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嫡-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瞧着那宫女儿在迟疑,和嘉不高兴的拧眉道:“怎么?难道我说的话你也不听?白白守着这空屋子做什么?”
那宫女微一颤,忙道:“奴婢这就随公主去。”
和嘉这才冷哼一声走了,那宫女不放心的看了屋子一眼,终是急忙跟在后面去了。
待外面趋于平静,只有声声虫鸣时。只听得“吱呀”一声,屋门被打开,而如蘅扶着门框,指甲紧紧抠进门里,眉头紧紧一皱,这才关了门,移步到屋旁的石矶边隐着。
就在小娘子极力忍住心内的热意时。只听得轻微的脚步声。如蘅屏住气息,果然韦菀捻着裙子小心看了四周一眼,瞧着警醒极了。
韦菀微一皱眉。对于手上捏着的那纸条,她也是有几分揣疑,可瞧着六皇子率先出了席,她便打消了怀疑。再打开那纸条。上面方方正正写着“偏殿一叙,要事相商。”这纸条又是六皇子身边儿伺候的小行子。想必是没错了。
韦菀抬眸看向眼前的屋子,再不多想,提裙便小心走了进去,待关上门。却瞧着黑影里并无人,那小行子说为了避开人,齐祄一会儿便到。她也就不做怀疑,在那儿坐着等。
眼看着韦菀进了屋子。如蘅再不多等,强撑住身子便偷偷朝外去,因着前世在宫里带了几十年,她自然很清楚宫里的每条路,每个宫殿,小娘子意识虽有些涣散,但仍旧轻车熟路的顺着后门出了五皇子宫,偷偷从小路朝玉粹轩方向去。此刻她这番模样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否则今夜的一切都毁了。
但显然,她有些高估了自己,刚走到一半,便瘫软在那里,跪坐在潮冷的花影旁,腿上的阵痛却是一波接着一波。此刻如蘅只觉得热意难忍,心里更是乱麻不已,只怕再过不了许久,就是她也无法控制自己了。
如蘅紧攥着眉,这一刻,她恍然想到了一个人,每当她狼狈不堪时,身处万险之时,都会温然挡在她的前面的那个人,小娘子苦涩一笑,当真是糊涂了,这会子他只怕还在回来的路上,哪里就能赶回来了,小娘子摇了摇头,微微阖眼,已是一咬牙,她今夜就算爬也要爬回玉粹轩,否则就是素纨也不知是好是歹。
“三娘?”
骤然一个声音传来,小娘子却是肩上一抖,不敢置信的一点一点抬头看过去,而眼前的人影证明了她没有看错,一抹温然而熟悉的身影立在前面,与从前云淡风轻不同,此刻眼前的人瞧着便是风尘仆仆的模样,眸中满是紧张与欣喜,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
小娘子心内一暖,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安心的时候了,就在小娘子想要强撑一个笑意时,却是软软就要倒下去,齐毓忙一把抱住如蘅,这才感觉到怀里的小娘子身子烫极了,跟火炉一般,透着远处隐隐的灯辉下,小娘子的面色苍白的吓人,瞧着如蘅额角豆大的汗珠,这时齐毓才感觉到手上黏黏的,抬手一瞥,却是触目惊心的殷红。
“三娘!”齐毓惊慌的唤了一声怀里的人,起身便抱着小娘子欲走。
“不要唤太医……”小娘子微弱的声音传来,齐毓瞥头看下去,却见小娘子紧紧蹙着眉,极力忍住什么一般道:“不能让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齐毓此刻心里乱极了,但看到小娘子这般笃定的样子,终究定定道:“好,我们去毓德宫。”
小娘子终究强扯出一丝笑意,紧紧攥着齐毓的衣襟,靠在他的胸前,仿佛这样便能安心下来。
齐毓紧紧抱住小娘子,极快的朝毓德宫去,快的只让人觉得袍角都生了风,这会子他是从未有过的惶恐,感受到怀中弱弱的小娘子,他害怕,害怕下一刻她便会同她的母后一般,消失在这世上。
一到了毓德宫门口,齐毓抱着小娘子急惶惶的就朝寝殿去,何德一瞧着这景儿也愣在那儿,却是被齐毓怒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寻王太医。”
何德一瞧着自家主子怒极,一双怒睁的眼睛都红了,吓得连滚带爬的应声去了,如蘅猛地一攥齐毓的衣襟,齐毓面色瞬时和然了几分,看向怀里小娘子温声道:“你放心,王太医是我的人。”
小娘子听了这话,终究安了心,齐毓将如蘅缓缓放在床上,坐在床沿儿边,借着明闪闪的琉璃宫灯。这才看到小娘子半身的衣裙都被鲜红的血染透了,晃晃的灯下,小娘子的面色苍白,齐毓的脸色却更白,他不敢想象,方才小娘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这一次他没有护住他。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瞧着眼前的齐毓是从未有过的阴沉。眸中是涌动的怒意,仿佛下一刻便会拔剑而去一般。小娘子心中一阵暖流涌动,湿了眸子。却是扯出一丝笑意喑哑道:“是我自己。”
齐毓微一震,正欲再问,却瞧着王太医掂着药箱子急急忙忙往殿里来。
“臣,见过太子。”
刚要下跪。却是听得齐毓急催道:“你快来给安阳郡主瞧瞧。”
王太医一听,连忙起身。一瞧着如蘅虚弱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而衣裙满是血,也是惊了一刻。忙过去跪在床前的脚踏上,一搭丝帕诊脉起来。
不过片刻,齐毓却是见王太医眸中一震。仿佛是惊怕的看向眼前的小娘子,爬着下去道:“回太子爷。安阳郡主是……是……”
“快说!”
听着齐毓的怒吼,王太医终是一咬牙,压低了声音道:“是中了催情香。”
“什么?”齐毓震然起身,拳头紧握,怒目圆睁瞪向王太医道:“你可看仔细了?”
“是。”王太医也惊得有些哆嗦起来。
老五!齐毓此刻只觉得满腔的怒意,瞥了眼小娘子痛苦的样子,他终于明白她为何会这般刺伤自己,齐毓紧紧攥住拳头,只听得“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绝不会放过老五!
“可能开方子?”
一瞥到齐毓紧皱的眉头,王太医忙道:“有,有,只是这催情香药性极强,只怕非一时半会可解,服了方子也得过些时辰……”
瞧着齐毓越来越沉的眸子,王太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去,开方子,你亲自煎药。”
“是。”听到这声儿,王太医如遇大赦般忙要朝下退。
“等等。”王太医脚下一顿,只听得齐毓沉沉道:“今夜的事我不想听到有任何人传,你明白吗?”
“臣明白,请太子放心。”王太医一凛神,恭恭敬敬立在那儿。
“去吧。”
眼瞧着王太医战战兢兢的下去了,齐毓坐回在小娘子身边儿,握住小娘子的手喑沉道:“对不起,是来晚了。”
小娘子摇了摇头,强扯出一丝笑意,虚弱的出声道:“我还是等到你了。”
“今日都是老五对吗?”齐毓眸子阴沉的可怕。
小娘子紧紧回握住齐毓的手,唇瓣荡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明日……韦菀便会成为五皇子妃了,我可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齐毓微一震,看向如蘅,只瞧着小娘子极力压制的眸子却是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促狭,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这样的小娘子更让人心疼。打玉粹轩的人几日前传信来,说老五递了帖子给小娘子,他便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却终究不够及时。
不等小娘子的后话,齐毓已然倾身紧紧抱住小娘子,感觉到怀里柔柔的小娘子,齐毓才觉得自己安了心,如蘅感觉到温热的怀抱,淡淡的熏香,是属于他的气息。
“给我唱首歌好吗?”小娘子唇瓣勾起温暖的笑意,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不管前朝的权谋朝争,也不管后宫的诡谲,他只紧紧靠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再也不想出去。
“好。”明亮的琉璃灯下,齐毓的眸子渐渐化开了阴沉,却是柔柔漾着温暖。
“小时候睡不着觉,父皇总会给我唱塞外人的《鸿雁》,我唱给你听。”
小娘子没有说话,只柔柔点了点头,齐毓唇瓣勾起暖暖的笑意,微一启唇,整个殿中都回荡着温然的声音,萦绕在小娘子耳边,久久盘旋。L
☆、第四十七章 笑话
(提前预告~明天男主就彻底拍定了~)
不过一夜,京陵的天儿就变了,不,倒不如说是宫里的天儿变了,玉粹轩的佟三姑娘前一夜在五皇子的席上染了风寒,因着烧的厉害,一整夜都在坤宁宫,佟皇后衣不解带的在小娘子床前守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这烧才勉强退下去了。
这一边儿刚折腾完,另一个消息却是像一个惊雷炸响了后宫,伺候五皇子梳洗的宫女儿寻了许久不见自个儿的主子,待寻到偏殿时,一打开门进了里屋,却是“哐啷”一声,手中的一盆热水直直儿砸在地上,打了个转儿,溅了那宫女儿一身,可饶是这样,那宫女儿也没有反应,直愣愣的看向床上的那一幕,当即惊慌失措的一蹲礼,连滚带爬的朝外面去了。
外面的人一瞧那宫女见鬼一般的模样,只当里面出了什么,麻利儿朝里面奔,一进去,却是傻了眼,旁的人也就罢了,那齐礿身边儿伺候的王保却是揉了揉自个儿的眼睛,只当看错了,是啊,明明该是那安阳郡主,怎么就变成了韦姑娘。
这会子站在屋里的人恨不得当即瞎了眼,只见五皇子犹有些被扰了清梦一般不豫的一皱眉,正欲怒斥,却是震惊的看向身侧,只瞧着丝被下却是不着一缕的韦菀,韦菀原是刚刚转醒,眸中微醺,犹带春意,小脸儿潮红一片儿,跟那落日时的红霞一般,可待韦菀一定神瞧着眼前的人,再一转眼瞧身旁同样衣衫凌乱的齐礿,登时脸色煞白,此刻的韦菀就像被一个惊雷生生劈下来。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在这儿?韦菀不住地摇头,惊惶的拉着被子裹住自己,一步一步朝床边儿退,连身子都禁不住瑟瑟发抖了。
要说此刻的齐礿呢?更是惊的怔了许久。待看到这般的韦菀。他渐渐明白了,眉宇紧锁,眸中闪过一丝寒厉。他竟反被那佟如蘅给算计了!好,好得很,未想到倒是他轻敌了,竟败在一个小娘子手上!
宫里的每一丝砖缝儿就像是透着风一般。不到半柱香时间,这十三所里的奇事儿就被传得不像样。一传到皇帝耳中,皇帝当即气得拍案而起,是啊,自个儿的儿子。却是在自个儿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来,更何况那韦氏还是太子妃备选之一。
苏培全在一旁小心瞧着,只见皇帝脸色黑沉到了极致。手中紧紧捏着那枚墨玉扳指,还没等他说一声“圣上息怒。”
却只听“哐啷”一声。皇帝生生砸了手边儿的那盏成窑五彩小瓷盅,眉头凝着阴沉:“这个逆子!”
可饶是再怒意沉沉又如何?皇帝派了几个年长的嬷嬷前去一瞧,不消说这小郎君小娘子已是睡了一张床,只瞥一眼那落了红的锦被褥子,便是再清楚不过了。
终归一句话,酒后乱性,一个干柴,一个烈火,就这样噼里啪啦燃了一晚上,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还能有什么法子?
那韦阶一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当即脸一黑,气得没有背过气儿去,可这会子不是发怒的时候,照样得快快儿换了朝服,诚惶诚恐的就赶去立政殿伏地请罪。
瞧着一向甚合己心的大臣在殿下老泪纵横,你说皇帝心里梗不梗?那自然是梗的,可再梗这事儿已经摆在这儿,不处理如何能行。
终究,皇帝一道圣旨,将韦阶的小女韦菀赐婚与五皇子齐礿做了侧妃,许是为了安抚自个儿的宠臣,皇帝特意吩咐礼部承办婚礼,更择了个好日子,让侧妃韦氏先于正妃马氏进府完婚。
说起来,侧妃终究不过是个妾室,可如今韦氏由皇帝亲自赐婚不说,还先于正妃马氏进府,这说明了什么?自然是让韦氏抢占先机了,是啊,韦氏一进府,花些心思把府里的人心该笼络的笼络了,该掌的权力先掌了,等那正妃马氏再进来,要想把局面扭转过来,只怕是要花些力气了。
当如蘅从和嘉口中听到这些时,正懒懒靠在软枕上,不紧不慢地拈了块儿腌渍杏脯放在嘴里,唇瓣微勾:“饶是先入府又如何?侧室就是侧室,就光这一个字儿就能让她抬不起头来,更何况她是因何嫁进皇子府的,这宫里宫外闹得沸沸扬扬,有谁不知?只怕他日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的日子还多着呢。”
和嘉一听,小嘴儿咧的明朗朗的,也拈了块儿杏子喊了,含含糊糊道:“你这招儿可真真让人解恨,瞧着韦氏平日那装腔作势的样儿我便不爽利,凭她还想入毓德宫做二哥的妃子?我第一个不同意。”
瞧着眼前的小娘子含了颗杏子,小嘴儿鼓鼓的,却是一副誓死不答应的模样,如蘅终是“噗嗤”一声,挑眉打趣道:“你这小姑子可也算难得处了。”
一听如蘅打趣自个儿,和嘉却是笑盈盈的一转眼儿回道:“你倒先别说这么准,若是你做我的二嫂,我可是敲锣打鼓的赞成。”
小娘子听了脸一红,止住了话嗫嚅道:“平白的你又带上我了。”
和嘉一瞧着小娘子的模样,笑着凑过去道:“你可就快应了吧,瞧瞧你养病这两日,二哥见天儿的送吃食,送玩意儿,生怕你身子弱了,一个人闷着了,我这旁观人瞧着心都化了,我就不信你这蹄子心还没暖了。”
如蘅一抿笑垂首,小脸儿却是泛着红晕,是的,那一夜齐毓生生给她唱了一夜的歌,待到天儿快亮时,瞧着已然退了热,睡着了的她,齐毓便亲自送了她去坤宁宫,与佟皇后说了情况,二人达成一致决定,合编了个幌子,因而第二日,人人都当她发烧在坤宁宫呆了一夜。孰不知她却是身在毓德宫,在齐毓的怀里趴了一夜。
当然,这些后话她自然不知道,却是被瑶影声情并茂的讲了一遍。
~~~~~~~~~~~~~~~~~~分割线~~~~~~~~~~~~~~~~~~~~~~~~~~
“吱呀”一声,韦菀屋里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抹杏红的身影落了进来,头发微散。独自抱着腿坐在床上失神的韦菀微一瞥首。却是当即眸中一凛,那眸底的恨意就像是厉生生的刀子,能刮人一层皮。
“你来做什么?”
听到韦菀寒厉的声音。如蘅倒是唇瓣一勾,不紧不慢地捻着身上的杏红襦裙缓缓踱步走过去:“妹妹来瞧瞧姐姐,这几日养着病,今儿好了一起身。才得知姐姐身子也不爽利,都许久未出房门了。”
如蘅一挑眸。打量了韦菀一眼,终是缓缓站在床边儿的脚踏上,悠然落座在床边儿,伸手去抚韦菀的手道:“姐姐这几日倒是清瘦了……”
“啪”一声。韦菀猛地将如蘅的手打开,眸中氤氲的阴冷:“你是想来看我的笑话的。”
如蘅好笑的一偏头,手刚触到韦菀纤细的手腕儿。眼瞧着韦菀欲甩开,却是愣生生被如蘅死死抠住。韦菀愤恨的眸子射过来,却是瞧着眼前的小娘子唇瓣微勾,带着七分寒凉三分嘲讽。
“姐姐的笑话,已经让宫里宫外的人笑话遍了,也不差妹妹一个了。”
韦菀眸子骤然一寒,怒然的看向如蘅道:“都是你设计陷害的!”
“姐姐不是也陷害过我?”
如蘅骤然一挑眉,唇瓣似笑非笑道:“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如蘅眼一瞥,瞧着韦菀脸色一白,眸中虽满是恨意,却是不再说话。
“姐姐如今再如何说也是皇子妃了,虽是侧妃,但也算是半个皇家人了,妹妹今儿是特意来给姐姐道喜的。”
说着如蘅唇瓣微漾,眼神却是缓缓落向韦菀的小腹,不温不火的添了一句:“听闻有福相的人都多子多寿,姐姐生的这般福气,想来只那一夜,许也能珠胎暗结了,若是大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