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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侯爷他又痞又横-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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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不觉得高氏会这样做。
  高氏本就盼着魏子兰早点死,这会儿人凭空消失,虽在预料之外,但她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会将计就计直接对外宣称魏子兰自尽而亡。
  就算事后她要派人在背地里查魏子兰的下落,谢倾也有本事让她一点蛛丝马迹也摸不着。
  许文茵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会选择把魏子兰交到他手上。
  想到这儿,谢倾双眸微眯,无声地笑了下。
  他确实没料到许文茵会主动找他帮忙。
  谢倾懒散支起一只手来撑住下巴,“如果高氏直接宣称你死了,那你第二日就乘马车出城。我的人会护着你南下。到了那儿,是生是死,就全凭你自己了。”
  话音刚落,魏子兰倏地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神情有些慌张。她张了张嘴,才轻轻说出一句:“子兰想跟着小侯爷,就是当丫头也好。”
  谁料谢倾一点没有犹豫,“爷不需要丫头。”
  他面不改色,语调更是冷漠,夹杂着几分不由分说。
  魏子兰怔住,那他方才那般关心自己是为了什么?
  “可,”她侧头看了一眼月媚娘,难道她不是你的丫头么?
  月媚娘迎着魏子兰的视线,颇为不满地挑起眉。
  她道:“我可不是爷的丫头。我是爷的小弟!”顿了顿,自己又补充道:“我能打架,能翻墙,会养马还会煮饭呢。你呢,你要做丫头难不成就只想端茶倒水给爷更更衣?”
  月媚娘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说得魏子兰一时语塞。
  她本来就没想真的当丫头,不过是想寻个由头能在谢倾这儿继续待下去。
  今夜一见,从此她便认定了。
  这个俊郎无双又恣情肆意的少年郎,就是她心里的月光,她的太阳,救她于水火,抚平她的伤疤。
  她要报答他,还要能一直在他身畔。
  如果要说魏子兰这些年在高氏手里头苟延残喘学会了什么,那便是识趣二字。
  她当即便拜下去,“小侯爷莫怪。是子兰失言,再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子兰之后如何,全凭小侯爷吩咐。”
  月媚娘眨眨眼,怎的又这么听话了?
  上头谢倾闻言古怪地扯起嘴角,却没说什么,只随意地摆摆手,“你明白最好。”说罢,立起来,又吩咐道:“给她安排个住处。有什么东西不够的只管去买。没大事儿别来扰爷。”
  他走路带风,几步越过魏子兰,径自跨出门,回屋睡觉去了。
  被留下来的月媚娘和小地瓜大眼瞪小眼,知道今晚他家爷是睡得香了,他们俩不用睡了。
  魏子兰已缓缓起身,月媚娘便冲她道:“走罢,我带你去我住的院子。”
  初来的时候,因着那座大院子到底谁来住,月媚娘还和小地瓜大打出手过。
  结果显而易见,小地瓜被月媚娘从西院追着打到东院,就差爬房顶了。
  小地瓜头一回这么恨自己不会武,只得将那凡是见过都无人不爱的大院子让给了月媚娘。
  月媚娘只占了里头的一个厢房,还在里边养了只白毛小狗。美其名曰“守门”。
  那小狗却是个欺软怕硬的。每每见了小地瓜都瞪着眼珠子冲他叫得凶神恶煞,仿佛他只要敢踏进那院子就一口把他脖子咬断。
  结果上次谢倾来找月媚娘,还没走近那狗儿就吓得嗷嗷直嚷,缩着条狗头,曲着条狗腿,瑟瑟发抖地直往月媚娘怀里钻。
  月媚娘不觉得如何,这是条好狗,识时务!
  谢倾,她都怕,更别说狗了。
  小地瓜一听要去月媚娘的院子,便苦着张脸要走。他上次做错事,被谢倾罚在院子里捡了一天狗屎,现在看见狗就怕。
  月媚娘哼了声,也不强求,只骂道:“没出息!”说罢,招呼上魏子兰,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院子去了。
  魏子兰一步一步跟在月媚娘后头。她是知道了,原来谢倾身边只有这两个人伺候。
  小地瓜毕竟男女有别。可要和月媚娘打好关系,似乎并不难。
  她往前快走几步,行至月媚娘身旁,弯起唇角冲她笑:“你叫月媚娘,我可以跟着小地瓜叫你媚娘姐姐么?”
  这还是魏子兰头一次冲自己笑。
  月媚娘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回过神来,“那是自然。虽然不知道你会在这儿待多久,不过好歹要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有什么不便的,尽管跟我提!”
  月媚娘生得极美,明眸皓齿,柳叶弯眉,笑起来像有十里春风拂过。
  魏子兰的笑容就险些没崩住,“媚娘姐姐,你真好。”
  整理:  下章撒糖!


第26章 真相
  高氏发觉魏子兰不知所终时,已过去了两日。
  那日清晨,来看魏子兰是死是活的周妈妈推开祠堂耳房的门,才发现里头竟空无一人。
  她急忙回去报给高氏,高氏即刻便派人把府邸从里到外搜了个遍,又审了好几批那日守夜的下人。
  竟是一点踪迹也没。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高氏到现在都还难以置信,但她却没别的功夫去追查此事。
  眼下可有一桩比这更要紧的事。
  许文茵听若夏来传魏子兰自缢的消息时,正在屋里头摆弄着一盆水仙花。
  看来谢倾是已将人接走了。
  她倏地放下手,转过身,颦起眉来急道:“怎么会这样?”
  芍药在旁边瞧着,觉得许文茵做戏的功力实在高。
  那日去救魏子兰时,许文茵就已经派了丫头将自己的法子同魏子嫣说过了。
  魏子嫣是个藏不住心事也做不来戏的,若被高氏瞧出些什么可就前功尽弃了。
  左右她和魏子兰关系要好,许文茵便叫她到时装晕装病,别见人。高氏若要问什么,不用说话只管哭,可劲儿哭。
  熬到年关就算成了。
  暮色将近,魏府里里外外揣着愁云,伴着死寂,一丝声响也没有。
  高氏这两天忙着魏子兰的“丧葬”,这事办妥了,魏子嫣的亲事才能有着落。高氏自然比谁都着急。
  而许文茵这厢正用着晚膳,窗棂那头忽地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被雨声淹没在黑夜里。
  芍药几步上去,推开窗棂,只见一块被削成锥型的竹片正牢固地钉在上头。
  芍药费了好大劲才把钉得死死的竹片抽出来,又回身拿手帕擦拭干净,才捧到许文茵面前。
  “娘子,这不会又是……”又是上回那个人吧?
  许文茵没答话。
  她抬眼一扫,“看看里头写了什么。”
  芍药闻言将合在一起的两块竹片掰开。被夹在其中的笺纸竟一丝雨也没淋着,展开一看,上边工整地写了一行字:“今夜,钟云院。”
  “果真又是上次的。”字都一模一样!
  这其中详细,许文茵没跟芍药说过,她只能不解地问:“娘子,咱们去吗?”
  许文茵已搁下了筷子,淡淡道:“去,为什么不去。”
  高氏眼下正忙着,自己这边速战速决,免得后患无穷。
  她站起来吩咐芍药将笺纸烧了,又唤了小丫头进来将饭菜收拾下去。
  芍药在一旁撇撇嘴,这写笺纸的也不晓得是谁,每回都赶在自家娘子吃饭的时候来。娘子这饭还没吃几口呢,这下又得出去。
  芍药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今夜主屋事多,若夏想必是去了高氏那头帮忙,不在许文茵屋里,倒省了许文茵一番功夫。
  二人打了伞,提着灯笼,轻车熟路地往钟云院走去。
  雨丝断线一般,滴答滴答打在油纸伞上。
  主仆二人缓步穿过静谧的长廊,许文茵微微抬眼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说来倒是许久不曾下过雨了。
  在钟云院门口,芍药便停了下来。
  许文茵打着灯笼撑着伞,一步一步往上次的小院子去。
  雨夜里没有月,但在见到谢倾时,许文茵还是觉得像看见了皎皎明月。
  他背靠在凉亭中的木柱上,没见他带伞,衣衫却是干干净净。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
  许文茵缓步上前,双手交叉在胸前的谢倾就悠悠睁开眼,一双如墨的眸子里映照着许文茵的身影。
  他道:“过来。”
  许文茵微微颦眉,却还是收了伞,抬脚慢慢挪进凉亭中。
  谢倾见她这般警惕,噙起笑来。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文茵当然不是怕这个。
  她不言不语,抖抖手里的油纸伞,伞面上的水珠飞溅出来落在地上。
  谢倾也不管许文茵理不理他,自顾自地就开始说:“魏家那小娘子安排妥当了。等风头一过,我就派人把她送出城。”他说完,一顿,又道:“让我猜猜,魏家太太是已经开始筹办丧事了?”
  不等许文茵回答,谢倾又啧啧道:“比我想得还快,看来还不算是个蠢人。”
  “你要如何安排魏子兰是你的事,日后不用再这般每回都来报给我。”许文茵截断他的话,“你已助我,我也该告诉你我承诺给你的事了。”
  谢倾闻言手一摊,请她道来。
  谢倾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许文茵就忽地起了个丝想吓唬谢倾的念头。
  她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道:“这不过是我的臆测,不过多半十有八九。指使南曲星放出空谷映月假消息的人。”
  “是在奉天城里坐着的那一位。”
  空气似宁静了一瞬,转而便被飘飘洒洒的雨声打破。
  许文茵这也算得上是苦中作乐了。
  怪道父亲不做丝毫抵抗便干脆弃了她。
  如果是旁人,成国公不会这么轻易扔了许文茵这枚棋。但倘若是当今圣上的话,便说得通了。
  看来新帝是忌惮着许家,才娶了许家女,还要以许家二娘子的命来试一个成国公的忠心。
  新帝没像对谢家那样对许家,是因着许家是新帝党,也是怕许家狗急跳墙。
  成国公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当机立断,将许文茵推出去,以保全许家。
  许文茵扯起嘴角,有些想笑。
  她早已悲痛过,此刻站在冰冷的寒冬夜里,只觉得讽刺。
  许文茵神秘兮兮地说出这番话,本是想看看谢倾惊愕的神色。
  哪儿想谢倾听完,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个。
  倒是眯起眼,若有所思。似乎毫不意外。
  许文茵有些失望。
  随后他才哼了声,“怪不得南曲星那老狗贼这般卖力。”
  却没像往日那般说个不停。
  许文茵苦中作乐的乐也没了,此刻兴致缺缺。
  她看眼搁在一旁长椅上的灯笼,里头的火光还在跳动。
  她道:“看来小侯爷早就知道了,这场买卖我还是欠你的。”
  谢倾立在亭中,她就站在亭边,雨丝堪堪从她的背后擦过。长长的睫毛上似有雨滴,晶莹剔透,甚是好看。
  她今日穿了条青色碧罗裙,外罩银狐披风,领口镶着白色貂毛衬得一张小脸娇艳欲滴。
  许是来的路上雨势大了,裙角留下了深色的水渍。
  谢倾看着看着,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偌大的院子伴着黑夜,她站在那里,离他不过数尺。
  许文茵见谢倾久不答话,纳闷地抬起眼看他。
  却听谢倾忽地话头一转,“你冷不冷?”
  他嗓音柔和,低低切切。
  开封的冬日,自然是冷的。且今夜下了雨,便是刺骨一般的寒。
  许文茵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嘴上依然淡淡地答:“不冷,劳小侯爷忧心。”
  谢倾垂下眸子,呢喃道。
  “骗子。”
  她的一双皙白素手露在披风外头,寒风吹过好几波,那手已冻得僵硬。
  许文茵抿抿唇,将手又往披风内缩了缩。
  她要撑伞,之后还得提灯笼,便没让芍药带手炉出来。左右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却没想到雨夜寒冬竟这般冷。
  谢倾沉默地向她伸出手,那手在半空顿了一瞬,又放下来。
  他一把解开身上的大氅,将其团成一团,不由分说塞进许文茵手里,“给爷捂好了。”
  这番动作太快,快得许文茵都来不及推辞。
  只觉得手上的大氅还残留着谢倾的体温,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冰冷的手指一点点回暖,方才刺骨的寒气霎时就散了。
  谢倾没察觉到许文茵的僵直。他步到她身侧,微微屈下膝,低低问:“可好些了?”
  他似轻似柔的嗓音透过细雨,传进她耳里。
  许文茵垂着头,默了又默,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小侯爷若无事,我得回去了。”
  说罢要把手里的大氅推给谢倾。
  谁料面前这人却伸出手来一把将大氅稳住,他突然靠过来,许文茵退无可退,二人的距离变得十分的近。
  许文茵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突出的喉结。
  听他在头顶上缓缓道:“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许文茵手一颤。
  “我本就只打算在开封待一日就走,但……”他顿了一下,却没说为什么,“如今我必须得走了。”
  许文茵移开眼,“你要走,走便是。做什么要来和我道别?”
  “自然是因为我想。”谢倾低哑着声音,“想告诉你,也只告诉你。”
  他半掩的眸子里藏着许文茵不曾见过的温柔。
  “我不知道这一去会到什么时候。但凡事必须有始有终。我曾告诉你,我来了。现在我也得告诉你,我要走了。”
  他在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放开手,往后退开几步,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
  “空谷映月的事,你别怕。我留了人下来护着你,保你明年春天返京时一路畅通无阻。”
  谢倾不知道,她早就回不去也不打算回去了。
  许文茵看着他月色的衣衫,冠玉似的面颊。
  明明是没有月的雨夜,她却觉得眼前似映着皎皎明月。
  她终于露出丝笑来。
  她道:“多谢你。”
  整理: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甜甜甜(*·ω< )


第27章 事变(1)
  年关宴将近,高氏便将魏子兰的丧葬草草办了。
  一个小小庶女的死,并没有在开封砸起如何大的水花。
  各家各户都筹备着过年。街上酒楼门户张灯结彩,倒是添了不少年味。
  许文茵算算日子,谢倾应当是已经不在开封了。
  他来时匆匆,去也匆匆,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而去。
  谢倾走得这般快,倒是让开封府的闺秀们大失所望。原以为有哪家能攀上这门亲,结果竟就这么让谢小侯爷走了。
  魏成影比这群官小姐们还郁闷。
  他是在谢倾离开开封后的第三日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听到门房说小侯爷早在三日前就出城了时,魏成影差点没跳起来。
  谢十三压根儿没通知他!
  说都不曾说过!
  魏成影离开谢宅时还是愤怒,在街上骑着马走了一会儿后这股愤怒就化为了悲伤。
  他拿谢倾当好兄弟,谁知道人家要走了竟说也不跟他说一句。难道这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不成?
  魏成影垂着个脑袋,越想越不甘,越想越难受,竟没注意到前面一匹疾驰而来的高头大马。
  那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奔得极快,马上的人看见魏成影竟也不躲闪。反而一扯缰绳,双腿一夹直直就往他身上撞。
  魏成影察觉到时,已经晚了。
  他抬起头刚刚巧看见那棕马扬起来的蹄子,耳边听见惨烈的嘶鸣,下一刻,马匹相撞,魏成影像断线的风筝,从马上被直直震飞出去。
  临近除夕,魏府上下都忙活了起来。
  魏子兰丧事过后,高氏唯恐再生事故,马不停蹄地就将魏子嫣和魏成影的婚事定了下来。
  换庚帖,八字相合,礼成。
  高氏心中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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