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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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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人却似不曾听闻此话一般,见他开了门,便径直向内院走去。少年却也不好拦,只能跟随其后,想着他若是乱闯是不是要喊人拦着些才好。

    庭院深深,曲径通幽,少年本以为他会驻足犹豫,却没想到那位公子似认识路一般,行色匆匆,在前面疾行,一个晃神便再也不见他的踪影。

    来人当然便是谢祈,风榭他也来过几次,心系薛简安危,他凭着记忆穿过回廊一路走到那红衣女子的居所前,将手在门上放了放,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叩了三下。

    约莫过了半晌那门才打开,一个红衣的女人娉婷而出,乌发如同瀑布一般顺着肩膀流下,似乎还带着些睡意,她随意抬手用簪子挽了一把,宽大的袖口滑下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臂。而再抬头望见谢祈,也并没有惊讶的样子。

    见谢祈眸色深深,红衣带着慵懒婉转开口道:“大人今日怎么来的这般早?”

    谢祈单刀直入道:“城中仁心医馆的薛大夫,女郎可识得么?”

    红衣闲闲地倚在门上,调笑道:“大人今日来,不是来听曲,原来是来找大夫。”接着又莞尔道:“可是我这里姑娘虽不少,大夫有没有却不好说了。”

    谢祈闻言,越发觉得薛简的失踪十分有八分与这个女人有关。想到此处,便扯出了一个笑,开口道:“我这位朋友,不知何处得罪了女郎,能否让他出来,我让他当面陪个不是。”

    红衣听他说的如此笃定薛简就在此处,也不再与他玩笑,叹了口气道:“大人说的这位薛公子,我的确才见过,可惜大人来的晚了些。”

    谢祈沉声道:“此话怎讲?”

    红衣道:“若是他得罪了我,看在大人面上,倒是不计较,但是他得罪了我家主人,只怕现下已做了花肥了。”

    “……此话当真!”谢祈情急之下一把握住红衣的肩膀,红衣挣了几下也没挣开,见他关心则乱,不由嗔道:“大人也太心急了些。”

    谢祈松了手,一边揣度她的语气中似乎还有回桓的余地,不由耐下心带着歉意开口道:“失礼,抱歉。”

    红衣一手垂下,另一手揉着自己的肩,还好谢祈本身也没什么腕力,肩膀并无大碍。她叹了口气道:“大人既然如此在意这位薛公子,我也实话实说了吧,即使他现在还没做花肥,得罪了我家主人,也没人能救了他,所以大人还是早日回去,预备下后事吧。”

    谢祈冷道:“如此说来,这世上只有你家主人,倒也没有王法了。”

    红衣笑道:“可不就是这样么。”

    此言一出,谢祈心中一凛,倒真想起来这么一件事来,虽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这世上还真有人并不受刑律约束,上代帝王,也就是他的祖父在位之时,曾赐予山家一枚铜符,可保其三代直系血脉无论犯什么法都不受制裁,如今想来,山家的传承正是到了这三代中的最后一代,但谢祈印象中山家一直居于宁州,距离帝都有千里之遥,难道如今也到了帝都么。

    他心中有这么个疑问,还是耐下性子开口道:“那不知,薛简又是如何得罪了你家主人?”

    对他,红衣倒是毫无保留,引着谢祈走到庭院里,抬手向园子里一指,开口道:“喏,大人看那边。”

    谢祈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园子中的鸢尾正生的蓬蓬丛丛茂盛有生机,其间几株血海棠开地娇艳欲滴。这花生的隐蔽,除了比寻常的花美些也并看不出什么特别,若非薛简精通医道,也看不出那便是传说中的血海棠。谢祈心中一动,不由低声自语道:“难道……竟是因为这花。”

    红衣道:“不错,这血海棠冰封于极北之地,珍贵异常,我家主人千里迢迢取了花种,花费无数心力物力才找到这么一处适宜它生长的土壤,用了十年的时间细心培育,才终于种出了几株小苗,为了让它们能更好的吸收天地之精华,人之七情,才在此处建了这个乐馆,刚刚开出几朵花,却被那个大夫给糟蹋了,若不拿他做花肥,真是难泄心头之忿。”

    谢祈此时方知,原来风榭居然是这般来历,只能说红衣所说的此间主人真是闲情逸致,但这么一来,他却忽然有个主意。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事情却简单了许多,说到底薛简也不过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他天性,这些花的确是他折的,但确是用到了我身上,如此说来你家主人找人算账倒是找错了,不如放了薛简,有什么事便都找我来吧。”

    红衣闻言一惊,上下打量了谢祈一番,见他说的坦然,不由沉下脸道:“大人此话当真,这件事,可不是说着玩的。”

    谢祈心道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开口道:“千真万确。”

    红衣望着他道:“大人要不说出来,兴许还无事,既然大人亲口说了这话,我却不能做对不起主上的事,如今也只能公事公办,送大人去听后发落了。”

    说罢她轻轻击掌,便几个壮汉来从四周走出来,谢祈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被人用一个袋子从头套到脚扛了起来,目不视物,只听得红衣在外幽幽道:“你这又是何苦。”

    不知道走了多久,究竟身处何处,谢祈被放下来掀开袋子时才觉得眼前一亮,别有洞天。然而并不待他细看,便被推进了一扇幽深的门。他抬头打量,此间穹顶极高,却漆黑一片,隐约有银光闪烁,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谢祈心念一动,难道是一个天象仪么?想到此处他便又抬头看了看,发现果然那些银光像是会移动一般模拟星辰运行的轨迹,大约真的是一个巨型的天象仪,不由暗叹其间机关之精妙。

    而当他向前看去,面前长长的石道延伸向上,两边点着火把,尽头高高的主座上隐约坐着一个人,他的脚下躺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身影,看上去倒和薛简很像,红衣沿着石道袅袅而上,附在在主座那人耳边说了什么,那人便向谢祈看了过来。

    薛简远远看上去似乎并无大碍,谢祈这便放了心,像是证实他的猜测一般,主座那人还没开口,薛简便大声嚷嚷道:“你就是杀了我也无用,说不会便就是不会。”

    那人闻言便气不打一出来,冷冷道:“那要你真的没什么用了,这便拖下去吧。”

    谢祈怕他真的说到做到,闻言不由高声道:“住手。”

    此言一出,两人都向他看过来,薛简认出他来不禁焦急道:“你怎么来了这地方。”

    那主座上的人黑着脸看了一眼谢祈道:“听说我养的血海棠,都是被这无用之人用在了你身上。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此也好,你们便一起去做花肥吧。”

    他话音刚落,旁边便又涌出了几个黑影,谢祈听他的语气不像是玩笑,出其不意道:“山公子,且慢。”

    那人果然顿了一顿,示意身边的黑影停了手,讶异开口道:“你认识我?”

    谢祈绞尽脑汁在记忆中搜寻,勉强想起了一个名字,却还要装作胸有成竹般开口道:“自然认得,你是山秀。”

    山秀闻言便看着他不语,谢祈知道大约是自己猜对了,说起来山秀这个名字他也是以前曾在宫中听闻,那年山家的上代家主曾带着自己的独子朝见天子,没想到刚入宫那孩子便闹得一众鸡飞狗跳,天子极为不悦,却也不能驳了山家的面子,给了赏赐封号便赶紧打发他们回了宁州。之后宁州山秀便成了一个传奇,不过却是反面的。这么说来,兴许小时候他们真的在宫里见过也不一定,说认识也并非完全是骗人。

    谢祈望着山秀独自沉吟,一时之间没有动作,觉得还是先占据主动为妙。他先前疑惑,为何山秀没有直接杀了薛简,而是将他带到此处,薛简又喊着“我不会”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再看到穹顶的天象仪他忽然明白,山秀兴许本来是要推演星盘,他抓了薛简之后得知他居然曾跟随师尊学习医术,所以认为他必通晓师尊的星术,便没有即刻杀了他,想让他来试着解一解,然而薛简确实学了师尊的医术,而对星术却是一窍不通,相必山秀见此情景愈加失望。

    想到此处,谢祈当机立断道:“公子若要杀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是易如反掌,只是我担心,公子不久之后便会后悔。”

    山秀轻嗤一声,笑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会后悔。”

    谢祈淡淡道:“因为,公子若杀了我,这世上便再无人能解这星相。”

    此言一出,山秀眼神转了几转,却并没有否认自己的目的,只是居高临下地开口道:“那又是为何?”

    其实这话说出口谢祈也是心中有三分忐忑,但看山秀的反应,显然是有些兴致,只不过而心中还在犹豫,此时便须得下一剂猛药了,于是谢祈继续道:“自三年前谈氏一脉被诛尽,世人道星学已然失传,却不知谈玄月曾将他毕生所学,授于弟子一人,而那个人,便是我。”

    谢祈语惊四座,山秀和薛简都讶异地盯着他,尤其是薛简,虽然躺在地上却把眼睛睁的圆溜溜的,似乎马上就要掉出来,一眨不眨地瞪着他,满脸见了鬼的表情。

    山秀道:“口说无凭,你又如何取信于我?”、

    谢祈道:“公子一试便知,我若是能为公子解出这星相,便说明我此言非假,若是我解不出,公子再杀我们二人也不迟,于公子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话音刚落,山秀便朗声道:“好,就这么办。”

    谢祈道:“且慢。”

    山秀不悦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谢祈道:“我要与公子打一个赌,若是我说对了,公子不仅要放了我们,每隔十日,还需公子给我一朵血海棠。而若是我说的不对,人头双手奉上。”

    山秀沉着脸道:“那于我而言,这个赌又有什么好处。”

    谢祈道:“好处就是,公子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这就要看公子怎么取舍了。”

    山秀走下主座,走到谢祈面前,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道:“就依你说的办。”

    三天之后谢祈和薛简走出风榭的时候,薛简好奇道:“那日你看完星盘,山秀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

    谢祈眯起眼睛,笑了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薛简表情复杂,欲言又止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谢祈知他心中所想,望着他玩笑道:“那你还是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

    薛简眸色深深,并没有理他,反而开口继续道:“那日你对山秀说,你是先生的亲传弟子,可是你知道么,先生此生,只收过一个弟子,便是当朝的昭阳公主殿下。”

    谢祈闻言笑着敲了他的头一下道:“想什么呢,当日我要不对山秀如此之说,他会如此轻易放过我们。”

    薛简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可是你确实帮了山秀。”

    谢祈白了他一眼道:“那自然是他信了我编出来骗他的鬼话。”随后又补充道:“这天上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你不懂,我更是不懂。”

    薛简半信半疑,然而已经走到医馆门前,他还想再拉住谢祈进去谈上一谈,却被门口等着病人团团围住,谢祈瞅准机会告了辞,飞快地消失了人影。

    直到回到陆府,谢祈才觉得重返人间,在风榭与山秀相处的这三天,真的是过的太累了,然而不待他休息,沧浪阁的门前便来了两个侍从,将他一路拎到陆纪面前。

    陆纪掷了笔,走到他身前,幽幽道:“我还以为这几日,你连夜跑路去了。”

 第九章 狂风碎玉乱章 华

    谢祈虽然是跪着,却心心念念的都是沧浪阁的大床和小厨房里送来的六个精致小菜,然而此时还要打起心神应付陆纪。陆纪看也不多看他一眼,淡淡道:“说吧,这几日到哪鬼混去了。”

    谢祈在心里暗自腹诽一通,不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想了想他还是老老实实道:“也没去什么地方,不过只在乐馆中住了几天。”说完还用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看着陆纪,意思是大公子连这种事也要过问么。他想陆纪并非轻浮之人,必然不喜流连花丛,如此一来对他究竟在风榭中做了什么也不会深究。

    果然陆纪沉默了一下,眸色深深地看了他几眼。

    谢祈心道,这下大约他在陆纪心中已被打上了放浪形骸烙印,为了挽回形象,他还是努力开口表忠心道:“大公子之前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尽力办好。”

    然而陆纪似乎越发不悦。像是懒得再和他废话,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谢祈也就从善如流地告了退。

    谢祈在沧浪阁中好好休整了一日,陆纪却再也没有传召过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躺在院中的一处藤萝下,枕着一卷书,看着负责照顾他起居的大侍女碧落指挥着小丫头们将卧室的锦被床褥都抱到院中晒得松软,心生一阵惬意。然而不待他浮生偷闲,陆绯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还是他自上次送信之后再见陆绯,一看到他,陆绯便激动地上来拉住他的手道:“谢兄,原来你真的在此处,兄长此番金屋藏娇,可真的让我好找。”

    谢祈:“……”

    果然陆绯书读的不好,金屋藏娇这成语似乎并不是这么用的吧?谢祈挣开陆绯的手,倒退一步,开口道:“公子还是先冷静下。”

    陆绯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小节,又一把拽住他,悄悄附在他耳边道:“上次那封信的事,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谢兄……”

    闻弦歌知雅意,听陆绯此言谢祈便知他此番一定又有什么事要自己去做,无奈道:“公子有什么事便直说吧,祈定尽力而为。”

    陆绯欢笑道:“我就知道谢兄是个爽快人。”说罢又压低声音道:“此事并不麻烦,只是需要谢兄再替我跑一趟送一封信去。”说着陆绯便从身上又摸出了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火漆竹筒。谢祈却不由有些好奇,这次距陆绯上次与姜泓传信,不过只过去了几日,难道朝中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想到此处,他便故作疑惑开口道:“公子这次传信又是所为何事?”

    谢祈看得出陆绯在犹豫,不过对于陆绯他一向拿捏得很准,他从小便天真率性,没什么城府,这一点倒是与他的兄长天差地别。果然陆绯低着头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道:“也罢,我还是先与你说出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再决定要不要帮我办这件事。只是这件事你要为我保密,不可告知于我兄长。”

    谢祈道:“这是自然,如今我们也算是同坐一条船的人了。”心中却不禁笑道,此事大约也瞒不过陆纪的眼睛,只怕正合了他的心意,他便是要把这水搅得越浑越好。”

    说完,陆绯又继续道:“其实我这封信,是要送与平阳王姜泓的。”

    谢祈在心里点头道,我猜也是,陆绯见他并没有很讶异的样子,便有些失望,然而还是压低声音继续道:“我传信于他,是意在提醒他,一则今日天子已然转醒,日渐康复,虽之前曾诏诸子进京,但随时有可能反悔,二则桓冲三日前便已北归,如今便在八百里之外,虎视眈眈,三则他的两位兄长如今也都离开封地,日夜兼程,难保路上不会动什么手脚,所以要他路上千万珍重,不可耽搁。”

    没人能拦得住桓冲北归这点谢祈早已料到,只是他初闻天子身体转危为安,不由茫茫然中竟生出一丝喜悦来,这时他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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