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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御嫡-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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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半月有余,众多朝臣向皇帝奏疏弹劾,言及当朝太师马缙结党营私,招纳权贿,排异党同,皇帝盛怒之下,一连定了马缙四十条罪状。
    有道是,墙倒众人推。这些弹劾检举之人,一是从前便与马缙为政敌的一方,而另一部分,却尽是马缙一党的人,多是曾受马缙提拔,在其身边出谋划策,殷勤奉承之人。
    半月后,皇帝终究下了圣旨,将囚禁于宗人府的马缙处死,其同党多被杀,抑或是被拘禁,流放,同祖子孙均被革职,其子也皆下令被处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马缙与其子通敌卖国,虽未有证据道明五皇子齐礿与此事有关,但五皇子与马缙这位舅父来往亲密,却是众所周知的,因而皇帝虽未问罪,却是再未给其安排差事,朝堂上的态度更是冷淡的紧。如此众臣自然是瞧出了什么来,这从前身份尊贵的五皇子,日后只怕再也得不到皇帝的重视了。
    然而不过短短几日,后宫却传来了消息,让人更是笃定,五皇子,彻底失宠了。
    皇帝亲下圣旨。将居于北宫的荣嫔马氏贬为庶人,至死不得出。从前张扬尊贵的荣贵妃,即便被打入了冷宫,仍然抱有一丝希望,以为终有一天,她能够风风光光的回到宸华宫,然而这一书圣旨却是覆灭了她所有的幻想。
    马氏一族彻底败落。而朝堂再一次回归了平静。放眼如今的朝堂,虽有靖国府佟家,还有皇帝最宠信的韦家。但若论起来,却也抵不过一个贺家。因为马缙的倒台,不少官员皆望风而动,纷纷明里暗里想向当朝太子的母舅贺家靠拢。却被贺廷关在了门外,谢绝一切来往。
    贺廷每日除了上朝。旁的事一概不管,下了朝便撩袍回府,大门紧闭,这让巴巴儿想去奉承的人都傻了眼。只得伺机寻一个机会。
    而随着五皇子在这场斗争中的失败,俨然拨云散雾,众臣彻底笃定。他日能荣登大宝的,非当朝太子莫属。从前或许还得踌躇押宝。可如今五皇子三振出局,三皇子只研究诗书字画,如今风头渐起的四皇子又妥妥是太子一边的,淡然出局的六皇子更无须说,至于九皇子,虽如今也受帝宠,却是无心皇位纷争之人,如此,岂不通透?
    然而齐毓却与其舅父的套路如出一辙,每日下了朝便脚步生风的回了毓德宫,概不见客,然而人家美其名曰,陪娇妻和儿子,谁能说得出什么。
    夜凉如水,入夜时分,如蘅与齐毓皆着家居的常服,中间搁着炕桌,一左一右,齐毓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捻着一枚墨玉的黑棋,通观棋局,略顿了顿,才将棋子落下。如蘅执棋的手撑着下颚,颦眉微蹙,思索了半晌,齐毓眉眼带笑的看着她:“怎么?认输了?”
    “美得你。”
    如蘅眉眼一挑,顺而“啪”落下一子,登时棋局有逆转之像,齐毓眸中带着宠溺的笑意,看向如蘅道:“倒是我小瞧你了,棋艺又精进了不少。”
    如蘅得意的一扬颌,虽未说话,却是清楚,若非齐毓暗里让着她,这局棋只怕是胜负逆转了。
    你不言,我不语,夫妻便是这般。他悄悄的让着,她便默默的领了,从前万千的小女儿情态和情愫,如今都融进了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的磨合之中,将从前的儿女情长变为了亲情,一种区别与血缘,却深与血缘的亲情。
    正下的兴起,软帘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二人都未抬头,仍旧琢磨着棋局,何德敛着步子,微微躬着身子,小心地走了进来,快到近前,恭谨道:“奴才给太子爷请安,给太子妃请安。”
    如蘅微微抬头,笑着道:“倒是许久没瞧着你了,可见忙的紧。”
    何德将身子又躬了几分,甚为恭谨的笑道:“不敢,奴才这几日奉了外差,出去了几日。”
    待棋子落下,齐毓这才不紧不慢抬头看来:“什么事?”
    何德这才向齐毓压低了身子道:“回爷,国舅来了。”
    齐毓一听,将手上的棋子搁进了棋盒中,撑着软榻坐在炕沿儿边,起身拂了衣袍道:“快请。”
    何德应声而退,如蘅也早已扶好了钗环,立在了脚踏上,这时便听得悉悉索索的衣袂声,下一刻,便瞧着一身锦袍的贺廷立在门口处,一见着站在那儿的齐毓和如蘅,先是一愣,忙行礼道:“臣见过太子爷,太子妃。”
    “舅父请起。”
    齐毓亲自扶起贺廷,侧了侧身子道:“舅父坐吧。”
    “臣不敢。”
    见贺廷推拒,如蘅瞧着软榻只两个位置,贺廷见她在,自然不好坐的,再想着贺廷深夜来,必是有要事相商,便笑着下了脚踏,转而看向齐毓笑道:“阿瑾只怕是要醒了,我去瞧瞧,便不扰你与舅父说话了。”
    见如蘅只与齐毓“你我”相称,贺廷并不惊讶,只瞧着齐毓唇角微扬:“好。”
    如蘅莞尔一笑,转而对贺廷礼貌地点颌,贺廷微微躬身,如蘅便已带着人出去了,软帘刚落下,便听得如蘅压低声音吩咐道:“去温一壶云针来,再备些茶点,在外面好好伺候着,听着爷的吩咐。”
    何德一应,外间便响起了愈渐愈远的脚步声。贺廷瞧在眼里,感慨在心里,太子是娶对人了,不说旁的身世,门当户对,单看太子妃的端重有礼的举止,细腻的心思,便是当得起这个位置。佟家从前只有一个佟皇后,如今,又多了这年轻的太子妃。
    “舅父坐吧。”
    齐毓打断了贺廷的思绪,贺廷忙道:“好。”
    抚着胡须,便在炕桌的另一边坐下。L

☆、一百一十六章 贺廷

屋内地龙烧的正盛,两厢静默下,齐毓等了许久,却不见贺廷说一句话,只单手托着茶盏,不放也不饮,眉间微凝,待过了半晌,齐毓终是忍不住疑问道:“舅舅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贺廷手中微微一滞,杯中的热茶倾洒了几滴在手上,原本凝滞的神色不过一刻便舒展开来,手上不紧不慢的将茶盏搁在案上,唇畔凝着浅浅的笑意,看向齐毓缓悠悠道:“太子爷与太子妃可好。”
    齐毓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眼前的贺廷,他知道他这个舅舅虽行事一向捉摸不透,却也从不问及他后宅的事情,这会子入夜赶在宫门下锁前到这儿来,品了半晌茶,总不至于只问这个。
    虽是心中了然贺廷必有后话,齐毓也未曾多问,顺着话儿道:“舅舅放心,我与三娘极好,朝中事多,若非三娘在毓德宫一边照顾阿瑾,一边管着宫中内务,只怕我也是力不从心的。”
    贺廷轻抚了抚胡须,略微点了点头,似是感慨般:“那便好,这样我便放心了。”
    察觉贺廷的异样,齐毓越发有些隐隐的不好,眉头不由凝了起来,贺廷却是全然未察觉般,自说自话道:“太子妃是靖国府里出来的,听闻府里都将她看做掌上珠,进宫后又是佟皇后一手带出来的,自然不会差的,若是纯懿皇后瞧见了,也会高兴的。”
    “舅舅。”
    骤然的一声打断了贺廷的话,贺廷微微转头,正与齐毓对视,齐毓眉间微蹙,面色虽无常。却能瞧出眸中的异样,是担心,抑或是旁的什么。贺廷唇畔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知道,太子一向心思缜密,哪里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耳边传来的温声问语,贺廷心下一黯。终究微微直起了身子。缓缓对上齐毓疑问的眼神,语声有些晦涩道:“今日臣来,只想与太子爷说一句话。”
    齐毓静静等着后话。贺廷唇畔微启:“他日若有一天,臣……如马缙一般。”
    齐毓眸中一凝,却听得贺廷缓缓道:“太子爷万不要为臣说情,忤逆了圣上之意。”
    话音刚落。齐毓神色一震:“舅舅为何要这样说,可是朝堂出了什么事?”
    贺廷摇了摇头。齐毓便道:“舅舅一向是肱骨之臣,如何会与马缙……”
    贺廷唇畔似凝着笑,却缓缓摇头,复又抬眸对上齐毓道:“朝堂的局势太子爷很清楚。从前留贺氏,是为了与马氏一族权衡,如今马氏一倒。唇亡齿寒,圣上如何能留贺氏在朝。一人独大。”
    齐毓默然不语,眉宇紧蹙,是的,父皇是如何想,他如何不明白,可他却不知道,若这一天到来,他当如何。一方是不计一切在背后支持他的舅舅,一方,却是从小到大最疼他的父皇。
    看到沉抑的齐毓,贺廷宽慰般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齐毓的肩膀道:“这么多年,贺氏也算是盛极了,其实在朝堂这么久,臣与马缙也无两样。”
    “舅舅。”
    齐毓正欲说话,贺廷摇了摇头道:“结党营私,卖官鬻爵,下面的官员收取贿赂,中饱私囊,我又何曾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齐毓眸中黯然,官场向来如此,从来无人可置身事外,你若不许了下面人的好处,他们又如何会甘愿追随?
    “今日臣来,只望太子爷记住臣今日所说的话。”
    齐毓抬眸,正对上贺廷殷切的目光,这是第一次,他竟然觉得舅舅有了垂老之意,眼角微微生出了细纹,眸中再平静,也掩不住其中的黯然。
    “臣看的出来,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视太子爷最重,旁的皇子再如何也是比不得的,这其中有你母后纯懿皇后的缘故,但更多也是因你气度才能在众皇子中也是最出挑的,太子爷万不能辜负圣上对你的期许,即便贺氏败落,塌下半边天,太子爷也必当泰山崩于前而不到,绝不能为我贺氏说一句话,因小失大,太子爷当切记。”
    齐毓黯然的眸子中夹杂着不忍,贺廷见此,骤然起身,刚下了脚踏,竟一把撩袍跪地,伏在齐毓身前沉然道:“臣求太子殿下,切记臣今日所说,万不要将自己置身于这场纷争中,白白受了连累。”
    “舅舅。”
    齐毓惊然起身,忙伸手去扶,贺廷却久久不肯起,只摇头几欲哽咽道:“为了贺氏,忤逆圣意,不值得,为了纯懿皇后,为了舅舅,太子爷必要答应臣今日所求。”
    齐毓眸中微红,扶住贺廷的手不由一紧,看着几乎老泪纵横的舅舅,在琉璃灯下,犹显的鬓边的几根银丝,为了他,为了贺氏操劳至此,未曾想到,今日他们竟会至于这样一幕。
    “好。”
    几乎是从喉腔逼出来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沙哑,贺廷抬起头来,对上齐毓沉抑的眸子:“我答应舅舅。”
    贺廷似是完成了最后的心愿一般,眸中凝着晦暗不明的笑意,点了点头,齐毓忙紧紧扶着贺廷道:“舅舅快些起来吧。”
    贺廷颤巍巍扶着齐毓起身,静默了半晌,终是率先恭敬的躬身道:“夜已深了,臣也该出宫回府了,太子爷也当早些休息才是。”
    齐毓静静看着眼前伏低头的贺廷,凝了许久,终是温声道:“夜深路难走,舅舅小心。”
    贺廷一如从前般凝着笑意道:“谢太子爷关心,臣告退。”
    齐毓微微颌首,忽转头对外道:“苏培全,送贺大人出宫。”
    听到外面应声,贺廷脚步微一滞,终是未回头,直直走了出去,刚跨出殿门,便是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裹挟进来,贺廷轻轻拢了拢大氅,正欲抬脚下阶,却听着轻微的脚步声,转头看去,正是如蘅轻声走过来,怀中还抱着襁褓,必是阿瑾了。
    贺廷不由一阵暖心,唇畔带笑,朝如蘅行了礼,如蘅忙示意素纨亲自扶起来,笑着道:“舅舅这就要走了么?”
    “是的。”
    贺廷笑着瞥向襁褓:“这是阿瑾么?”
    如蘅笑着点头道:“自洗三礼过后,舅舅只怕还没见着阿瑾的。”
    如蘅一边说着,便将襁褓拢过来,与贺廷看,阿瑾睁着宝珠般大的眼睛,直盯盯看着贺廷,小嘴巴一边笑,一边吐着小泡泡,两个小手一动一动的,似是想起来。贺廷眸中一暖,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与如蘅听。
    “阿瑾像极了太子爷小时候。”
    如蘅笑着道:“人人都说,阿瑾的眉眼像是与阿毓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如蘅直呼齐毓的名字,贺廷抬眸看去,怅然了半晌,正当如蘅想着自个儿是否说错话时,却见贺廷道:“以后太子殿下,需劳太子妃多加照顾了。”
    如蘅微一愣,却见贺廷转而微微抬头,看着廊下的飞雪呐呐道:“看得出太子妃与太子殿下情深,有些路再难,只有夫妻之间互相搀扶着,便不难走了。”
    贺廷转而看向如蘅道:“今日臣所求,还希望太子妃能答应。”
    如蘅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却也隐隐觉察出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问,只微微浅笑,颌首:“舅舅放心,无论前路如何,三娘都会与阿毓一起走下去。”
    贺廷深深看了如蘅许久,倏然唇畔浮现一丝笑意,呐呐道:“好。”
    “臣也该走了,太子妃与太子殿下也当早些歇息了。”
    如蘅微微颌首:“舅舅当心。”
    贺廷点了点头,临走深深凝了襁褓中的阿瑾一眼,便转身撩袍拾阶而去,如蘅静静立在廊下,看着贺廷孤清的背影,骤然起了几丝悲凉之意。L

☆、一百一十七章 牵连

眨眼间,便已过了半月,眼瞧着年关将近了,宫里的人也皆面带喜色,来往匆忙的准备着宫中的节庆。坤宁宫内殿外立着当值的宫女,廊外的雪絮迎风而落,时儿吹进廊内,飘在宫女们的衣服上,倏尔便化开了。宫女们皆穿着豆绿的对襟小夹袄,下着一色的绣花棉裙,眉目低垂,两手搭在身前,规矩讲究的极好。
    恰在此时,一袭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处,有眼尖儿的小宫女微抬眸瞧了,不是太子妃又是谁,忙有人进去禀报,待如蘅刚扶着素纨的手,拾阶而上,槿言便踏过高高的宫门槛儿出来了。
    槿言一身鸭卵青镶领斜襟刺绣绫子袄,赶着上前接了素纨的手,扶住如蘅笑道:“一听到太子妃来了,皇后娘娘便忙支奴婢来迎了。”
    如蘅笑着亲热道:“姑母这会可忙?”
    槿言笑着道:“太子妃不来,皇后娘娘自然是忙的,太子妃来了,皇后娘娘就不忙了。”
    如蘅一听,“噗嗤”笑出声:“那看来我得多来才是。”
    二人说笑着,便进了内殿,佟皇后一如既往的靠在软榻上,手中翻看着东西,虽说在忙,神情却闲适的很。一听声儿,佟皇后搁下了东西,抬眸瞥向如蘅,笑着招手道:“快来坐下。”
    如蘅从善如流的免了礼,在炕桌另一边坐下,如蘅笑着对佟皇后道:“今儿是带着阿瑾来的,三娘的礼免了,阿瑾的可不能免。”
    话刚毕,乳娘便已经抱着阿瑾上前来,恭恭敬敬的给佟皇后行了礼。佟皇后笑着忙让起身,便伸手笑道:“叫我瞧瞧,最近阿瑾长壮了没。”
    乳娘将阿瑾小心递给佟皇后,佟皇后小心抱着阿瑾,瞧着小家伙还熟睡着,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估摸是刚吃了个饱的。
    佟皇后眸中噙着温暖的笑意。将阿瑾递给乳娘:“你带着世子下去好好休息吧。别叫我们说话把他吵着了。”
    乳娘领命微微行礼,如蘅看向素纨道:“你也下去瞧着吧。”
    待人退下,佟皇后示意如蘅饮茶。便如闲话般不紧不慢道:“时间过的倒是快,开了春,阿瑾也该满周岁了,咱们也得上点心。给他做个热闹的周岁宴才是。”
    如蘅从善如流的点头称是,佟皇后倏然挑起眸来温沉道:“如今阿玮只比阿瑾大不了许多。我想着,待孩子将满三岁时,再接入宫里也不迟,到时候我会求圣上。将阿玮接进坤宁宫,亲自抚养。”
    如蘅微微抬眸,让阿玮入宫。蒋氏自是不会情愿,那么齐祯必会从中转圜。以各种理由挡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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