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国民妹妹-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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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习题册挡住的位置,季彬原本只是普通冷漠的脸色立刻变成了一脸阴沉。
陆阐似乎感到很好笑似的龇起了牙,他看向郁宁的习题册,问:“你每天这么认真,是想考什么学校?C9?TOP2?”
郁宁想想自己糟糕的成绩,有些尴尬地摇摇头,道:“我想考A大的影视表演专业。”
陆阐点点头,郁宁作为一个演员,想考表演专业并不奇怪。
他想了想,立刻又问:“可为什么是A大?A大似乎是导演专业比较强吧?为什么不考更好的C大?”
郁宁老实地道:“我的成绩可能达不到C大的要求,而且A大离家比较近。”
陆阐嗤笑一声,仿佛十分不以为然:“要考,当然是考最好的,更何况,季彬也是C大的呢。”
第65章 消散
C大是一所著名的综合性大学。
除了被想要成为明星的艺术生们趋之若鹜的影视专业; 即使在普通学子的眼中; 这也是一所可以称之为“圣地”的大学。
虽然说起来只是比A大好那么一点儿,可这一点的差距; 就代表着和无数“非她不可”的顶尖艺术生较量,郁宁虽然表演功底不错,可毕竟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再加上文化分也没特别大的优势; 想考上C大,实在是一件非常悬的事情。
不过幸好这类学校都是自主招生,时间大多相互错开,一般学生都会同时报考多个学校; 力求广撒网; 多捕鱼。
郁宁虽然觉得考A大还是比较稳妥的,可C大也不是不能去考一考。
更何况; 季彬也是C大的。
先前不知道倒还好,如今听陆阐说了; 郁宁便不由得想象自己走在季彬走过的校园里; 坐在他曾经坐过的自习室,甚至吃同一种食物,听同一位老师的课程……
“你们在说什么?”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郁宁的思绪; 她仰起头; 季彬已经补好了妆,两个人视线相撞,郁宁垂下眸子。
陆阐道:“我在问她考试的事情。”
原本以为陆阐又是找茬的季彬眯起了眼睛——毕竟; 这位大导演拐着弯儿讽刺人的功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前几天还有个年纪不大的男演员给他骂哭了。
季彬看向郁宁,后者小声补充道:“陆导是问我想考哪个大学。”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对着陆阐还能轻易说出口的A大,到了季彬这儿,她便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毕竟,每个女孩子都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季彬并没有问郁宁想考哪儿,而是直接道:“是A大吗?”
郁宁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猜得这么准。
季彬显然被她的反应取悦了,浅笑道:“A大就在本市,而且以你的成绩也要考上也不难。”
郁宁点头,道:“陆导建议我考C大。”
季彬看了陆阐一眼,沉思了几秒,缓缓说:“C大也是很好的,不过竞争太激烈了,要不是有什么非他不可的情结的话,还是A大更合适。”
郁宁沉默了。
虽然季彬说的是A大更合适,可“竞争激烈”、“没有情结”根本就不能算作把C大淘汰的理由,用陆阐的观点来看,显然就是自己水平不足所以到处找借口。
一天的拍摄结束,郁宁回到房间搜索了一下C大的春季自主招生的招生简章。
因为明年的考试还没开始报名,她找到了今年春天考试时候的条款——一般来说,这些文件每年基本都只会改一改年份的数字。
她逐条看下来,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应该失望还是庆幸——
C大不招收非应届高中毕业生。
也就是说,作为复读生的郁宁,直接失去了考试的资格。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即使挽回了漫长的时间,还是有很多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郁宁深吸一口气,双手重重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
她觉得自己急需一点儿有甜味的东西来抵消一下心中的负面情绪。
张小秋到其他房间玩斗地主去了,郁宁打开minibar,里面只有矿泉水和红牛、纯牛奶。
她隐约记得酒店一楼的另一侧有个健身房,那儿应该有一些碳酸饮料卖。
左右没心思写作业,她拿了房卡离开房间。
靠近电梯的房间里传来剧组同事们大声的喧哗,听在郁宁的耳朵里,却似乎十分的遥远。
郁宁绕着酒店的花园走了一大圈,终于按照指示牌到达了健身房。
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动贩售机。
手指在属于可乐的按钮上迟疑了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旁的酸奶——虽然只是一瓶可乐而已,可脂肪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儿积累起来的,作为一名演员,时刻都需要克制。
白色的小方盒子“砰”地一声落下来。
她拆下吸管,在附近找了张长椅坐下来,一边喝酸奶一边仰望天空。
一望无云,夜晚的天空呈现出深蓝色与玫瑰色交织的绮丽色泽,无数星子在其上闪耀。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郁宁望着这幅宁静的画卷,心里却仍是忍不住地有些酸涩。
“噔。”的一声闷响突然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郁宁吓了一跳,左顾右盼,终于发现身后有个不甚明显的小门正半敞着,大概也是通向健身房方向,声音便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噔。”
“噔。”
“噔。”
连续不断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怎么听都有些没拧�
她两口吸完酸奶,匆匆忙忙地想要逃开,小门却“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郁宁感觉自己的寒毛都被吓得倒竖起来,也顾不上许多了,撒腿就跑,却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那声音分明是很远的,却又好像就在耳边似的,熟悉、亲切,郁宁心中的惶恐不安立刻被驱散了。
她停下步子回头看,季彬正在那扇小门边,见她回头,一边笑,一边走到自动贩售机旁买饮料。
郁宁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已是深秋时节,季彬身上却只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内里是件浅色的圆领短袖,郁宁看着都觉得冷。
接着,她反应过来,她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季彬穿运动服?
于是她傻傻地问了一句:“季老师,你是在锻炼身体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中随着这句话的脱口而出而浮现出季彬做广播体操的画面,竟然并没有印象中其他人做操时那种笨拙滑稽的感觉。
季彬的额角上尤带着汗珠,他笑了笑,道:“是,你也要来玩玩吗?”
郁宁不解地看着他:玩?玩什么?椭圆机?那是“玩”的东西吗?
似乎笃定郁宁会乖乖跟着走似的,季彬没有等她的回答,而是一边拧开矿泉水瓶盖一边往回走。
门内灯火通明,这是间足有两百多平的大房间,陆阐正老佛爷似的抱着个保温杯靠在角落里的沙发上。
靠近入口的位置上放着几个圆柱形的容器,容器里放着一束束塑料尾羽的长箭,不远处则是一排半米左右高度的金属隔断,房间尽头的墙上则立着几个或高或低的箭靶。
这是个射箭房。
季彬朝郁宁笑了笑,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张弓,走到隔断前,抽箭、张弓、松弦,一气呵成。
长箭“嗖”地一声弹出去,正落在这条箭道箭靶的红心附近。
陆阐嗤笑了一声。
季彬偏了偏头,仿佛也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到最好。
他又抽出一支箭来朝郁宁晃了晃,问:“要不要也来玩儿?”
郁宁虽然没有很高的兴致,但也不想拒绝他。
季彬给郁宁找了一张比较适合才入门的女孩子的弓,又认真指导她戴上护手,比了个张弓的姿势。
郁宁学着他的样子慢慢拉开弓弦,只听“嗖”的一声,箭歪歪斜斜,落在了地上。
郁宁:“……”
季彬安慰道:“你才第一次,箭没直接从手上掉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一连接着好几次,郁宁的箭都没有中靶。
她有些懊丧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箭筒,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季彬玩的时候看起来就那么轻松,轮到她却连靶子都碰不上。
季彬从金属隔断里跨出来,把一打箭插进箭筒里。
他揉了揉郁宁的发顶,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沮丧,问:“还玩儿吗?”
郁宁郁闷地点点头——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退缩吧!
季彬轻轻叹了口气。
他握住郁宁的手,一点一点纠正她的姿势,口中缓缓地道:“射箭的时候不要太紧张,只要姿势正确,即使不看箭靶的位置也能中靶的。”
檀香木的香气笼罩着郁宁,她的心也像是手中的弓弦一样紧绷起来,她试图集中精神,注意力却都集中在被温热呼吸撩动的发丝上。
“放。”季彬松开手,突然道。
郁宁本能地随着他的动作放手,箭枝同之前十数次一样离弦而去,“噔”地一声,钉在箭靶上。
虽然离红心还有很远,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季彬笑起来,道:“就是这种感觉,你再自己试一试?”
也不知是不是季彬的纠正真的有奇妙的力量,虽然还是和之前差不多的姿势,这一筒箭竟然十二支有九支都中了靶,其中更有一个九环的好成绩。
这个数据极大地提高了郁宁的积极性,她跃跃欲试地看着捡完箭回来的季彬,正要再来一轮,季彬按住了她的手。
郁宁疑惑地看着他。
季彬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臂,道:“再练下去,明天可要有人找我麻烦了。”
郁宁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手臂的酸胀,额角上的汗也流了下来。
季彬递了一瓶水给她,道:“有时候,适当的运动也是必要的,”他比了一个射箭的姿势,“心思都集中在指尖、在手臂,放空一切,什么都不用想。”接着,他指尖一松,神色柔和地看着郁宁。
原来他都知道,是特意要带自己来放松心情的吗?
郁宁低下头,仿佛心中的郁闷都随着他那凌空一箭消散在了空气里。
作者有话要说: _(:з」∠)_过年的时间果然说不定呢……不过窝还是会努力每天11点更新哒
第66章 困兽
揉着酸胀的胳膊; 郁宁抬头看向季彬——他也在看她。
他的神色温和; 眼神专注,像是个关心小妹妹的兄长; 而这目光也仿佛有实质似的,软绵绵地落在郁宁湿润的眼眶、微红的唇角、汗湿的发鬓,徘徊流连,轻轻一碰; 又远远地荡漾开去。
郁宁经不住他这样看,先移开了目光,可季彬还在看她,目光灼灼; 直让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明明没有对视; 郁宁却仿佛还能看见他看着自己时的样子,用那种缱绻的眼神。
她还记得在《河岸之华》剧组初见时季彬的冷淡; 和如今简直判若两人。
郁宁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
他还在看吗?
在看什么?
为什么看?
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一滴汗凉凉地从鬓角滑落; 郁宁忍不住了; 偷偷地、偷偷地又看了季彬一眼。
视线才移到白色的运动服上,季彬轻轻笑起来。
郁宁无端就有些恼羞成怒,也不知道到底是生得谁的气; 她忍不住跺了一下脚; 彻底别过脸去,说:“走吧。走吧!”
季彬脸上的笑意更甚,他突然握住了郁宁正要整理箭筒那只手的手腕。
郁宁吓了一跳; 下意识就要挣脱开,没挣掉,慌张无措地看着他,紧张地盯着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没有说话,又好像准备说些什么。
“你……”季彬终于含笑起了个头。
是你,不是我。一瞬间,郁宁有些失望。
可接着,季彬却又换了主语:“我……”
郁宁的心突然猛烈地跳起来。
季彬俯下了身。
温暖的气流拂过耳尖,郁宁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接着,她听见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打烊了!关灯了!东西收拾好还回来了!”
季彬的动作一顿,轻轻叹了口气,重新直起了身子。
一个四十来岁的胖阿姨揣着一串钥匙走过来,嘴里嘀嘀咕咕地拾起陆阐走之前随意放在沙发上的弓,朝着二人道:“好了没有!完事了就赶紧收拾,十点半了!要歇息了!”
明明知道胖阿姨说的是收拾箭具,也明明没有在做什么,郁宁还是心虚起来。
她挣开季彬的手,忙对胖阿姨说:“不好意思,马上就好。”
胖阿姨的视线在她和季彬之间扫了一圈,“啧”了一声,摇了摇头,道:“那你们快点,收拾好东西交还总台,想怎么谈恋爱都可以,我这下班了。”
谈……谈恋爱?!
郁宁的脸轰地红了,她慌忙辩解:“没有,没有……我们……”
胖阿姨却没听见似的走远了。
“我们没有谈恋爱!”郁宁着急忙慌地小声对季彬说。
季彬一本正经地赞同道:“嗯,没有。”
面对季彬含笑的眼神,郁宁浑身不自在,忙走远了两步,开始收拾箭筒。
酒店的射箭房并不常用,收拾完器具之后,他们的身上手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灰尘。
幸而从健身房回客房部的路上就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门口是两个洗手池,一高一低,郁宁自觉地站到了属于小朋友的那一个前。
才拧开水龙头,手还未来得及伸进水流里,郁宁突然顿住了动作——
她的手腕才被季彬握住过。
肌肤和肌肤相接的触感仿佛还弥留在原处,她忍不住盯着那处看。
季彬刚才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会不会是自作多情?
这可是季彬握过的手,他还会再次……
郁宁现在洗手池前,犹犹豫豫。
季彬很快洗完了手。他看着一动不动的郁宁,柔声问:“怎么了?不能碰冷水?”
郁宁摇了摇头。不想让季彬误会什么,她忍痛把手伸到了水柱下。
水流哗啦啦冲过指尖,也冲散了凝聚在手上不散的燥热。
季彬偏头看着郁宁,突然就觉得她的表情很像是不想洗澡时的大橘。
是因为不喜欢冷水吗?还是……
季彬看着郁宁只冲了一下指尖的敷衍劲儿,忍不住微笑。
深秋时节的自来水已经有了凉意,虽然没冲几下,郁宁的指尖还是很快就通红一片。
她习惯性地朝指尖吹气。
“冷?”季彬问。
郁宁抬头看她,又是那种熟悉的、让人心慌意乱的眼神。
“谈恋爱”三个字突兀地蹦入了郁宁的脑海,两辈子加起来二十多年的光阴里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她突然就有点手足无措。
“不冷。”她说。接着,迅速把手揣进兜里走出卫生间,也不知在防备着什么。
季彬笑起来,他走在她的身侧,手抬起来,像是想摸摸她的头。
郁宁下意识脖子一偏,两根没来得及躲开的发丝轻轻缠上季彬的手指,又滑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却听耳后传来低低的叹息声。
“我说……”季彬的声音更近了。
郁宁紧张地回头,胳膊却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为了节约电力,走廊里的灯熄灭了一半。
昏暗的灯光下,一切表情与情绪都变得暧昧不清起来,听觉和嗅觉却被无限放大。
檀香木的气息完全笼罩了郁宁。
她突然就想起了在邵家大宅的那一夜,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味道,同样忐忑的心情。
不同的是,那时的她只有害怕与茫然,这一刻,她的头脑却无比的清醒,甚至能够抽丝剥茧,从被氤氲想起包裹的心脏中窥探出那埋藏在深处的期待——
即便你是罪无可赦的暴徒,我也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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