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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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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的盯着流渊的眼睛,眼底划过一丝森然的冷意。

    “有人杀了兰芝,是不希望容昭调查我。”

    流渊沉吟一会儿,道:“可长宁侯府人多口杂,虽然从前伺候您的近身丫鬟都死得差不多了,仅仅杀一个兰芝,并不能完全灭口。”

    “你说得对。”

    叶轻歌眸光流转,清冷而逼迫。

    “以前伺候我的丫鬟不多,兰芝却是最了解从前的叶轻歌。真正的叶轻歌早就死了,我性情举止与她大相径庭,即便是历经三年人的心性会变,但许多习惯却是改变不了的。而这些习惯,兰芝是最为清楚的,这也是容昭排除所有人独独选择审问她的原因。”

    “公主的意思是…”

    叶轻歌嘴角挽起冷冷的弧度,“若兰芝不死,一直跟在我身边,必定会发现我并非她的主子。”她语速忽然加快,一字一句越发冰冷骇人,“一旦她起了疑心,我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而这世上,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就是你。”

    流渊浑身一震。

    叶轻歌陡然声音提高,怒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是打算瞒我到何时?”

 第五十五章 皇兄之死,情殇之史

    伴随着凌厉的质问,流渊立即单膝跪地,却不置一词。

    叶轻歌冷眼看着他,“为什么?”

    流渊抿着唇,“公主尚且存活于世的消息并不为外人所知。正如公主所说,那兰芝对从前的叶轻歌如此了解,若再继续跟在公主身边,必然会产生怀疑。公主您好不容易得以重生,若让贼子宵小知道您还活着的消息,必然引来杀身之祸。”

    叶轻歌冷着脸,不说话。

    流渊又道:“公主苦苦隐瞒身份,是为报仇。若暴露行踪,定会扰乱公主的计划。公主既然下不了手,便由属下来做。”

    他抬头,殷切而真诚道:“公主,穆襄侯如今已经开始怀疑您了!”

    这一句,才是关键所在。

    叶轻歌浑身一颤,忍不住退后两步,眼神刹那皴裂,衍生无限复杂的情绪。

    流渊已恢复了冷凝,道:“属下未经公主吩咐便私自行动,甘愿领罪。”

    他悠然抬手,直击自己的天灵盖。

    叶轻歌大惊,厉喝一声。

    “住手。”

    她情急之下猛然挥袖,一股强大的真气扑面而来,流渊被打倒在地,也阻断了自我了断的行为。

    “咳咳…”

    叶轻歌捂着胸口,一手撑着窗沿,低低的咳嗽起来。

    流渊脸色突变,“公主!”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想给她渡真气。

    叶轻歌抬手制止他,“我没事。”

    苦笑一声,到底不是从前的身体,这具躯壳未曾从小练武,即便三年来重新锻炼骨骼日夜苦练,也终究恢复不到从前的成就。稍微一动气,便会自伤。

    流渊眼中满是关切。

    “公主,您如今这副躯体本就不适合练武,以后万勿如此动气,也不要用十二分真气,否则轻则经脉断裂,重者性命堪舆。”

    三年来他亲眼目睹眼前这个少女是怎样一步步重塑筋骨,怎样咬着牙忍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折磨练武。

    若不是心中的仇恨支撑着,她或许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叶轻歌吐出一口气,慢慢的平复了胸口那股翻涌的膨胀之气,面上的苍白之色仍旧未完全褪去。

    “我知。”

    所以这几年她几乎不用武。

    “流渊。”

    窗外月色渗透窗户,打在她脸上,显得越发苍白。

    “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了?”

    流渊说得对,兰芝的确不适合再继续留在她身边。她的身份,不可以被任何人知晓。

    明明心里清楚,可她还是打算放过兰芝。

    她以为三年来被仇恨折磨烧灼的心已经够冷够硬,却依旧还是会心软。

    幸好,流渊比她冷静清醒。

    流渊摇摇头,“公主只是太过仁慈。”

    叶轻歌垂眸不语。

    流渊又低低道:“太子殿下曾说过,公主聪明绝顶,心思细腻,心有乾坤。若身为男儿,必定封王拜相。只是公主行事有时太过优柔寡断,易动恻隐之心。”

    叶轻歌又是重重一震。

    皇兄…

    她眼圈儿蒙上淡淡白雾,似那晨曦雾霭,迷了眼,也迷了心。

    “流渊,你是不是在怪我?”她缓缓侧头看向流渊,声音寂静而颤抖,“怪我,害死了皇兄…”

    流渊狠狠一颤,“公主…”

    叶轻歌已经别过头去,满眼的苦涩和痛悔。

    “公主,这不关您的事。”流渊轻声安慰,“太子殿下是病逝。您知道的,殿下生来先天不足,身体孱弱。便是有活死人肉白骨之称的归离神医也束手无策,殿下,他从未曾怨天尤人,您又何苦心生芥蒂不能自恕?”

    病逝…

    叶轻歌眼中满是凄然的涩意。

    皇兄的确是病逝,但若不是因为她,皇兄断然不可能二十一岁便英年早逝,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将那些曾经的光辉足迹,仅仅留存在厚厚的史书上。供后人翻阅惊叹,惋惜连连。

    她知道皇兄不会怪她。

    从小到大,她便是大燕皇室最娇贵的公主,父皇疼宠,母后呵护,皇兄对她亦是关怀备至,视如珠宝。便是临死之际,都还在为她着想。

    她还记得,仍旧是三年前的那个暮春。

    皇兄病重,她跪在他床前,满脸泪水的抓着他的手,心如火烧。

    皇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温和如暖阳。他轻柔的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说:“凝儿不哭。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我不过是先去一步罢了。”

    母后早已泣不成声,父皇也满脸的悲痛。

    她抓着皇兄的手,不停的摇头。

    “不,不会的,皇兄,你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心痛得不能自抑,只能靠着不断的否认不断的自我安慰才能缓解心口上蔓延的痛。

    “皇兄,你不要有事,以后我都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任性了…”她哭哑了嗓子,抽泣着,“你不要有事,不要…不要死…”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大哭起来。

    皇兄满眼的怜惜和心疼,握着她的手,颤巍巍的唤:“凝儿…”

    她猛然扑过去,贴着他的胸口,泪水浸满了他的衣衫。

    “皇兄,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他的手颤巍巍的落在她的背上,声音亦有些沙哑。

    “皇兄也…不想死…可是…”他慢慢推开她,虚弱得似连风都能吹倒,眼神里满是凄楚的疼痛和不舍。

    “凝儿,不要悲伤,也不要难过,更不要流泪。凝儿哭着的样子,好难看。”

    哪怕是这个时候,他依旧能笑着和她开玩笑。

    “凝儿是皇兄心里最可爱最美丽的妹妹,可不能哭花了脸,皇兄不想临死之前记住的,是凝儿哭泣的脸。皇兄喜欢凝儿笑着的样子,凝儿是皇兄的开心果,要永远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她抽噎着,早已说不出一句话。

    他依旧微笑着,孱弱而异常俊美的容颜依旧那般炫目耀眼,仿佛永不坠落的夕阳。

    “凝儿…”他忽然眼神有些惆怅,声音低低的,似乎在喃喃自语。

    “皇兄,你想说什么?”

    她哽咽着靠过去,听着他临终呓语叮嘱。

    “小心…小心苏陌尘。”

    她一颤,他却握着她的手,手指在她手心一笔一划认真的写。

    “别…别太爱他。保护好自己…千万记得,保重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以自身为重。记住了吗?我将…将我的暗卫军团留给你…必要的时候,可保你安全…”

    他已经撑不住了,一边叮嘱一边在她手心写着暗号。那是独属于他和暗卫交接联系的暗号,这世上只有他一人知道。

    他担心隔墙有耳,是以才在临终之时小心叮咛,甚至未曾留下书面之物,一笔一划,似乎要刻进她心里。

    “记住了吗?”

    她知道,皇兄在问她,暗号记住了么?

    她含着泪,用力的点头。

    “记住了…”

    皇兄微微的笑着,松了口气,眼神里光彩一点点淡去。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至此,再也未曾醒来。

    他那般惊才绝艳的一生,就这样葬送在那个晨曦明媚的早晨,永逝。

    ==

    叶轻歌闭了闭眼,身侧的双手不可控制的颤抖。

    皇兄含笑辞世,她哭晕在他床边,醒来后跪在皇兄的灵柩前,不吃不喝,七天之后,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她开始呕吐,失眠,身体日益憔悴。

    赶走了所有太医,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颤抖着哭泣。

    那天晚上,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顿时慌乱异常,连夜乔装出府去找苏陌尘。

    从前她也经常偷偷溜出宫,父皇和母后知道,默认了她的所作所为。

    天色已晚,苏陌尘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匆匆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出宫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她便立即扑入他怀里,身子瑟瑟发抖。

    他察觉了她的异样,轻轻推开她。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

    她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惶和害怕。

    时下虽然风气开明,但女子未婚怀孕却是令人不耻的丑闻。更何况她一国公主,自身清誉关乎国体尊严。若是被人知晓,下场必定惨不忍睹。

    她素来大胆,此时也不由得红了眼眶,颤颤巍巍道:“我…我怀孕了,我怀孕了…”她说着就哭了起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怎么办?那天晚上…”

    他身体瞬间僵硬,然后被她的哭声惊醒,忙抓着她的双肩。

    “你、确定?”

    她跺脚,红着眼睛委屈道:“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你是不是不想承认了…”

    话未说完,他猛然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那样自制的人,那一刻却呼吸紊乱心跳加速,显然十分激动。

    “皇上和皇后可知道?”

    她靠在他怀里,摇头,哽咽道:“我不敢告诉他们…”

    父皇母后素来宠她,可这种事并不光彩,她不想让父皇母后为难。

    他慢慢松开了她,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说:“生下来。”

    她呆在原地,看着他一刹那眼底冰雪融化,浮现的柔情千万几乎要将她溺毙。

    还记得那个迷乱的夜晚,肌肤相贴,发丝相缠,他与她紧紧贴合,她痛得流出了眼泪。他僵硬着,低头看着她因痛苦而惨白的小脸,眼底浮现深切怜惜和心疼。

    他本不是会表达感情的人,即便与她相处,也那般不冷不热时近时远。那般深情温柔的模样,屈指可数。

    她慌乱不安的心渐渐被他此刻的温柔安抚,听他轻轻说:“阿凝,把孩子生下来。”

    他平时大多唤她公主,生冷而疏离,即便在私下,也甚少这般亲密的称呼她。

    所有的不安,惶恐,全都化作眼泪,刹那涌出眼眶。

    “可是…”

    “别怕。”

    他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还有一个月,我们就会大婚,七个月后孩子就会出生,到时候就说孩子早产。”他拍着她的背,声音越发低柔,“别怕,有我。”

    他虽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她依旧感受到他呼吸的不平稳。

    “阿凝,这是我们的孩子。”他喃喃说着,“生下来。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视若珍宝。”

    他的声音那样温柔那样缠绵,低低的在她耳边回荡。

    “宫里人多口杂,未免为人所查,我们大婚之前,你就搬出宫来住。对外就说,你近日来梦靥连连,需出宫安心静养。”

    ……

    静养?

    哈~

    叶轻歌笑出了眼泪。

    她听他的话搬出宫,然而不过半个月,奸臣谋反,举兵入宫,谋朝篡位。

    她得到消息,匆匆入宫,去看见父皇母后惨死在他脚下。

    叛军入宫,他,竟然是主谋。

    ……

    多讽刺啊。

    她一心爱恋的未婚夫,他们即将大婚,而大婚前夕,他却手刃她父皇母后的性命,夺她大燕江山。

    皇兄临死前的话在耳边回荡。

    小心…苏陌尘。

    别太爱他…

    无论何时何地,以自身为重…

    皇兄定然是早有所觉,所以那天晚上带人匆匆赶到她的宫殿,却看见她送苏陌尘走出来。

    一个外臣,大早上从后宫出来,代表着什么?

    皇兄当时就白了脸,她更是吓得不知所措,喏喏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皇兄忽然拔出身旁侍卫的佩剑,毫不犹豫的刺向苏陌尘。

    她惊呼着立即挡在前面。

    “皇兄不要。”

    苏陌尘一把拉过她藏在自己身后,皇兄震惊,手上剑一偏,划伤了苏陌尘的手臂。

    他没躲。

    皇兄因为身体孱弱,并不能习武。

    而苏陌尘,乃是大燕第一高手。

    她看着他手臂上鲜血渗透了白衫,顿时慌了手脚,一边吩咐人拿药一边指责皇兄。

    “皇兄,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拔剑相向?他…”

    苏陌尘握住了她的手,对他摇摇头。然后掉头看向面色冷肃眼神少见阴沉的皇兄,“公主无辜,一切都是微臣所迫,殿下若要责罚,微臣毫无怨言。只是,但望殿下一切以公主名声为重。”

    她见他要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头上,顿时急了。

    “不是这样的…”

    皇兄却讥笑一声,向来温和的眸子闪烁着怒火。

    “你现在知道要以她的名声为重了?苏陌尘,她现在还没嫁给你。你这样对她,让她以后如何做人?”

    她想解释,却触及皇兄暗沉复杂的眸子时无言以对。

    皇兄的剑指着苏陌尘的喉咙,只要稍稍向前一分,他就一命呜呼。

    她急得红了眼,却听皇兄低低的问:“凝儿,你是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不知为何,她觉得皇兄的语气有几分说不清的异样。

    她咬唇,用力的点头。

    “嗯。”

    皇兄身体微微摇晃,几度欲言又止,终究只是什么话也没说。手中长剑向前一递,她以为皇兄依旧不肯放过苏陌尘,立即扑过去。却不想他拿着剑的手忽然一偏,刺入了身侧侍卫的腹中。

    血,顺着剑尖滑落。

    那个侍卫惊恐的睁大眼睛,慢慢的倒了下去。

    她惊在原地,“皇兄…”

    皇兄面无表情,丢掉剑,转身离去。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皇兄杀人,却是为了帮她掩盖她和苏陌尘的‘丑事’。

    看着皇兄离去的背影,她蓦然红了眼眶,跪了下去,低低的喊。

    “皇兄。”

    苏陌尘蹲在她身边,拥住她。

    皇兄顿住脚步。良久,才轻轻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今天一大早,容昭进宫,请辞离开。他是为你而来,于公于私,你应该去给他送行。如今看来,还是算了吧。”

    容昭!

    她浑身一震。

    他却已经大步离去。

    后来,她听说皇兄回去后就吐了血,病倒了。

    皇兄先天不足,太医早就断定活不过二十岁。然而有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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