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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笑倾天下-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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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含笑替他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说道:“民心看似只是看不见摸不着之物,然而对于帝王和朝廷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将百姓比作水,那朝廷和帝王便是水上行走的舟。载舟覆舟,都在民心之上。”
  谷梁修喝了口茶,淡淡的苦涩滋味在舌尖绽放,滚烫的茶汤入喉,又带来淡淡的甘甜,好似整个人都慢慢的沉淀了下来。
  “若是你来应对,却该如何?”谷梁修抬眸看着她,淡声问道。
  顾含笑垂下眼睑,袅袅的雾气遮住了双眼,以及眼中的那一丝难得的外泄情绪。
  “现在两国交战,又有南安虎视眈眈,民心本就不稳。现在闹出这些事情来,若是不查,只会让民心更乱。”
  “若是查,该如何查?”谷梁修轻叹一声,饶是他现在也有些头疼。
  顾含笑淡淡的道:“若是不查,只会失了民心。战争一起,受苦的本就是百姓。北武民风彪悍,又不甘伏低做小,就算战争爆发亦是能接受的。可是,贪官却是不同。百姓不会去想这种时候闹出这等事情来是否是有心人在背后算计,他们只会想,他们受苦受难仍然从牙缝里挤出食,好让北武好儿郎吃饱了肚子去保护北武。而这些贪官污吏,却是在这种国难当头之时仍然在吸民血,甚至极有可能克扣军饷。一旦有人再挑唆几句,到时候甚至有可能会有人打着正义的旗号,揭竿而起。如此一来,内乱一起,边关将士自然而然乱了阵脚。到时候,得不偿失。”
  谷梁修何尝不知顾含笑说的有道理?只是,现在朝廷纵然有心,也的确无力。
  这一次涉及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了,小到县令,大到一品大员。其中真假虚实掺杂,若不曾细致的调查,谁也说不准哪个是清白的,又或者哪个是真贪官。
  顾含笑终是抬眸看着他,眼底亦有一丝无奈之色:“其实王爷何尝不知,真正两袖清风的又能有几个?贪,可大可小!就如刘存厚亦是有人说他贪!他贪了什么?渔民感激他,送上一条刚刚打上来的鱼儿。而他就算给了银钱,可是被人说起来,只看到了他收了鱼,却没见他给了银钱。知情的倒也罢了,不知情的,自然而然的认定了他也是贪了。甚至有能编故事的,很有可能会说送鱼是假,实则是在鱼儿肚子里塞满了金子,这是给他送礼呢!三人成虎,就算刘存厚从未白白拿过百姓任何东西,可是稍加修饰的传扬出来,他便是个贪官。而现在,王爷明知他不是个贪官,却也要做个姿态。十三王爷便是咬准了民心这一点,在民心原本就动乱之际,给朝廷制造了一个大麻烦!”
  “他向来都是个有手段的。”谷梁修的神色有些复杂,对这个小皇叔他不知该有何种情绪。
  顾含笑淡淡的勾了勾唇,并没有接话。
  她要说的已经都说了,再者,谷梁修也并非真的心中没谱想要找她出谋划策。他来这里,不过是因为看出了隐藏在所有事情背后的那个诱饵!
  吞下或者放弃,他没有第三个选择!
  若是吞下这诱饵,那么只要等着就好。内忧外患,北武很快就陷入真正的动乱当中。而作为有心思,有自己目的的他,便能趁机动手。
  若是不吞……
  事实上顾含笑很清楚,谷梁修会在这时候来这里,很显然是因为他在犹豫!
  换句话说,这是最好的时机!他动心了!
  顾含笑忍不住轻轻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真的让她觉得够了!
  她之所以可以支撑到现在,无非是想要补偿谷梁卓的心理在鞭笞着。只是,原本的坚定在遭遇爱情,无时无刻都需要她做出选择,就算是她,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脑海中也会有念头闪过。
  她的坚持,有意义么?
  又或者,重生之初,她就该选择另外一条路。远离朝堂,远离纷争,就算心有歉疚,可至少一世无忧。
  略微有些凉意的手被包容在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当真,温热的触感让顾含笑回过神来。
  收回手,连带着跑远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她也该走到底才好。若是厌烦了这种生活,那么当一切尘埃落定,她离开这些纷纷扰扰便是。
  “含笑?”她的举动,让谷梁修眉头轻皱,眼带疑惑。
  顾含笑抬眸静静的看着他,这个让她在重生之初就为之心动,为他一步步修改计划的男人。时至今日,当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她面前,不想回忆当初,她只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也给她自己,一个离开的契机。
  起身走到谷梁修跟前站定,谷梁修并未动弹,只是抬眸与她凝视。
  顾含笑低下头,清冷的眸中晕染上一丝连谷梁修都看不懂的神采。
  “谷梁修,你我互许一个承诺可好?”
  “你若是可放弃一切,我便放手!”
  “我想嫁你为妻,与你携手踏遍这天下!”
  “此生此世,唯独有你就好!”“你若应承,那么,我顾含笑从此便坐守闺中,亲手缝制嫁衣,只等你前来迎娶我过门!”“你,可能应允?”


  412 步步紧逼
  夜已深,谷梁修却坐在房顶上,喝着酒,目光远远眺望。
  那边,是安康侯府的方向!
  顾含笑白天所说的话,一字一言,都深深的镌刻在他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
  “我想嫁你为妻,与你携手踏遍这天下!”
  “此生此世,唯独有你就好!”
  “你若应承,那么,我顾含笑从此便坐守闺中,亲手缝制嫁衣,只等你前来迎娶我过门!”
  谷梁修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甚至不管酒液滴落在衣襟上,如此豪迈之举,全然不像是他谷梁修会做之事。
  整整三坛子酒喝下去,谷梁修才颓然躺了下去,只手遮住双眼,不愿去看夜空中的那一轮皎洁明月。
  “含笑!含笑!”你为何要给我这样一个承诺,你可知你让我陷入困境当中,无法自拔?
  疼你怜你爱你,本以为不该有的情绪,此生在你身上全数品尝到了。你想要嫁我为妻,你可知我有多想娶你?从动心的那一刻起,我便如此渴望着。
  倘若有一日,你能伴在我身边,从此与我携手同行,相伴一生。一生一世一双人,漫漫人生路上,我只愿与你一人携手走下去。
  可是……
  多年的梦想啊,已经触手可及。只要他点头,多年的部署,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飞速的动作起来。到了那个时候,朝廷动荡,他有足够的把握让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不再安稳,只能失神离开。
  但是他更明白,如果这么做了,那么他跟他这辈子唯一爱着的女子之间,剩下的,恐怕只有生死相向。
  她的骄傲,她的坚持,绝对不可能允许向他低头!真要论把握,他的把握定然是要比顾含笑大的多的。毕竟他筹备了将近二十年,而顾含笑不过才短短几年,她肯定……
  谷梁修忽然低叹一声,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苦涩,以及几分自豪。
  他自大了!顾含笑做了什么,预备了什么,又有什么秘密,纵然是他也不敢说全然知晓。他看到的小七儿,难道就会是顾含笑仅有的力量?
  他不信!
  顾含笑做任何事情,纵然看似随意,可实际上,从头到尾她已经将每一步都安排妥当。纵然有意外事情发生,她同样会有对策。
  小看顾含笑,极有可能一败涂地!
  因为顾含笑的这一番宣言,使得谷梁修心中难以安定,一时间竟是无法下定决心。
  在此后无数年间,当谷梁修将心爱之人拥进怀中之时,总是默默在庆幸。
  幸亏当时他没有着急做出选择,幸亏,他慢了一步!
  两人对话之后,北武国内的动荡越来越大。然,各地揭露出来的所谓贪官,克扣军饷之类的事情并不算到达顶峰。当两人对话后的半个月,当魏国公魏家“因功高震主被今上忌惮而处处压制,纵有国难当头却毫无兵权不得不留守京城。魏家对此不满,愤怒之下压下军饷,且在私下说过若无魏家,断无北武”这等传言疯狂的在民间庙堂之上传扬来开的时候,纷争顿时到达了顶端!
  魏国公有先皇亲口许诺,在朝堂之上可不跪。然而,听闻此事后,魏国公立刻屈膝跪下,满口喊冤。
  “国公何须挂心?此事不过是市井传言,朕是相信国公的!”谷梁卓笑着安抚魏国公,只说对魏家是百分百的信任。
  有皇帝的态度摆在那儿,朝堂之上几乎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魏国公回了府,面色已经阴沉如水。
  “祖父,今上如何应答?”魏然询问道。
  魏国公重哼一声,眼底泛起怒火:“黄口小儿!嘴上倒是说的好听,只说魏家劳苦功劳,他心中有数。这等市井传言,不信也罢!可倘若果真不信,又岂会见我跪下尚且不吱声,只笑着安抚?”
  魏然神情有些凝重起来:“看来今上也是信了!祖父,此事乃是何人所为,不知祖父可有计较?”
  魏国公迟疑了一下,浑浊却不失锐利的双目微微一闪:“恐怕,与那位爷脱不开关系。”
  魏然却是觉得不然:“孙儿却是觉得,十三爷虽多半对魏家失去了信心,却不是会做这等事情之人。若是将魏家拉下水,于他并无好处。倒不如保持魏家的关系,以祖父跟十三爷的交情,对十三爷多少也是有些助力。而现在这局面不但是对魏家不利,对十三爷也毫无好处。得不偿失之举,却不是十三爷会做之事。”
  他说的也是极其在理!
  魏国公眸色一凝:“你是说,有人想要浑水摸鱼,趁机对我魏家出手?”
  魏然轻轻点了点头。
  会是谁?
  魏国公在书房内来回走动数圈,快速思考着。
  会是顾家?有可能!顾乘风那小子虽然看起来软和,可实际上真是那么好拿捏的?若是毫无用处,岂能成为太师?尤其是顾家那老东西还活着,难保会在背后出损招。
  可是顾家本就不掌兵权,在这当口闹出这些事情来,于顾家全无好处!
  东方家?东方家那小子倒是个人物,只可惜娶了秀锦公主,今上便不可能将兵权全数叫给他。更何况,那小子现在身在边关,绝无在暗中操纵的可能。
  ……
  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魏国公脸色陡然一变。再抬头,正好看到魏然也是脸色大变。
  祖孙俩对视片刻,瞬间明白对方所想的,正是自己所猜测的。
  魏家心怀不轨,另投他主,此事断不可能全然瞒住。只是纵然知晓,也无人敢主动撕破脸,这只能说明魏家在军中的地位根深蒂固。
  十三爷显然已经放弃魏家,若是在此时逼迫魏家,魏家只能有两个选择。
  主动交出兵权以示清白!
  反!
  两个可能,无论魏家做哪个选择,下场都将会是极其凄惨。
  交出兵权,这也就意味着,从此魏家不再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若是反,一个反贼的罪名,足以将魏家连根拔起!
  现在的魏家,就如同被人放在了砧板之上。有人想要趁此机会,对魏家开刀。
  有这种胆子,这种想法的人,只有一人!
  那便是当今圣上!
  书房中的气氛,一时间凝固。门外清风阵阵,却让人感觉到寒冷彻骨。
  “然儿,你许久未去你外祖家走动,不如今日去看看?”良久之后,魏国公忽然开口。
  魏然心中了然,立刻答应下来。命人略微准备之后,起身前往虎伯侯府。
  与此同时,虎伯侯府之内,虎伯侯轻敲椅子扶手,目光阴沉如水:“干得好!不过风声不够大,你命人继续暗中煽动,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逼得魏家不得不做出选择!”
  底下俯首而立之人立刻应声:“是!”摆手让人离去之后,虎伯侯沉默许久,才轻哼一声。“不忠之人,留着何用?”


  413 反!
  魏然到了虎伯侯府,虎伯侯一改私下的强硬,反倒是多了几分颓废,眼底更是失去了朝气,显得暮气沉沉。
  痛失爱子,膝下再无合心意又有能力的嫡子,纵然身居高位又能如何?虎伯侯的表现,极为符合他此时的身份。
  在魏然含蓄的试探过后,虎伯侯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整个人说不出的消沉:“届时通知我即可!”
  魏然带着几分惋惜,很是诚恳的道:“舅父,人死不能复生,保重身体更要紧!”
  “我心中有数。”虎伯侯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魏然见状,语气愈发的诚恳起来:“舅父,付家和魏家本就是实在亲戚。我称您一声舅父,舅父舅父,是母舅,亦如父。日后,若是舅父不嫌弃,尽可将然儿当成舅父亲子。然儿也定当将舅父当成父亲那般孝敬。”
  虎伯侯定定的看着他,竟是出了神。眼底情绪波动,哀伤,迷茫,疼爱……各种情绪翻转,最后化为一声长叹:“然儿啊,你是个好孩子,你有心了。”
  魏然浅浅的微笑,目光中凝聚着敬意:“舅父,我们本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虎伯侯有些牵强的笑了笑,比之前的暮气沉沉却是要好的多了:“行了,你的来意舅父也明白了。你回去跟老国公说,就说付家跟魏家本就是亲家,不管是在外人眼中还是本质上,一直都是密不可分的。不管魏家做什么决定,付家也绝无二话。”
  魏然涌起一丝喜悦之色,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如此,然儿先代祖父谢过舅父,待日后……”
  “然儿啊,先别忙着说什么日后之事,舅父还有话要说。”虎伯侯神情不变,打断了魏然的空头许诺。
  魏然也就不再多言,坐下等着虎伯侯开口。
  虎伯侯道:“魏家位高权重,寻常也无人敢惹。可现在北武国内很乱,此次传出这些对魏家不利的言论,显然是要趁机对着魏家下手。这一手做的巧妙,不管魏家做出什么选择,后果都是魏家不想看到的。”
  这些魏然也都懂,只是,懂归懂,真要做出选择却也是极难。
  “那,舅父可有什么好建议?”魏然心中微动,忽然问道。
  虎伯侯却不正面回答:“我何来好建议?只是,有些事情想做便做,总好过坐以待毙,将命运放在别人手中。”
  魏然心头微惊,舅父这意思……
  “我也不过只是顺口说说而已!不管魏家做何种决定,付家自然不会舍弃魏家而去。两家是姻亲,早已绑在同一条船上。现在洲儿也去了,付家就算尚有几个子嗣,却再无出色之人。迟早,付家是要败了。我别无他求,若是日后……我只希望付家能借用魏家的荣光,也好远离京城,在哪一处城池延绵百年即可。”
  虎伯侯的话其实已经说的很露骨,魏然就算再迟钝,也能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魏然静坐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这才起身,道:“舅父所言,然儿受教了。然儿也知舅父不喜虚妄之言,然儿只想说,然儿此生,定当敬舅父如同生父!”
  虎伯侯并未因为魏然的这番话而动容,只是摆摆手,示意他离去。
  魏然离去之后,虎伯侯端坐在屋中,面上毫无表情。
  足足盏茶的功夫之后,虎伯侯那毫无生气的双眸之中,陡然有戾色掠过!
  “敬我如父吗?倘若我不知是你魏家在算计我付家,我疼爱如同眼珠的亲妹妹又亲手给我儿下了毒,怕是也真要为这番话感动了!哼,魏家那老狗倒是贪心不足。手握重权高高在上,心中全无忠君爱国不说,竟是还想着要取而代之。”
  “来人!”虎伯侯冷声道。
  虚空中立刻有人影闪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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