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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重生之女将星-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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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饮而尽。
  ……
  另一头,林双鹤正四处找禾晏人。
  “有没有见到禾晏?”他问。
  这头的烤肉吃光了,小麦正去旁边火堆边偷了俩,闻言便回头道:“你找阿禾哥吗?阿禾哥刚才被京城来的楚四公子带走了。”
  “楚昭?”林双鹤奇道:“他带走禾兄作甚?”
  “喝酒吧,”小麦挠了挠头:“说请阿禾哥品尝长安春。”
  林双鹤得了这个消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回到肖珏的屋外,门没关,便直接推开。
  肖珏正坐在桌前擦剑。
  饮秋不是普通剑,日日都要清洁擦拭,才能保证剑身晶莹剔透。林双鹤道:“你知道禾晏去哪了吗?”
  肖珏懒得理他。
  “被楚昭带去喝酒了!”
  肖珏抬了抬眼:“所以?”
  “你不着急吗,大哥?”林双鹤把扇子拍在他桌上,“那可是楚昭!”
  “让开,”肖珏不快道:“挡住光了。”
  林双鹤侧开身子,“别擦了。于公,楚昭此人是徐敬甫的人,若是他有意招揽禾晏去到他们阵营,你怎么办?我听说禾晏的实力在凉州卫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人才,落到徐敬甫手中,麻烦得很!”
  见肖珏神情未变,他又绕到另一边:“于私,你怎么能让你的姑娘去跟别的男子喝酒!”
  此话一出,肖珏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淡淡的看了林双鹤一眼:“谁跟你说,她是我的?”
  “少来,”林双鹤摆明了不信,道:“不是你的人,你能让她住你隔壁,中间隔着一道门,还让人家姑娘用锁撬。我以前怎么未发现,你还能这么玩?挺有兴致?”
  肖珏:“……你没事的话,就滚出去,别来烦我。”
  “肖怀瑾,你这样凶,可不是楚子兰的对手。”
  他正说着,听见屋里的中门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耗子在杂物间穿梭,两人抬眼看去,门上的“一”字形锁眼处,探出了一根银丝,银丝歪歪扭扭的饶了一下,准确无误的将锁芯往里一拨。
  “啪嗒”一声,锁掉在地上,门开了。
  林双鹤拊掌:“好技艺!”又看了一眼肖珏:“还说她不是你的人!”
  肖珏无言片刻,站起身来。
  禾晏从门口走了过来。
  她走的很慢,步伐稳重,见到了林双鹤,甚至先与林双鹤拱手打了个招呼:“林兄。”
  林双鹤:“。…。。怎么不叫我林大夫了?”
  禾晏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径自走到了肖珏跟前。
  肖珏目光往下,落在了禾晏身上。
  少年穿着凉州卫新兵们统一的赤色劲装,规规矩矩,发丝分毫不乱,朝着他恭恭敬敬的屈身行礼。
  这下子,林双鹤和肖珏一同怔住了。
  窗户没关,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书卷微微翻动,带起了阵阵凉意,也带来了若有若无的酒香,隐隐绰绰,并不真切,清甜甘冽的味道,仿佛长安城里的春日,潋滟多姿。
  比春日还潋滟的是她的目光。
  肖珏心中悚然一惊,只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依稀记得中秋夜时,似乎也有人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己。
  “你喝酒了?”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的把晚香琴往里推了推。
  这人喝醉了后,光看脸上,全然瞧不出来究竟是不是清醒。但她的举动,只会令人匪夷所思。
  林双鹤笑眯眯的捧起茶来,打算喝一口看戏。
  禾晏抬起头来,冲肖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会背《大学之道》了,爹。”
  林双鹤一口茶喷了出来。
  ——题外话——
  恭喜都督喜当爹。
  晏晏:乖巧。jpg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奖励
  “我会背了,爹。”
  肖珏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禾晏盯着他,目光十分清澈,认真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静而能后安;安而后能虑;率而能后德……物有本末,事有始终……致知在格物……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后,未之有也!”
  林双鹤先是看呆了,随即渐渐反应过来,指着禾晏问肖珏:“我禾妹妹这是……喝醉了?”
  话音刚落,禾晏突然冲过来,扑到肖珏怀里,抱着他的腰,差点把肖珏扑的后退两步。她把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期期艾艾道:“爹,我会背了,我进步了!”
  屋子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单用几个词,实在难以形容肖珏此刻难看的神情。
  林双鹤捂着脸,肩头耸动,笑得停不下来。
  “唉哟,怀瑾,见过把你当做夫君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你当爹的。当爹的感觉怎么样?这小女儿也太乖巧了吧!背书背的挺好,很有才华啊!”
  似是被林双鹤这句“有才华”鼓励到了,禾晏从肖珏的胸前抬起头来,目光闪闪的盯着肖珏:“爹,我现在是凉州卫第一了。”
  肖珏抓住她的胳膊,试图把她的手从自己腰间扯下来,“松开。”
  “我不!”禾晏力气大的很,也不知是不是成日掷石锁掷出来的,肖珏竟扯不开。禾晏仰着脸看他:“你考考我,我什么都能答得出来。”
  活像得了第一在家摇尾巴炫耀的小孩。
  肖珏扶额:“你先松手。”
  “不要。”她把肖珏的腰搂的更紧,整个人恨不得贴上去,肖珏拼死往后,试图拉开与她的距离,不让自己和她的身子碰到,可惜徒劳。
  肖珏想去掰禾晏的手,林双鹤道:“哎,我先说了,禾妹妹的身子如今还有伤,你若强行动她,难免会拉扯伤口。这一养又是大半年的,可不太好。”
  肖珏目光如刀子:“你想办法,把她给我弄下去。”
  “就让她抱一会儿嘛。”林双鹤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不定你与禾妹妹的爹长得很相似,她才会喝醉了认错人。人家一个小姑娘,千里迢迢来到凉州,这么久没回家,肯定想爹了。你给人家一点,”他做了个拥抱的动作,“家的温暖不可以吗?别这么小气,又不是你吃亏。”
  肖珏正要说话,怀中的人已经把头闷在他胸前,瓮声瓮气的继续开始背书了。
  “夫总文武者,军之将也,兼刚柔者,兵之事也。凡人论将,常观于勇,勇之于将,乃数分之一尔。夫勇者必轻合,轻合而不知利,未可也。故将之所慎者五:一曰理,二曰备,三曰果,四曰戎,五曰约。理者,治众如治寡;备者,出门如见敌;果者,临敌不怀生;戎者,虽克如始战;约者,法令省而不烦。受命而不辞,敌破而后言返,将之礼也。故师出之日,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林双鹤听得发愣,刚才那个他知道,这个他就不知道了,他问肖珏:“我禾妹妹这背的是什么?”
  “《吴子兵法》论将篇。”肖珏心中也有稍许意外,她竟知道这个?
  “我禾妹妹实在是涉猎广泛,无所不通。”林双鹤赞叹道:“竟连这个也会背。”
  “那当然了,”禾晏从肖珏怀中探出头来,“为军将者,理应如此。”
  “禾妹妹真有志向,”林双鹤笑道:“还想当将军。”
  “我本来就是女将星!”
  “好好好,”林双鹤笑的拿扇子遮脸,“看把你能耐的。”
  禾晏又抬起头来,仰头注视着肖珏,高兴的问:“爹,我背的好不好?”
  又是爹,肖珏这一刻的感觉难以言喻。
  门外,沈瀚刚走近,便瞧见没关的窗户里,有两个人正抱着。再定睛一看,居然是肖珏搂着禾晏,禾晏抱着肖珏的腰,软绵绵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沈瀚怔忪之下,脸一下子通红,只觉得匪夷所思。
  娘的乖乖,虽然早就知道这二人关系不一般,但亲眼看到如此亲密的画面,还是令人震惊。沈瀚寻思着肖珏这意思,是对禾晏还旧情未了,或许已经再续前缘,破镜重圆?
  那屋里还有个林双鹤呢,就这么站着看,也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吗?肖珏与禾晏亲昵着,被林双鹤看着,不觉得尴尬吗?
  朔京来的大人物,真的是好难懂。一瞬间,沈瀚心中也生出疲倦。他转过身,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罢了,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吧!
  屋里,林双鹤已经快笑死过去了,肖珏面色铁青,试了好几次都没把禾晏拽下去,禾晏死死搂着他的腰,活像搂着什么传家宝贝。
  “爹,我进步了,我现在是第一了,你为什么都不说话,”她有些难过,“你夸夸我好吗?”
  肖珏:“我不是你爹。”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禾晏的眼里顿时积出水,泪汪汪的看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她问:“你也不认我吗?”
  肖珏顿住,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来。
  他最怕女子的眼泪,尤其是眼下这局面,似乎还像是他把禾晏弄哭的。
  果然,最爱怜香惜玉的白衣圣手立马为新认的这位妹妹打抱不平,他道:“一句话的事,看你都把小姑娘弄哭了。多懂事多聪明的孩子啊,你还不认,别人都抢着认好不好?肖怀瑾,你快夸她,立刻,马上!”
  肖珏:“……”
  他忍着气,低头看她,她还是做平日里少年人的打扮,可这皱着眉委屈巴巴的样子,便是真的小姑娘了。或许她是把自己认成了禾绥,唔,不过禾绥难道平日里对她很严厉么?就连喝醉了也要讨得父亲的肯定。
  一瞬间,肖珏在这姑娘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倏而泄气,认命般的放弃了去扯她的手,道:“你做的很好。”
  “真的?”禾晏立马亮晶晶的看着她。
  “真的。”肖珏昧着良心说话。
  “谢谢,”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下次会做得更好,会让爹更骄傲。”
  肖珏头痛欲裂,只道:“那你先放开我,你抱我抱得太紧了。”
  “可是我很喜欢抱着爹爹呀,”禾晏露出一个很满足的笑容,贪婪的搂着他不愿松开,“我很早就想这么抱着爹爹了。为什么弟弟妹妹们都可以,我不可以?”
  林双鹤原本还在笑,一听这话,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只道:“禾妹妹在家是不是很受欺负啊,她爹都不抱她的吗?”
  肖珏心里也很是奇怪,朔京送来的密信里,禾绥只有一儿一女,禾晏只有弟弟,哪来的妹妹?
  “我现在是第一了,”禾晏盯着肖珏,道:“爹,你不高兴吗?”
  肖珏:“……”
  他面无表情的道:“我很高兴。”
  “那我有什么奖励?”
  “奖励?”肖珏蹙眉:“你想要什么奖励?”
  禾晏把脸贴着他衣襟前的扣子蹭了蹭,她脸很热,这样蹭着极凉爽,却蹭的肖珏身子僵住了。
  “你……你别乱摸!”刚说完这句话,就见禾晏松开手,自他腰间摸到了什么东西,得意洋洋的攥在手里给肖珏看。
  “我要这个!”
  “这个不行。”肖珏伸手要去夺,被她闪身躲开了。
  这人醉归醉,脑子不清楚,但身手依旧矫捷,脚步也不乱,单看外表,实在看不出是个喝醉的人。
  禾晏低头端详着手里的东西,是一块雕蛇纹玉佩,还是罕见的黑玉。入手温润冰凉,一看就是宝贝。
  她喜欢极了,爱不释手道:“谢谢爹!”
  肖珏气笑了:“没说给你。”
  林双鹤拦住他要去夺玉的动作,道:“你跟个喝醉的人计较什么。现在等她拿着玩,明日你酒醒了,再找她药,人家能不给你么?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禾妹妹倒还挺有眼光,一瞧就瞧中了你全身上下最贵重的东西,不错嘛。”
  肖珏懒得搭理他,却也没有再去找禾晏夺玉了。
  “看我的,”林双鹤走到禾晏跟前,轻咳一声:“禾兄,我问你,喜欢这块玉吗?”
  禾晏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喜欢。”
  “喜欢楚子兰嘛?”
  “楚子兰……”禾晏疑惑的问:“是谁?”
  “喝醉了不记得这人,看来不是和楚昭一伙的。”林双鹤笑盈盈道:“那喜欢肖珏嘛?”
  肖珏:“你有完没有?”
  出人意料的是禾晏的回答,她抬起头来,似乎是在思考这个名字,半晌后点了点头:“喜欢。”
  林双鹤眼睛一亮:“你喜欢他什么?”
  “药……送我……”禾晏扶着脑袋:“好困。”说完,“啪叽”一声,倒在一侧的软塌上,呼呼大睡起来。
  林双鹤站直身子:“她说腰。”
  肖珏方才没听清禾晏说的话,正有些烦躁,“什么?”
  “她喜欢你的腰,”林双鹤一展扇子:“真是太直接了。”
  肖珏一茶杯给他砸过去:“滚!”
  ……
  另一头,屋子里,应香将空了的酒壶收好。
  院子里似乎还残余着长安春的香气。
  楚昭脱下外裳,只着中衣,在塌上坐了下来。凉州卫的床榻不必朔京,虽不像通铺那样硬,却也和舒适两字沾不上边。
  应香走过来,在塌前跪下:“公子,奴婢办事不利,没能拉拢禾公子。”
  那位叫禾晏的少年,年纪轻轻,方才一壶酒下肚,看着是醉了,却要拉着楚昭讨论兵法,楚昭并不懂兵法,便听得这少年侃侃而谈。最后大概是困了,独自离开。
  应香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虽不敢称人人都会为她的容色倾倒,比如肖怀瑾和楚子兰,但对付一个凉州卫的新兵,毛头小子还是绰绰有余。谁知今夜饶是她表现的再如何温柔解语,风情万种,禾晏的目光中也只有欣赏,不见邪念。
  男人对女人不一样的眼光,一眼就能瞧得出来。那个叫禾晏的少年虽然震惊她的美貌,却并没有动其他心思。
  这令应香感到挫败。
  她的主子,楚昭闻言,先是愕然一刻,随即摇头笑了,道:“不怪你。”
  应香抬起头:“四公子……”
  楚昭看着屋子桌上燃放的熏香,这是从朔京带过来的安神香,他一向浅睡,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眼前浮现起当初在朔京马场上的惊鸿一瞥,女子白纱下灵动的眉眼。
  “谁能想到,凉州卫的新兵里,竟有女子呢?”
  他慢慢微笑起来。
  ……
  禾晏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屋里,睡得横七竖八,半个腿耷拉在床外,连被子都没盖。
  屋外,太阳正好,透过窗照进来一隙亮光。刺的眼睛生疼,让人有一刹那分不清是白天晚上,今夕何夕。
  禾晏坐起身,晃了晃脑袋,倒是不见宿醉之后的疼痛,反而一阵神清气爽。心道长安春果真比凉州卫的劣质黄酒要好得多,虽然酒劲大,过后却不上头,贵有贵的道理。
  昨夜她被楚昭和他的侍女拉走,去楚昭的屋子喝了两杯酒,似乎喝的有些多了,酒劲上头困的厉害,竟不知是何时回的屋子睡过去的。不过看眼下,应当没有如上回那般闯祸才对。
  禾晏打算下床给自己倒杯茶喝,睡了一夜起来,口渴的厉害。才一动手,便觉得手中好像塞着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自己右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玉佩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跑到她手里来的?禾晏愣了一下,摊开掌心仔细的端详起来。
  掌心里的黑玉佩不大,却雕刻的十分精致,蛇纹繁复华丽,随着她的动作辗转出温润的光,不像普通玉佩。
  她这是昨晚喝醉了去打劫了吗?禾晏与这玉佩大眼瞪大眼,面面相觑了片刻,仍是一片茫然。
  罢了,不如出去问问旁人。禾晏想了想,便将玉佩先放在桌上,然后起身收拾梳洗,等一切完毕后,才抓着玉佩出了门,顺便想去问问宋陶陶那头有没有吃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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