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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重生之女将星-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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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日,飞鸿将军府上闹贼了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但一直都没能找到贼子落脚何处。整个朔京城鸡飞狗跳,好不热闹,禾晏倒是难得的过了一天轻松日子,只在家里喝茶睡觉,看的青梅都有些诧异。
  到了两日后,这天夜里,天早早的黑了,外面没有下雪,难得是个晴夜。禾晏梳洗完毕后,打算与肖珏出门。
  之前在夜探禾府过后,肖珏曾对她说过,今日是他生辰,要禾晏陪他一道去夜市。约好了在家门口见面,估摸着时候不早,禾晏也该出门了。
  青梅给她挑了一件银红色的彩绣藤文小衫,下罩同色的软烟罗织锦长裙,又精心梳了个百花分髾髻,髾尾垂于肩上,倒是显得可爱了几分。禾晏在镜子前左右端详了一番,颇不自在,“这穿的也太过花哨了一些,今日是肖珏生辰,不是我生辰,何必如此隆重?”
  青梅一边往她耳朵上戴一对珊瑚耳环,一边笑着道:“可是姑娘,你是要和肖都督去逛夜市啊。夜市上那么多人在,肯定会认出你们二人。当然得隆重一些,毕竟要出去给人看的。”
  禾晏挡住她试图还给自己脑袋上继续插钗的动作,“行吧,这样就好了。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说罢,便要去取放在箱子上的那件兔毛披风来。
  这披风是原先的禾大小姐箱子里的,在大小姐的衣物中,唯有这一件看起来素净一点,禾大小姐大概不太喜欢这件披风,所以被压在了箱子底下。但这是禾晏能找到的最暖和的一件了。说起来,刚醒过来的时候,禾晏瞧着大小姐的身体柔柔弱弱,一阵风就能刮倒,可在她的箱子里,却全都是薄如蝉翼的衣裙,似乎从不过冬天似的。
  禾晏拿起披风,正要披上,被青梅一把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她莫名其妙。
  “姑娘穿身上这件就行了,这披风还是别拿了吧。”青梅看了看手里的兔毛披风,“这件已经很旧了,穿起来略显臃肿,夜里灯火之下,不衬人。”
  禾晏无言片刻,“可不穿的话会冷啊!我就穿这件裙子出去,会被冻死。我总不能为了好看连身子都不顾了吧。”
  可一向好说话的青梅今日却十分执着,“不行,姑娘,好看和冷之间,当然是好看更重要。况且你要是自己穿暖和了,让肖都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想啊,”青梅循循善诱,“你俩不是去夜市了吗?肖都督定然会穿着外裳,姑娘你越冷,正好显得你柔弱需要人照料,肖都督一看,心疼了,就会将自己的外裳脱给你穿上,对你们之间的关系必然大有进益。”
  禾晏一听,匪夷所思的开口:“这什么歪理?他若把衣裳给了我,他不也会冷吗?合着我俩必须得冻坏一个,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怎么能算是歪理呢?”青梅振振有词,“天下间的男子,多会怜惜柔柔弱弱的女子。姑娘你什么都自己来,肖都督岂会意识到你需要照顾。您别不信,这可是赤乌侍卫亲口告诉我的,他既是男子,又是肖都督的近侍,肯定很了解肖都督,就照他说的做,准没错。”
  禾晏:“……”
  赤乌有病吧?成日不去干别的就去琢磨这个?青梅好好的一个丫头都被带偏了。肖珏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么?君不见当年山上狩猎,多少姑娘家穿的薄薄的来观看,往肖珏身上生扑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也没见肖珏把他的貂裘给谁穿。
  “你这都是无稽之谈,胡说八道!”
  青梅把禾晏往门外推,“反正姑娘您今日不能穿这兔毛披风出去,您就听婢子的一回。”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险些撞上了禾晏的鼻子。禾晏对着这门真是哭笑不得,不过眼下时辰也不早,要是等下禾云生下学回来,要是知道禾晏夜里与肖珏一道出门,又是少不了一通吵闹。禾晏想了想,也罢,她这身子骨在凉州卫风吹雨打都受住了,也结实的很,不至于风一吹就倒,如此,一夜应当无碍。
  思及此,便抬脚出了门。
  好巧不巧,刚一出门,一辆马车就停在了门前。飞奴做车夫已经做得得心应手,肖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蓝绣蟒纹的锦袍,外罩黑色狐皮披风,檀木簪,墨黑长发垂在肩头,格外风流昳丽,看过来的时候,灯火衬的鼻梁笔挺,薄唇分明,一双眼睛如秋水般动人。
  禾晏吞了吞唾沫,事实上,以自己的姿色,与肖珏同时站在此处,只怕众人怜香惜玉的也不是自己。
  青梅实在是多虑。


第二百二十六章 灯谜
  禾晏走到肖珏跟前,肖珏目光扫过她,随即微微蹙眉,“怎么穿的如此单薄?”
  “太热了。”禾晏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把赤乌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拿手扇风道:“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炎热。”
  肖珏作势要解下披风,被禾晏眼疾手快的拦住,“真的不用,我若觉得冷,回头去取一件衣服就行了。之所以穿成这样,就是因为太热。你没有听过林双鹤说起过吗?有时候人会觉得热,这时候穿的太厚重,反而不能驱散体内闷气,容易生病。”她随口胡诌一通。
  肖珏将信将疑的盯着她。
  禾晏抓住他的胳膊,“好了,不要再管我穿什么了,先去东市吧,晚了怕错过精彩的地方。”
  朔京城内,坊市商贸繁盛,按方位分东市西市,南市与北市。其中最繁华的,又要属靠近城隍庙那头的东市。
  东市又分十二月市,正月灯市,二月花市,三月蚕市,四月锦市,五月扇市,六月香市,七月宝市,八月桂市,九月药市,十月酒市,十一月梅市,十二月桃符市。
  此时正值十一月末,十二月初,梅市已经收市,只剩下三两处摊主面前还在卖着堆摞的红梅,桃符市已经开始,处处都是摆摊写字春联的。每至一处,便见众人围观,或欢呼鼓掌,或惊叹赞声不断,热闹极了。
  因快到年关,灯市也开始放灯。街道灯火大盛,变幻无穷,人山人海,十分喜庆。
  禾晏随肖珏走到东市入口,已然感到人群繁华。
  “也太热闹了。”她仰头看着悬挂在脑袋上的各色彩灯,忍不住惊呼,“我还是第一次来逛夜市。”
  “第一次?”肖珏侧头看她。
  禾晏点头,“对啊,这种人多的地方,我以前都不能来,免得露出破绽。年年禾家小辈们一起逛夜市的时候,我都特别羡慕。之前在济阳城的时候,我就觉得济阳城的夜市好玩的紧,没想到朔京城的也不差。真好看!”
  她满眼都是激动和欣喜,活了两辈子,此刻却如孩子般快乐。夜市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才能来的地方,寻常百姓们都能来此地寻乐,但眼前这个人,却是第一次。
  许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东西,在她那里,都是禁止。
  年轻男人看着身侧的姑娘,眸光温和怜惜,下一刻,禾晏已经拽着他的袖子,往一处卖糖人的面前挤过去。
  “糖人!”禾晏高兴地开口,“我还记得我小时候不能来逛夜市,馋的不行,最后就让大伯母去夜市的时候托人帮我买了一只,我舍不得吃,把它插在笔筒里,最后化的到处都是。”她回头看肖珏,“肖珏,你想不想吃,我买一只送给你?你想要什么?这只麒麟好看?还是你更喜欢凤凰?”
  肖珏扫了插在草垛上的各样糖人一眼,“不要。”
  “为什么不要?”禾晏很是豪气,“我有银子,我给你买。”
  肖珏的目光从糖人移到她脸上,语气淡淡,“没有花篮。”
  “花……篮?”禾晏莫名其妙,“你喜欢花篮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又在平静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济阳城的时候,你不是送过楚子兰一只红糖花篮?”
  “你怎么知道?”禾晏悚然。
  “我就是知道。”这人微微扬眉,转身往前走。禾晏连忙跟上,这会儿也回过味来,肖珏说这话的语气,怎么听着有些不爽。
  好吧,送他对头东西这回事,可能让肖二少爷格外介意。
  “……当时他送了我一条穗子嘛,”禾晏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免得在拥挤的人潮里走散了,一边讨好的表忠心:“我也是觉得拿人手短,一定不能欠下人情才送了他一只花篮。你知道这世上人情账最不好还了。我与你的关系就不至于此,我们就没必要分得那么清。不要生气了嘛,都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放在心心上,肖都督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女子计较这些小事,肖都督,二公子……小少爷?”
  肖珏似是被缠的不耐烦,撇过头去,面上一本正经,嘴角却微微勾起。
  禾晏看出他没方才那么计较了,一侧头看见街边有卖阳春面的,就拉着他往那边走,“今日你生辰,应当吃一碗寿面才是。来吧,我请你!”
  那卖面的是一对夫妻,就在街边支了一口铁锅,锅里滚着水,一边的筲箕里盛着面粉,小桌上摆了一罐罐盐醋。又在两边架了几张桌子矮凳,就是铺子了。
  禾晏让肖珏先去坐下,自己跑到老板娘面前笑道:“一碗面。”顿了顿,又道:“今日是这位公子生辰,”她偷偷指一指肖珏,“烦请老板娘将这碗面做的漂亮些,放只鸡蛋,青菜也要多一些,再多放点卤肉……唔,有鸡腿也好……”
  “够了,够了,姑娘,”一侧的老板笑道:“再多,碗都要放不下了。”
  “哦,”禾晏点头,“那就先这样吧。”
  老板娘一边和面一面笑道:“坐着的公子是姑娘的情郎吧,生的可真是俊俏。”
  禾晏脸一红,没敢搭腔。
  老板娘大概不认识肖珏,只单纯的为肖珏的美色所惑,“奴家在这卖面卖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好看的少爷。既是有情人,不如再叫一碗元宵,芝麻馅的,灯市上两人吃一碗元宵,一生一世都是有情人嘞。”
  “不必了,”禾晏笑道,“这位少爷不吃甜。”
  “这样啊,真可惜。”老板娘仍旧笑眯眯的,也不多劝。
  禾晏就要往肖珏那头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鬼使神差的冲老板娘道:“那个……还是来一碗吧。”
  老板娘嫣然一笑:“好嘞!”
  待寿面送过来的时候,肖珏盯着面前的碗,无言片刻,“禾晏,你在喂猪吗?”
  面碗倒是并不大,却装了满满当当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鸡蛋,翠绿的青叶,还放着几大块卤肉,十分丰盛,就是瞧着,快要从碗里溢出来了。旁的人碗里都是寻常的清水面,唯独肖珏面前的,格外不同。
  “你多吃点,”禾晏拿筷子给他,“既是生辰,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过了。我特意让老板娘给你放的,我请客,不用客气。”
  四下的人目光都落在他们这桌上,肖珏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用看饭桶的目光注视着,只是面前的女孩子双手托腮,笑容格外真诚,憋了片刻,他终于还是认命的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寿面来。
  禾晏十分满意,“记得吃光啊。”
  肖珏筷子一抖,竭力维持面上平静。
  这时候,老板娘的元宵也上来了,元宵圆圆的一个,恰好九个,盛在红底的瓷碗里,格外讨喜。老板娘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只拿了一个勺子给她,禾晏低头舀了一个放进嘴里,芝麻馅格外香甜。
  出来的时候极冷,只是夜市热闹,人群拥挤,将冷意驱散了不少。而此刻面前的热汤暖和,元宵甜蜜,坐在对面的人安静的吃面,忽然间,就让禾晏生出岁月安好之感。
  那些充斥着凶险、阴谋、算计与刀光的日子,恍惚间变得很远,似乎如眼前这般平静的日子,能从此以后长长久久的继续下去。
  她低头笑了一下,拿起勺子乖乖的舀面前的元宵吃。
  一碗元宵,一碗寿面,吃的格外缓慢。
  或许是禾晏的“盛情难却”,或许又是因为老板娘的手艺好,肖珏总算是将一碗面吃光了,他放下筷子的时候,禾晏正吃完碗里第八个元宵。
  快要捞起第九个的时候,忽然想起方才老板娘说的话。
  “灯市上两人吃一碗元宵,一生一世都是有情人嘞。”
  一生一世,她从来觉得这个词遥远,但不知何时起,竟也有了憧憬和期待。
  肖珏看出了她动作的踟蹰,问道:“怎么了?”
  禾晏轻轻地把红底瓷碗往中间一推,抬起头,看向肖珏的眼睛,轻咳一声,“你……要不要也吃一个?”
  肖珏垂眸看向那碗只剩了一个元宵的汤碗,没有说话。
  禾晏莫名有些心虚,恍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引诱良家少女的恶魔一般,又补充道:“想起你现在不爱吃甜了……还是算……”
  肖珏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将碗接过来,拿起方才禾晏用过的勺子,将那只剩下的元宵吃掉了。
  老板娘正在收拾隔壁桌的碗筷,见状笑道:“好呀,两人吃一碗元宵,甜甜蜜蜜,美满良缘哩。”
  禾晏一惊,下意识的朝肖珏看去,青年漂亮的眼睛盯着她,似是窥见了她隐秘的心思。
  禾晏“腾”的一下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几个铜板,“那个,吃完了,我们走吧。”
  落荒而逃了。
  吃饱了之后逛夜市,身子就暖和多了。禾晏与肖珏走到一处时,发现前面围着很多人,禾晏随口问身侧一位小哥:“请问,前面是在做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禾晏,道:“是在猜灯谜,今日是最后一日了。姑娘若是想去还能赶得上,猜的越多,就可能拿走那盏最漂亮的孔雀灯!”
  都来逛夜市了,热闹自然要凑一凑,禾晏一手拉着肖珏往人群里挤,待钻进去后,就看到很长的一道长廊下,房檐上下都挂着各色各样的花灯,花灯下吊着一张纸,上头写着字,就是灯谜。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男女情郎,有人约是猜的不少,手中已经抱着几盏灯了。禾晏一看,跃跃欲试,就问肖珏道:“你可有喜欢的花灯?我来帮你赢一盏。”
  肖珏垂眸看她:“你帮我?”
  “当然,今日不是你生辰嘛,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赢一盏花灯算什么,好歹我也是在贤昌馆念过书的。”
  肖珏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忽然间,听得不远处有人叫他:“肖怀瑾!”
  禾晏回头一看,就见这长廊下,有一双男女正朝他们二人走来,居然是燕贺与夏承秀。
  他们夫妇二人,今日同时穿了鹅黄色的长衫袄裙,一看相衬的很。燕贺还是那副老样子,从不拿正眼看人,走起路来的时候,马尾甩的老高。待走到身前,不等禾晏开口,燕贺就朝着肖珏道:“哟,稀客,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肖怀瑾来逛夜市。”
  比起燕贺的无礼,夏承秀就要温柔多了,只看着禾晏与肖珏笑道:“禾姑娘,肖都督。”
  禾晏还礼:“承秀姑娘。”
  燕贺总算是瞅见了肖珏身侧的禾晏,打量了他们二人一眼,露出一个厌恶的神情,“肖怀瑾,你该不会是特意陪着这小子……这家伙来逛夜市的吧。”他作势抚了抚自己的胳膊,“恶心死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禾晏:“……”这人哪里来的立场说别人,他自己不也是陪着夫人来逛夜市了吗?
  夏承秀扯了一把燕贺,燕贺嚷嚷道:“怎么了?我又没说错。”
  “抱歉,”夏承秀对禾晏笑笑,“南光就是这脾性,说笑的,并无恶意。禾姑娘你们也来猜灯谜吗?”
  禾晏点了点头:“对。恰好路过此地,燕将军也猜灯谜?”
  “女人喜欢的玩意儿,我不猜。”燕贺道:“我是陪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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