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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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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汐此时方知,他说的是陆纪。
  
  她张口欲言,桓冲却俯身压了下来; 他的眸子里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势,捏着她的下颌道:“我不在意他与你说了什么,我只在意,你心里……”
  
  姜汐挣开他的手道:“你想的太多。”
  
  桓冲将她拥在怀里,下颌压着她的发顶道:“那日你姐姐说,他心里爱你爱得紧,我一直在想,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姜汐没想到他竟依然在意多日前的那句话,推开他笑道:“姐姐不经意的一句话,你居然记了这么久,我与他的交集不过数月,如何有此一说。”
  
  桓冲望着她微微一笑,却叹道:“这种感觉,说来你也不会懂。他望着你的眼神……”
  
  随后又眸色深深道:“真想将你藏起来,这样便再没有人觊觎。”
  
  姜汐轻声道:“我要回去了。”
  
  桓冲却望着她翘起唇角道:“难道没有人告诉殿下,深夜到男子房中来,是何意味。”
  
  姜汐望着他,耳垂有些发红,她想起身,桓冲的身影却慢慢俯下来,俊美的面孔在她面前放大,缓缓将她压在榻上。
  
  身遭俱是他的气息,她心中有些惊,感觉到她的抗拒,桓冲握着她的腰,埋在她颈侧闷闷道:“就这么抱一会,好不好。”
  
  姜汐闻言放松了身体,望着飘渺的床顶。
  
  掌中不盈一握,不堪一折,桓冲用力箍紧那腰身,果然姜汐感到不适,挣扎着抬眸。
  
  桓冲深深望着她道:“等我回来。”
  
  那眼神中有难以言以的情感,姜汐不愿深究,然而被他压在胸膛之下,温度便透过薄薄的单衣传来,莫名有些灼热。
  
  桓冲在她耳畔轻叹道:“我实是不放心,想将你留在身边。”
  
  姜汐从他怀里挣开,期望道:“若是许我随军……”
  
  桓冲即刻道:“不许。”
  
  随后又望着她翘起唇角道:“我知道你向来不安分,在宫中待不住,然而战场却与你想的不同。”
  
  见她脸上微微失望的表情,桓冲淡淡道:“只要你少见他几次,我也能放下心来。”
  
  姜汐从兵荒马乱的梦境中醒来,桓冲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她耳畔,然而身畔却空空荡荡,她猛然一惊,心有所感般推开窗,虽茫茫不见人,远处天边却飞过一群惊起的飞鸟,她知道,桓冲已领军而去。
  
  用兵者,贵在先机,桓冲自然深谙此道,然而当姜泓望着面前呈上的奏表,倒也没想到,他竟然去的那么迅疾,果然如他所知一般,这并不是一场无准备之仗,同时也松了口气,这些天那些压在他身上的责任与重担,直让人喘不过起来。
  
  然而之后有昭阳殿中的宫人来报长公主昨日夜半出宫,一夜未归,紫宸殿中的宦侍见低头批阅奏表的天子虽表情淡淡,但握笔的右手却是一沉,指节分明,即刻对那宫人使了眼色,她便住了口,一脸惊惶地退下了。
  
  过了许久,见天子情绪渐渐平静下来,那宦侍约莫着时间,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到了该去慈颐殿的时辰了。”
  
  姜泓淡淡起身,一路无话,御驾到了慈颐殿中,太后正端坐在帘后,似是正在等他。
  
  上次她端着架子闹了一番,见姜泓依旧态度坚决,不由有些伤心,又想到自己并非天子生母,虽有养育之情,但毕竟不比亲生,若真的因此生分了倒是不好,只是一直端着架子不知该如何放下。
  
  好在天子也是一般想法,不论她态度如何,晨昏定省,竟是一次都不肯少,这面子给的这样足,她自然也不能再端着,不再将人拦着外面,姜泓在她卧榻之前隔着帘子与她说了几回话,这母子之情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只是这次她心中终有遗憾,她这儿子虽不是亲生,但千好万好,却不愿婚娶,在封地之时,身边也没有什么女子随侍,而此时望着姜泓与她说话之时神色柔和,便又有些忍不住旧事重提。
  
  然而此时她一开口,姜泓的态度却大大出乎意料。
  
  他望着郑氏期待的面孔,淡淡道:“一切全凭太后做主。”
  
  郑太后听着这话,在下方绞紧了双手,心中既惊喜又欣慰,皇室血脉,终不至于无以为继。
  
  姜汐茫茫然离开了四时园,桓羽送她,除了初见她在冬园时一脸惊惶,之后一路倒是恭恭敬敬,再不像原来她做谢祈时一般连看都不屑于看她一眼,想必是看在她公主的身份上,却不知道之后又在心中如何揣测,想到此处,便有些好笑。
  
  她其实是想见一见桓月,然而到了夏园,却有侍女恭敬地出来回禀道,郡主身体不适,起不了身与殿下问安,万望见谅。
  
  她知道桓月是敷衍她,大约只对着谢祈,她才愿伏低下来,而对着别人,便是一般的冷淡,即便她是公主,也是一样。想到此处,不由苦笑。
  
  然而她心中还记挂着另一件事,薛简说鹤师叔将姐姐交给了他,她心中万分忐忑,想去探上一探,虽薛简明确说了不许,但她偷偷去看上一眼,应该也无妨吧。
  
  既然出了宫,她便借着这个机会去了那熟悉仁心医馆,然而到了门口却发现,那原本高高的大门洞开,人去屋空。
  
  她抓住一个街坊问了才知,几天之前,这里便搬空了,人也不知去向。姜汐站在那空屋之前,却发现除了这医馆,她却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联系薛简,望着那空空荡荡的房间,不仅怅然,更担心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自桓冲北上,朝议之时再见不到那个挺秀的身影,散了朝之时,陆纪路过她身侧,淡淡道:“无须忧心,这一仗,他已准备了许久。”
  
  她猛然抬头望着陆纪,陆纪却轻声叹道:“殿下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些。”
  
  她不由想起桓冲的话,心中沉甸甸的,抬眸仔细打量着陆纪,想从他目光中看出点什么来,陆纪与她对视,眸色一深,转而淡淡道:“是我失言,殿下无怪。”
  
  好在半月之后便传来了第一封捷报,桓冲以五十艘快船轻装简行,从江陵出发,逆流而上,竟从阳陵登岸。
  
  那里本处江岸上流,驻军不比下游,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竟然失守,这是桓冲在江北拿下的第一个郡,之后他并没有据守于此,而是趁混乱之时一路北上,连克三郡,势如破竹,一路凯歌。
  
  这消息传回朝中,朝野震惊,姜汐站在大殿之中,只觉得那一片嘈杂之中,并不全然是欣喜,而是夹杂着恐惧。本以为此战凶吉难料,但若桓冲北伐得胜回朝,如此战功,只怕即便他要加九锡,也没人能拦得住。
  
  她不由想起她还在陆府之时,桓冲平叶,那消息传回来的情景,也是一般。当时她只觉得荒谬,现在想来,体会更深。
  
  而现在的江北也是一片哗然,以目前之局势,竟有直逼中州洛阳之势,幸好已迅速从下游增兵,试图将桓冲阻挡于范阳郡之外,那里易守难攻,是一座天然的屏障。
  
  而桓冲自拿下三郡之也停了下了,似乎知道他们的打算一般,据守不出,并在阳陵修筑工事,将这登岸的口岸牢牢掌握在手中。
  
  这般僵持了半月,起初轻装,五十艘船中携带的粮草并不多,守城消耗大,然而后续运送的粮草却迟迟未到,桓冲上表天子,而那奏表到了朝中,天子命人在朝中读了,却是淡淡扫了一眼御座之下的群臣,开口道:“诸位爱卿如何看?”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应声出列道:“臣以为,北朝兵强马壮,此役消耗过大,不宜久耗,陛下应诏回宁王,再从长计议。”
  
  姜汐望着说话的那位尚书令傅誉,他如此之说,自然是出于授意,只是只怕不只他一人。果然他一说完,便有人道:“臣附议,陛下登基未久,应以国计民生计,切不可穷兵黩武,空耗国库。”
  
  群臣闻言自然也知该如何之做,纷纷附和,姜汐知道,天子心意已定,他是定要切断这粮草的供给,逼桓冲回返,她只觉心中苦涩,望了望御座上的天子,侧身跨了一步,出列道:“臣有异议。”
  
  满朝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姜泓望着她,目光幽深,陆纪也望着她,目光中带着警示,仿佛在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然而在她还是要说,只是在她开口之前,陆纪已经跨出一步站在她身前,将她拦了回去。
  
  天子望着下面的群臣,淡淡道:“如此,就按诸卿所言,拟旨,诏令宁王回京。”
  
  这本是一道绝好的胜机,然而……姜汐遥遥望着御座上的那个人,只觉得灰心,她叹了口气,心中想到的却是,桓冲大约真的要回来了。

 第89章 。02|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么么哒,更新完感觉可以直奔考场了_(:з」∠)_
  
  然而姜汐却终究不甘心; 经年的准备如此便要功亏一篑,更不知此时千里之外的桓冲收到那一纸诏令当作何感想。
  
  大约看出她的情绪,散朝之时陆纪走在她身侧道:“殿下有了主意了。”
  
  姜汐步伐稍缓,却没有停下。
  
  陆纪在她身后,轻声道:“殿下虽不说; 但却在心中责怪于臣。”
  
  姜汐停住回望他,片刻后开口道:“我自知陆大人是为了我好; 不愿我与陛下起冲突。”
  
  陆纪闻听语气中的疏离,深深望着她道:“臣宁可……”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转而有些怅然道:“无论如何; 殿下行事之前万望三思。”
  
  然而不错; 正如陆纪所猜测的那样,她心中已经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如今桓冲据守在阳陵; 所缺的不过是粮草而已; 若是将这个问题解决了,兴许不至就此回返; 退守江南。
  
  而这粮草一事,说难也难; 说简单也简单。而能办这件事的; 她想到第一人便是山秀。
  
  宁州山家财力雄厚; 山秀更是一掷千金浑然不在意; 向他借钱收些粮草,应并不是难事。
  
  风榭之中,姜汐与山秀相对而坐; 她将来意说了,山秀托腮道:“我就知道你找我,一准没有好事。”
  
  姜汐望着他道:“你就说,这件事你应不应。”
  
  山秀无奈笑道:“哪次不是出钱,出力,这次既出钱,又出力,哪里又有我不应的份。”
  
  随后又正色道:“即便你不说,我也不会袖手,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十日之内,必然筹措妥当。”
  
  姜汐微笑道:“如此甚好,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自然不会让山兄吃亏。”
  
  山秀叹道:“稳赚不赔倒是真的,只不过要花许多心力。上次越王那几个手下我带回来审了,虽没审出什么大秘密,倒是顺藤摸瓜找到些你那叔父经年囤下的军备,所以这粮草之事不难,只是另有一事难办……”
  
  姜汐心中笑叹,果然面前这位是生意人,居然想到利用越王藏的军备,随后望着他道:“何事?”
  
  山秀道:“陛下既然已下旨诏令宁王回返,为防抗旨,自然会断绝辎重运送通道,即便我们手中有粮草,又如何才能送到江北。”
  
  姜汐道:“此事我也考虑到了,虽两岸并未通商互市,但总有些走私船来往于江中,我们可以将粮草搭载在那些船中,再送到阳陵去。”
  
  山秀道:“这个方法是不错,然而战争时期,即便船靠了岸,商道不通,又如何能到阳陵。”
  
  姜汐笑道:“这也不用担心,许多年前我在凌霄阁中抄书,曾读到过前朝一位行者的游记,他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曾写过一本川流注,记录江岸两侧的山脉走势,水系分布。当时我因对江北好奇,特意找来那川流注读了,若我未记错,应有越横山中应有古道可以直接从渡口到阳陵。”
  
  山秀笑道:“殿下竟如此博闻,若是真找的到那古道,便可一试。”
  
  姜汐道:“我也正有此意。”
  
  她说做便做,与山秀谈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寻那本川流注,那还是她在凌霄阁为母后抄经闲暇时读的,当时被其中的山川风物深深吸引,至今记忆犹新。
  
  姜汐带着雍玉一同走入凌霄阁,兰台令使严瑗在她身前引路。他本是阁中学士,自陆纪离任,便做了他的继任者,这一当便是十年。
  
  对于身后这位长公主殿下,外界多有传言,严瑗想的却是没想到她与十几年前也并没有太大不同,那时还是公主到阁中抄经,他远远见过一面。而自阁中撤帐,她也有十几年未曾来过这里,却不知此时来,又有什么事情。如此想到他在前面引路时便有些小心翼翼。
  
  雍玉还是第一次到这凌霄阁中,见姜汐仔细打量着四周神色怅然,不由好奇道:“殿下在想什么?”
  
  姜汐轻声道:“不过触景生情而已。”
  
  随后有些怅然道:“当年母后薨逝,我在此处为她抄经,虽只有几月,却是那段时间中最宁静的日子。”
  
  见雍玉望着她听得认真,姜汐微笑道:“前任的兰台令使乐衎乐大人虽然古板了些,却是个很好的人,在此处抄经的时候曾给予我很多帮助,只是听闻已致仕许久,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一面。”
  
  她话音未落,却听身前的严瑗迟疑道:“卑职前任兰台令史,是陆纪陆大人。”
  
  姜汐一怔,开口道:“你再说一遍。”
  
  严瑗也一怔,低声重复道:“卑职前任,是陆纪陆大人。”
  
  随后又补充道:“那是十几年的事情了,元帝钦点陆大人入兰台……”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公主身边那个女官道:“殿下……怎么了?”
  
  姜汐淡淡道:“无事。”
  
  然而她心中却忽然掀起一道惊涛,若十几年前兰台令史不是乐衎而是陆纪,那彻夜与她笔谈之人又是谁。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凌霄阁藏书之处,严瑗果然寻到那本川流注,双手交予她。
  
  姜汐接过那古本,翻开看了,果然是她曾读过的,上面还有她的批注,然而现在还有另一人的批注,那字迹仿佛有些熟悉,她才恍然惊觉,为何自己之前并未留心。
  
  像是心有所感一般,她见到墙角有几个箱子,便走了过去,雍玉会意上前将那箱子打开,却见里面装满了未穿的竹片,上面写满了小字。
  
  姜汐望着严瑗道:“这是何物?”
  
  严瑗迟疑道:“这些不属官中,而是陆大人私物,不过卑职也奇,为何他会将这箱子遗留在此处,却不时会来阁中巡检。”
  
  姜汐走上前,垂眸仔细看了,果然里面均是她之前与帐外之人笔谈的竹简,其中有些字迹模糊了,大约是有人时时拿出来看,时时在手中摩挲。
  
  直到走出阁中,姜汐心中还在思索,难道当年那人真的是陆纪。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当日傍晚,殿外宫人通报,陆纪求见
  
  她望着屏风外陆纪的身影,有些犹豫要不要问一问他,但思索片刻还是觉得不点破为好,最终只是道:“陆大人有何事?”
  
  陆纪轻叹道:“既然殿下心意已决,臣多言无用,虽违逆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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