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娇宠-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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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月目光扫射一遍,场外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已经没有一个站立的。剩下一帮儒生们鹤立鸡群站着,震惊于秦明月强大的气场。
这一幕不但儒门的人十分震惊,就是曾玉昆他们也十分震惊。他们都没有想到,秦明月在百姓的心中已经有了如是高的地位。也没有想到秦明月居然能控制住这样大的场面。这样的能力,他们只在那些权重的重臣,比如说谢相,或者是沈国师身上见过。秦明月才多大,十五岁,居然就能有她师傅那样的威势和气场,还能如此受到百姓的爱戴,真的是太让人震惊了。
曾玉昆突然停止了忐忑的心,开始升起来一丝莫名的信心。秦明月惯于创造奇迹,也许今天也能创造奇迹呢?
秦明月看了一眼春音,春音大声喝了一声:“起!”百姓们闻言起立,不过看着秦明月的目光还是带着崇敬。
这场面越发使得儒门的人不高兴了。最是古板的张念山拂了一下袖子,冷哼一声:“子不语怪力乱神。弄出来这样场面,愚弄这些无知妇孺,算什么本事?明月小姐是让我们来看你的威风吗?”
这个话有些不客气了。秦明月身边的春音柳叶眉立刻竖起来了,不过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说话的时候,只能拿一双杏眼恨恨的瞪着张念山。
秦明月倒是微微一笑说:“张大儒,这是准备开始了吗?”
第三十五章 扩音
张念山倒是被问住了,说起来,这个倒是他失礼了,因为辩论还没有开始,按照儒门的规矩,应该双方先行礼,接着互相通报一下姓名,派系,然后礼让一番,互相落座,请见证人宣读一下辩论的规则,才能再次礼貌的谦让一下,开始辩论的。
这在处处标榜仁义,礼教的儒门面前十分重要。
可是一向以规矩方正出名的张念山,居然失礼了,居然没有礼让,先行对年幼的秦明月指责起来,这是大大的失礼,这可能是规矩了一辈子的张念山,头一次在公众场合如此失礼。
跟着秦明月一起上台的五个白发飘飘的真人老道坐定之后,法理真人首先说:“张念山,你的规矩都到哪里去了?儒门的仁义礼教呢?谦和恭让呢,这要是让你早逝的师傅知道,一定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教训你的。”
张念山被气了一个仰倒,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法理老道和张念山的师傅可是至交好友,他说这一句话,张念山无话可说。
眼看自己这一方还没有开始就落了下风,江宇轩十分不高兴,他看了一下站在后面的胡德砚。胡德砚也正在咬牙切齿呢,看到江宇轩递过来的眼神,知道,是他出场的时候了。身着巡抚官服的胡德砚本来在秦明月上台的时候,就是要也上来的,可是,他见到秦明月的国师头冠,愣住了。接着看到了儒门的人给秦明月行礼,百姓摩拜秦明月,这一幕让胡德砚这个湖省的父母官十分恼怒。这个时候,他上台,一定也是行礼的。作为官员,哪里有不对着国师头冠行礼的道理?
胡德砚如何甘心,他正要想个法子,怎么样上台不用行礼,谁知道,张念山就来了这么一句。聪明的秦明月跟着反问的一句,已经把儒门逼到了墙角。没有法子,胡德砚这个时候只能出场了。
胡德砚一肚子不情愿,还是慢慢的上来,站定在中间的位置,秦明月拿眼睛轻轻的瞟了他一眼,那凌厉的眼神,让胡德砚这样的老官油子都不由得气势一弱,胡德砚不由得礼敬行礼。
秦明月一动不动,春音朗声:“平。”
胡德砚站起来,一脸的懊恼。
这也没有法子,国师本来就是只比皇帝低半级的存在。前世,秦明月甚至时常让萧玺低头。更不要说胡德砚这样的一个巡抚。
前世,在秦明月这个执掌天下的国师面前,巡抚都得战战兢兢的回话。
看到秦明月这样的威势,萧瑞不由得想起来前世的事情,当年秦明月刚刚当上国师的时候,可是没有这个威势,那个时候她作为一个小姑娘当上国师,还是有些不自在,有些怯懦,为了这个没有少被诟病。后来,经过刻苦训练,还有执掌天下时间久了,这上位者的威严才练就出来。
这一世,秦明月倒是没有了上一世的烦恼。秦明月现在的气势十足,那可是执掌天下近二十年练就的。
胡德砚一脸恼怒,但是,他在这种场合并不适合多说,只能干巴巴的讲了几句辩论规则。
道门一方就是秦明月,而且,秦明月不能讲道门的经典,要说儒家经典。儒门一方有二百多人,但是,公推五个大儒和秦明月对战。
这个规定一说,法理真人首先就开口了:“你们儒门还真的是越来越出息了,五个大儒,胡子加起来都比人家明月小姐的头发长了吧?车轮战啊?胡大人你大声跟外面的百姓说说,看看天下人怎么耻笑你们?”
胡德砚干笑一笑。开玩笑,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跟百姓们说?事实上,这个擂台高高在上,下面站着一圈儒门弟子,百姓们虽然都能围观,但是,站的就远了,能听到什么?自然看个热闹了。
秦明月闻言说:“既然是一场公开的论战,这是之前帖子上就说了的,还是你们儒门自己提出来的。怎么能不让儒门的人听?”
胡德砚耐心说:“下官怎么可能不让百姓听?只是,擂台只能这么大,连下面的二百多个儒生,都不能全部上来,何况外面的百姓。这是没有法子啊。”
胡德砚这么一说,法理真人也没有话说了,这确实是实情,春音当初在摘星楼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所以,声音大一些,但是,他们这些老头子,哪里有那个大嗓门,能嚷的外面的百姓都听到?
可是,秦明月却说了:“擂台确实容量有限,可是,声音却不受限制。春音去把我们的那个东西拿上来。”
春音忙领命而去,冯毅一看,会意过来,忙带着随从们搬运了一些东西上来,熟练的安装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很大的如同喇叭一样的东西已经放在了擂台的中央,下面有一节节铜管相连,把周围四个大喇叭放在了擂台的四方,其中特意有两个是设在外围百姓中间。这些喇叭可不是普通的喇叭,上面密密麻麻的蘸刻着许多符文。
这个东西一安装好,邵铭洋首先就惊异不定:“这个可是前朝遗物扩音?”
秦明月用赞赏的眼光看了一下邵铭洋说:“邵山长果然是博学多识,这正是扩音。”
邵铭洋说:“这扩音,典籍中记载,形如喇叭,以铜管相链接,可以把声音传达四方。是前朝国师,用一种天外密铜制作,蘸刻了神秘的符文。当世只有一个,后世再也仿造不出来?这扩音不现世几百年了,怎么现在倒是出现在这里?”
秦明月说:“扩音不现世,不是因为它遗失了,是因为它一直都在国师一脉手中。往日没有机会用到它罢了。这东西虽然制作精妙,但是,太过于榔槺了,难得有机会用到。今天,正巧用上了。”
邵铭洋啧啧称奇,这个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他们在台上说的每一句话,下面的百姓都听的一清二楚。
此刻百姓们知道这样的宝物来自国师一脉,更加是大声赞颂国师的神异。
第三十六章 攻彼之盾
儒门的儒生们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很多年轻的儒生更是气愤的大喊:“奇技淫巧,有何值得称颂的地方?不登大雅之堂!”
当然了,这些儒生的酸话,并没有人当真。这一次小小的交锋,无疑又是国师一脉胜利了。
四个大儒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唯有邵铭洋围着扩音,看来看去。
江宇轩脸色更加不自在,他咳嗽了一声,偏偏邵铭洋一点都没有听到,江宇轩忍无可忍,只能说:“邵山长,正事要紧。”
邵铭洋这才反应过来,忙咳嗽一声,做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的胡德砚站起来,再次宣读了一下规则。
外面的百姓听了这样文绉绉的话并不太懂,不过,自然有人给他们讲解意思。听到这些,很多百姓义愤填膺:“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五个老头跟明月小姐一个论战?车轮战啊?”
下面的儒生反应各异,有些觉得不好意思,确实是欺负人了。有些则是洋洋得意。这些表现都被冯毅记录下来。
江宇轩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意就不是这样,他也觉得这个规则有问题,但是,儒门内部也有很多门派,比如他,就代表湖省寒门出身的儒生们。邵铭洋代表了学院派,洪国亭,方天舒代表名门望族,书香门第,世家们。张念山代表了理学家们。思想难以统一,都想上来战胜国师一脉代表,没有法子,只能都上来了。
江宇轩此刻对胡德砚说:“胡大人,要不我们再想想一个稳妥公平一点的比试法子?”
胡德砚心里想,还要怎么稳妥公平,本官已经认为这还不够呢?最好是二百多个儒生一齐上阵,把秦明月驳斥的哑口无言,声名败坏。
心里这样想,嘴里却不这么说,胡德砚说:“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啊,大家都想跟明月小姐讨教学问,只让您五位出面已经很多人不满了。下官也拦不住啊。”
法理真人闻言嘴一撇,就要开口讥刺,秦明月已经开口:“既然大家都想参与辩论。这是好事,道理越辩越明。最好是都参与。下面不是还有二百多个儒生们吗?大家舟车劳顿的赶过来,就是为了学问二字,自然不能白跑一趟。可是擂台这么小,又不能都上来,那这样吧。我和五位大儒辩论,如果下面有人不服气我说的话,可以跟王刺史大人说一下,王刺史大人把关,每一次都只叫一个人上来,辩驳完就走。有相同言论者不能上台。持异议者才能说出来。这样如何?”
秦明月这样一说,大家都大吃一惊。这是要以一人挑战二百?这是怎么样的情况啊?
曾玉昆,冯毅等人暗叫苦也,一个人对阵五个大儒已经是不容易,还要跟台下的二百多的儒生对阵,这怎么能赢?还是用儒家经典?
下面的儒生们倒是很高兴,能有机会畅所欲言,他们当然愿意了。
百姓们也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自然有百姓自作聪明的说:“明月小姐这么说,那一定能成。明月小姐可是神仙,连蜃那样的庞然大物都能对付,何况是几个书生?”
大家纷纷点头。
曾玉昆听闻哭笑不得,这人能跟蜃比吗?
儒生们更加不高兴,拿他们跟野兽比,谁能高兴呢?
不过,胡德砚顾不得这些,他脸上露出来喜色,心里想,秦明月,这是你娇狂自大,可怪不得我了。
胡德砚重新宣布了一下规则,把秦明月提议也加入进去。
大家没有意义,辩论开始。
方天舒本身就是世家公子,这养气的功夫就不如在场的其他大儒们。他忍不住首先说:“敢问明月小姐,您办的道学,不收束脩,教育百姓,这本是一件功德之事,可是您不教导儒门典籍,哪怕是《三百千》这样的启蒙经典也行啊,如何教导的是木工,百工之类的技能。这样的学说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这种历来都是师傅口口相传,学堂圣地,如何能让这种贱艺登堂入室?”
秦明月说:“《论语》中,子曰,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孔圣人做过丧礼的吹鼓手,还给季孙氏当过账房,管理过牲畜。他是儒门的至圣先师,开创了儒门,他都不认为这是贱艺,如何你们认为是贱艺了?”
“孔圣人收徒三千,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对不同的人给予不同的教育方法,如何你们这些孔圣人的弟子们,反而要规定学堂讲授什么?要是照着你这么说,《三百千》孔圣人可是没有学过,《论语》孔圣人更是见都没有见过。”
秦明月说的话,萧瑞忍不住笑起来。可不是吗,《论语》是孔子死了之后,他的弟子们根据他的言行,编写的书,孔子当然没有学过。
这些话,把方天舒说的没有了话说。
一旁出身寒门的江宇轩也不由得暗自摇头,方天舒这个话问的就有问题,如今,被秦明月驳斥,也是活该。
不过,秦明月的话也让胡德砚和江宇轩心中警惕起来,这个秦明月还真的是只拿儒门的事情,儒门的典籍说话。
接下来,五个大儒轮番上阵,声张各自的学说,秦明月则是引经据典,一一指点驳斥他们的不足之处。
五个大儒不到半个时辰,就被秦明月说的哑口无言。这样的情况可是出乎道门五位真人的意料之外。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秦明月对儒家的经典如此熟悉,各种典籍,典故信手拈来,熟练至极。对儒家的各种流派也是了解很多,经常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用儒家中对立面流派的学说攻击对手。
五位真人忽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都是惊喜之色。
百姓们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因为这些掉书袋子的话,他们基本上都听不懂。饶是如此,也能看出来,目前场面中,还是秦明月赢得了胜利。
这个情况,胡德砚自然是恼怒异常,可是,他又不能明着说出来,毕竟,他还是朝廷命官,他想了一下,对王一帆使了一个眼色,王一帆明白过来,就从下面叫了一个儒生上来,继续跟秦明月辩论。
道门的五位真人,脸上恼怒闪现,这也太欺负人了,真的要两百人车轮战秦明月一个小姑娘吗?
第三十七章 大获全胜
让大家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秦明月毫无惧色,无论上来多少个儒生,秦明月都一一反驳回去,整个过程,经典熟悉,气场强大,姿态优雅,这样的风度,这样的风采,不但萧瑞神魂颠倒,就是曾玉昆,道门诸人等向着秦明月的一方也都心悦诚服。
最后,一个儒生恼羞成怒,说话的时候,甚至把经典都引用错误了。秦明月耻笑道:“你身为儒生,连自己门中的典籍都能背错了,怎么敢站在这个台上?”
身为大儒的江宇轩也有些羞恼,正要呵斥这个笨蛋儒生下台,哪里知道,这个儒生已经脱口而出:“你一个道门之人,哪里懂得我儒门的经典?不过是仗着口舌之利罢了,你会背几本儒门经典?”
秦明月冷哼一声说:“刚刚你说的那一句典故出自《春秋》,这《春秋》也有几个版本,其中《公羊传》你可会背?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比试一下背书好了。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那个儒生在这种场合之下如何还能背的上来,闻言忙说:“当然是你先来?要不学了我的牙惠过去如何?”
秦明月都气笑了,她也不多言,当下言语郎朗,把《公羊传》背起来。当然了,这样一本书不可能在这种场合都背完,但是,当她流利的背了一大篇,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那个儒生气急了,打断说:“光是会被《公羊》算什么本事?你十三经都会吗?”
秦明月开始不断的跳跃式背诵,一会儿,就把十三经每一种都背上了开头几篇。接着,又背了一些历代大儒讲解的注疏。这个儒生开始面红耳赤起来。
五个大儒则是从开始的敬佩,变成了惊异不定。还是张念山忍不住打断道:“刚刚明月小姐背诵的一段,如何同老夫读过的不同。”
接着,张念山也背诵了一段出来。秦明月也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