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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浴火王妃:王爷,妾本蛇蝎-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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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央儿抓起簪子就要刺穿自己的喉咙。皇后见状立刻冲过去抢下央儿手中的簪子,任由锋利的簪子划得自己满手是血,然后用力刺在自己的脖子上,缓缓面朝着皇帝冷笑道:“央儿,你死什么?该自尽的是我!”
  景夙言震惊大喊:“母后!”
  “娘娘您做什么!”谁都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而皇帝更是整颗心都牵起来,死死的吊在皇后手中的簪子上:“怡雪,你别冲动,快把簪子放下来!”
  皇后,大鎏国最尊贵最美丽的女人,此刻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外一层轻纱笼在她身上,随着微风慢慢飘动。她肌肤胜雪,然而白皙的脖颈上被簪子刺破的伤口里却不停流出血来。她总是冷漠如冰的眸里,此刻微微发红,带着无限的自嘲与悲哀。
  她缓缓将头上象征着大鎏国无上高贵的九尾凤冠摘下,嘲弄的望了一眼,对着皇帝道:“曾经,是你亲自将我封为皇后,牵着我的手接受文武百官朝拜。你说只要这大鎏江山在的一日,只要你在一日,我便永远是这大鎏之后!”皇后低下头徐徐低笑出来,“果然,最不堪听帝王话……”
  皇后的话语万千悲戚,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脚底下踩一把刀,刀刀见血。她将所有的笑都笑尽了,霍然抬起头将那簪子更用力的刺进肉里,决绝道:“陛下,既然你怀疑于我,那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就算今日你不杀我,但是怀疑的种子一发芽,当明日又有人跳出来。只恨我当初瞎了眼,为何嫁你为后!请您夺我的皇后之位,将我贬为庶人驱逐出宫!至于我的生死,我自己来了断,绝不污了你的手!从此你继续为你的帝王,我去做我的冤魂,你我永生永世再不相见!”
  话音落处,她的手高高抬起,用力刺下!
  “怡雪!”皇帝大喊着,拼命冲过去阻拦,可皇后是真下了必死的心,当皇帝抓住她的手制止时,那簪子还是刺进了喉管半寸!
  皇帝看着躺在怀里的皇后,眼眶煞红,他大手用力想捂住皇后伤口里涌出的血,可是手忙脚乱之下根本捂不住。皇后的自戕直接刺激了皇后脆弱的神经,将他逼到极点。皇帝头都不回,朝着士兵大喊道:“去!去给朕把太医传来!还有,把诬陷皇后,谋逆叛国的景北楼给朕拿下!”
  皇帝的怒吼将整个乾宁宫震了三震,百名最精锐的士兵立刻将景北楼包围,将他的头颅按倒在地。
  景北楼全身被绑,脸直接贴在地上,就像只待宰的禽畜般就等着手起刀落,身首异处。他极力挣扎道:“父皇,这是苦肉计,是皇后掩人耳目的手段,就为了蒙蔽您的圣听!您不要相信,绝对不要相信啊!”
  他知道,从余辛夷故意激怒他开始,到那个央儿的死谏,再到皇后的装模作样的自戕,这一连串就是谋划完好的整个圈套!目的就是为了逼得皇帝愤怒,逼得皇帝对他再无迟疑!
  他明明知道这些,可现在却像是被堵住嘴的死囚,无论他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没有人会相信他,没有愿意相信他!不,不,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花费这么多代价,呕心沥血,绝不是就为了这样等死!
  景北楼怒吼之时,目光忽然落在余辛夷身上。只见此时此刻,她无比冷漠的看着他,那么冷静,目光像死水般沉沉的投在他身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在唇角微微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嘲弄,无限的嘲弄。
  似乎她早预料到了这一天,他景北楼一败涂地,失去了所有,被毫无尊严的压在地上,就等着脖子上那一刀狠狠落下,血溅当场!
  不甘心!景北楼心头立刻涌起万千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他怎么会甘心!他辛苦经营,像个龟孙子一样在父皇面前伪装卖笑,在朝臣的白眼轻视里潜伏,忍受着舞阳公主的无理取闹舔着脸与旬国结盟!他付出了一切,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绝对不甘心!就算死,他也要拉着余辛夷,一起去死!
  景北楼愤怒的大喊着,以身上被割下数十道伤口为代价,不顾一切的提着刀向着余辛夷冲过去!“你要我死?好啊!那我们就一起进黄泉!”
  
  第118章 挖心挖肺
  
  刀是带血的刀,人是浴恨的人,景北楼不顾一切的朝着余辛夷冲过去,哪怕身上被刺下数十道新鲜的伤口也要杀了她才解恨!
  那种不要命的行为,让原本冲过来的士兵都愣了一下,这模样简直像是战场厮杀,同归于尽!而此时此刻,余辛夷面前没有任何人守护!
  近,越来越近!
  景北楼张开龇血的獠牙,狰狞的笑着等待下一刻余辛夷在自己手里惨死的场景。
  但是他没想到,刚刚似乎吓傻了的余辛夷,突然狡兔一般奔跑起来,四处逃窜,景北楼冷笑着紧紧相逼,剑尖距离她只有两尺之距。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他脑中只有这个念头,再无其他。
  但是他没想到,余辛夷脚步一转,竟然故意跑到了皇帝面前,一张俏容满是惊慌:“救命啊!陛下快救我!救命!”
  景北楼此刻已经理智全无,满心满脑全是杀意,杀了她:“余辛夷你何必再假惺惺?我今日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余辛夷花容失色,直往皇帝身边跑。
  等景北楼想收回剑时已经来不及,余辛夷一声大叫,惊慌无比:“快来人护驾!四殿下要行刺陛下!”
  一声大喊顿时乱成一团,所有人都看到四殿下手里举着剑朝着文帝冲过去,可不就是要行刺?
  这一刻,皇帝的眼神冰冷如魔,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字狠狠的丢了出去:“杀!”
  当那个字眼落下,在余辛夷嘲讽的目光中,万千箭矢朝着景北楼飞射而去,景北楼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已经被万箭穿心。
  他僵硬的头颅缓缓低下,看着刺穿心口的利箭,然后双目赤红死死望着皇帝,目眦尽裂,眼角流出的两道血每一滴都充满了滔天恨意:“父皇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鲜红的手掌印用力的抓住皇帝的龙袍,每说一个字就吐出一口血来!
  他眼前逐渐模糊,前二十年多前的往事如镜花水月般逐一呈现:他看到皇长子景天齐从小就受父皇夸奖,朝臣追捧栋梁之才;他看到景浩天母族显赫,自小在皇宫嚣张横行,随意将人踩在脚底;还看到景夙言,一出生便是皇后嫡子,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之一!这些人一个个拥有高贵的血统、得天的出身、显赫的母族!但是相比而言的他,同样是皇子,同样是父皇的儿子!他却要在冷宫里承受太监们鄙夷的唾沫,每天跪在一个阉人面前摇尾乞怜只为换一块馊臭的馒头?他却要每天忍受那个失宠后疯癫的母亲每天发狂的尖叫与噬咬?他却要四岁开始就要自己劈柴洗衣,哪怕寒冷的冬气将他的手冻得青紫?
  他此生此世都无法忘记,五岁那年他一身破衣池边浣衣的时候,看到景天齐、景浩天及景夙言在他面前走过的场景。景浩天手里拿着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贡品翡翠球,鄙夷的指着他,趾高气昂:“宫里什么时候收了个花子?”
  花子,花子?同样父皇血脉的他,却被认作卑贱的乞丐?除了出身,他们又比他高在哪里!他不服!他绝不甘心永远跪在这些人的脚边,任人践踏!所以,他毒死了自己的母妃走出冷宫,他花费了比别人多数十倍数百倍的努力,一步步积蓄财力、权势,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文武百官,一边还要在皇帝面前做低伏小,表现得谦虚而无害。
  他这么多年努力,付出了数以万计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可是父皇却看不到!谁都看不到!他不甘心!所以他下定了决心,无论谁挡了他的路,都是死路一条!他毒死自己的母亲,害死唯一真爱自己的余明琪,哪怕是孤独一人,他也不怕,因为他不需要任何人!他要的只有权势,只有皇位!眼看着皇位也越来越近,一步、就差一步,眼看就要到手。却在天梯上被生生推了下去!
  如今,他万箭穿心,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堂堂风光无限四皇子,却沦落到这副模样,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
  模糊中,他隐约听到一声清丽无边的声音在面前响起:“陛下,请您退后一步,别让他脏手污了您的龙袍。”
  景北楼勉强抬起头,却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一片白白的泛着光芒的虚影,隐约甜美笑意,穿着一身红色的美丽嫁衣。
  他忽然觉得,似乎这样的场景——同样是她,同样嫁衣,在某个时段里也曾发生,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却回想不起。想到的只有对她的恨!无边的、滔天的恨!
  正对着余辛夷的脸孔,景北楼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怪异笑容,一个字一个道:“我……没、有、输!”
  景北楼砰然倒地,到死都愤恨的望着天,死不瞑目。
  看着景北楼倒地,暴毙而亡,皇帝没有多少悲伤,只是溢出一股无法克制的叹息,将皇后交给太医医治:“将三皇子以长子礼安葬,小皇子……也以金棺收敛。至于景北楼……一同收了吧,葬进皇陵百里之外,立无名碑,朕与他生死不见。”
  孙福寿带领百余名太监、士兵立刻遵命。
  余辛夷看着两辈子的仇敌,像条狼狈的死狗般被士兵拖走,黑红的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印记,她心里没有什么感慨,只有痛快。她仰起头微微而笑:明琪,你看见了没?姐姐没能保护你,现在,为你报仇了。你看见的话,就好好走吧,黄泉路上不要停留,好好过你的下一辈子,及笄之年遇到个简单老实,待你如珍宝的男子,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一世所受之苦,来世再不沾染半分……
  景夙言站在她身旁,温柔握住她的手。
  皇帝看了一刻自己三个儿子被收敛的场景,老怀伤悲,闭上眼睛鼻头发酸道:“孙福寿,朕累了,摆驾回宫。”这一日,他五个儿子死了三个,还有一个瘫痪得不人不鬼,饶是皇帝再老谋深算铁石心肠,也止不住双目发红。
  孙福寿立即命人摆驾。
  然而此时,央儿忽然尖叫一声:“娘娘!”
  皇帝惊道:“皇后如何了?”立刻大步上前将皇后抱在怀里。
  太医额头满是冷汗,跪在地上道:“启禀陛下,娘娘喉咙上刺伤过深,无法止血,请……请陛下恕罪!臣等丁当竭尽所能!”
  “废物!”皇帝爆吼一声,亲自抱着皇后大步奔进大殿之内,“来人,把整个太医院所有人都给朕传来,一炷香之内若是救不了皇后,朕让你们人头落——!”
  这一个“地”字还没有说完,皇帝却只觉得瞬间剑尖抵达胸腹,“噗嗤”一声,匕首将他整个人贯穿,刺破肚子而出。事发突然,皇帝虽然已经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可却终究没有避过寒芒,此刻他甚至没有觉得疼,只感到肚腹一凉,然后自己整个身体渐渐都麻了,皇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你——!”
  皇帝的头颅一寸寸低下,几乎是震惊的审视着自己腹部插下的匕首,以及那刀刃下不停奔涌出来的新鲜血液。
  那还是有温度的,滚烫的,从自己身体流出来的血。
  只是皇帝眼中却充满了无法置信,他不敢相信,这些血是从自己心口流出来的,更不敢相信插在心口的匕首另一端,紧紧的握在他最心爱的女人——皇后的手里!
  不仅皇帝无法置信,在场所有人都完完全全镇住了!刚才发生了什么?皇后娘娘刚才——竟然刺杀了陛下?!这简直——
  这比之前四殿下逼宫更为骇人,让所有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皇后,难不成疯了吗?!
  孙福寿倒抽一口气,下意识的往皇帝大迈一步,声音撕裂:“陛下……”
  却见景夙言更快一步,拦在他面前,一把剑拦住所有侍卫太监,双目阖起,墨眉如剑,整个人散发着深深的杀气:“所有人,听我号令,退出大殿十丈以上,擅自靠近者,杀无赦。”
  什么叫惊人?这就是惊人!什么叫震骇?这就叫震骇!这一日真正的*终于上演。灰衣率领二百四十暗卫拔剑出鞘将所有太监侍卫逼出宫殿,整个大殿内空空荡荡,只剩下皇帝、皇后、景夙言、余辛夷等不足十人,无数根盘龙金柱怀抱金珠吞云吐雾,直插云霄。大殿穹顶,龙凤呈祥的图案分外刺眼。
  余辛夷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心底轻叹:皇后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但见皇后冷笑一声,一使劲将匕首拔出,但见那雪亮的匕首上,殷红一片,鲜血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皇帝一下子倒退了三步,身子摇晃,伤口热血有如泉涌,他眼眶崩裂,嘶吼道:“顾怡雪,为什么连你也……背、叛、我?!”这一句话说出来,因为受伤太重而弯腰剧烈咳嗽起来,此刻的皇帝哪里还有半点真龙天威?
  皇后脖子上的伤口里不断涌出的鲜血流下来,将她华贵的凤袍染红一片,她却冷漠的看都没看一眼,似乎半点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她冷笑着,迈着蹒跚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皇帝面前,轻声道:“亲口处死自己最后一个儿子,看着自己断子绝孙的感觉如何?”
  “你这是什么意思?夙言不是我的儿子么?你在说什么?”皇帝眼珠几乎脱离眼眶,没说出一句话,腹部的血洞里就涌出一股新鲜的血来。
  她刚才说了什么?什么最后一个儿子,断子绝孙?他接连失去了三个儿子,但是他还有八皇子景夙言不是吗?
  皇后牵起裙角,笑容里充满嘲讽:“是么?我说过言儿是你的血脉吗?我早就说过,凭你这样的人永远配不上我为你怀胎生子,到死你都不配!你的好儿子景北楼,刚才他说的是对的,我的孩子只能是长风的!只可惜,他刚才被你亲口命令杀死了,万箭穿心!此时此刻,我高贵无匹的陛下,请你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感觉造化弄人?哈哈,我的感觉现在好极了,想笑,大声的笑给你看!”
  皇帝充满血丝的眼珠里,清晰的倒映着皇后脸上的冷笑,眼眶深深的撕裂,他脚下踉跄猛地跌倒在地上,大声道:“不对,这不对!”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皇后,又别过头去望着站在不远处冷视他生死的八皇子景夙言,早已不年轻的皇帝,此时瞬间苍老:这里面肯定有哪里有问题,夙言怎么会不是他的儿子呢?他怎么会平白为别人养了整整二十年的儿子?!
  皇后笑得分外痛块,似乎将二十多年来,足足七千七百日的痛与恨一下子尽情发泄出来,肆无忌惮,再无须遮掩:“你想说我怀胎的时间是对的,这天下除了你之外,谁还有那狗胆敢染指你的皇后?你想说长风已死,我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儿子?你想说这么大的秘密,缘何我隐瞒得如此之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一切,我来告诉你……因为,我服下了拖延生产的药!”
  皇后步步紧逼,金丝绣成的凤鞋踩在白玉地砖上,一路血迹,她站在皇帝的面前,尖锐的指甲用力刺进自己的心口:“你知道那药有多令人痛苦吗?它从我的喉咙里灌下去,每到一处便像是烈火烧灼一般,烧得人好似要肠穿肚烂。每喝下去一滴药便会折损我一月的寿限,我还必须喝满整整三百日!但是那又碍什么事呢?我要喝,我必须喝!我要安然无恙的将长风的血脉生下来,我要亲眼看着,你曾经从长风手里夺走的一切,又是怎样的被我毁灭!”
  “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到我曾经的痛苦了么,是不是也有那种肠穿肚烂的错觉?!”
  皇帝单手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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