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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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看着她,竟鲜见的没有愤怒,只是微微蹙眉,神情里浅浅的喟叹和复杂。
他忽然转身,就要离去。
楼氏忽然又诡异的笑了,“我们输了,你却也不是最后的胜利者。你们所谓的爱情,不过也只是不切实际的空中楼阁。”
长宁侯身形一颤,背影竟有些僵硬和冷寂。
像是想起了什么,楼氏又哈哈大笑起来。她慢慢站起来,发丝散乱满身脏污狼狈,外面风声吹进来,帷幔摇波荡漾,床前金钩玲玲脆脆,混合着她的笑声,竟鬼魅的有些骇人。
老夫人惊惧的退后两步,厉声道:“把她抓起来,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被粗使婆子紧紧按压着肩膀,楼氏也不挣扎,只是继续空洞而诡异的笑着。
“叶湛,迟早有一天,你会比我更痛。”她低低的,放空的大笑,笑出了眼泪,更多的却是报复后的兴奋,像是情人呢喃般的对他说:“那个孩子,你唯一的儿子…你以为他是怎么死的?风寒?溺水?呵呵…”
长宁侯猝然回头,面色煞白而惊恐。像氤氲雾霭的黑沉天空,忽然被拨去了黑云,晴天里又骤然响起惊天响雷,劈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
他控制不住的拔步上前,抓着她的双肩,克制不住的低吼。
“你刚才说什么?澜儿他,他是…”
老夫人刚才听见那番话原本胸腔怒火满溢,此刻却察觉长宁侯神情有意,却好像并不是愤怒于亲生儿子之死。
“湛儿,你…”
长宁侯却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他双目赤红,双手抓着楼氏的肩膀似乎要将她的肩骨捏碎。阴狠又急切的问:“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氏却还在痴痴的笑,眼角竟微微的妖娆,像碧血蔷薇花。
隔着帷幔珠帘,叶轻歌看着她脸上的笑,忽然由心而生几许悲凉。
背叛的痛心,了悟的绝望,无助的凄惶,以及…锥心刺骨的仇恨。
诸般滋味,三年前,她亦承受过。
恍惚又是三年前深宫血火,灼了她鲜活明丽的生命,毁灭了满腔的柔情蜜意和深情如许。
世间男儿多薄幸,却又有那许多痴傻女子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终究被烧得飞灰湮灭。
她闭了闭眼,慢慢走了进去。
“父亲。”
低低的轻唤,终于将长宁侯疯狂的神智拉了回来。
他缓缓松开楼氏,僵硬的回头。看着珠帘外半低着头神情清淡优雅的少女,那般清丽而绝美,像极了曾经烟雨蒙蒙从花架旁走过的飘逸纤细身影。
许多记忆如洪水般破闸而出,压得他胸腔灼热血液冻结,半晌无语。
叶轻歌仿佛没看见他的表情,淡淡道:“方才有丫鬟从后院一处荒芜的地底下挖出一件衣裳,发现竟然是楼姨娘的,不敢私自处理,便交予了女儿。刚巧准备出府的晏大夫看见了,说这衣服有些异常,特来禀明父亲。”
长宁侯茫然的看着她,这个他从小就忽视的女儿,想起她那天对他的指责和微微控诉,便觉得心口堵闷,满心的愧疚让他有些无法面对女儿的目光。又听闻关于楼氏,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老夫人也皱了皱眉,“晏大夫,这衣服有什么异常?”
晏大夫拱了拱手,道:“这衣服上熏过一种药香,虽然被埋在泥土多时,但依旧还残存有余香。那不是普通的香料,里面含着几十味药材。原本这香也无甚大碍,只是不能和三奈以及香麻混合在一起,否则便会生成一种剧毒。而且这种毒药刚好和刀穹相克,连续服用两个月便能抗此毒,不被侵害。”
他顿了顿,有些犹疑道:“用此香的主人应该是知晓这些原理的,连时间也算得分毫不差,并未有丝毫中毒的迹象。”
长宁侯和老夫人都愕然的睁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楼氏失了长宁侯的桎梏,重新瘫软的倒在地上,听闻了这番话,也是满目的疑惑。
站在叶轻歌身后的海棠忍不住轻声说道:“这么说楼氏是准备以这种香来迫害他人?”
她话一说完就惊呼的捂住自己的唇,满面仓皇。
无心之言却入了长宁侯和老夫人的耳,两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楼氏虽说此时已经绝望,但看向海棠,不免想起这个女人方才在自己丈夫身下婉转承欢呻吟呢哝。嫉妒和愤恨齐齐涌上眼眶,她厉声大吼,“你胡说,我没有下毒。什么香,我压根就不知道。是你…”她指着叶轻歌,恨恨道:“这都是你设计的。你将我害到如此地步还不够,还要子虚乌有的构陷我。叶轻歌,你寡恩不肖…”
叶轻歌慢慢抬头,竟然笑了。
“你若没有心虚,好好的衣裳,为何让人埋了?”
楼氏一噎,看着丫鬟托盘上那件衣裳,神情有些茫然,而后目光一亮。
“没有,我没有让人把这衣裳埋了,我没有…”
“小姐…”
画扇忽然出声,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老夫人眼底划过一丝暗光,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画扇犹豫了下,看了看自己的主子,才慢慢说道:“这衣服…好像是三日前小姐回府的时候老爷带楼姨娘和二小姐出门迎接之时,楼姨娘穿的那件。”
一语惊醒梦中人。
长宁侯眼神里雾气渐渐散去,肯定的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件。”而后他又想起了什么,满面阴霾的看着瘫软在地的楼氏,咬牙道:“你这恶妇,定是想要谋害轻歌是不是?”
长宁侯此刻对楼氏满腔怒恨,想起昨日那些人指证的话,越发觉得这个女人面目可憎。女儿回来的第一天她就派杀手刺杀,一计不成再施毒计,真是好狠的手段。
什么毒药?
楼氏压根儿就不知道,正欲反驳,老夫人却冷肃开口了。
“不对,晏大夫说这种毒是混合之物,且需要两个月才能成事。两个月前,她如何知晓轻歌会回府?这香不是为轻歌准备,而是为了其他人。”
她眼神骤然凌厉,逼视着楼氏。
“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将这衣服埋了,可见她想害的人,是那天晚上出现在府门前的人。”
三日前,叶轻歌回来的时候,有哪些人?
长宁侯和老夫人四目相对,忽然面色惊惧。
“穆襄侯!”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母子俩同时惨白了脸,惊怒而愤恨的看着楼氏。
楼氏却还是不知所以。
此时晏大夫突然惊呼,“我明白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目光囧囧,有终于了悟事情真相的振奋亦有事后的惊骇莫名。
长宁侯和老夫人转身看着他,“晏大夫明白了什么?”
晏大夫理了理情绪,沉声道:“这香本身无毒,却很特殊,与不同的药材混合起来便成了不同的毒。不光三奈和香麻,比如八角、大黄、山药等,只要配料合适,皆可成剧毒。与白术、山药、熟地等药材混合起来则会形成慢性毒药,中毒者看似正常,实则内里早已亏损,最多三日,定会香消玉殒。而白术、山药、熟地这几味药材…”
他说到此顿了顿,缓缓抬头,目光沉凝。
“是安胎药。”
老夫人和长宁侯目光睁大。
安胎…
那天晚上出现的人中,只有一人怀孕。
临安公主…容莹!
楼氏想要迫害之人,是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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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架了,首更两万,嗯哒
第四十四章 哭诉
仿佛当头棒喝,楼氏骤然目光如血,凄声嘶喊。
“叶轻歌,是你,是你害我。你这个丧伦败德天理不容的贱妇,你杀人害命你煞星转世,你——”
老夫人脚步一顿,回头森冷的看着她。
“看来你很想让你的女儿跟你一样给人做妾。”
楼氏一句话梗在了喉咙口,惊恐的看着老夫人,而后撕裂的尖叫。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眉儿,她是你的亲孙女,你竟然要让她给人做妾。你好狠毒的心啊…”
“闭嘴。”
长宁侯原本已经走出了内室,闻言低吼一声。
“我看也不用再经由大理寺审理了,但从谋害嫡子嫡女便已经犯了祖宗家法。更莫说你丧尽天良害死薇儿…”说到江忆薇,他语气顿了顿,眸底深处划过深切的痛悔以及对楼氏的痛恨,“微儿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而你那时不过只是寄居安国公府的远亲,严格来说只是个白身。以白身之卑谋害一品诰命,乃是重罪,但这两条就够你偿命。”
他眼神比老夫人还阴森恐怖,那是被触及底线后才会出现的愤怒和阴霾。
楼氏颤抖着,心里涌起莫大的悲凉和嫉妒。又是江忆薇,明明已经成为了她的手下败将,但这么多年来依旧如影随形的伴随着她,让她不得安生。
仇恨的种子被点燃,愤怒和委屈以及不甘全都涌上脑海,全都化作质问倾吐而出。
“江忆薇,又是江忆薇,我嫁给你十九年,你心里却时时刻刻念着的人只有江忆薇。”她悲愤的大吼,“是,我是不能怀孕。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自从眉儿以后就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深埋多年的恨意伴随着愤怒和绝望冲散了那道尘封的枷锁,将深值于心的苦水和悲凉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那是因为钟氏(安国公老夫人),是她,她给我灌下了绝子汤…”
老夫人和长宁侯都是一震。
楼氏已经落下泪来,悲怆的嘶吼。
“我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她让人给我落掉的。因为她担心我生出儿子来抢夺她外孙子侯府世子的地位…”泪水落入口中,一寸寸苦涩蔓延至心底,掺杂着那些在心底燃烧多年的委屈和悲苦,越发灼热渗人。
“你以为她凭什么答应收我为义女容我嫁入侯府?不过是因为怕你日后娶了高门贵女虐待她两个外孙,而我…呵呵,我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身边伺候的所有人都是她安排的。你…”她颤抖着,愤怒而悲伤的指着长宁侯,“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腹中的孩子是个男孩儿,你明明知道她不容许我生下这个孩子,你还是默认了她流掉我的孩子。你只顾着江忆薇腹中的胎儿,却对我腹中的孩子不闻不问。甚至害怕被她知道你我的关系而狠心默认他们害死我的孩子,叶湛,你好狠的心…”
老夫人脚下一个踉跄,周嬷嬷连忙扶着她。
室内还有少许几个丫鬟,而之前那大夫已经走了出去,隔着两道门,楼氏的声音依旧尖锐而清晰,刺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没有人说话,这些属于豪门内宅的阴暗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就越长。
长宁侯早已面如死水,恨不得将楼氏掐死。
那是埋藏在他心底最深最阴暗的秘密。
叶轻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深深嘲弄。
江忆薇怀孕之时楼氏勾引叶湛,再加之那时候叶湛和江忆薇产生了隔阂误会,便与楼氏苟合暗结珠胎。或许彼时叶湛只是气江忆薇,毕竟两人少年夫妻,叶湛对江忆薇又有深刻的感情。楼氏知道妄想用一个孩子打动叶湛,那等同于老虎头上拔毛,叶湛自然不会同意。
这种事毕竟不光彩,连老夫人以及安国公府老夫人都不知道。
楼氏嫉恨江忆薇,故而买通产婆害死江忆薇,然后巧言令色装大度柔弱诱骗安国公老夫人收他为义女成功嫁入长宁侯府。
也是那个时候叶湛才知道楼氏怀了孩子,为了两府名誉,匆匆办了喜酒。
然彼时长宁侯府到处是江忆薇的人脉,自然有人把楼氏怀孕的消息透露给安国公府,钟氏知晓被楼氏蒙骗,然此时木已成舟,戳穿了对谁都不好。但那个孩子,必须流掉。
或许也正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关系,长宁侯多少觉得对楼氏有几分愧疚,所以这么多年才对她如此纵容信任,甚至都没再纳新人入府。
而被断了子嗣的楼氏,自然对安国公心生恨意,这些年在侯府韬光养晦处处安插眼线,彻底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
她知道安国公府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一个女人,即便靠着长宁侯的宠爱也是无法撼动的。但她心中的恨得不到宣泄,更容不得其他女人怀孕,所以也同样狠心的给那些女人灌下绝子汤。
狭隘自私的人或许都有一颗扭曲的心,自己受过怎样的苦怎样的痛偏偏仇人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的,就变态的将自己承受的所有痛苦施加给其他人,哪怕对方何其无辜。
楼氏还在哭,她面容已变得狰狞,发丝散乱衣衫不整,比之前在牢狱里还狼狈。
“如果不是因为眉儿是个女儿,她也不会放过…”她哭得悲痛而绝望,愤恨而阴冷,“凭什么?就因为我家族落魄寄人篱下就要遭受这么多罪?她江忆薇算什么?不过是有安国公府撑腰,便处处压在我头上,就连她的女儿,哪怕再不堪,哪怕犯了再大的错,也顶着长宁侯府嫡长女的名声,永远压着我的眉儿。凭什么!世道不公,天道不公。我的女儿也是嫡女,凭什么从小就要活在叶轻歌的阴影下?叶轻歌一出生就和广陵侯府定下姻亲,而我的眉儿,什么也没有…”
“我在侯府十九年,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无人不服。可依旧得不到你这个老虔婆的一句满意,你处处看我不顺眼,处处刁难我嫌弃我,连我的女儿你也不喜欢。你宁可偏宠两个下贱的庶女,也不给我的女儿好脸色。你说我恶毒,那你们呢?你们又好得到哪儿去?”
她哭到最后开始大笑起来,之前押着她的两个老婆子被她诡异的笑声所惊,下意识的放开她,退后了两步。
“你以为江忆薇有多高贵多纯洁?不过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娼妇…”
叶轻歌骤然眸光冰冷。
“闭嘴。”
长宁侯忽然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也将楼氏彻底打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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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氏快完蛋了,嗯,亲们表着急哈。等她完蛋了,她女儿也快完了。至于三年前那件事儿,也快浮出水面。这两母女倒台以后马上容莹和茗太妃两母女也要倒霉了。我之前说了,这是个连环计,(*^__^*)嘻嘻……
第四十三章 落败
“什么?”
老夫人震惊,继而眸光含怒,隐忍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夫满面严肃,“喜脉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往来之间有一种回旋前进的感觉,可以理解为流利脉。而夫人的脉搏来滑数有力,应指突跳如豆,但搏动的部位较滑脉短小,故云”如豆大,厥厥动摇“。虽然与喜脉类似,却并非喜脉…”
“你胡说。”
楼氏白着脸,色厉内荏的怒吼道:“我的喜脉乃是宫中太医,你不过一个江湖郎中,竟口出妄言是非颠倒,谁给你的胆子?”
她知道,这时候只能一口咬定自己怀孕,否则就真的没有翻身之日了。
泪水从眼眶落下,她看向长宁侯,“侯爷,妾身这一日在大理寺牢狱里受尽凄苦折磨,许是腹中胎儿受了影响,刚才又摔了一跤。或许妾身腹中的胎儿已经…”她动情的说着,眼泪流得更凶猛了,“他…他肯定是被人收买了,来构陷妾身的,老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若是不信,可以…可以进宫请太医为妾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