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嫡-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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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皱着眉头似在思索,佟皇后在一旁添话儿笑道:“何绡凝。”
“对。”
皇帝笑着道:“朕瞧着,两个小娘子品貌都上佳,这婚事甚是般配,皇后觉得呢?”
皇帝瞥向佟皇后,佟皇后笑着看了一眼下面,复又道:“但凡是皇上亲自指婚。哪里有部十全十美的?”
要问这句话回的违心否?是真违心,就凭这前面皇帝那乱点鸳鸯谱的劲头,佟皇后是真不敢恭维,可如今皇帝是给自个儿的儿子牵线搭桥的,左右与她无关,又何必言它?
皇帝似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瞥眼齐祄和齐祤一样。唇角勾起笑意:“朕看。就立萧都统的小女为老六的正妃,立何尚书家的小娘子为老九的正妃吧,至于婚事着钦天监择吉日。由礼部着手办理。”
听了这话儿,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两位新鲜出炉的新郎官儿,齐祄神色一震,眉头微皱。说不上的模样,只是衣袖下却是紧紧的攥了拳头。杵在那儿半天不动。而齐祤呢?也还没回过神儿来,憨愣愣的瞧着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
皇帝瞧着这光景,微有些不愠,眸色微拧。却骤然听得温然一声:“老六,老九,父皇亲自替你们指婚。还不快些谢恩。”
皇帝瞥眼瞧过去,面色才稍稍和缓些。齐祄身子一震,齐祤抬头看到齐毓送过来的眼神儿,立刻回过神来,忙起身走到中间,一撩袍跪地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尚还杵在那儿半点不动的齐祄,已然有些耐不住性子,笑意微冷:“怎么?老六是不满意朕的赐婚?”
齐礿看笑话般瞥眼过去,老九也回头作杀鸡抹脖子的样子,谁知人压根儿没瞧着,这时连老三老四也回过头来看着。
“想来是事出突然,把老六给喜着了,只怕是要缓缓才好的。”
听到佟皇后从旁解围,皇帝冷哼一声:“喜?只怕是心比天高,他这哪是半点喜的模样?”
皇帝这话一说,齐祄拳头攥的更紧了,心比天高的下一句是什么?命比纸薄!皇帝这是把他的长姐端慧公主与佟如铮的事儿拿出来说了,想着骤然的换婚,自个儿的母妃被罚禁足抄经,而自个儿的长姐成了宫里头的笑柄,连着几个月哭红了眼未曾出宫门一步,如今自己……
齐祄拳头紧紧一握,同人不同命,此刻他只觉得父皇偏袒的厉害,同样是儿子,凭什么太子事事如愿,偏生他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不能娶,却要被硬生生塞一个见都未曾见过的?
“老六,还不快给你父皇谢恩?”
骤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齐祄抬头看去,正是眸色紧张而又小心翼翼示意的母妃,齐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踏出一步,两步……
经过一道桌子时,齐祄微不可见的一顿,微一抬眸瞥了眼一桌之隔的女子,拳头捏得紧紧的,终是一迈步子沉沉走了出去。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如蘅眼中,如蘅挑眸看去,那桌子后面不是旁人,正是如今的五皇子侧妃,韦氏,如蘅唇瓣一勾,可见是造化弄人了。
“儿臣谢父皇恩典。”
看到眼前死死跪在那儿,头也不曾抬起的齐祄,皇帝抿着唇看起来有些阴沉,直定定看了许久,才缓缓道:“都去吧。”
眼看着老六,老九都退了回去,老三瞧着气氛不对,便又端起了酒盏遥遥笑道:“来,老六,老九,今儿这酒可算是你们两个的喜酒了,来,三哥敬你们。”
话一边圆着,老三还指着笑道:“可要一口干了才行。”
老九一听,眸子一亮,咧起笑意,双手奉盏道:“好,谢三哥。”
在众人揣测的目光下,老六终究是缓缓端起酒盏,看不出喜怒:“谢三哥。”
这一盏饮下,登时又是觥筹交错,眼瞧着没了戏头可看,众人也就转了目光,而皇帝瞧着几个儿子相谈甚欢,面色也稍稍和缓了些。
恰在这时,荣贵妃端起酒盏递在嘴边儿,一双美眸却是瞥向了婉嫔夏氏,似在示意着什么。
婉嫔两手握着酒杯,摩挲了会子,终是定下心来一般,骤然起身,端起酒盏走到中间去,众人一瞧着这边儿有了动静,都忙不颠儿看过来,只瞧着婉嫔强自镇定的双手奉盏道:“今日中秋佳日,嫔妾祝皇上与皇后娘娘身体康健,祝我大周千秋万代。”
要说喜庆话儿人爱不爱听?自然是爱听的。话虽是奉承,可皇帝照样眉间漾出了笑意,佟皇后自然跟着皇帝一同举杯,皇帝欣然道:“好,婉嫔说得好。”
皇帝与佟皇后一饮而尽,别瞧婉嫔人怯弱,一盏酒下去倒还站得住,皇帝和佟皇后笑颜赏了些东西下去,婉嫔自是恭恭敬敬的谢了恩。
下面一众人瞧着不甚待见,却瞧着婉嫔半点儿没有退下去的意思,怎么?讨好卖乖敢情还能上瘾?迈不动腿儿了?
皇帝与佟皇后也瞧着了,瞥眼看去,终是皇帝抬眉问道:“婉嫔还有事?”L
☆、第六十九章 荣贵妃的心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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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嫔手中一紧,捏在手上的绢子险些掉了,终究往手中紧紧一拧,咬着牙强自欢笑道:“其实,嫔妾还为今日的中秋家宴排了一个新曲儿,只不知可能登得了殿来。”
皇帝一听,骤然凝出笑意来:“婉嫔何时攻于曲目了?如此,朕倒要好好瞧瞧,若是好了,朕还有赏。”
如蘅一听,暗里撇了撇嘴,但凡是手握天下的天子,没有哪个不喜欢歌舞升平的,遥想陈后主,人杨家都打到大门口了,还有闲心怀抱两个美人儿听着《后庭花》的。
“嫔妾哪有那般才情,皇上折煞嫔妾了。”
瞧着婉嫔如此推却,皇帝不明白了,众人更不明白了,大费周章的说了一大堆,又不是自己在御前献舞,莫非是想给皇帝再献佳人?
皇帝似是心情尚好,笑着道:“罢,先让朕瞧瞧吧。”
婉嫔一听这话儿,总算是安了心一般,忙蹲礼道:“是。”
说完一转身,婉嫔一个眼神儿示意,身旁的宫女便下去了,果不其然,婉嫔刚安坐下来,便听得笙歌漫漫,轻纱的舞娘踮着轻巧的步子进来,在层层碧裙舞娘间,终究是烘托出一个娇俏柔美的小娘子来。
众人倒是惊叹般吸了一口气,然而如蘅却是很淡然,不出所料,其间利落起舞的不是旁人,正是婉嫔的侄女儿,夏知妧。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如蘅偏头看向上座的佟皇后,倒是很淡然自若的遥遥举杯笑看向自己,如蘅自然恭敬地端起酒盏饮了。
在如蘅心中终究是有些可惜的。瞥眼看着眼前如黄莺一般跳脱婉转的小娘子,犹如新桃,却终究是要进后宫这扇乌沉沉的宫门,一入宫门深似海,有多少人知道。
一舞罢,瞧着皇帝甚是满意的抚掌,下面自然要把这把火撩的高高的。掌声如雷雨一般。噼里啪啦的。
“臣妾若是没瞧错,小娘子方才跳的可是从前汉高祖的戚夫人所跳的‘折腰舞’?”
一向不屑与此的荣贵妃难得惊讶出口,皇帝听了。看向小娘子的笑意更深了。
“本宫都不知道,荣贵妃何时研究起舞艺来了,本宫方才都只是瞧了个热闹,可见是做了一回门外汉了。”
佟皇后笑着梗了荣贵妃一句。皇帝倒不知是真未听出还是装未听出,只笑着看向佟皇后:“莫说你。就是朕,也未曾瞧出,可见小娘子舞艺了得。”
佟皇后抿着笑意不说话,皇帝看向聘聘婷婷立在那儿的夏知妧道:“婉嫔这曲子准备的甚合朕意。婉嫔当赏,小娘子更该赏。”
婉嫔偷偷瞥了眼上面但笑不语的佟皇后,终是战战兢兢领了赏。但赏到小娘子身上时,皇帝却是迟疑了。是啊,你说赏物事,终究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了,若说是赏旁的?又能赏个什么?
众人瞧着这边,嘴角一撇,多半是要赏名分了,明摆着的。
佟皇后坐在上面不动声,终是荣贵妃进来笑插了一句:“不瞒皇上,阿妧这孩子臣妾甚是喜欢,今儿皇上若是不赏高了,臣妾都不屈。”
皇帝错愕的看向荣贵妃,终是看向佟皇后朗声笑道:“罢,如今又来了个撑腰的。”
如蘅嘴一撇,只觉得虚假的紧,阿妧,不知道还以为交情多深一般。
“好,依你看,朕赏什么当是好的?”
皇帝笑眸看向荣贵妃,荣贵妃瞧着皇帝心情甚好,因而一捻裙起身笑道:“既然皇上问臣妾一句,那臣妾便如实回,其实打阿妧进宫这些日子,臣妾瞧着这孩子稳重又是个有心的人儿,臣妾说句话儿,皇上可莫怪臣妾乱点鸳鸯谱。”
皇帝一挑眉笑道:“荣贵妃看来是要给小娘子牵红线了,说说看。”
荣贵妃抿了笑意,美眸一挑,分外平静道:“臣妾以为,如今老五府里已然立了正妃侧妃,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太子如今十八了,刚刚娶了安阳郡主,自然是美满,唯独缺憾的是少了一房侧妃,如此倒是冷清了些,一来太子妃新入府没个能说话的人儿,而来府里事情繁杂,也缺了个帮衬的。”
听到这儿,佟皇后眸中一凛,已然暗沉沉射向荣贵妃,然而荣贵妃却丝毫不为所动,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俨然一个惊雷炸在小娘子耳边,如蘅有些懵然,是的,她万万未曾想到这一幕,瞥眼看过去,荣贵妃嘴边的笑意含着几分嘲讽,似在看她与佟皇后的笑话。
如蘅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一攥,心里却是倏然一冷,一点一点往下沉,她与佟皇后算来算去,竟算错了,没想到荣贵妃这一招棋丢的是出奇制胜。
如蘅手中攥的微微有些发抖,骤然感觉到一抹温意,瞥眼看去,正是眸色担心的和嘉,如蘅强自镇定的抿了笑意。
“臣妾以为,不若将阿妧指给太子做侧妃,给太子妃做个伴儿,想来是好的,皇上以为呢?”
荣贵妃挑眉意兴颇浓的看向皇帝,佟皇后已然有些不高兴了,话语却是听不出喜怒:“荣贵妃真是想他人所想,虑他人未想的。”
荣贵妃端着身子不说话,却见佟皇后骤然起身捻裙恭恭敬敬给皇帝下跪道:“臣妾不周,还求皇上责罚。”
瞧着佟皇后恭恭整整的模样,倒是把皇帝惊了一下,忙扶着道:“皇后何出此言。”
佟皇后冷眼瞥了荣贵妃,方回头分外愧疚道:“臣妾作为后宫之主,众位皇子公主便是臣妾的子女一般,太子之事,荣贵妃尚且顾及到,臣妾竟未及时想到,终究是臣妾思虑不周,还望臣妾责罚。”
佟皇后这话说的再在理不过了,可明里暗里却也说了一点,荣贵妃越矩了,吃着妃位的俸禄,思虑着一国之母当思虑的事情,摆明了是越俎代庖。
要搁着寻常人,瞧着佟皇后已然抛回这样大的棋来,应先服软,官面上说一句臣妾越矩了才是,谁知荣贵妃当真腰杆儿硬习惯了,竟死死咬住太子的婚事不肯放了:“后宫百事繁杂,皇后娘娘哪里事事顾得上,如今皇上指了婚,可不就和美了。”
佟皇后一个冷眼扫过去,分明说着不爽快。这时候就像是将一把厉生生的箭搁在弦上,只需轻轻一放,不知穿透的是谁的心。
如蘅眸中一冷,心中已有几分耐不住,谁知抬眼看去,瞧着同样脸色有些不好的齐毓紧皱着眉看着自己,如蘅的指甲紧紧抠进手心儿里,只听得上面皇帝沉吟了半刻,终于不紧不慢道:“皇后快起来吧。”
皇帝亲自扶了佟皇后坐下,然后逡了一眼如蘅与齐毓,缓缓又看向面前有些羞怯的小娘子,终是道:“朕瞧着,荣贵妃这主意倒是好的,不如便立小娘子为……”
如蘅的脸煞然一白,仿佛坠进了万丈冰窟一般,紧抓住裙袂,却猛然看到对面的齐毓一撩袍就要起身,如蘅心下一沉,只知要不好。L
☆、第七十章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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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你怎么了?”
骤然的一声低呼,却不大不小,恰好落在每个人的耳中,皇帝自然也是听到了,略微皱眉瞥过去,佟皇后一向是心疼自个儿的亲侄女儿,一听到和嘉压抑的声音,心也险些漏了一拍,众人随着帝后打眼看过去。
只瞧着如蘅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一手紧紧撑着桌沿儿,另一只拿了绢子的手却是紧紧捂住了嘴,小娘子原本娇小,如今人伏在桌边,半个身子都要倾到桌下去了,瞧着额角微微浸着的汗珠儿,人似是难受极了,却又极力忍着什么。
和嘉也惊得没了颜色,一手扶着小娘子,一手轻轻替其扶着背,说话都担心的没个前后了:“好好的,怎么就犯恶心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
如蘅紧攥着眉,没来得及回话,只憋了许久,方乏力地摆了摆手,强自撑着道:“不妨的,许是天气转的快,一时受了凉也说不定。”
和嘉一挑眉道:“那哪行?小病可拖不得,一拖就病来如山倒了。”
“三娘怎么了?”
佟皇后瞧着也微微支着身子,似要起身,瞧着眸色担忧极了,小娘子原想回话,却终究直不了身子,话都说不出,倒是和嘉忙道:“也不知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正说着话三娘就犯恶心,像是有一阵子了。”
这话一出,在座的许多嫔妃都震惊的看向伏着身子的小娘子,佟皇后倒是满心搭在小娘子身上,要说面色最难看的莫过于荣贵妃,此刻紧攥着眉。定定看着正难受的小娘子,眸中似有些不甘。
众人皱着眉看着小娘子此刻的光景,揣测了会子,算来算去,这太子妃与太子大婚也有大半年了,瞧着模样,只怕是该有了。想到这儿众人瞥向上面立着的夏知妧。唇瓣好笑的一勾,人正主儿有了嫡子,这会子断是不能再娶的。否则岂不是让人心寒?
“莫不是……”
还是王嘉妃率先挑了眸子,迟疑了片刻,似是问询的看向佟皇后道:“太子妃有了吧。”
这话一挑明,先震惊的是皇帝。只瞧着皇帝眉一挑,似是万分不可置信一般定定看向小娘子。手里不停摩挲着扳指,嘴唇紧抿,瞧着只怕是有了嫡孙,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佟皇后此刻眉目高高的一挑。眸中又是惊又是喜,忙看向小娘子道:“三娘,可是?”
如蘅微一愣。就着素纨的手饮了半盏茶,似是顺了一些。一抬头,却是先瞧到齐毓此刻坐直了身子,若非顾及着规矩,只怕此刻已恨不得奔过来扶着她问东问西了,离得虽远,可看齐毓眸中的欣喜,不,倒不如说是狂喜,如蘅微抿了一下头,唇瓣有些苦涩。
待小娘子抬头时,似有些懵懵的,复又羞赧的低抿着头道:“想来只是受了凉才不舒服,应该不是的。”
小娘子虽这样说,众人却越觉得只怕是小娘子一来没经验,二来这大庭广众之下的羞于言此,因而更是满心觉得这事儿是定定的了。
王嘉妃瞧着笑看向佟皇后道:“这哪是说话的地儿,倒不如请太子妃挪个地儿,让宫里的太医瞧瞧,若是,自然来报喜了,若不是,也当早为太子妃瞧病才是。”
佟皇后满意地看向王嘉妃,笑着忙招呼道:“快,将太子妃移到坤宁宫,请太医来瞧瞧。”
眼瞧着众人喜气洋洋的请了小娘子离了席,皇后忙又在皇帝身边小声道:“臣妾先回宫去瞧瞧三娘。”
皇帝想一时还没缓过劲儿来一般,有些懵然的点了点头,佟皇后已是扶着槿言,眉角挑了满满的喜气走了。
要说齐毓呢?原也是满心想撵着媳妇儿去的,偏生这会子佟皇后走了,皇帝一人留在这儿,他总不能丢下一众人跟着去了,合不得规矩,少不了心里七上八下的,终是坐不住唤了身边的何德赶去坤宁宫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