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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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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之间的促狭捉弄,顶多也就落个心胸狭窄、有失家教,又能算什么罪呢?
可旖景等甄茉这一句话,已经等了许久。
“娘娘,小女还有一二疑惑。”旖景这话音才落,就感觉到数道凌厉刺来,她一一回视,并无畏惧:“且不论其他,单说与东宫侍婢串通的刺客,似乎与京郊多起命案有关,若仅仅只是一场捉弄,犯得着勾通凶犯吗?”
太子妃闻听此言,情知是瞒不住暗卫身份了,也顾不得与旖景打眼神官司,直诉实情:“娘娘,妾身当真惭愧……此人绝对不是谋害百姓的凶犯,而是,而是,东宫暗卫。”
旖景惊呼一声:“竟然是暗卫!”当下便退后一步,敛颜福了福身:“娘娘,小女与阿音乃闺中知己,今日见她遇险,实在忍不住要问个究竟。”
太后是什么城府,哪里不知其中蹊跷,若是以往,考虑到皇亲国戚的颜面,或者会放过甄茉,可今日她本就不满太子妃早先在卓氏、杨氏争执上的态度,暗恨她为一己之私,弃太子之嗣这般大事不顾,这时又联想到东宫姬妾们接二连三的小产,更恨甄氏姐妹的恶毒,更兼有太子谏言——
“娘娘,此事还需当着众人的面,问个仔细明白,否则,也无法与董参议一个交待。”
其实根本目的,还是要彻底择清太子妃,堵了悠悠众口。
太后再不犹豫:“景丫头有什么疑惑,尽管说来。”
旖景更不迟疑:“小女不明,若甄四娘当真仅是想捉弄阿音,如何会让侍婢暗藏凶器,甚至还安排了暗卫隐伏,还有这暗卫身藏青缎,又是打算派什么用场?更有恶行不遂之际,竟欲对两位阿监痛下杀手,若非世子侍卫恰巧在场,只怕仅凭两位阿监之力,也保不住阿音性命!还有那暗卫,竟然口含毒囊,真要是女儿家的促狭,哪里犯得上豁出性命!更有阿音得救,气急之下,寻回兴师问罪,若甄四娘果真没有恶意,仅为捉弄,必然不会反诬阿音,甚至当其得知今日小女与阿音易婢一事之后,还诬赖小女与阿音同谋陷害于她,后来,甚至为了脱罪,急切之下连世子也怀疑上了,如此欲盖弥彰,却言目的仅仅只是捉弄之意,前后矛盾之处又该如何解释?”
这一番话,尽诉事中蹊跷,即使有太后在场,旁观诸人,也忍不住轻声议论起来。
“莫怪小女多疑,仅凭甄四娘,就算能指使太子妃已经赏赐给她的侍婢,难道还能指使东宫暗卫?”
言下之意,还是与太子妃脱不开关系!
太子妃大急,再顾不得甄茉,一个眼神斜飞,朝往自己的“亲信”。
那侍婢这才痛哭失声,伏地叩首:“娘娘明鉴,此事原与太子妃无干,只是甄四娘……因她不满董娘子冷淡,起了恶意,逼迫奴婢谋害于她……奴婢、奴婢与暗卫原有私情……为保稳妥,方才求了他从旁协助……若太子妃得知此事,必不会允许……只四娘许了奴婢重金,奴婢一时贪财,方才……”
紧随侍婢的交待,东宫暗卫也膝行上前,认罪伏诛。
“真相大白”!
太子妃目瞪口呆,狠狠一巴掌扇在甄茉脸上——
“你竟然狠毒于斯!”
甄夫人委顿在地,再也没有力气怒视旖景。
甄茉被太子妃一掌打得翻倒一旁,紧紧闭目。
原来,谁都有后路,就只有她这么愚蠢!
忽然有一股鱼死网破的恶念袭来,甄茉挺身长跪。
可睁眼之际,正巧遇上了太子森冷的目光,仿若冰凌,刺穿了她的怒火,也让她彻底清醒。
事到如今,若无家族庇护,她可当真只有死路一条了……不,不能如此,她不能停步于此,今日所受的屈辱,她还要一一还给这些人!
亲人,并有仇人!
甄茉重重叩首——
“小女知罪,但仅是小女一时恶念,与长姐无关,请太后娘娘赐罪。”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之劫数,终究难参

依大隆律令,杀人者死,但因不遂,只处黥面、鞭笞并罚,甄府又乃皇亲国戚,属“八议”之列,再兼着太后到底网开一面,只当众教训了甄茉一番,又斥甄夫人“教女不严”,勒令甄氏母女当众向董府陪罪,便将甄茉欲谋他人性命一事,就此罢休。
旖景原也没有奢望将甄茉治罪,这样一个结果,却在她预料之中,至此,甄府与国公府联姻之事彻底作罢,她再也不用担心长兄会娶这么一个水性杨花、毒比蛇蝎的女子为妻。
尽管甄茉逃避了“律法”之惩,但悠悠众口,自然放不过对她的口诛舌伐,就算有甄氏一族的庇护,她这辈子也休想在人前挺胸,更遑论再求什么良缘。
也算是,满足了杜宇娘之愿,应了当日承诺。
水莲庵事发之后,甄茉恃仗着众人对太子声誉的顾虑,尽管丑事败露还不知收敛,先有中秋宴设计苏荇,又有霞浦苑谋害董音,这番旖景却以太子妃声誉为计,逼得甄茉不得不当众认罪,也算是其人之道,还诸其身,
旖景以为,此事已经告一段落。
只虞沨揣摩甄茉狠毒用心,担忧她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因着旖景执意要亲自出面,逼着他应诺“旁观”,为了不让旖景再生亏欠之疚,虞沨只得依诺行事,但如此一来,甄茉必会将旖景恨之入骨。
有那么一刹那,虞沨起了彻底铲除甄茉的狠心,可思量之余,到底还是摁捺了。
其中一个原因,还是因为涉及太子。
不过,虞沨依然叮嘱了甄二郎,让他留神甄茉的举动——经过霞浦苑之事,甄茉怎么也得禁足于内苑,三年两载之内,只怕都不能现身人前,就算她怀报复之心,行事也不会那般容易,有甄二郎盯着,倒还妥当。
又说三皇子,当日默默无语地旁观了霞浦苑的一场闹剧,对旖景又再有了崭新的认识——丫头年纪小小,行事却果决泼辣,可见当日对他,还是留了几分余地,并没有如同对甄茉这般赶尽杀绝。
心下窃喜。
这一日清晨,神清气爽地去仁寿殿问安,果然就与旖景遇了个正着,看着她围绕着太后跟前儿,跟只黄莺鸟似的,叽叽喳喳、天真稚气,与昨日霞浦苑那个咄咄逼人、言辞锐利的丫头判若两人,偏偏还不让人觉得违和,三皇子心下,越发纳罕起来。
闺阁女子当中,也算是个尤其有趣的了。
旖景非常不满汤泉宫里的新客人,可当着太后的面儿,又不能对这妖孽冷言冷语,只好当他不在,自说自话,原以为这妖孽会觉得无趣,避去别处,岂料他倒一直兴致勃勃,甘之若饴,反倒是她,因话不绝口,总算口干舌躁,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景丫头也别这么卖力,今日我已被你哄得心花怒放了。”太后笑着替旖景抚背,又让宫女们捧上温热的川贝冰糖梨来,让她润嗓子,笑矝矝地瞧见旖景饮了个干净,才挥手打发了两个小辈:“你们好不容易来行宫一趟,也别只围着我这老婆子打转,趁着无雨,四围逛逛去,景丫头不熟,颢西却是来过好多回了,该你领着景丫头玩儿,去吧,别闷在屋子里头。”
旖景无奈,只好告辞,当出仁寿殿,运步如飞,就怕甩不掉身后那根妖艳的尾巴。
但某人偏偏就不自觉——
“五妹妹,你是在与我比脚力?”
三皇子如影随行,气定神闲,顺口打趣。
见没有甩掉尾巴,反而将春暮几个丫鬟落在后头老远,旖景方才缓了步伐,没好气地说道:“今日寒凉,我只想快些回屋子里去,不劳殿下……”
“我也怕凉,欲向五妹妹讨杯热茶。”
“殿下既然怕凉,还是回自己居所的好。”
“玉芳坞不是离得近么,还望五妹妹能发发善心。”
旖景气结,忽而驻足:“殿下,你究竟是何用意?”
这小丫头,也有焦躁的时候,三皇子挑眉弯目,笑意深含:“兰花簪的事儿,五妹妹就不谢我?不过是向你讨杯热茶而已,五妹妹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殿下‘原壁归赵’,实乃美德,若能‘不图后报’,就更是君子。”
“我可不是君子。”
……
“五妹妹,我从前别有用心,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五妹妹谅解一二。”三皇子却忽然敛颜,颇为严肃郑重。
这妖孽是何居心?旖景越发忐忑起来,却见春暮等人已经近前,不好再冷言冷语,只得妥协:“殿下饮了我的茶,过去种种,便就一笔勾消了吧。”
“敢不从命。”三皇子唇角妖艳,反客为主,竟率先入了玉芳坞,吆喝着让如姑姑呈上好茶,烹以清泉。
旖景十分“郑重”地请了三皇子去花厅,稍经迟疑,还是让夏柯、春暮避去门外,见三皇子袖手含笑,等着她斟茶,暗地磨了磨牙,到底还是斟了一盏与他。
“五妹妹要当心,甄四娘并非吃得暗亏之人,昨日你与她争锋相对,必然会让她怀恨在心,以后出门儿,还得小心防备,别让甄四娘循了空子报复。”三皇子果然不再提旧事,甚是关切。
伸手不打好心人,作为大家闺秀,旖景只得称谢。
忽而又想起前些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预言”,旖景心怀试探,见三皇子茶盏半空,便又替他续上,勉强给了个笑脸:“还未恭喜殿下,与表姐良缘既定。”
三皇子烟眉一挑,竟是喜悦之情:“多谢五妹妹。”
旖景甚是疑惑,打量那妖孽的神情,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不由摁捺不住:“我以为殿下不会甘心,可巧前不久,就有传言四起。”
“五妹妹不会以为,那事与我有关吧?”
“我并不信神鬼之说。”
“这一点,我也深以为然,想来,是有人不愿眼看着我与建宁候府五娘子顺利。”
旖景不置可否。
“既然不能与贵府联姻,建宁候府便是我唯一的选择,秦相府的娘子虽也是名门贵女,可秦相却与金相势同水火,将来还不好说,建宁候府毕竟是国公府之姻亲,若与黄氏五娘成就姻缘,也算是得了国公府之助力,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找人散布传言……虽说……我依然认为五妹妹才是最合适的正妃人选,不过你我之间,误会重重,阻碍更是重重,姑祖母她老人家那一关,我就难过,再说,五妹妹尚且年幼,我却再不能蹉跎,就算我豁出去抗旨,圣上也不会耽搁了四弟的婚事,唉,谁让世俗旧礼,有长幼有序之说呢,我与五妹妹到底无缘,可惜,可叹。”说完捏拳,于唇边一叹,三皇子长睫轻闪间,眸光熠熠,似乎促狭,又似乎果然伤感。
若是普通闺阁,听了这一番话,应当是娇羞染颊,或者恼怒,或者浅嗔,总少不得一番矫情。
只咱家五娘,深知面前妖孽的修行,万万不会当真,举盏于唇边,微微一笑:“若殿下果真是这般想法,倒是我之幸事。”
三皇子更觉有趣,却故作哀切,扶额又是一声长叹:“想我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不想却这般不受五妹妹待见。”却忽而抬眸,将话题一转:“黄氏五娘为五妹妹表姐,想来五妹妹与她,应当是亲密无间吧?”
竟兴致勃勃地询问起黄五娘的爱好喜恶:“五妹妹若能告之一二,将来我与之琴瑟合鸣、相敬如宾,必然不忘五妹妹恩情。”
旖景越发疑惑,琢磨不透妖孽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谨慎为念,不愿多事:“只怕殿下要失望了,我与五表姐虽是亲戚,可因到底隔着几岁,加上我又是个心粗的,不知表姐喜好,助不得您。”
三皇子颇为失望:“如此,也只好待大婚之后,再与黄氏娘子亲自请教了,到底不能与她惊喜,实为一憾。”
一盏茶尽,三皇子也不再纠缠,告辞而去。
只余旖景,怔怔多时,反复度量,依然拿不准那个云游僧人的“预言”是否与三皇子有关——毕竟他刚才所言,抛却那些戏谑,关于得失分析那一层,却还有几分道理。
圣旨已下,诸位皇子婚期议定,三皇子并非轻率妄为之辈,拒婚这样的幼稚行为实为不智,并且他虽口出狂言,曾说必不放弃与卫国公府联姻,但不过是异想天开。
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嫁给妖孽的。
祖母对三皇子本身就有成见,没得说前头反对了长姐与他的姻缘,后头又让自己所嫁非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三皇子为了将来大业,也只好接受与建宁候府联姻。
旖景压根不信三皇子会对她产生什么“倾慕”与执念,这个妖孽,一心只有权位、大业罢了。
再说,三皇子就算要对表姐不利,候府防备森严,他也难以找到机会下手。
三皇子并非甄茉一类,仅仅因为妒恨,就贸然施以毒手,与建宁候府联姻之事,对他有利无害,他何必冒险生事?
可如此一来,说明另有旁人心怀恶意。
难道会是四皇子,不欲让三皇子婚事顺遂?
旖景怎能想到,就算重活一世,但对于复杂的人心与阴谋,她依然无力尽数洞查。
自从圣上赐婚黄氏五娘为三皇子妃,死亡的狰狞,就已经如同深秋的阴霾,厚重地朝向黄氏五娘围拢。
当旖辰的命运得以扭转的同时,黄氏五娘已经注定要陷入阴谋。
恶意,一开始就已存在。
不过在前一世,黄氏五娘饶幸与死神擦肩,尽管终身抱撼。
而这一世,她如愿以偿,无奈始终无法触及在望的“美满”。
命运的轨迹,至此已经变折。
当局者谜,无人旁观。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前尘新世,一般哀凉

旖景尚且记得,前世那些并不明晰的往事——远庆四年,诸为皇子陆续大婚,黄氏五娘所嫁之人,却是阳泉郡王。
建宁候嫡女何故落选皇子正妃,在当年本就让人疑惑难解,就算“御前失仪”的秦氏三娘,好歹也成了太子侧妃,尽管没有落得什么美满,也是因为命数,委实难料。
可黄氏五娘并未有任何疏失,却从一开始就“沦落”到让诸位贵族同情的地步。
阳泉郡王虽是宗亲,可处境却相当尴尬。
要论根源,就得从高祖时候说起。
东明哀帝时,高祖为楚州守将,因正妻严氏要留守锦阳,侍奉高堂、抚育幼子,不能随往楚州,便作主将身边通房丫鬟抬了妾,让她随往楚州侍候,这便是后来的德妃——先楚王生母,德妃之位实乃追封,当年她生先楚王时,便难产而亡;高祖因身旁无人照顾,幼子又嗷嗷待哺,经人劝说,才纳了下属之女为妾,便是慧妃刘氏。
刘氏先后育有两子,分别行三、四,因长年随高祖远在楚州,自恃劳苦功高,又是上无正室弹压,公婆拘束,极为任性跋扈,而随着高祖举反旗起义,其父更受信重,又有两个儿子也立下不少功勋,当大隆建国,刘氏之父被封英国公,家族显赫,刘氏便生争储之心,最终酿成了后来的焦月谋逆。
又说贤妃姚氏,为高祖另一大将之女,其父被封威国公,却是高祖起兵后,所纳之贵妾,据说十分貌美,很得高祖宠爱,所生一子,为高祖最幼之子,此子出生之时,恰逢哀帝自绝、东明国灭,大隆立国,高祖认为此子来得逢时,因此对这六皇子极尽娇宠。
自从大隆立国,因内忧外患不断,征战不休,一直未立东宫。
而皇后严氏除外,慧妃与贤妃各有英国公、威国公支持,尽管六皇子年幼,手无寸功,但贤妃夺储之心依然固执。
高祖在位十年,一夕因急病猝亡,不及留下遗旨,册立新君。
自然引发了四子夺位。
高祖突然崩逝,朝臣俱惊,当时二皇子先楚王任着京卫指挥使,而卫国公苏庭身任大都督,节制着五军都督府,闻得哀讯,生怕动乱突生,立即调防,禁严锦阳与皇城,又马不停蹄地入宫与严后商议。
一国皇帝突然驾崩,皇储未立,四个皇子皆已成年,并且都曾随高祖征战疆场,分别有功,母族也是各有势力,比的就是谁反应更加迅速,胜负实在一线之间。
威国公虽任兵部尚书,却只有持符调兵的权利,兵符却不在他手上;而英国公当时是中军左督使,虽有统兵权,但却因闻讯太迟,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苏庭持严后懿旨传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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