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嫡-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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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维信摆了摆手笑着入座道:“不妨的,这些便好了。”
说着佟维信一抬眉看着如蘅道:“蘅儿也来了。”
如蘅当即咧嘴笑道:“父亲是来得巧,蘅儿却是赶着点儿来蹭饭了。”
佟维信听了笑着向崔氏道:“看来你这儿的吃食倒比别处的好一些。”
崔氏抿嘴一笑道:“蘅儿也快坐下来,只怕也饿了。”
佟维信点头对如蘅招手道:“来,蘅儿。”
如蘅虽不愿坐在佟维信身侧,但还是只得坐了下来,丫头们都盛了饭,小娘子默默坐在那趴着饭,也不说话,佟维信又向来是讲规矩,肃谨的一个人,丫鬟婆子们也是沉着声儿,偌大的屋子里站了一堆人,倒只听得杯盘之声。
没过一会儿便听得打帘的声音,只见佟维信身边儿的周允忙不迭儿进来道:“老爷,太太。”
“什么事儿?”佟维信眼都没抬一下就问。
“养德殿的李老爷今日来拜访了,老爷您看…。”周允打眼试探着问。
养德殿李老爷?那不就是皇帝身边伺候的大内御前总管李德盛么?来寻佟维信做什么?如蘅虽埋头趴着饭,却在心里思忖着,不动声色的抬眼看向佟维信。
佟维信眼一抬,便皱眉敛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周允一看,忙道:“是,奴才这就去。”说完麻利儿就下去了。
屋内又是沉寂,佟维信脸色却是愈发难看,眉头深蹙,沉着脸,似是在愁烦什么,不过用了几口便将筷箸“啪”地放在小瓷盘上。声响虽小,却很巧,不高不低的正好落在崔氏与如蘅耳中。
那崔氏是再会看眼色不过了,早觉察出佟维信心有恼人事儿,这会瞧着,便递了一碗酸笋鸡皮汤道:“也这是怎么呢?宫里李老爷可是寻老爷有要事?”
第二十九章 故作
更新时间2015…2…26 11:30:11 字数:2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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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维信看了崔氏一眼,接过汤没有喝,抬手放在桌上肃声道:“算不上要事,但也是可大可小的。”
崔氏没有接话,知道佟维信必是有后话,只见佟维信敛着眉,舀了一勺子汤喝下,这才沉沉将汤匙搁在一边儿道:“当今圣上文学风雅擅书法,又喜好诗词,所做诗篇之多之精,堪比‘词中之帝’李后主,安徽学政朱韫便上书,请求整理圣上所做诗词,编成诗集,以供后人流传瞻仰。”
崔氏听了一笑,替佟维信夹了一儿胭脂鹅脯道:“这岂不是好事。”
佟维信沉然道:“这自然是好事,更是我朝盛事,朝上众臣是赞不绝口。”
但凡是处于太平盛世,手握乾坤的皇帝,定是喜欢天下臣民无不为其歌功颂德,如蘅听在耳中,暗自思忖,却等着佟维信的后话。
果然,佟维信顿了一刻道:“圣上龙心大悦之下,不仅大笔一挥准了,又道古今文人大家留下的诗篇颇多,只可惜许多都是孤本,难得现世,不免大憾。圣上便又下了旨意干脆一并整理古今诗集诗篇,编成一部总诗,这前期重中之重便是搜集和整理,若说这来源出处,一部分自是宫中的文华阁藏书,这倒好言,不过多派人手,多劳些神;这剩下的一部分…。便是来自民间。”
说完佟维信挑眉看向崔氏,眼中却是闪着耐人寻味的意味。
听到这儿,如蘅已是听出了些道道儿,这民间藏家不少,孤本却最是难寻,也最为珍贵,一般人谁肯把自己私藏的隐世孤本平白献出来,就是多看一眼,只怕也不愿的。
再者…如蘅嘴角扬笑,这民间藏书最多应是哪?除了江南一带的文人世家有这风雅,有这能力,还能有谁?怪道佟维信今日这般,如蘅心下已了然,想来那日与老祖宗单独深谈,他佟维信别的没放在心上,最后一句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崔氏虽非侯门世族,但也是清流世家,朝中那些眼高于顶的清流文人,江南那些不屑仕途的隐世文人,你笼不住,崔家却能留得住,这对于筠哥儿,铮哥儿,还有佟家,都是一笔隐势。”
话犹在耳,老祖宗这句话说的极对,就是如蘅也不得不承认。
“这差事说好了是皇差,说不好了就是烫手的山芋,圣上却是沉甸甸地递给了我…”佟维信沉然收回了目光。
可不是么?皇帝赏你的别说是烫手的山芋,就是抹脖子的刀子你也得稳稳的接住,恭恭敬敬的谢个恩,干净利落的把自己划了!
如蘅心下一嗤,佟维信不是一直想在朝堂上得脸,风光无限么?这会子赏下来这差事,反倒头疼了。也是,办的好了自然长脸,在皇帝面前得了青眼,若办不好了,如蘅嘴角凝滞,那就是丢的皇帝的脸面,日后那……
可见无事不登三宝殿是真的,如蘅心下冷笑,只怕方才周允进来,那主仆对话也是早有预谋的吧,否则会有那么巧?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进了母亲的屋子那周允便来了?就是李德盛来府多半也是假话,不过是引话的托辞罢了。
佟维信见崔氏在凝思,便道:“放眼看去,除了江南一带,哪里会有这些个孤本藏书的?江南之行是少不了的,那江南文人…”
佟维信挑眼看向崔氏道:“你也是晓得的,孤冷傲气的居多,若这一趟就这么去了,只怕是难寻,到时候回来确是不好交代,辜负了皇恩。这会子那李德盛来,无非是为着这事。”说完佟维信端起汤碗凑在嘴边儿,却是凝眉深思。
崔氏听到这儿,笑着道:“我说爷是为什么呢,原是为这个,那倒好办了,爷也不必为此食不下咽了。”
“哦?”
果然,如蘅瞥到了佟维信嘴角闪过一抹笑,放下碗便一挑眉状似惊异的看向崔氏道:“你有法子?”
崔氏笑着道:“爷竟是忘了我们崔家的渊源了,从祖辈上,崔家便与江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跟那连着的藕丝一样,那江南许多文人世家与我们是世交,小时候父亲没少带我们兄妹前去拜访,交情自不在话下,就是哥哥如今也与那江南的石家,谢家,曹家,许家都常有书信来往,每至江南也常去的,爷啊…只管去,我到时候只给扬州家里修书一封,到时候爷经过扬州时,只需哥哥陪同,左不过是借了那些孤本抄录,又不是朝廷拿了就不给了,这虽是朝廷办的,却是造福后人的,想那几位老爷子也没有不明理的。”
如蘅一垂眉,深深为自己的母亲不争,江南的石,谢,曹,许四家,是江南文人世家之首,在江南威望极高,有世交崔家牵线,如何有不答应不帮衬的?他们一允了,那其他人还不是跟着就允了。如蘅看向自己的母亲,平日里明明是好强的,可一搁在佟维信面前就柔了,一个情字,偏偏最蒙蔽人眼,也蒙蔽人心。
果然佟维信眉头一松,眼角凝出了笑意道:“我竟当真是忘了,如此自然是好的。”
忘了?嗬!但凡是能利用能算计,能为他前程风光铺路的人,他佟维信还有忘在脑后的?如蘅听了心下冷笑。
只见佟维信抬手抚着崔氏的手温声道:“阿懿,这些年辛苦你了,阖府上下几百口子人,全你操心劳力着,人说娶妻当娶贤,我当真是娶了贤妻。”
感受到手上骤然的温暖,崔氏心下一酸,抬眼看向眼前的夫君,从前聘娶时,人人都说她嫁了个好郎君,佟家大郎君,世袭爵位,品貌气度皆翩然不凡,又是难得的柔情温润,那时不知多少女儿闺阁都想交予心,可偏偏她崔懿嫁给了他,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那时少年小夫妻,他对她的好,就像冬日里的一件儿斗篷,暖暖的将她裹着,如今想来也像喝了一碗甜汤一般,一路甜到心里。若非秋氏,他们或许至今也会如从前那般吧,崔氏抬头看着佟维信温润的眸子,终究,他是记得她的好,念着她的情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这话终究是没错的。崔氏眼中凝着泪,哽咽着欲说话,竟是说不出来的,是太欣喜了吧。
这一幕落到如蘅眼中,早已一腔闷着的愤怒,手中紧紧攥着筷箸,紧紧咬着牙关,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弃绢箧笥中,恩情中道绝。如蘅已看到太多薄情假意的男子,一个齐祯,一个便是佟维信,用时捧在手在,不用弃之如履,此刻对她母亲温情缱绻恋旧情,可还记得那日雪夜里那般无情冷漠的话语?可还记得母亲从前腹中死去的孩子?
嗬!既然想从这正院捞到好处,那也得许一些什么,不然也太便宜了些。
第三十章 筹码
更新时间2015…2…27 11:30:32 字数:38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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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如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抬眉看向佟维信咧嘴笑道:“父亲要下江南?蘅儿也要去。”
乍然一声,把佟维信一愣,转头看过去,却见小娘子眨巴眨巴眼,眼里跟闪着光一样,亮亮的。不由扯起笑道:“咱们公府里的孩子哪有轻易抛头露面的?别的我也许了,单单这个可是不行。”
“蘅儿!小孩子又胡诌了,爷别挂心。”崔氏笑着一边打圆场,一边给小娘子作眼色。
谁知小娘子全然没看到一般,气鼓鼓,皱的跟个小包子脸一样道:“大哥也是公府里的儿郎,大哥不是也早跟着父亲办差出去玩了么?”
佟维信一听,朗声笑起来,然后点了点小娘子的鼻梁道:“你大哥那是去办差,可不是去玩儿,再说了,你哥哥是小郎君,到了年岁就该出去打磨打磨,入个小职办办差,磨磨性子,你不一样,你是小娘子,哪有小娘子入朝办差的,莫不是咱们家蘅儿还想做个女相?”
见佟维信在笑着打趣,便是没发火,崔氏暗自松了一口气,转眼给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会意地暗下扯了扯小娘子的衣衫,谁知这小娘子却是没有管,只撅着嘴,蹦豆子般道:“父亲哄我,二哥哥也是小郎君,为什么二哥哥没有跟大哥哥一样入职办差?”
佟维信手上一滞,嘴角笑意渐渐凝滞,眼角斜睨了崔氏,却是倏然笑着岔开话题道:“这小丫头,倒是吧嗒吧嗒跟我梆梆的,怪道老祖宗总说我们家蘅儿生的一张巧嘴像你。”
佟维信转眼笑着看向崔氏,崔氏抿嘴一笑没有说话,如蘅心下一沉,正当失望之际,只听得崔氏笑道:“蘅儿倒是也提醒了,如今铮哥儿也是十五的小郎君了,筠哥儿以前十四就谋了差位了,铮哥儿如今也该磨练磨练了,小儿郎就得摸爬滚打,才能练出本事来,拘在这四方天地里,倒把性子磨软了,爷说呢?”
如蘅眼中一闪,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母亲总算没被佟维信的温言软语蒙了心思。
如蘅暗自抬眼看去,佟维信嘴角抿着,眼中的沉翳之下却是透着精明,她晓得,佟维信这会正在谋算,如蘅勾起笑意,她知道,佟维信没得反驳,小郎君出去磨练是再正当不过的,他没道理一直拘着,再者,他如今还指着崔家替他谋事,总得要丢出一个等价的砝码,这交易才能做下去吧。
果然!佟维信眼角凝笑道:“这话倒是,一时忙于朝政,竟险些忘了,如今铮哥儿大了,也该和筠哥儿一样磨练了,以后也能有些个出息。”说着佟维信便向崔氏道:“你且放心,过几日我便安排铮哥儿的差事。”
崔氏颔首一笑,佟维信又转而看向眼前不甘赌气的小娘子笑道:“小娘子还是在家陪着你老祖宗,多学学女红琴棋的好。”
只见小娘子独自生着闷气,撅着小嘴,皱着小包子脸,“啪嗒啪嗒”戳着碗里的饭,倒逗得一屋人都笑了,可没有人知道,笑得最开心却是如蘅。
绕了大半天的圈子,总算让二哥能出去历练历练了,想着二哥那雏鹰一般的性子,一直想着能出去摸爬滚打一番,偏偏拘在这小院里,急的什么似地。只要大哥和二哥在外面历练出本事,他日能有大作为,她们长房就能在府里如磐石一般稳固,别说一个三房,就是来个四房五房又能如何?想到这儿,如蘅越发开心,偏偏面子上不能显露出来,便撇着嘴,却吃的再开心不过了。
“过些日子璟哥儿的生辰也该到了…”听着佟维信不大不小的声音,如蘅停下手中的动作,耳朵立即竖起来,暗自听着下面的话。
“如今好不容易开春,天气回暖正是走动凑热闹的时候,一个寒冬倒把小娘子们玩的心思都拘没了。”
佟维信笑看了如蘅一眼,转头看向崔氏道:“我想着不如趁着这机会,让东西两府的孩子们都玩闹玩闹,摆上几个小桌子,如今我们也是难得和这些小辈们一起围着热闹,倒不如也加进去,看着小辈们欢喜,也只当是享天伦了。”
崔氏虽是在笑,可眼中却是一黯,佟维信倒会为三房作脸,一个庶出,倒快赶上嫡出的地位了,更何况在兄弟姐妹里面,佟如璟只算个小辈,倒让他们这些个哥哥姐姐齐齐儿给他贺寿做生辰?还要东府里的老爷和太太增喜?
如蘅心下冷笑,这如意算盘不要打的太精,知道的是给三房贺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长房嫡出过生辰呢。
佟维信见崔氏没答话,便转眼看着小娘子笑道:“蘅儿可想和哥哥姐姐们热闹热闹?”
嗬!当真以为她就是个赏一颗糖就忘了爹娘的人?如蘅眼睛一脸,扬着脸咧嘴笑道:“想。”
崔氏心下一黯,佟维信却是笑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正当佟维信要一言拍定时,却听得小娘子倏然闷闷道:“可是……”
打眼望去,小娘子脸色一黯,有些可惜的支支吾吾道:“近些日子里老祖宗身子不大好,前些日子还喜欢逛园子,可这些日子都懒怠动弹,老祖宗一向喜欢身边的丫头们热闹,可前日老祖宗屋里的丫头玉钗和其他几个小丫头在屋子前面斗草玩,扰了老祖宗,挨了花袭一顿骂,差点没给撵出去,哭得泪人儿一样。”
如蘅抬眼瞧去,见佟维信抿嘴默然,嘴角渐渐勾起一丝笑意,但很快又作小媳妇儿状道:“蘅儿也想和哥哥姐姐还有弟弟妹妹们玩儿,可只怕这太热闹了些,会触着老祖宗,老祖宗不高兴,蘅儿也不安……”
说完如蘅瞥着眼瞧过去,佟维信沉着脸在冥思,崔氏在一旁瞧了,自是陪着笑道:“是了,老祖宗这几日身子不爽利,那宁寿堂清净的什么似地,平日里丫头们多闹腾,如今都跟没嘴的葫芦一样,若是我们这里大张旗鼓的摆桌子,只怕触到老人家不高兴,只当我们心里没有她了。”
说着崔氏挑眼试探地看着佟维信。
默然片刻,佟维信沉声敛语道:“那该当如何?若不办倒也显不得咱们府里的体面,只当拘谨的连个小辈的生日也不能办。”
“办自然是要办,只要依着其他房里的例子,老祖宗也不会说什么。”
崔氏笑着道:“三房关起门来自个儿热闹一日,谁还能说个不是的?”
到底是显不得府里体面,还是为她们三房仗不得脸面?如蘅冷笑,见佟维信有些沉抑不发一言,因而天真烂漫的笑道:“若是只要七弟关着门过生辰,只怕清冷了些,蘅儿怕七弟心里埋了失落,只当我们这些做姊妹兄弟的不与他好,也显得父亲母亲不重视他,再者,姨娘屋里三人加起来左不过月例六两银子,若是摆一桌太好的,后面不知该怎么办,若不好,又难免让下面人看清。”
说完如蘅抬眼探询的看佟维信。
果然这话说到了佟维信心坎儿上,自是眼角带笑道:“那依蘅儿说,该怎么给你七弟做生辰的好?”
如蘅笑着道:“蘅儿想了个法子,我们东西两府其他房里的兄弟姐妹们,每人让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