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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王爷任性:妃娶二手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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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华随着薛重光进了一个关扑的彩棚,这个彩棚用镂空屏风隔开着,屏风前后,放着擦得发亮的长几,摆了许多盛开的水仙花,整个彩棚里,都弥散着水仙花的香味儿。

    彩棚里只隔成了三处,围着三张长条形木桌的,各有二三十个衣饰讲究、年龄不一的男子,也零零星星坐着几个衣饰华美的女子。

    有一个接引的中年男子引着两人往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走去,边走边解释玩法,“两位要玩一手吗?”

    薛重光征询般的看着芳华,芳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跃跃欲试,这时彩棚帘子被掀起,一个锦衣少年在几个贵家子弟的簇拥下,昂然走了进来。

    “是大皇子。”

    薛重光贴近芳华的耳边,低低的说到,芳华往薛重光的身边靠了靠,细细的打量着这皇家唯一的一位血脉。

    大周朝立朝以来,历代子嗣一直不丰,到了这一朝,也只有贤妃生了一子,皇上皇后一直恩爱有加,却多年无子,皇上始终不肯幸后宫别的女子,

    之后太后不得已,趁着年节,给皇上下药,幸了贤妃一晚,竟然就有了,生下来一看,是皇子,皇上松了一口气,自此只守着皇后过日子。

    为此,曾经一度皇上被笑放着好好的肥田不种,却只耕那一块瘦田。

    只见大皇子一件极合身的大红缂丝面紫貂斗蓬,头上戴着攒八宝紫金冠,五官生得极好,就是那股子不可一世,让他有些破了相的感觉。

    芳华皱了皱眉头,嫁给薛重光以后肯定会碰上,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又抿唇笑了笑,她拉了拉薛重光,低声说:“咱们走吧,忽然不想玩了。”

    薛重光是无所谓的,不过他只想好好的和芳华相处,自然是她要做什么都随他。

    芳华怕扫了他的兴,低声的解释道,“我们俩身份这样大,他身边也没个大人,倒像我们欺负小孩子似的……”

    薛重光挑了挑眉,笑了起来,点点头,揽着芳华从另一处门退了出去。

    大皇子身边的一位贵公子眨着眼上前奉承,“爷,就算他是您长辈,还敢惹您不痛快。

    旁边围着的几个纨绔急忙或含糊或清楚的奉承着,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坐到最里面的桌子上,吆五喝六的扑起骰子来。

    薛重光牵着芳华出了彩棚,继续逛了起来。

    平日大唐的百姓们只有在寺庙里才能得见百戏班子,哪里能像今日这般看得如此齐全。杂技百戏耍得精彩,围观的群众更是几乎要将整条路都堵住了。连灯树附近的酒肆、食肆里都站满了人。

    芳华环视着周边的人山人海,心里感慨着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看一眼金陵城了。这样一看,觉得什么都很新奇。

    “不如再去看灯?”薛重光在她耳边问道,拉着她走出东市。

    刚出东市,迎面便又见皇城安上门前屹立着一个宛如摩天轮般的灯轮,悬挂着成千上万盏造型各异的花灯,又以绫罗绸缎缠绕装饰。端的是瑞气千条、霞光万丈、富贵逼人,就如金乌坠入了人间一般炫目之极。灯轮对面,仿佛比斗似的也扎了一座灯楼。

    那灯楼就像缩小些的安上门,城门、城楼清晰可见。一排排的灯上绘着熊虎豹狼等猛兽,待灯随风转动起来的时候,竟似或扑或跃般栩栩如生。

    这灯轮与灯楼将金陵城周边映得宛如白昼,数千名着绮罗华衣的宫女以及寻常衣饰的平民妇人正载歌载舞。有独舞,亦有群舞,更有上千人手挽着手踏歌。嘹亮的歌声响彻周围,不少男子或驻足观赏,或搬来羯鼓乐器演奏,或干脆也齐聚起来一同踏歌。你唱我和,此起彼伏,人人脸上皆是欢笑,喜意从每一个人的心底透了出来。

    在这个时刻,没有人想到富贵贫贱之差,也没有人想到世族寒门之别,甚至没有人想到这几日过后将要面对的困苦潦倒,没有人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家远行。

    今朝有酒今朝醉,盛世大唐之人那豁达放纵的风流性情,就在这些歌舞之中,尽情地展露绽放。

    芳华也受到了感染,与薛重光加入了踏歌队伍里。她原本什么也不会,但拉着薛重光骨节分明的大手,学着他举手投足的每一个动作,舞步从滞涩到流畅,从小心翼翼到自然热情,很快便融入到了欢乐的人群中。

    薛重光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见她跳得兴奋起来,目光越发柔和。

    待到跳得累了,两人便又牵着手走出来,买了两盏花灯,缓缓地逛起了吃食摊子。

    赏了灯、跳了舞,又尝了应节的吃食,时候也已经不早了。虽则周围的人群依旧喧闹,但他们一路慢慢的走着,人渐渐的稀少起来。

    到得靖边侯府附近,更是十分安静。

    长干里虽有不少世族人家,但因无人扎起灯楼、摆出灯会,离东市、皇城又近,大家都涌出去看灯凑热闹,尚未来得及归家。

    靖边侯也只在乌头门附近燃了几盏灯,指引着夜归之人。见到那昏黄的灯火后,芳华和薛重光的脚步却越来越慢,在几百步外便停了下来。

    今夜走了不少的路,虽然双脚已经又酸又疼,但芳华却并不想就这样告别,结束这一夜的相约。

    想到此,她轻轻一叹,与他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仿佛刚见面,便又要分别了。她抬起首,借着灯光描摹着那张俊美的脸,忽然有种亲吻那两片嘴唇的冲动。

    而薛重光仿佛洞察了她的内心,俯下首,迅速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轻触即分,唇上一热,接着便又凉了下来。芳华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个吻便已经结束了。

    便听薛重光又道:“剩下的,三月初二再说。”顿了顿,他叹息道:“才正月十五。”

    王玫后知后觉的烧红了脸颊,抽出被他紧紧握住的手,低声道:“只剩下一个多月了。”四十几天而已,或许转眼就过去了。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不,不,远不止三秋——应是‘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芳华只觉得他一次比一次的直白,可是她好喜欢,下一回,她是否应该更努力、更主动一些?

    忠毅侯府,袁琨听到下人禀报,芳华跟薛重光一起看花灯,把床边小几上的东西一扫而落,一个杯子砸在边上侍候的丫环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因这猛的一下动作扯疼了胯部的伤,袁琨疼得粗声喘息起来,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吼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那侍卫叩首行了一礼,闷不吭声地离开了。侍候的丫环也立刻涌出了屋子,顺便将伤者带了出去。

    袁琨凝视着地上那滩鲜血,视线又移到了自己的胯部上,双目顿时一片赤红。

    那日被袁老大捅了一刀之后,他就再也不能下床了。

    无论请来多少擅长外伤的医者,都推辞不治他的伤。他就知道,内腑之伤尚可调理,但他的子孙根是永远的废了。

    自那日被人当众捉奸,徐姑娘一状告到太后跟前,之后,皇上的旨意就下来了,革除了袁琨锦衣卫副指挥使的职位,呵斥他伤风败俗,让他闭门思过。

    因为他是永福郡主的后代,身上带有皇族血脉,皇上把忠毅侯降为三等伯,爵位也给了袁府老三。

    “一定……一定和芳华脱不了关系……”

    他低声念着,咬牙切齿,只恨不得吃芳华之血肉。除了芳华,还有谁恨他至此?

    可是,她哪里有那样大的能耐?否则,如何会与张见仁和离?一想到张见仁如今的处境,他又踌躇了起来,肯定就是芳华害得他如此。

    可他却不想想,如果不是他自身不正,又如何能给人找到破绽,把他打的爬不起来?

    ××

    芳华和薛重光两人难得相会一解相思,时光转瞬即逝。

    不过,无论两人再如何的难舍难分,终究是要暂时别离,不过,到下一回相见,就是一生相依相伴了。

    薛重光傻傻的说,“这世俗之礼可真烦人,还没有以前见面来得自在。”

    芳华抿唇偷笑。

    不过,一想到下一次,两人仿佛凝结在地上的双脚,又有了挪动的力气。

    薛重光的情话张口就来,让芳华双颊绯红,她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塞到薛重光的手里,也不等他问是什么,她就轻轻的后退几步,笑着说:“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

    他立在原地,就这样目送着她一步一步远去;走进那大门中。她的丫环出来迎接;大门缓缓关闭。

    月余之后;他便将带她离开这座宅邸、这架大门。他心中充满了急切,只恨不得能早些将她揽进怀里,让她属于自己方能放心。

    只是,仔细想来,需要筹划的事情还多得很。若是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过四十来天而已,弹指一挥间便可过去罢。

    看了半晌,薛重光这才缓缓转身往回走。

    东市的灯树隐约露出身形,绚丽夺目。它与背景般的夜空都静默不动,而左右说笑穿行的人们却仿佛不息的川流。一静一动,一明一暗;静中有动,动中有静;明中有暗,暗中有明。

    他脑海中忽然又浮起了灯光下她欢笑踏歌的神采,黑暗中她脉脉相望的模样。

    忽然他随意地绕进了依旧热闹非凡的东市里。他忽而停下来看灯,忽而走进那些仍然开着的店铺,忽而又挤入人群里看百戏。很快,苦苦跟在他后面的几人就失去了他的踪影。并没有人发现,绕了一圈后,他又回到了皇上御赐给他的端王府邸。

    王公贵族居住的地方也扎了灯树,灯楼,但远不如东西两市,皇城前那般壮观,却也吸引了不少看灯的人。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也就没什么人注意到薛重光背后多了几个彪形大汉,他们一路跟着薛重光进了端王府,一直到薛重光暂住的书房,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薛重光没有了在芳华面前的和洵。

    “袁家那边既然还能派出侍卫来跟踪,你再给他们找点事情。”薛重光冷淡的说到。

    没了职位,废了身子,也遭了皇上的厌恶,袁琨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不过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情景,但是,还不够痛苦。

    他要让他无法忍耐,失去理智,再彻底的击垮他,才不违他的初衷。

    贪狼心领神会,退到一边。

    七杀上前说到他追查泰和钱庄的事情,说差点捉到钱庄的当家夫人,可是却被逃脱了。

    薛重光陷入沉思,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富商夫人,如何能轻易的逃过七杀的追捕?

    只是,他当初见过那位当家夫人一面,只是觉得她有些面善,可他游历了这么多年,过目不忘,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在何处见过那位当家夫人。

    “属下办事不力,去到当家夫人的院子时,她的书房已经着火了,很多资料名单都没了。”说到这里,七杀的心里堵的厉害,如果当时能找出来,说不定现在爷也能知道他的身世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薛重光也可惜,不过,他还是安慰了一下七杀,“你已经尽力,不用想那么多,原来那批人已经暴露,再换一批过去,一定要找到那位夫人,她肯定在当地经营了多年,势力网庞大,趁现在她还在惊慌中,找到她,否则她可能隐藏的更深,或者逃的更远。”

    芳华回到府里,因已夜深,就没去给田氏请安,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后面的清实和清欢则是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姑娘和王爷好好的,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喜闻乐见。

    这样鲜活娇嫩的姑娘和以前死气沉沉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这好,主子好了,她们才好。

    从净房洗漱出来,还见到清欢一脸傻乎乎的笑,芳华佯怒,“还笑,再笑我罚你留在舅舅家,不带你出门子。”

    清欢大惊,她可是要跟着姑娘一起去王府的,要好好侍候姑娘,当下她大叫起来,“姑娘饶命啊。”

    芳华瞪瞪眼,“太假了,演的一点都不好。”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赶走两个丫环,“走开走开,我要睡觉了。”

    清欢笑盈盈的说到:“奴婢可走不了,今夜轮到奴婢守夜。”

    芳华上了床,清欢帮着放下帐幔,拿走灯,去了外间的榻上歇息。


第40章,各自的桃花债,我认识你吗


    芳华已经安睡,薛重光还在书房坐着,他唇角带着笑意缓缓打开分别前芳华塞给他的荷包,荷包是青竹纹样,虽然女红不怎么样,但好在意境不错。

    不过只要是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不管是什么样的,都很欢喜。

    荷包里面是一个剑穗,一方绣着青竹纹样的帕子,薛重光把剑穗拿出来,放到书桌下的暗格里,把身上的荷包解下,里面东西都放在了芳华送的那个,摩挲了一下,去了厢房歇息。

    越临近婚期,芳华反而闲了下来,原本端宁大长公主想要送一个嬷嬷过来教导芳华宫廷礼仪的,却被薛重光给挡了,他希望芳华能够活的恣意,不要被条条框框给束缚了。

    不过,他也没拦着芳华学习基本的礼仪,毕竟将来肯定要入宫面圣。

    芳华见家里没什么事情,正巧她有一家果脯店新开起来,于是带着丫环禀报过田氏后,出门去了。

    从果脯店里出来,芳华领着清实与清欢沿着河道旁的小道一直前行,这样的悠闲以后难得再有了。

    行到半途,一株柳树后突然钻出来一个脑袋来,阴阳怪气的开口,“小人明月给杜姑娘请安。”

    芳华疑惑了半响,想不起她曾见过这小厮,“你家主人是哪位?”

    还是清欢眼睛更尖,低声的与芳华说:“姑娘,好像是张家的仆人……”

    芳华心里有了数,心里涌起淡淡的厌恶,不过还是随意的说道,“怎么换成了你?”

    明月愣了一下,小声的回到,“清风一家都被卖了……”

    芳华点头,绕过他朝前走去,明月见她要走,急忙拔高声音说到,“姑娘,我家世子在前面的茶楼天子房等您,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你,不去你会后悔的……”

    芳华禁不住回头看了明月一眼,明月吓的连忙低头,不敢看她,垂着头,手紧张的交叠在一起,眼角偷偷的看着满面怒容的清欢。

    明月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否则也不会清风卖了,换成他上位,他感受到了面前主仆三人的不悦,他拔开腿就要跑,可刚跑了没几步,就被清欢一把给扯住了后衣领。

    清实见清欢抓住了明月,连忙上前帮忙,一个抓一个推,把明月给扔到了边上的河里。

    二月春风似剪刀,河水清澈见底,冰凉刺骨,明月在里面狗刨一样的刨了几下,边刨边嚎,“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清欢站在岸上,‘呸’了一声,茶壶状的朝水里骂到,“名字倒是取的好听,清风,明月,可是却是龌龊的一家子,你家世子是哪个牌面上的人,让我家姑娘去见他?还后悔?你给我滚去见你家主人,让他好好回家抱他儿子去吧。”

    芳华见明月已经快爬上来了,拉了拉清欢,“他也不过是个不由己的下人,不要计较了,我们走。”

    清欢瞪了一眼明月,冷哼了一声,跟着芳华走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明月的‘救命’声,他想爬上来,河边却是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没个落脚的地方。

    走远的主仆三人,自然不会知道有一个满面络腮胡的‘好心人’恰好路过,看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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