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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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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无数人因此而付出生命代价的秘密正悬在他头顶,这秘密与十年之前他的死究竟有没有关系?谢祈的心砰砰直跳,他坐在那里,沉默地望着天。

    漆黑的穹顶之上,明亮的荧惑缓缓划过心宿,红光漫天,中间的帝星由太子星与庶子星环绕,此时帝星耀眼得几乎炸裂,太子星闪烁着妖异的银光,庶子星却暗淡无光。荧惑经过之时忽然在帝星驻留,三道流星闪过,帝星便逐渐被太子星吞噬。

    谢祈心中巨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山秀喃喃道:“荧惑守心,天下将乱。”他抓住谢祈的手道:“那流星是什么意思,为何心宿三星只亮了两颗,又为何最后连中间那颗却熄灭了。”

    谢祈张了张口,才发现根本说不出话来,他闭上眼睛仔细又回想了一番,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看错,才声音艰涩道:“心宿三星代表皇室,中为帝星,帝星灭则帝王崩。心前星为太子星,心后星为庶子星。太子星亮而帝星灭,自然是储君取代天子,而庶子星不亮则只有一个可能……”

    山见他说话吞吞吐吐,不由紧张道:“究竟是什么!”

    谢祈咬唇道:“说明天子本无庶子。”

    山秀楞道:”不可能,天子明明有两位庶子。”他说完却忽然有一个新的想法,开口道:“难道那二人都非亲子。”

    谢祈点头道:“应是如此,那流星乱心后便是明证。”

    山秀抓紧他的手道:“那太子星取代帝星,是说最后天命在嫡子姜泓?”

    谢祈望着他,不说话,与他对视了好久,终于缓缓点点头。

    山秀松了口气,有些激动,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缓过神来,见谢祈还呆呆坐在那里望着天,拍了拍他的肩道:“此番多谢你。”

    谢祈勉强笑了笑,却说不出话来,若说天子本无庶子,流星乱心后是明证,可那流星明明有三颗,再者太子星并非正红,而是银色主阴,这两件事连起来恐怕只有一个答案,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答案。

    而谢祈也终于明白,为何十年前天子将三个儿子都仅仅封了郡王便赶出京城去,而忽然对一向不受宠爱的公主青眼有加,恐怕便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们身世的秘密,只是他最终还是无法接受女主即位,又迫于桓冲在朝中的势力,不得不在最后关头召回了三个儿子。天子既已将当年知道此事之人都诛杀殆尽,便以为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只是他终究不甘心,终究意难平,在犹豫中无法做出抉择。

    他久久地坐在那里,想到了言笑晏晏的母亲,他可以想象出她曾经那样爱那个薄情而寡恩的男人,却想不出她是如何背叛那个人,与别人生下孩子。他又想到泓,他想起他们在宫中相依为命的日子,却也无法想象出原来他们只流着一半一样的血。他想到姜舒和姜炎,他们并不曾亲近,然而现在却变成了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山秀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时而兴奋握拳,时而喃喃自语,谢祈坐在那里,却觉得这片刻过得比他一生还长。

 第四十二章 蒙垂青三生有幸

    山秀从兴奋中平静下来,才想起有正事要做,他望着坐在地上发呆的谢祈犹豫了一瞬,还是将他拉了起来。随后按下机关打开了一个地道,谢祈好奇向内张望,才发现地道之后是一个深不见底房间,两面摆满了高高的柜子,而柜子上则整齐码放着一排排装满卷册的匣子,那些匣子上写着一个个名字。

    谢祈心中一动,他知道博学会有个藏书阁,收藏着这世间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那关于藏书阁的描述却与此景象十分相似,难道山秀竟然与博学会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谢祈不由试探道:“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藏书阁?”山秀深深望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否认。谢祈不知道山秀要做什么,却打蛇随棍上道:“能否让我一同进去?”山秀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情也要谢你,带你去也无妨,但是你进去可以,却不能随便动里面任何东西。”

    谢祈带着十万分的好奇随山秀走了进去。他仔细打量,看见那些装着卷册的匣子上都写着不同的名字,他看到了有几排高柜上写着王,裴,接着又看到了陆。

    他顺着写着陆的那排柜子往下看,第一眼便看到陆纪,他上面一层的匣子上写着陆放,而旁边的匣子则写着陆绯。

    山秀走到一排最高最与众不同的柜子前,谢祈看到其上是□□高祖,姜家一代代帝王都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无声地注视着他,而如今到他这一代姜氏却子嗣凋零,恐怕传承百年的血脉便要在这一代断绝。

    山秀取下写着姜炎姜舒和姜泓的匣子,放了不知什么东西进去,他将姜泓那匣子放回了原处,却带着姜炎和姜舒的匣子向后走去。

    谢祈忽然一怔,他看到自己在身边就有个看上去沉甸甸的匣子,那上面赫然写着姜汐。他的心脏狂跳。

    博学会号称收集天下最隐秘的秘密,他是真的好奇,他的那些卷册中到底写了什么,里面一定有他死后这十年中的事情,也许距一切的秘密只有一步之遥。

    谢祈看见山秀没有向这边看,犹豫了很久悄悄伸手想将那匣子抓过来,然而他刚伸出手去还未触碰那匣子,山秀便看过来,见他动作脸色一沉。他不欲山秀怀疑,急中生智立刻硬生生将手转了个弯,按在旁边另一处,山秀走过来,目光扫过他的手,看到了那个匣子上的名字,再看他的目光就有点意味深长,谢祈有些奇怪低头,才发现他现在手下装着卷册的匣子上写着,桓冲。

    他正想吐槽这个摆放顺序,山秀却开口道:“原来……你真的对他感兴趣。”谢祈内心腹诽,我真是冤枉,却也不好反驳,只能呵呵一笑,手却还试探地按在那个匣子上。

    山秀却并不与他通融,果断将他的手挥开,态度坚决。

    谢祈试探道:“这卷册,真的不能让我看一看?”

    闻言山秀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冷道:“这卷册中记载的都是极其隐秘的事情,即使是我也不能随意翻阅,幸好你方才没有打开,不然这藏书阁暗处的守卫即刻便会出来。”

    谢祈知道他虽性格不羁,但在大事上却毫不含糊,初见之时若不是他机智,山秀真的会杀他也未可知,所以此时谢祈也只能按捺下心神,将此事作罢。

    谢祈回到四时园,舟行水中,却远远见了另一条船,那船中须发皆白的老人让他觉得意外地熟悉,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觉那人竟是他师尊谈玄月的师弟鹤闲云。说起来他这个师叔的年龄比师尊还要小上几岁,却不知道修的什么道,看上去如同古稀的老人。

    看那舟行的方向,谢祈猜测他应该是去拜访谈惜。这便激起谢祈的好奇心,他想了想便命自己的船也跟着去,只是在一处僻静隐秘的地方靠了岸,远远读他们唇语。谈惜见了鹤闲云欣喜又激动,扑在他怀里,谢祈也十分欣慰,她虽然没了父亲,但好在有师叔疼爱。谢祈只闻谈惜道:他……待我很好。”鹤闲云道:“好与不好,我要亲自见了他问一问才知道。”

    谈惜嗔道:“不好见。”鹤闲云怒道:“说谁娶了你,便是谁的福气,看来他对你不上心。”

    谢祈好奇他们说的究竟是谁,谈惜却道:“师叔别说了,你此番来到底是要我做什么?”鹤闲云拿出一张丝绢,对她道:“你看看这丝绢上究竟说的是什么。”

    谢祈看那张纸隐约有些熟悉,忽然想起这便是他藏在给姜泓的那本《法华经》中的那张,他有些惊异这两人居然有联系。谈惜看了一眼那丝绢道:“这应该是一张星图,说完命拿出星盘,演算一遍道:“这星图中紫微东面有流火,是不祥之兆,大约是暗示得此之人应小心东面。”

    鹤闲云喃喃道:“紫微主中宫,中宫东面是昭阳殿,这倒有几分意思。”

    谈惜不懂他说什么,正欲开口,却见桓冲走了进来,顿时十分开心。

    谢祈终于知道他们方才说的是谁,心中一片茫然,想的却是原来他已经成亲了,原来他娶了谈惜。

    鹤闲云见了桓冲却傲慢道:“即便你做了宁王,见了我也是要叫一声师叔的。”谈惜怯怯地拉了拉他袖子。桓冲此番却恭谨有礼,淡笑道:“晚辈见过师叔。”鹤闲云本是试探,然而闻言却不由十分满意。

    送走了鹤闲云,谈惜睁大眼睛望着桓冲,有些喜悦地开口道:“桓冲哥哥今日怎么来了?”桓冲道:“曾听闻你们这个师叔脾气不好,怕他为难你。”说完便摸了摸她的头,谈惜见他也要走了,犹豫了下还是鼓起勇气挽留道:“今日……”然而桓冲的背影已经远去,她的声音也不由小了下去,失望浮在脸上。

    谢祈不愿此时与桓冲相遇,即刻登船便命人扬帆回春园。只是他刚下了船便见到薛简,薛简恨不得将他绑在床上好生休养,此时见他又不知道跑到何处去浪,开口便不悦道:“今日又去了何处?”

    谢祈如实道:“我刚从秋园回来。”薛简一愣,知道他大约是见到了谈惜,有些事情毕竟瞒不过,他想了想便将事情原委诉述。

    薛简道:“三年前先生临刑之前,将惜儿托付给我,我无法告诉他天子是要诛他九族,他的女儿自然也难逃一死。那时我带着惜儿一片凄惶没有办法,只能去求公子,如今该称宁王了。想他是十分念旧的人,看在与殿下昔日的情分上,兴许愿意帮助我们。果然公子并没有推辞,上书天子,称已将惜儿纳为侧室,既嫁从夫,自应不受母家牵连,天子知这不过是一番托词,但也无法追究。直到那时,我才算是真的松下一口气来。”

    薛简忽然道:”殿下会怪我吗。”

    谢祈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薛简看着他不说话,继而道:“我知道,若殿下当时还在,必然是不愿我去求他。”

    谢祈却打断他道:“便是我还在,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如今也可以称得上是皆大欢喜。”随即又笑道:“如今我不也是寄人篱下,有求于人。”

    谢祈回到房间时才发现桓月在等他。

    今日桓月换了一身浅碧衣衫,衬得面色娇艳如春,十分赏心悦目。谢祈读书时她在一旁添香,谢祈写字时她便在一旁研墨。

    她见谢祈写的是“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便有些怔怔开口道:“公子可知喜欢一个人是怎样。”

    谢祈淡淡道:“喜欢一个人便是毫无保留的付出,将一切都给他,但绝不求回报,无论如何都不会后悔。”桓月目光闪亮,心折道:“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

    谢祈垂眸道:“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总是没有好结果的,郡主值得一个真心相待的人。”

    桓月却抬头望着他,开口道:“那按公子的道理,喜欢一个人便是我自己的事情,与那个人也无关。”

    谢祈有些惊异她的想法如此不流于俗,不由道:“的确如此。”

    两人正对视之时,桓羽却突然出现在门外。他自成年之后便搬出家中独立开府,此番来得突然,桓月便是一惊。

    桓羽见了桓月果然在谢祈的房间,面色一沉道:“我最初听人言道你每日都到男子房中去,还不信,将那人拖去杖责,却没想到你竟真的做出这种事来。”他又望了谢祈一眼,见他有些面熟,想了想道:“你是陆纪的人?”谢祈欲替桓月分辨几句,桓羽不容他说话,径直命人要将桓月带走。

    桓月自然不走,桓羽怒道:“难道在家中我管不了你,这便与我一同去见兄长。”

    桓月与桓羽年龄未差几岁,平日里并不怕这个仲兄,开口冷道:“说去便去。”

    桓月到了冬园,见了桓冲便径直走到他面前,盈盈拜倒,再起身时抬头望着他端庄道:“请兄长,赐月一个夫君。”

 第四十三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桓月伏在桓冲面前,她虽心志坚定,但仍不免内心忐忑,直到感到一只手握住她的臂膀,将她稳稳托起来。桓月悄悄抬头,望了望兄长,见他表情如常,目光却是落在随她而来的谢祈身上,在她头顶淡淡道:“你说的便是他。”

    桓月抿着唇微微点了点头,桓冲还未发话,桓羽却被她这大胆的举动惊到,怒而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既身为郡主,理应由天子指婚,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一人就做了夫君。”

    桓月冷道:“什么叫做随随便便一人。”见桓羽还欲开口,不由望着桓冲道:“天子指婚又如何,兄长当年不是也拒绝了。我的终身大事为何我自己不能做主。“

    桓羽见她将桓冲也扯了进来,还提起了许多年前那件旧事,一腔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有些担忧地看了桓冲一眼,桓冲却是神色淡淡,有些怜爱替桓月将腮边乱发整理到耳后,开口道:“你的事,自然由你做主,只是你要想清楚,为人妇却不比做郡主,若真的出嫁了,便不能这么任性。”

    桓月知道兄长并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一颗心先是雀跃又有些怅然,她垂眸道:“兄长的话我都明白,然而出嫁从夫,我既然认定了他,便愿意为他洗衣作羹汤。”

    桓羽闻言怒视谢祈,不知他到底给妹妹灌了什么*药,谢祈看着桓月,就如同看着许多年前的自己,既喜欢她一往无前的勇气,又觉得有些苦涩。

    桓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认真地打量他,谢祈知道此事由自己而起,却也应由自己结束,只是他自认做的比许多年前的那人要好许多,从来不留无谓的希望,虽然难免辜负一片真心。

    他上前一步,和桓冲对视了一瞬道:“我不配。”

    此言一出,桓羽倒是松了口气,像是觉得他还有些自知之明,桓月睁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谢祈不去看她,站在桓冲面前淡淡道:“祈出身瀛州寒门,既无万贯家财,也无功业傍身,蒙郡主垂青结交,已是三生有幸,又岂敢高攀奢望郡主下嫁。”

    桓冲闻言不语,桓月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才使眼泪不至于轻易流出,桓羽想将她扯进自己怀里,却被她推开。

    谢祈转而向着桓月,垂眸道:“郡主值得更好的人对你真心相待。”

    桓月怔怔地望了他一会,转身而去,却自始至终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谢祈望着她有些伶仃背影,觉得万分心疼。

    经历此番之事,谢祈觉得十分疲惫,大约此时他也成了桓羽的眼中钉,更不知桓冲会如何看他,然而他想走,又无处可去。之后的几日中桓月再也未曾来过,谢祈站在楼阁中向外望去,便觉得这碧水束春居中果然寂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几日后他便有了两位访客。

    其实见到裴澜之前他便有些预感,毕竟鹤闲云已经带着他留给姜泓的讯息而去,想必姜泓那边要有所反应才是。只是他没想到裴澜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他所熟悉的人。

    雍玉一身宦官打扮站在他面前,谢祈险些认不出来。他知道雍玉此举自然是为了躲避姜炎的搜捕,只是没想到山秀之前说雍玉在宫中逃之夭夭,却是遇到了姜泓。人生境遇难料便说的是这样的情形。

    谢祈望着她,笑道:“姑娘别来无恙。”

    雍玉抬头望着谢祈,许多日不见,眼前之人却和第一次相见时的样子差不多,有些懒洋洋地不恭,可看着她的眼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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