家婆娘做饭难吃,哄得杜氏梁氏二人每天脚下生风。美的冒泡儿。
房子终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建成了。
只是现在阳光虽好,但是晒在身上让人暖洋洋的,没啥威慑力,冯通柱兄弟俩又在山上捡了好些柴火,塞在炕火下,整整烧了五六日才将潮气驱散。
又当着涟漪的面找了个风水先生。推了十月初八这个‘良辰吉日’,合家般进去。
涟漪跟着那先生听了半晌,看他嘴里里里外外就捡着那好听话说了几句,但还是哄得夫妻两人高高兴兴,最后好吃好喝伺候完后。又该了人家五十个大钱。
看的志晖目瞪口呆,悄悄和涟漪说道,“这倒是一门好营生,左右说了几句话,哄的爹娘喜滋滋掏了铜钱”
涟漪但笑不语,看他手捏的紧紧的,暗自道这小子不会有了啥不该有的想法吧?
果然,这一念头刚一闪过,那小子天真道:“今后我也想做个这样的营生”
也就是说,这是要当神棍的节奏?
涟漪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惹得那风水先生颇为严肃的告诫,“小娃子,可不能拿鬼神开玩笑”
涟漪正色道:“是,小女记住了”这才换来人家摸着山羊胡,满意不已的模样。
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不是?
这两家人其乐融融,里正一家却有些愁眉不展。
翠香作为老爷子唯一的一个孙女,平日多是得宠,此刻见叔伯大爷都严肃不已的模样,只是体贴的将茶放在桌子上,随即转身离去。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里正这才开口道:“你们说说,这个难题可该怎么办”
里正当年兄弟三个,这位子是他爹当年传给他的,里正这一名头虽没能领朝廷俸禄,也没那一官半职,但是可是实实在在的土霸王地头蛇,在村子里掌管户口和纳税。
看起来不怎么风光,里面道道深着呢,看看那在村子里独树一帜的高门大院,说是没油水傻子都不信的。
咳咳,说话有些远了。
里正家也有三个儿子,老大刚过而立之年,也是全家的希望,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快要有了出头之日,但一家没个能提携的人,这次要是能使得上劲,也就能派个好官。
不然要是真的被人挤下来,派到个鸟不拉屎的偏远之地,这想要熬出头可是难了。
里正看着底下坐着的三个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一双手拍在桌子上啪啪作响,看儿子们头低的更深,一鼓气儿差点没上来。
“你你你”跟点萝卜似得在三个儿子脑瓜上点过,压低声音道:“你们到底心里咋的想的,倒是放个屁啊,老是支支吾吾的有啥用!是拿钱还是拿啥,总得指个道啊!”
发了顿脾气后,心情倒是没了原先的阴郁,暗道老子当年猛虎一般的人物怎么就生了你们三个鹌鹑,这要是我百年之后,这门楣怎么能发扬光大?
眼神一一扫过,直到停留在老大脑瓜子上,口气这才稍缓,这个儿子可是家里的希望,就算是一坨烂泥,他也得给他扶上墙!
“老大,你是怎么想的?”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闻言苦笑一声,脸上端是一副老实做派,估计是孔孟之道听的多,儒生之气浓厚,只见他起身,恭敬的朝老爹作了一辑,这才道:“我先前也曾询问过老师,但是老师也是使不上力的,也只是提点了两句,说是能攀上那都事,倒还有一丝希望”
都事?脑子里转了两圈,“你说的是那只是七品官的都事大人?你老师莫不是耍弄你吧?”
里正老大脸上泛起苦笑,老师耍他作甚,要是自己能够派个好官,将来也是他的助力。
“爹,你莫要乱说,那都事虽说官职小,但他姐夫可不是等闲之辈,那可是正一品的平章政事,书经层记载‘谓九族与百官皆需导之以礼仪,平理之,使之协和,教以礼法,彰显之,使之明得’
里正听的云里雾里,都火烧眉毛了老大还在掉书袋,那原先本着要给他留面子的想法慢慢蒸发,一句一句听的他脑子疼,拿起手边的旱烟,啪的打在他脑门上。
“你个瓜娃子,都这时候了还给你老爹摆弄你知识,要死呦,错过了这一茬,我看你去哪里哭呦,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开窍的儿子……”
下面两个兄弟看见兄长被大,急忙上前拦着老爹,不断的顺气,又小意的安慰。
“现在好好说人话,他俩到底是个啥关系”
里正老大抱着脑子,委屈道:“爹,那都事是平章政事的小舅子,那平章政事虽说位居高位,在圣上面前也吃的开,但是唯独有一个毛病一个嗜好朝堂皆知”
里正喘口气,这明明能好好说话,干啥绕老绕去,多费工夫!
遂没好气道:“啥毛病啥嗜好?”
里正老大抬头,断断续续道:“一个是……惧内……一个是好酒”
惧内是因为这么些年来,这大人只有一个妻和一个妾,那小妾还是妻子从娘家带来的丫头,被正妻开过脸的,听说年轻的时候也层寻花问柳,可是那婆娘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有次在他兴致正高的时候破么而入。
据当事人讲述,那婆娘也没哭没闹,只是在门外环胸冷笑几声,不顾他的尴尬直接把丈夫的衣袍官服全都拿走,自己坐在那马车上也不离开,也不许人去给他送衣裳,直道那第二日,快要上朝的时候,那婆娘还不罢休,也不把衣服还他。
那人害怕耽误了早朝,几番交涉无果后,只好灰溜溜的穿上那烟花女子的绣裙,带着一个黑眼圈去了朝堂。
险些吓坏了那眼神不好的老皇帝,也成了这辈子那老头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要不然,那只会吃喝嫖赌的小舅子能年纪轻轻的当上都事?要不是他那姐姐格外疼惜娘家的老来子,哪能有他今日的造化。
里正听完沉思片刻,“要是这么说来,这想要和那贵人攀上交情,他那小舅子是个门槛,可是,那等人物平日想必没少见了美人,咱们也不能公然送他美人,要不,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对你考核大为不利”
磕磕烟袋,“那就先送钱,把那笼络住,只要他能在他姐夫前说上你两句好话……”
还有,再去哪里寻得那好酒,这事也就*不离十了。
☆、第一百零一章 松岭太平春酒
“养生酒?”院里的众人诧异道。
看一大家子的人都不如一个小丫头淡定,为首的两个大老爷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尴尬的咳嗽。
这些日子农忙后,都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村里也有人不断的打听冯家县里铺子的事,打算着能不能从他们手里盘下来,这样冬天也有个进项。
杜氏面上含笑打发走了一拨一拨人,心里却是极度不屑,这好生生能生钱的买卖为啥要给你们,当她是傻的不成?
她就是不要那几个钱的租金,也不能到头来眼气别人家的生意!
嗨,这就是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一抹霞光透过云层,感叹今天又是一个好天儿。
忙活完这些日子,涟漪却是另有打算,冬天眼看到了,这朱门大户冬日对于酒水的需求量较大,现在市场上虽然酒类众多,但是只有独辟蹊径,才能获得别人的青睐,而眼前那养神酒市场稀少,所以她打算走这条路子。
大过年的也好给家里添些进项。
“涟漪,你说的养生酒,那到底是个啥?”现在地里也没了黍米,冯通隆也闲了下来,家里的钱全用来盖房子了,又想送远涛去学堂,一家子现在过得紧巴巴的。
即使是这样,可是当一家五口看到那个明亮宽敞的新房,再有天大的委屈都觉得不是个事了。
“养生酒?”涟漪这倒不知该怎么说了,稍稍思忖了些后,“这个我也说不大清楚,大概也就是些固本培元,调节人身体内部功能,那些达官贵人很是追捧”
“既然如此,那你快去琢磨琢磨怎么酿,家里的事也不用你掺和了,娘保准让你让你没后啥个啥……怎么说来着?”
“娘。是后顾无忧”榭雅拿出一碗晒好的南瓜子,摆在众人眼前的青石桌上,及时补充。
“对对,就是那个。反正这今后家里的事你们就先别管了,都有娘呢”杜氏美滋滋道。
现在涟漪有本事会酿酒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事了,闺女有出息,这自己脸上多有光啊,现在家里的变化几乎可以说都是她带来的。
只不过想起前些日子好些人来家跟自己说的事,她又有些糟心,那群娘们精着呢,都知道自家闺女才是摇钱树,都上杆子巴结。话里话外还不是想给个亲家,可是那些土里刨食的哪里配得上自己水灵灵的闺女?
还是要找个法子把她安置在县里,当个贵太太才好。
杜氏这头自己跟自己较上劲来,那边几人还在七嘴八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