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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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她睁大眼睛,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渐渐扭曲。
“啊…我的肚子…好疼…”
丫鬟们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卢老夫人纵然心里再气此时也知道她的身体最重要,忙道:“太医,快开止痛药…”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得碧春一声惊恐的尖叫。
“血…公主…公主在流血…”
卢老夫人一听这惊叫心中不安,太医顾忌男女之防又不敢近前,只得匍匐在地。眼看床单垂落地面,带出的血慢慢晕开,七凄艳而刺目。
两位太医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无言的叹息。
毒素入体本就胎儿不保,还如此的激动更加速了毒素的蔓延。眼下看来,这孩子只怕已经流掉了。
花若皱着眉头,拨开帷幔走了进去,入目所见让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容莹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腹部,脸色因为疼痛而扭曲,床帐和床单都被她抓得凌乱不堪,惨不忍睹。
她轻轻一叹,走出来,对满眼希冀却隐约了悟绝望的卢老夫人祖孙几人轻轻说道:“公主…小产了…”
卢老夫人颓然的坐了下去,表情呆滞而隐约凄然。
卢国公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可变惜,
最安静的是卢怀远,他静静的坐着,神情波澜不惊而从容淡定,或许是早有准备是以真相来临的时候才那么容易接受。
无人看见,卢怀泽悄悄松了口气的表情。他暗自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满屋子跪在地上的丫鬟和不说话的父亲,走到卢老夫人身边,低声安慰:“祖母,事已至此,您也别太难过,身体最重要。”
卢老夫人面色悲绝,嘴唇颤抖着,吐出三个字。
“造孽啊…”
卢怀泽眼神一跳,划过一丝心虚,仔细看她神色,又暗道自己吓自己。
他低着头,忍住不去看从里面渐渐蔓延而出的血迹,鼻尖却被那血腥味刺激着,时时刻刻搅动着他不安的神经。他开始不安,想找借口离开,看向静坐不说话的卢怀远,便道:“大哥,病中之人不宜见血腥,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得帷幔深处,容莹似乎从失去孩子的打击中骤然回过神来,发出尖锐的惊叫。
“不——”
那声音尖利刺耳,如雷鸣般震得他耳鸣嗡嗡作响,更刺激得他内心深处黑暗的一角慢慢扩大,心情便越发的烦躁和沉重起来。
他更不愿承认,心底那一丝丝愧疚正在无限的扩大,渐渐升华成了恐惧。
“大哥,我们走吧…”
容莹已经在哭吼,“我的孩子…”
再是强势霸道阴狠毒辣的女子,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总是有着天性的母爱情怀。
一生顺风顺水的容莹无法接受骤然失子之痛,哭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仿佛要撕碎这夜色的宁静,换来地动山摇的海啸山塌。
叶轻歌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被鲜血濡湿了的床单滴滴答答的血不停落下,在地面上晕开鲜艳的花朵,鬼魅而恕�
她手指悠然收紧,再多的淡然自信从容不迫也在此刻破裂。撕心裂肺的是容莹,痛的却还有她。只是容莹比她幸运,可以无所顾忌的吼出来,她却只能将那些埋藏在骨髓里的疼痛含着血咬在齿缝间,来日化作森冷的利剑,刺进仇人的胸口,报仇雪恨。
而此时,她只能麻木着,轻轻说道:“表姐,节哀。”
容莹满腔悲痛无以复加,根本听不见外界所有声音,声声哭喊断人心肠。
“孩子…把孩子还给我…我的孩子…”
那一声声凄然而悲绝的嘶吼,如利剑一般凌迟着卢怀泽的心。他扶着卢怀远的手在微微颤抖,尤其是那‘孩子’两个字,让他面色微微发白,眼底不期然划过一抹疼痛的色彩。更多的是愤然和不甘,以及浓浓的戾气阴霾。心里突入起来的巨大情绪让他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直到卢怀远忍不住疼痛呻吟一声,他才恍然惊醒。收拾好所有情绪,歉疚道:“大哥,对不起,我…”
卢怀远看着他,眼神很温和,他却觉得大哥的目光意味深长得让他惊慌颤抖。尚且还来不及说什么来缓解心中的惊疑害怕,卢怀远便淡淡道:“有劳两位太医和花若姑娘了,家门不幸,怀远纵是悲切却无可奈何。几位回宫后如实禀报即可。怀泽…”
他淡淡的吩咐,“送两位太医和花若姑娘回宫。”
卢怀泽一怔,随即点头。
“好—”
“慢着!”
本来悲痛欲绝的容莹此时陡然大喝,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按着她的两个丫鬟,翻滚着下床,滚落一地鲜血。叶轻歌伸手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隔着帷幔对着外面大吼。
“不许去,不许回宫。你们…我的孩子还没死,都不许走,不许…”
隔着帷幔也能听见她悉悉索索想要爬出来的声音,丫鬟们想要阻止都被她用力推开。此刻的她就像溺水的人极力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谁的话都不听,一个劲儿的向前冲。
卢怀泽看着她于帷幔后隐约靠近的黑影,心中莫名的惊慌,低低道:“嫂子,你这是何必?快回去躺着休息吧,别在…”
“你给我闭嘴。”
帷幔被她大力拨开,露出她那张被毒素折磨得已经算不得美丽的脸来。眉骨突出,眼角两旁深深漆黑,嘴唇紫黑,整张脸转瞬间瘦如皮包骨,再配合大大的一双眼睛,冷不防就这么出现在人前,如黑夜里披着头发的女鬼,鬼魅得骇人。
卢怀泽一惊,下意识的后退。
“你…”
这还是那个明艳张扬绝色倾城的长公主吗?前几天她还在他怀里娇笑着媚眼如丝的勾得他几乎难以自持,便是白天的时候她也容光焕发美丽无限。这才过了几个时辰,怎么一下子就从仙女变成了丑陋的鬼魅?
所有人都被容莹这幅样子给惊吓到了,怔怔的说不出话。容莹却毫不所觉,向来爱美的她也顾不得从他人眼中去观察什么,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忽然冲到卢怀泽面前,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让他不得挣脱,恶狠狠道:“卢怀泽,你敢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卢怀泽满脸惊慌,“嫂…嫂子,你冷静点,别冲动…我…我不去就是,不去就是…”
卢老夫人回过神来,忙吩咐道:“快拉开公主。”
叶轻歌从帷幔后走出来,看见脱离容莹桎梏后的卢怀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里的惊慌却无处隐藏。
她嘴角勾起淡淡而森然的冷。
容莹还在大吼,“不许回宫,不准回宫…本宫的孩子没了,你们也得跟着陪葬…本宫要告诉母妃,让你们这群居心叵测的小人为本宫的孩子陪葬…陪葬…哈哈…”
她似乎陷入了癫狂的魔障之中,又哭又笑的大吼。
卢怀泽一步步后退,努力压抑的情绪加上心虚害怕等等情绪终于爆发,他喃喃着说道:“疯子…她疯了,疯了…”
“闭嘴。”
凌厉的低吼,却来自一直好脾气的卢怀远。
卢怀泽一颤,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满面阴沉眼神燃着怒火的卢怀远。
“大哥…”
卢怀远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收紧,骨节泛白。
“你先回去——”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癫狂的容莹忽然凄厉的大喊。
“卢怀泽,你这个没担当的懦夫。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你却只能做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我看错你了,看错你了…”
屋子里忽然静寂了下来,所有人一脸的不可思议与恐慌。两位太医跪在地上颤颤的发抖,花若也是一脸震惊。
卢怀泽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卢怀远闭了闭眼,神情悲戚,却并无意外。
卢老夫人似受到了惊吓,呼吸都静止了。卢国公一怔后猝然眼神凌厉,低吼一声:“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公主已经神智失常疯了,来人,把她扶回去…”
“谁敢!”
容莹看起来是不管不顾了,这一怒吼,公主气场全开,震得所有人不敢靠近。她双目充血,森然而凌厉的嘶吼,又看向始终波澜不惊的卢怀远,眼神越发的愤恨和隐约的痛楚。
“还有你,卢怀远,你也是个没担当的懦夫。自己的弟弟对嫂子怀有不轨之心,你却不闻不问。你们卢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恨,恨眼前这个看似孱弱温和的丈夫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恨他漠视她这个公主。为了报复,她勾引卢怀泽,珠胎暗结。故意让他知道,可他依旧不动如山,看她的眼神除了冷淡疏离没有半点恨意或者恼怒。就如同一个不相干的人,在他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
哪怕此刻,卢怀远神色也淡然宁静。
“公主,你病糊涂了…”
“本宫没糊涂。”
四周的人没有说话,卢国公脸色沉得可怕。到了此刻,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其中猫腻?儿媳妇和小叔子偷情,作为当事人的丈夫心知肚明却放任不理。
如今丑事暴露,众目睽睽,就算想掩藏也没办法。
容莹还在恨恨的说着而得意的说着,“怎么样?被人发现自己的妻子偷人的滋味,好受么?”
第四十八章 豪门丑闻(虐渣必看)
他的眼神似苍茫的高山,山中云雾缭绕,暖阳并清风冲破云雾而来,化作他眼底一抹醉人的风情。
哭闹悲愤嘶吼渐渐低弱了下去。
容莹瘫软在地上,想起那年夏日,美轮美奂的画舫在湖面上悠悠荡过,湖中莲花娉婷如少女,在夏日的风声里慢慢绽放。日头渐渐大了,她躲在船舱里也能感到那般毒辣的热度,让人心烦意乱。她正准备吩咐回宫,却闻得又悠扬的笛声踏空而来,像一缕春风,柔散了这扑面而来的热气,心头那一股子烦闷之气也奇迹般的消散。而那笛声中若有似无的哀愁忧伤,却如蔓藤般缠绕得人无法呼吸。
她扶着侍女的手走出船舱,看见不远处有华丽的画舫行来,利于船头的华衣男子手执玉笛,那般自若而优雅的吹着笛子。侧脸在阳光下美如冠玉,风度翩翩,冠盖郎华。这满河的莲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亦或者,只是偶然而必然的那么一刻,他成为了她心中最美的风景。
她让人调查了他的身份,一个月后,便风光出嫁。
彼时,她知道他有一个两情相悦的心上人。但那又如何?她是公主,这世间所有女子在她面前只能俯首称臣。她拥有倾城容颜,有高贵身份,哪个男人能不对她倾心以待?
她固执而自负的以为自己是胜利者,却没想到洞房花烛夜他接了她的盖头后对她温和的笑,说:“时间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不用等我了。”
然后在她愕然的目光下转身走了出去,再未回头。
她砸碎了红烛,撕碎了喜帕和鸳鸯锦被,将床单底下那些花生桂圆全都扫落在地,愤恨而凄冷的哭泣,独守空闺冷夜。
第二天他让人来唤她起床去向父母敬茶,她盛装出门,等着他为她惊艳而叹。他站在门前,背影颀长挺拔,一如初见。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起伏,依旧对她翩翩儒雅的笑,然后很自然的牵过她的手。
她咬着牙,将心里那口恶气忍下了。
然而那一晚,他依旧没有在她房里留宿。
一连几个月,他都让她独守空闺。
他们是夫妻,也是整个卢府之中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卢怀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低着头似乎在提笔作画,也没怪罪她私自闯入他的房间,头也不抬的说道:“公主在府中住的不舒心吗?卢府简陋,比不得宫里富丽堂皇,只能屈尊公主了。”
口中说着歉疚的话,语气却依旧不温不火不急不缓,不带任何情绪。
她憋着一口气,眼神里难得有了悲伤。
“怀远,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他手上动作一顿,终于抬头看着她,浅浅温和的微笑。
“公主多虑了。”
“到底是我多虑还是你心有所属,你比我清楚。”
不想承认的,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输给其他女人,但面对这个仿佛脾气很好却无形中对她透着冷漠疏离的男子,她高傲的自尊心总是能低到尘埃去。
卢怀远沉默,然后放下了笔,第一次认真而幽深的看着她。
“公主既知我心有他人,何苦勉强?”
她呼吸一滞,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又被胸口升腾起来的妒火和怒火烧得绯红。
“你…本宫到底哪里不如她?”
“你什么都比她好。”卢怀远重新低下头,将眼中因为提起那个‘她’而闪动的温柔之色彻底遮掩。不再疏离的称呼她为公主,但说出的话更为残酷冷漠,“你比她高贵比她美丽比她聪明,但你比不上她在我心里独一无二的位置。”
她倒抽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勉强扶着门槛才稳住了身形。
“独一、无二?”她咬着牙一字字讥讽道:“难为你为了你的独一无二守身如玉了,可真是个痴情圣人啊。”
卢怀远眼睫微微低垂,而后轻轻叹息一声。
“公主若理解,便给予一封和离书,让我们都解脱吧。”
她被‘和离书’三个字刺得心火直往头上冒,“不可能。”
卢怀远不语,又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她被他这番不温不火却冷漠疏离的态度刺激得怒火中烧,发狠的大吼:“卢怀远,你给我听着,只要有本宫在,就决不许那个女人进门。”
她说完就摔门离去。
他果然没有纳那个女人进门,看似受她威胁,但她知道,他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心上人。他存心冷着她,冷到她主动退出,结束这一场名不副实的婚姻。
可她怎会如他的意?
她残忍的笑,既然无法住进你心里,那么就不妨把你的心空出来。
他把那个女人保护得很好,可那又如何?她请求母妃动用了宫中势力,皇宫里不止有世人望尘莫及的富贵与荣华,与之并肩的,还有那些阴暗阴损的肮脏手段。
终于,她成功了,那个女人死了,死得无声无息。
他知道是她做的,却没有证据。
她永远都记得,那一晚他抱着那个女人,没有半点愤恨和恼怒,也没有丝毫伤心痛苦。只是抬头的时候,深黑的目光仿佛空洞了一般,凉飕飕的从她身上扫过,彻骨的寒。
他没有质问她一句,甚至连和她周旋都觉得没有任何必要。
把那个女人下葬以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温和,不见丝毫颓丧,依旧和她做着名不副实的夫妻,依旧对她温和疏离的笑。但她感受得到,他的心空了,就连以前与她公式化的交流,都吝啬于再施舍。
整整三年,他冷了她整整三年。
她潜藏心里的怨恨日益加深,报复占据了脑海。
既然你不在意我,那就换别人吧。
卢怀泽看她的目光惊艳而痴迷,她如何看不懂?
凉亭小酌,温酒入腹。她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之人恍惚变成了他,她意乱情迷的环住他的脖子,凑上红唇。
耳鬓厮磨,衣衫尽褪。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下传来。身上的男人震惊的停下所有动作,眼眶里倒映着她泪流满面的容颜。
一夜颠倒痴缠。
第二日醒来后那个男人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