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祈知道桓冲大约已经去了越州,只是他为避免打草惊蛇,并未上书朝廷,而是自己私下便去了。这本是逆行,然而他一向我行我素,不怎么将帝室放在眼中,朝中也拿他无可奈何。
虽然如此,谢祈自那之后还是每日留心越州的动向,然而不仅没有战报,却连姜舒那里的消息也没有一封。
他心中十分忐忑,终于在第十日,一大清早便有一封加急的文书送了过来,是凌襄上表朝廷,越王勾结叛军,有意谋反,已被剿灭。
凌襄只带了三千轻骑悄悄从云梦泽出发,走的十分隐蔽,因此对朝中而言这个消息便来的十分突然,顿时朝内上下哗然。人人皆知,凌襄带的是桓冲的部曲,且不说越王谋反一事是真是假,单单他擅自用兵一事便是逆行。
然而凌襄此封奏表虽是战报,却更像是通告,凌襄出其不意直袭州府,控制了越州行政中枢,而越王余部坐船,远遁海外。凌襄又接管了越王旧部,历数他与叛军勾结包围朗月关的罪行,至此,越州有一半都落入了凌襄的掌控之中。既然已成事实,朝中之人也无力回天,各个都心知肚明,不过又是出于桓冲授意的一场好戏。只怕过不了几日天便要上书,都督越州。
姜炎更是心中焦虑,原本他与越王约定,将姜舒困死在朗月关,然而没想到横空杀出一个桓冲来,幸好他提前得了桓冲的计划,也传讯与越王,他以为越王那里早有部署,却没想到了等了十日居然还是等来了这样的结果。
凌襄那边进展的太顺利,谢祈却不由担心起桓冲来,他带人径直去了朗月关,那里不仅有西南叛军,更有越王派去的精锐,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无,恐怕不是好事情。
然而第二天,便又传来了一个捷报,桓冲在朗月关剿灭了叛军,不日北归,谢祈才终于有些放下心来,只是这一路都是顺利,他反倒有些莫名的忧心,看着文书也心不在焉。陆纪走到他面前敲了敲桌他才回过神来。
陆纪望了他一眼道:“想什么如此出神?”
谢祈低头道:“无事。”
陆纪叹道:“此乃多事之秋,只怕西南要大乱。”
谢祈闻言察觉他已有所指,抬头道:“公子指的是?”
陆纪轻声道:“如今越州看上去已在凌襄掌握之中,朗月关又剿灭了残余叛军,桓冲春风得意,然而我却得知一个消息,那些坐船遁海的越王残部其实并没有离开越州,而是在山中选好了位置,待桓冲带亲卫轻装简行先行北归,便要伏击他于山中,他若是死在越州,凌襄必要反叛朝廷,只怕天下便要大乱。”
谢祈一惊,猛然抬头望着陆纪道:“此言当真?”
陆纪闲闲道:“我的消息,断不会错。”
谢祈心念百转,虽略微察觉有异,但关心则乱,犹豫了下对陆纪道:“家中有事,我告个假。”
陆纪皱眉道:“怎么你三五天便要告一次假?”
谢祈道:“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说完他便匆匆走了,陆纪望着他的背影却是笑了笑。
谢祈径自去了四时园,求见桓羽。桓羽见他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谢祈耐心将陆纪的话与他复述了一遍,越王残部要在山中伏击桓冲。桓羽闻言不由面色沉沉,犹疑地望了谢祈一眼,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匆匆布置去了。
谢祈见桓羽去得郑重,心下稍安,在忐忑中又过了几日终于得到消息,桓冲已经平安出了越州之境。
昭阳殿中,公主扔了那战报文书,冷道:“没用的东西,布置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让他逃了。”
陆纪叹道:“百密一疏,越王那里不知是谁走漏风声。”
公主道:“也罢,此事不急于一时。”
陆纪微笑道:“的确,总是找得到机会。”
桓冲只带着一队亲卫匆匆回到帝都,那天谢祈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向外望,想起上次他北归之时,满城的银甲武士如同水银在街中倒灌,此次他身后的人没有穿银甲,却是举着白幡。
谢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几步下了城楼,刚好桓冲行至城楼之下,见到他也是一怔,顿时勒马。
谢祈的预感成真,他身后的武士十六人抬着一具通体漆黑的玄棺,后面八人举着白幡。
谢祈有个想法,他退了一步,低声道:“不……”
桓冲下马,他似有伤,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走到谢祈面前,深深望着他:“没能带他回来。”
谢祈痛苦地闭上眼睛,似乎看到了棺内姜舒惨白的脸。
他想起姜舒离去时带着身后五千人的意气风发,豪气漫天,如今却躺在一具冰冷的棺材里。”
桓冲沉声道:“对不起,我尽力了。”
谢祈望了他一眼,低声道:“不,我不信。”
桓冲向来是不会解释的,他望了谢祈一眼,便上马而去。
章华殿中,姜泓闻言痛苦不堪,现在大约也只有他和谢祈能理解彼此的心情,他望着谢祈冷道:“我早就说过,皇子阋墙,他不过是看一场好戏,又哪里会真心帮你。”
见谢祈不言,嗤笑道:“你以为他有真心?”
谢祈低着头,姜泓走到他面前,又进一步道:“你以为当年他是真的想娶你?”
“他父亲虽是战死,却不过是因父皇的一句话,你早该明白,他和你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当初接近你,自然因为你是公主,不过为了玩弄你,再抛弃你,令皇室颜面尽失。如今又怎肯真心待你。”
谢祈漠然道:“别说了。”
姜泓道:“真相就摆在那里,只不过你总是不肯面对罢了。”
谢祈不禁又想起很久以前的旧事。
姜汐站在那棵桃花树下,花瓣落在她唇上。
桓冲的影子落在她面前,伸出指尖点在那花瓣上,她下意识舔了舔,桓冲眸色一深,低头,侧过脸径自去吻她。
唇上一痛,便被狠狠咬住,这事来的太突然,姜汐惊慌失措,却被托住后脑,被迫仰着头承受,想推拒,却无力挣扎,只得在呼吸交换的间隙含含糊糊道:“不要……别……这样。”然而大半声音都被吞了下去。
桓冲□□了一会她饱满的唇瓣,见她紧张得不会呼吸的样子,捏了捏她的鼻尖道:放松点。”然而姜汐刚松开紧闭的牙关,他却再次低下头,这次却不是在外面浅尝辄止,而是旁若无人地趁虚而入,缠绕住,舌尖轻轻扫过上齿列。一阵阵酥麻从身体各处涌来,姜汐腰软得站不住,几乎不能呼吸,只能靠在桓冲的怀里,挂在他的手臂上。
桓冲这才终于放开她,拉着她倒在地上。桓冲支臂撑在她一侧,居高临下望着她,姜汐觉得面颊烫地如同燃烧。她下意识舔了舔唇,依稀还有方才的味道,她侧过身去小声道:“母后想见一见你,要同你说一件事情。”桓冲望着她背影,俯身道:“殿下说的是什么事情。”姜汐小声道:“我……我不知道,你去同母后说吧。”桓冲微微勾唇道:“我想听殿下说。”姜汐不说话,桓冲在她耳畔轻声道:”是什么事情,嗯?”
姜汐推开他,坐起身,抱膝而坐,不知为何她心中着实有些忐忑,桓冲也坐起来,单手抚着她的背,像是给一只猫顺毛。继而从后面环着她,轻吻她颈侧道:“不要担心,原本我也准备入宫请旨。”
姜汐小声道:“入宫请旨……做什么?”
桓冲望了她一眼,若无其事道:“也无甚大事。”
姜汐咬唇。
桓冲入宫的那天,她远远的躲着看了,余光中各处宫人也在悄悄望着他,以扇掩口,目光中带着兴奋,私语不绝。她隐隐听说是为了自己的婚事,然而她再想细问,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她。
她原本想躲在母后殿中偷偷听一听,然而刚刚藏好就被拎了出来。不知为何她发觉母后神思忧虑,第一次训斥了她,将她禁足。被母后殿中的掌事尚宫从偏殿带走前,她隐约见桓冲姿秀丽立于殿中,肃然而礼道:”拜见中宫。”
元后于屏风之后淡淡道:“免礼赐座。”
桓冲还未开口,元后却微笑道:“我听闻四姓后辈之中,出众的少年有许多,但桓家独占八分,今日见到了你,才发觉所言非虚。”
然而之后她却话锋一转,轻叹道:“只是……”
那是姜汐听到最后一句话,她只知道后来母后隔着屏风与桓冲又谈了许久。
她回了自己殿中,蓁蓁走上前端了些果子来,她平日里最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今日却有些吃不下去,她隐约知道,有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大事,即将发生。
第62章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还有一半,我今天写明天发,速度过剧情,么么么哒
姜汐在殿中坐了许久,心中烦闷,便带着蓁蓁往太液池边的亭台中去,然而刚走到明怀殿外园子里的朱漆回廊中,便听得不远处有人轻笑道:“……他虽是罪臣之子,却生得那样的俊美风姿,无怪公主倾心。”
她一怔,抬头望去,才发现园中太湖石畔有几名宫人望着凤熙殿,正有说有笑。闻言又有一宫人道:“怕不是倾心,而是已经以身相许,做下了这样的事,中宫才匆匆请他来,着急把婚事定下。”她语气说得颇为暧昧,几人互相望了一眼,笑闹成一团。
看样子,那几人像是这园子中照管花木的宫人,方才不知道在哪偷偷看了一番热闹,躲到此处津津乐道。姜汐只做未听见,蓁蓁却一步出去,笑道:“好得很,白日里偷懒得了闲,便在这里嚼舌根。”
那几个宫人闻言一惊,见公主在,吓得跪了一地。
蓁蓁冷道:“来人,将这些长舌的女子都拖出去,绞了她们的舌头。“
那些宫人听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姜汐低声道:“算了,她们也是无心。”
蓁蓁还欲说什么,姜汐却拉着她径自往前走,蓁蓁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道:“殿下总是心善,她们知道咱们向来受冷遇,便大着胆子在这里,若是换了别人,她们还敢如此吗?今日不治了她们,不知明日她们又是如何在背后编排殿下。”
姜汐叹道:“是我行为不端,连累了母后,父皇以她教女无方,夺了凤印,要她思过,由王美人暂理六宫,今日是可以处理了那几人,但王美人却难免会在父皇面前说我跋扈。多事之秋,不能为母后分忧,却也不愿让她再添烦恼。”
蓁蓁道:“还是殿下想的周全,我太莽撞了些。”
姜汐微笑道:“倒是要谢你,总是这般回护我。”
蓁蓁道:“殿下放心,我会一直陪在殿下身边。”
凤熙殿中,桓冲端方跪坐于屏风之前,元后于帘后道:“……先前你父亲获罪,你入朝为父抗辩,不惧天威,在天子面前据理力争却有礼有节,我很欣赏。”
桓冲听她忽然提起旧事,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关键,不由认真聆听,果然元后话锋一转,沉声道:“只是上次你与汐私自去了江北,我知这自然不是你的主意,而是她央着你去的。然而你们虽平安归来,但外面却流言蜚语不断,为了她的名节,你们以后便不要见面了。”
她的声音虽不大,却疾言厉色,隐隐有皇后的威严,挟着压迫之势,桓冲并无惧意,望着那帘后的身影道:“中宫明鉴,冲恕难从命。”
元后不语,桓冲垂眸道:“虽然我是罪臣之子,桓家又得天子厌弃,被夺了爵位封地,但我仍想求天子指婚,成全这桩婚事。”
帘后许久都没有声音,桓冲只是执拗地望着她,半晌之后元后低声道:“你有这样的心,很好,只是你父亲的事……”
桓冲打断她道:“我父亲为国尽节,虽马革裹尸,但死得其所。”
元后道:“你真的不怨恨?”
桓冲轻声道:“父亲北去那日便对我说过,此去尽人事,凭天命,我知道那是父亲的选择,他也不会后悔。”
元后轻叹道:“这我便放心了。”
桓冲才明白,元后方才的话都是试探。
元后道:“有些话我会去和陛下说,只是你也要有准备,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桓冲听她意有所指,淡淡道:“无论如何,我要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
元后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我就知道如此,你心志坚定,但却志向高远,恐怕并不安于谋个闲散的官职,其实我是不赞成你娶她,我只希望她嫁个平凡的男子,她的夫君下了朝回家便一心一意爱护她。”
桓冲欲言,元后却打断他道:“然而我的女儿我知道,她的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今日见到你,我更加知道,她大约也很难再爱上别人。”
桓冲低声道:“中宫放心。”
元后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一阵头晕目眩,体力不支。桓冲关切起身,有宫女在帘后扶住她元后道:“太医说过,您不可以劳神。”
元后隔着屏风望着桓冲,轻声道:“你去吧,也许过几日陛下便会召见你。”
桓冲道:“冲告退。”
他刚走到殿外,却听得身后声音,有宫女扶着元后从屏风后走出,她实是个美丽的女子,只在眼角细纹才能隐约看出些年龄,元后深深地看着他一眼,最后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望你善待她。”
桓冲郑重应了,却总觉得元后实在是有许多心事。
姜汐在园子中转了一圈,回去时听说桓冲已经离宫,即刻便召来了一个在昭阳殿中当值的小宦官,蓁蓁帮她换了衣服,拿了那人的腰牌,又帮她备了车,她便偷偷跑到了风溪园中去。
姜汐在那扇小门处轻轻敲了敲,辛楚放了她进来,笑道:“今日怎么这副打扮。”
姜汐拉着她的手道:“我想见见你家公子。”
桓冲正在水边坐着,焚香抚琴,听到脚步声,那琴声便停了。
姜汐轻轻走到他身边,端详了一番他的脸色,才试探道:“今日你和母后说了什么?”
桓冲知道她是好奇得不行,才特地跑来,越是如此,便越要卖个关子。
他作思考的样子,想了想才淡淡道:“是问了问我父亲的事。”
姜汐有些期待道:“那然后呢?”
桓冲望着她道:“然后,便没有然后了。”之后又若无其事道:“难道你专程来一趟,便是我问我这件事。”
姜汐有些失望道:“那我先回去了。”
桓冲不语,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道:“我只觉得你母亲今日说的话,句句都有深意。”
姜汐轻叹道:“她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好,父皇许久未去看她了,此番又受了我的连累,被夺了凤印,我真是担心……”
桓冲握着她的手道:“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姜汐将手挣脱了,低声道:“这样不好。”
桓冲握着她的腰道:“这样是怎样?”说完又捏着她下颌,将她的脸抬起来吻了吻她的眼睫,在她耳畔低声道:“是这样吗?”
姜汐扭身挣脱,皱眉道:“不和你说了。”
之后犹自不甘心道:“真的没说别的?”
桓冲微笑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姜汐讪讪道:“那算了。”又道:“我要回去了。”
桓冲低声道:“怎么办,我忽然想把你留在这,永远。”
姜汐想挣却挣不脱。
桓冲忽然道:“你不是喜欢安静,以后我们搬到云梦泽去住好么,每日推开窗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