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庶女-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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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何难事,可以随时吩咐鲍某。”
沈绿乔眼前一亮,琢磨多日,她终于看见黎明明的曙光了。不由得开心地道:“鲍四哥,这流民中有多少是你的相识?”
“并没有太多。不过,鲍某自西北一路行来,却是结识了不少同甘共苦的兄弟,我们有手有脚,有的是力气。却是添不饱肚子。饥一顿饱一顿的,难啊!”说罢,这历经风霜的脸上,竟是一种颓废,无奈的神气。
沈绿乔不由得更兴奋了,明媚的双眸闪闪发亮:“鲍四哥,你可会盖房子?”
鲍四勇拍拍胸脯:“这个自然,在家时我曾是个泥瓦匠。”
沈绿乔不觉拍手:“这个便好,鲍四哥,你且把这些饥民中那些人高马大的,有都是力气的壮汉都给我集中起来。就说只要肯出力的,就会有饭吃,有钱赚,有家小的。本姑娘还会在平安村给他建个新家。”
沈绿乔的话刚说完,周围一片欢呼,原来,周遭已集中了不少流民。他们已饥寒交迫多日,闻听只要出些力气,就可以在这边安定下来,怎能不大喜过望。
就这样,从这个春天开始,沈绿乔就开始利用自己手上的那些死银票,利用那些饥民迫切想有个窝的心理。开始在平安村开扩疆土,当年平安村里盖起了好多青砖瓦房,沈绿乔有了自己的房子住不说,竟给大量的流民解决了生计问题。成功把他们西民流民变成了平安村的居民。
而她,无意中成了平安村的村长。那些有心人。在当年有了居所后,就听从沈绿乔的吩咐,各自在那些杂草丛生的草地'。cc奇书网'上开垦荒地。种上沈绿乔吩咐鲍四勇自京郊买来的各色种子。当年的秋季,虽然收成晚些,却也是各种粮食大丰收,田间枝头硕果累累。居民们存下自己当年够吃的粮食,余下的拿到京郊附近的集巿里遍卖,卖回来的钱,基本上都交给沈绿乔。
在他们的心里,沈绿乔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们的主子。他们这样做,是在报恩,也是在自愿给主人交租子。
在自己宽敞大院里给村民们看着病,再扒着算盘数着自己的小江山里的这片子民交上来的租子,沈绿乔在自己这一方小天地里不觉怡然自乐。芳儿和秋霜也都为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翻手当家作主人欢欣无比,主仆三人,都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到永远才好。
那云樵虽是对沈绿乔深情无限。但他是谦谦君子,知道沈绿乔虽是和自己做着邻居,可毕竟她现在是有夫之妇,尚不是自由之身。所以,虽然心向往之,却是只要每日能见到心上人就好,总比那在桃花坞中的,日日对着画影唤真真强上百倍。
就这样,花谢花开。桃李春风又是一年春。第二年端午时节,鲍四勇等人去巿集上卖了许多女人做的香包儿,粽子什么的,正午回来的时候,非得摆了一桌酒。邀来沈绿乔和云公子两位来共同过节。
酒桌上自是一番行令敬酒的觥筹交错,且不细表。且说这沈绿乔与云公子趔趄着步子自鲍四盈家出门时,已是黄昏时分,刚走出那个长满牵牛花儿的小院,沈绿乔和云樵更被外面的纵横的阡陌所吸引。
每片纵横交错的菜地里,几乎都有三三两两的农人,头戴斗笠,在春日的阳光下弯腰除草。还有一两个农人,正拿了水囊,拄着锄头,撩起衣襟擦去脸上,颈上的汗水。然后,眉眼堆笑地看着自己脚下那绿油油的庄稼,满眼骄傲,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幻想。
那是一片怎样广茂的绿地啊!惊心动魄的青青绿草间泛着娇柔的黄,正是仲春时节,不知何时才下过一场雨,有两只燕子在泥草间打转,衔了泥,不知飞去哪家屋檐下筑巢。
在现代的时候,沈绿乔很少能近距离的看到燕子。细看之下,原来它们的尾巴尖尖的,长长的,像一把锋锐的利剪,交叉在尾部,窜高伏低时总是不停地交错剪动,轻捷灵巧,身子一腾,犹如飞天女神,随风起舞时飘飘悠悠。并不时地叽叽喳喳地低叫飞舞……
那应该是一对燕子中的夫妻,两两相依地在梁间起舞呢喃。那尔侬我侬的情形,顿时勾起薄醉微醺的云公子一番诗情来。他一双湿润如玉的眸子无比深情地注视着沈绿乔,慢声吟道:“春日宴,纵酒一杯歌一遍。再拜沉三愿,一愿举家平安,二愿伊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吟着吟着,那双湿润如玉的眼不觉氤氲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在黄昏的斜阳下,那身长玉立的身体是那样的秀雅颀长,俊美如谪仙。
每个人都喜爱美丽的事物!沈绿乔也是。她知道,眼前这纯洁的少年在宛转地表达想要与自己长相厮守的情怀。他本是天下第一才子,风情动物。却宁愿抛弃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禄,陪自已隐居平安村一年半之久,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在守候一份美好的爱情。
可是她的心中实在是很矛盾,当日在青云王府时,她厌恶极了凌昊天的左拥右抱,自大狂。可是,历经了这一年之久的岁月沉淀。和在自我奋斗中遇到的艰难险阻,她不由得开始怀念凌昊天那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忍让和牵就,想念他那俊美而刚阳的男性气息。这种思念虽然不太强烈,可是,却足可以与眼前云樵的影子相抗衡。
想到这里,她哀叹一声,声音低低地道:“云公子,你在平安村呆得太久了,似乎应该回京看一看了,咱们在这里与京城隔断消息,真不知那里怎么样了,想容妹妹和太子应该早已大婚了,你的爹爹云侍郎也应该很想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青云王回首桃花坞
云樵面上一红,忽地变了脸色,声音微颤地道:“绿乔,难道,你还忘不掉那青云王爷?”
沈绿乔神色黯然:“云公子,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如果我心里一直有他。就一直乖乖呆在京城家中。何须煞费苦心,联络到想容姐姐助我逃跑?”
云樵心上一阵欢喜,不由得言语轻快地道:“既然如此,你也完全可以像对楚天舒一样。写封休书给他。然后我们两人一起四海云游,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那日在桃花坞里,你说过,宁可粗茶淡饭,也要过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这也正是云樵一生的志向……”
沈绿乔的眉心一跳,自己最怕发生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她不知该如何跟云樵解释,如果这是在桃花坞那个时候,如果自己像现在的样子,不用云樵去说,她也会按云樵所说的去做。可是,自己必竟在青去王府度过了近半年的光阴,还有平安镇这片开疆扩土这一年半的时间。
在这一年半里,她有时会戴上斗笠去田间和村民们劳作。可是云樵呢,俯度最大的动作,不过是远远地坐在树阴底下,拿了一卷书,认认真真地读罢了。幸好,沈绿乔有一身好医术和大量的银钱傍身,若不然,在流民飞窜而来的那段日子,他们两个人的日子是无法想像的。
经历越多,越让沈绿乔发现,云樵虽然可以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他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而自己却是个喜欢感受平凡生活乐趣的俗人。而且有时喜欢搞点恶作剧来恶俗一番。
自己的想法原和云樵不在一个层次,所以,最终,云樵恐怕是要失望而回了。
面对云樵那满怀期待的璀璨双眸,沈绿乔狠了狠心,闭了闭眼道:“云公子,我是不会给青云王写休书的。我虽然看不上他,他却比那楚天舒更难于对付。他若是知道我不屑一顾地将他休弃,定然会翻天覆地找到我,然后说不上使出多么毒辣的手段对付我。”
云樵闻言,想起凌昊天平日的做为,不觉也有些后怕。却依然言语清晰地道:“绿乔我可以等,直到你恢复自由身的时候……”
沈绿乔真想敲他的头一下,不愧是云大呆呀,云大呆。自己明明是在拒绝推托,难道他听不出吗?
黄昏夕阳里的两个人正自各怀心事,前面芳儿和秋霜的谈话忽然突兀地传入二人的耳鼓:“芳儿,怕我们这逍遥日子快过不长了,因为阿塔前几天去京郊的铁匠铺子修犁头,听说青云王爷已经自西南边陲打了胜仗凯旋而归,你说他回来了,还不得满世界地找咱们小姐?”
芳儿叹了口气:“依我说,也不知咱们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倒看着这云公子只是个画里走出来的人,中看不中用,若是我替小姐选,还是回到青云王府去做王妃!”
秋霜和芳儿不过是闲着无事唠唠家常,却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听那云樵神色凄切地道:“绿乔,难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沈绿乔一怔:“云公子你说的什么意思?”
云樵苦笑一下:“你的丫环说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你和我在一起,还不如回青云王府去做王妃。”
沈绿乔不觉好笑:“云公子,你莫要听她们胡说八道。我的未来,还不用她们替我计划。倒是你真的是像是自画中走出来的仙人呢……”
云樵不再吭声了,可是当天夜里,沈绿乔还在睡梦之中,就听到外面传来“通通通”的敲门声,沈绿乔睁着惺忪睡眼自床上爬起来。芳儿早已打着呵欠敞开了门,却是绿乔一脸惶然地奔了进来,上前紧紧抓住沈绿乔的手,痛哭失声:“沈姑娘,阿侬求求你快去救救我家公子,他的脚,怕是保不住了。”
原来是云乔白日听了人家说他百一无用是书生的话,心下不服。他竟趁着阿侬熟睡之际,硬生生地拽了锄头准备出去干农活,谁知一个不小心,一锄头刨伤了自己的脚背,当时就血流不止,幸好沈绿乔及时赶到,以银针封闭穴位止血后,又临时做了下处理,只等第二日清晨,去林间采集新鲜草药再给他彻底消肿。
此时此刻,通往京郊的官道上,尘土飞扬。凯族而归的青云王让副将率领大军先驻扎在距离京城几百里的地方听候调遣,他却只带了楚无痕和孙润先行一步回京。当他们行至前面一个小村庄时,青云王忽觉通往前方一座小村庄的道理十分熟悉。猛然想起,这条小路直直通往桃花坞。
凌昊天的眉心不觉一跳,在西北征战一年多的时间里,只要是脑袋空闲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沈绿乔的思念,他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也是想早日寻到她的消息。这一年来,他虽然身在西北战场,却依然没有停止对沈绿乔的寻找。他调动自己在全国范围内所有能调动的势力,可是,这一年下来,竟都如石沉大海,杳无消息。
难道她竟有通天下地的本事?越是无有她的音信,堆积在凌昊天心头对她的思念和恨意便越发浓烈。而今途经桃花坞,他不禁触景生情,想起昔年旧事,猛然警醒,自己翻天覆地,四处撒网铺天盖地去寻找沈绿乔的消息,怎么就错过了这世外桃源般的桃花坞,莫不是,她就与那云樵在此双宿双栖,想到这时在,他胸腔内顿时燃起熊熊怒火,对着楚无痕和孙润道:“走,咱们速速去桃花坞。”
春日迟迟,桃花坞外的满树桃花,犹如怀青少女娇羞的面颊,灼灼其华。桃花依旧,可是那桃花坞里,却早已是物是人非,只有那还云英未嫁的落梅姑娘,时不时地来坞里打扫一番。
今日黄昏,她正倚门怅望,却见几匹坐骑远远地飞奔而来。她还以为是那云公子或是沈三公子回来了。待到来人下马之际,不觉面上泛过阵阵失望。
凌昊天身穿铠甲,面色阴沉地走进桃花坞,却见坞中空空荡荡,显然是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了。不免将阴森的目光投注到落梅脸上:“落梅姑娘,我且问你。这坞中人却是去了哪里?”
落梅先前并曾认出凌昊天来,直到孙润和楚无痕上来和自己搭话,她才明白这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青云王爷。连忙躬身施了一礼,颤声道:“王爷,小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本来云公子和沈三公子一直在这里吟诗做赋,好不开心。后来,云公子突然病得不成样子。好像就快死了的样子。后来,有一天,他的嫡亲妹子忽然来看他。也不知同他说了些什么,他竟然一日比一日强撞。再后来,也就是前年腊月的一天,他忽然失踪了,至今未归。”
去年腊月的一天!凌昊天脑中的弦猛地一紧,旋即又问道:“你能不能说具体点儿,到底是哪一天?”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皇后娘娘寿诞那一日,云公子的妹妹曾来求她画幅画送给皇后娘娘……”
不待落梅说完,凌昊天猛地一拍桌子,怒发冲冠而起。一切都发生在皇后寿诞那日,一时沈绿乔的留书不辞而别,一是云樵的突然失踪,加之云想容那两日都曾与这两人有过频繁的接触,难道,这一切都与云想容有关?
第一百一十五章:质疑
一想到云想容,凌昊天的眼前马上浮现出云侍郎那闪着精光的小眼睛,和嘴边那两撇小山羊胡子,还有那一脸暧昧不明的笑意,那才真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原来,所以这一切的背后都有双翻云覆雨的云里手,自己怎么早没料到?他立马掉转马头,回身对着楚无痕,孙润喝道:“无痕,孙润,我们先不上朝,直接去云侍郎府。”
说罢,三人一路快马加鞭,飞身向云侍郎府行进。
云侍郎府内,云侍郎正歪身坐在深黑色雕花的太师椅里,悠闲地闭目养神,口中不停地哼着无人能听懂的乡间小调儿。
当朝太子妃云想容正在父亲的身侧来来回回地踱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般地熬煎,口中不住地叨念:“爹爹呀,爹爹,女儿我都快急死了。你却怎么还能这样的稳如泰山,那凌昊天率领百万大军已经回来了。如果他想夺皇位,易如反掌。看我那皇帝公公,似乎早有退位让贤的意思。如果这凌昊天成了皇帝,第一个痛下杀手的可就是太子殿下,您这太子的老丈人也脱不了干系,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死无葬身之地嘛?”
云侍郎却依然如故,而且那规规矩矩落于地上两条腿,又忽地翘起了一只。不住地晃呀晃的。云想容被气到了,不顾形象地俯下身去,抓住老爹那只翘起的二郎腿直往地下按,嘴中不住地念叨:“坏老头,坏老头,我让你稳,我让你稳,看我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可是任她使劲吃奶的力气,却也难撼动云侍郎半分毫。她又气又急,不由得坐在云侍郎另一面的藤椅里放声嚎哭。云侍郎这才睁开那双精明的小眼晴。
手中摇着白色羽扇,站起身子,缓步走到云想容面前发出一声长叹,摇首道:“这凌昊天还未进城呢,你和这太子殿下就先慌了神。这哪里是未来天子的料?你十二岁那年去峨嵋山习武,为父曾问你将来志向。你曾言将来要坐上女子最至高无尚的权利。为父曾经以为你是雄心勃勃,后来才想明白,原来,自你幼时把那太子推下池塘,又救上来后,你就已对他情根深种。
后来的大闹凌昊天的婚礼,还有那猫头鹰之事,当街遇到皇上赐婚。分明是你自己一手促成。你还背地里做了许多扰乱皇帝计划,暗中协助太子之事。你以为,为父我不知晓?
现如今,为父已被你推到风口浪尖,朝中人皆以为,我与沈相,因了太子与凌昊天的关系,已各自在朝中各结党羽,将来必会有一场储君之争。却不知我们俩个,实实在在是冤枉。
今日上朝之时,我还与沈相还私下发着牢骚,他有那多儿女,却真真出了个青云王妃那样的好女儿。在皇帝欲退位让出兵权之时,她大智大勇,急流勇退,以令整个国家逃过一场皇位之争的浩劫。
而我这一双儿女,虽然颇受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