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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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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纪深深望了他一眼,未说话,只是转身进了内室,谢祈跟在他身后,推开门,却是一怔。
  
  那内室空空荡荡,墙上却有一幅巨大的地图,描绘着整座帝国山川。
  
  陆纪站在那浩瀚的地图前,沉声道:“天下九州,以长江为界,面北而望,有凉、中州和幽州,而自南而下,为扬州,瀛州、青州、宁州、越州与交州,如此大好河山。然如今帝室衰微,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外有北方胡人虎视眈眈,内有佞臣乱政,外藩强势,帝室无力与其抗衡。”
  
  谢祈望着陆纪,然而陆纪却仰望着那地图,娓娓而谈道:“江南六州中,交州偏远,为南蛮所居,土司世袭,朝廷鞭长莫及。越州为越王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也难收归中央。而宁州、青州本为桓冲所据,若与越王、朝廷互相制衡,成三足鼎立之势,也可暂保帝室安稳。”
  
  “然而自桓冲平叶,收瀛州,天下大势便有所倾斜,此番又平西南,将越州也收入囊中,三足便少了一足。如今帝室所有,不过江左扬州而已,难以与之抗衡,甚至可以说,这江南的半壁江山,尽在桓冲之手。”
  
  谢祈眼睫一颤,轻声道:“那又如何?”
  
  陆纪深深望了他一眼,沉声道:“欲保江南安稳,必须加强中央集权,内除乱政佞臣,外削门阀世家,将六州财政皆收归中央,才有实力与北方抗衡。“
  
  谢祈低声道:“既然公子欲削外藩,匡扶帝室,先前借桓冲之手平越王,而越王安排人在山中伏击,为何最后一刻又把这消息告诉我,以至于让越王扑了空?”
  
  陆纪淡淡道:“我只是觉得,那伎俩过于拙劣,再者而言,我总觉得,桓冲那样的人,不应该死于暗箭。”随后他微微笑道:“我期待真正与他对决的一天。”
  
  说完陆纪深深望着谢祈道:“殿下应肩负起复兴帝室的责任。”
  
  谢祈只觉得那目光中包含的内容太深,他垂下眼睫道:“现在我并非帝室之胄,宫中那人才是。”
  
  陆纪望着他道:“你知道她是谁,对不对?”
  
  谢祈闻言一惊,茫然抬头,望着他道:“公子何出此言?”

 第72章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慢慢要进展到我十分想写的一个剧情了,激动【诶?然后如果我想把这篇改个名字,大家会不会介意?最初定的名字是《乱国》,不是动词用法,而是形容词用法【啊并没有人在意这些细节233,总之,改个名字可以喵?

    弟弟们の闲话日常

    陆绯(叹气):“说起来,我哥哪点都好,就是喜欢女人的眼光不行。”

    桓羽(摊手):“总比我哥喜欢男人要强。”

    姜泓:“……”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闪现出了这三只坐在一起吃瓜聊天的情景,随便写写2333

    许多年后山秀依然还记得他第一次随父亲入极乐宫时的情景。

    紫宸殿巍峨耸立,然而年幼的他却觉得那些垂目敛神的宫人如同木偶一般,既闷且无趣,一点也比不上家中他命能工巧匠做的会动的马,会自己转的天象仪。

    大约他的表情显露出了心意,父亲转过身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山秀便收起了那副随性的样子,知道他是个不安分的,父亲担心他在天子面前失仪,丢了家族颜面,临时改变主意,在面圣前堪堪停住,命家臣带着他在外面侯立。

    然而山秀却暗暗高兴,这正中他下怀,那家臣是个老人家,腿脚不利索,他一溜烟在宫苑跑的没影,那人却追也追不上,远远望着他小声唤道:“公子?公子?”却也不能大声呼救,惊动了守卫,一转眼不见了他的身影,只能在心中叫苦。

    山秀沿着那条山石只间的小路一路跑到太液池边,扶着树深深喘息,一阵风过,却觉得心情无比舒畅。他抬头仔细打量,不由感慨,原来宫中还是不比寻常,单这莲池旁边的亭台就无比精致,然而这广阔的天地,美妙的景色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想到此处,不由有些得意。

    他在水边坐的正惬意,却忽然听到有一声轻笑,然而他左顾右盼了一回,却没又见到任何人。山秀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而隔了片刻,他便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轻轻笑了一声,这一次他一下子便辨识出来,那是个女孩子。

    山秀留了个心,第三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并着意去找,竟在那水中的莲叶之间,见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山秀向来胆大,见到那水中的女孩子,他第一反应不是惊惧,而是好奇,他走上前去,打量了水中人一番,才开口道:“你怎么在水里?”

    那水里的女孩轻轻笑了笑,开口道:“你下来,你下来我就告诉你。”

    山秀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着轻轻一跃,便也跳入了那莲池之中。

    那女孩似乎没有想打他竟真的不怕,见他入了水有道自己身边,反而皱了皱眉。

    山秀道:“怎么,你不开心。”

    那女孩望了他一眼道:“不过是逗逗你,你还当真了,平白脏了我这莲池。”

    那女孩又望着他道:“我不喜欢男孩子,你走吧。”

    山秀无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他居然第一次被嫌弃了,还是被一个小女孩嫌弃。

    他想了想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然而这次却轮到那女孩无言了,她垂眸低声道:“我没有名字。”

    山秀笑道:“怎么会没有名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难道你父母没有取给你么?”

    然而这话却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她,那女孩子转过身,冷冷道:“你再不走,我要生气了。”

    山秀只觉得她有些可爱,他一贯随性,此时玩笑道:“这水又冰又寒,你一个女孩子泡得这么久,以后嫁了人,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然而那女孩闻言却猛然转过头道:“原来在你们眼里,女人就是给男人生孩子的?”

    山秀无言,正欲辩解几句,却被她推了一把,接着那个身影便潜入水中,再也不见了。

    山秀上了岸,怔怔地坐着,那家臣便寻到他,见他衣衫全湿了,一身泥泞,又生气,又心疼。

    之后又过了几日父亲受封,进宫领旨,山秀便央着他一同去。然而他又见到那个女孩,只是他刚兴高采烈地冲上前去,却被人拦住了,那禁卫面无表情地说他冲撞了公主,而那禁卫身后的公主也只是好奇望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开了,好似不认识他一般,。

    山秀茫然地想,她不认识他了,可是那张脸却是一模一样,他不会认错。

    后来山秀又到了太液池边,静静托腮望着水面等了许久,却没有再见到那水妖一般的女孩。

    水里面到底有什么呢?他怔怔地想,然而却只看见那些斑斓的锦鲤在莲叶间嬉戏,时而分散,时而聚集。他知道那个秘密,一定藏在这水里。

    这一次那位家臣得了经验,便向这边寻他,果然见他坐在水边,急切走上前去道:“原来公子在这里,可让老奴一通好找。”

    山秀盯着他看了一会,那人便有些手忙脚乱,试探道:“公子?”

    山秀想了想,指着那莲池中的鱼道:“去,拿个网来,把这些鱼都给给我捞回去。”

    那人闻言大惊失色道:“这恐怕不妥……”

    山秀道:“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之后他还是逼着那家臣将天子养的锦鲤都捞走了,而他这惊人之举也即刻便出了名,宁州山秀一下子便成了顽劣的代名词,父亲气得狠狠打了他一顿。

    只是到了后来,那些鱼生了一代又一代,倒是让他养的肥肥胖胖,五彩斑斓,然而山秀却再也没有看出,那些鱼与别的有什么不同。

    而当他入了博学会,方知天下之大,万物之浩博,一切皆有可能。

    山秀合上手中的卷册,正是借助博学会的力量,一直以来他探寻的幼年那桩旧事,终于一点点拼凑还原出本来的面目。

    陆纪望着谢祈道:“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然而见谢祈一片茫然,似乎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陆纪心下也有些怀疑,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猜测,竟然是错的。

    陆纪望着谢祈道:“我给你讲个故事。”

    他转过身去,缓缓道:”当年陛下立后三年,中宫仍未有所出。太医曾为元后诊脉,说她体质阴寒,子息艰难。”

    “元后得知此事心下默然,然而依然不愿放弃,便去千峰寺祈子,只是这一次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据说元后在寺中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在他的妙手调养之下,元后回宫三个月后,果然有了身孕,不仅如此,又过了三月,太医诊出,这一次她怀的竟然是双胎。”

    “天子大喜,封那位高人为国师圣手,然而之后元后生产,虽诊为双胎,却最终只生下一个孩子。”

    陆纪说完便望着谢祈,谢祈叹了口气道:“不错,我曾听母后身边华嬷嬷言道,母后怀孕之时,因误服一味药,便有些小产的征兆,为此父皇还杖毙了那送药的侍女,只是本以为两个孩子都保不住了,然而其中一个孩子夭折,另一个孩子便活了下来,那活下来的孩子便是我,而若是按照太医的说法,我却有有一个双生的姐姐未及出世,便夭折。

    谢祈望着陆纪道:“这件事鲜有人知,却不知大公子……”

    陆纪打断他道:“那我再说一件事与你听。”

    “天子喜得爱女,本是一件高兴的事,然而却有宫人言道经常见公主自己坐在水自言自语,有几次甚至失足落入水中,再醒来之时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落水。”

    “那时宫中流言纷纷,天子闻言,便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孩子。然而一日却有个青年男子自请入宫,说可为公主解困厄,元后传了他来,说是公主被生魂魇住了,他将那生魂超度,并且嘱咐公主不可再靠近水边。而从那之后,公主便安然长大,再没出过什么意外。”

    谢祈默然片刻道:“不错,你说那个青年便是我的师尊,谈玄月。”

    陆纪道:“所以,听完了这两个故事,你便没有什么想说?”

    谢祈默然片刻道:“从我很小的时候起,便总能听到一个人对我说话,唤我去水边陪她。那日我又落水,醒来时在母后寝殿睡着,偷偷听到师尊对母后言道,那个生魂便是我夭折的姐姐,母后闻言只是垂泪,央求他将那生魂好好超度,我虽舍不得姐姐,但也知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抬眼望着陆纪道:“我知道公子怀疑什么,我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然而师尊对我说他已将那生魂超度,我信他的话,所以并不做他想。”

    随后他又茫然望着陆纪,低声道:“若是……若真是她……”

    陆纪闻言,叹了口气道:“但愿不是。”

    然而却在这时,却有侍从匆匆走进房内,在陆纪身畔低声道:“公主传召陆大人。”

    谢祈一惊,陆纪望着他道:“无妨,我自有分寸。”

    谢祈犹豫片刻,陆纪坚定道:“你先回去。”

    然而见谢祈真的转身离去,顿了顿才开口道:“前几日你……在他身边。”

    虽是疑问,他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谢祈一怔,知他说的是桓冲,微微点了点头,陆纪望了他片刻,笑道:“也好。”

    陆纪入了宫,昭阳殿中温暖如昔。

    公主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去,却是望着他身后,微微一笑道:“怎么?今日不见你那属下。”

    陆纪知她说的是谢祈,笑了笑道:“他说家中有事,告了假,也不知去了何处。”

    公主却忽然道:“陆郎,你有事瞒我。”

    陆纪笑道:“怎敢对殿下有事隐瞒。”

    公主深深望着他道:“你刚刚与他见过面,怎么现在却不知道了。”

    陆纪一凛,然而不待他回答,公主沉声道:“你竟然对我有所隐瞒。”

    见陆纪不言,公主又道:“把他交出来,我既往不咎。”

    陆纪幽幽道:“我不知道他在哪。”

    公主道:“你明明知道他在桓家。”随后望着屏风道:“师妹,你来帮陆大人好好回忆回忆。”

    陆纪一凛,却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人来,却是谈惜。

 第73章

    陆纪听到公主唤了声师妹,抬头,却见一位少女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陆纪一怔,这女郎他见过一次。上次安九道从谢祈那里拿到了那条谶言,却无人能解,陆纪遂多方寻访谈氏后人。他知自谈玄月伏诛之后,还留下一女,名唤谈惜,大约只有她能解这谶言。

    然而坊间皆传,此女有殊才,又生得貌美,桓冲中意,纳为侧室,还为了她特意上表天子,使她脱罪,不至于与其父连坐。只是她向来深居简出,不见外人。陆纪等了许久终于寻得她每月一次入山礼佛的机会,在千峰寺中见到了她,请她为自己解那谶言。

    然而此番在昭阳殿中见到谈惜,他便心中一凛,公主一向对桓冲之情了如指掌,难道这少女竟是她埋在桓家的一枚棋子?若是如此,只怕他见到谈惜那次,谈惜与他所言也俱是公主授意。

    谈惜从屏风之后走出,见了公主,盈盈拜倒道:“见过殿下。”

    公主见了她,微笑道:“师妹何必如此多礼。”

    谈惜又望着陆纪道:“陆大人,许久不见了。”

    陆纪闻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在心中暗叹,百密一疏,他也竟被这少女天真烂漫的面孔蒙蔽了。他早该想到,姜汐师从谈玄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谈惜确是同门一脉,只是他原以为这身体既然换了人,想必与以前旧识避之不及,却没想到公主居然还认下了这个师妹,却不知这两人到底是何时……?

    陆纪正出神,公主望着他淡笑道:“陆郎不是说不知道那位谢公子究竟在何处,可我这师妹今日却告诉我,那谢公子今日离了四时园,便是专程去见你,为此还与宁王起了争执。却不知你们哪个是在骗我?

    她的声音还带着娇嗔,仿佛是对陆纪撒娇,然而陆纪却听的出其中微微冷意,看来公主早就对他起了怀疑。

    只是他遇事从来不慌不忙,望了眼谈惜道:“他与我确是有约,然而等了一上午也不见人,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公主闻言却骤然冷道:“陆郎,你竟还要瞒我。”

    她话音刚落,便有守卫从殿外鱼贯而入,将陆纪团团围住。

    陆纪明白大约她早已安排此局,等自己入彀,他知道今日必然不能善了了,望着公主不语,只觉得今日的她与往日十分不同,似乎一切尽在执掌,他原预料到会有今日,却没想到这一日来的比他的计划还快了些。

    公主走到陆纪身侧,她身量不及陆纪,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轻笑道:“陆郎泰山崩于顶而不改颜色,我也是十分欣赏,只是陆郎如此成竹在胸,不慌不忙,想必早已为自己留好了后路。”

    陆纪闻言倒有些惊异,没想到她居然连此事也知晓,之前倒是有些小瞧了她。公主望着他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和姜泓在计划些什么?”

    见陆纪不语,她指着谈惜对陆纪笑道:“陆郎是不是信了我师妹的话,认为姜泓便是那天命之人,若是如此,你便错了,那是我让她故意说与你听的,为的是试你一试,果然那之后你便去见了姜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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