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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侯爷他又痞又横-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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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成影是魏家嫡长子,高氏平日里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若是从前的长公主府,魏成影还得上赶着乐安。现在嘛,高氏可能掐死乐安的心都有了。
  许文茵在脑子里琢磨了一圈便将这事儿放下了,左右不关她的事。
  许文茵猜得不假,高氏现在确实掐死乐安的心都有了。
  赏花宴已散,郡主在自己府上崴了脚,总不能巴巴将人送回去,长公主府再不济,那也是宗亲。先帝不在了,长公主可还在呢。
  高氏本就忙了一天,席散了便派人去请了大夫,又指人去乐安府上报信,好不容易歇下来就瞧见魏成影那副悠哉的模样,气便不打一处来,逮着他就是一顿骂:“你说你好好的跑来秋香园做什么?能不能给你娘我省点儿心?这还可巧撞着郡主,好在你没碰着她,要是她说被你轻薄了死皮赖脸要你还她清白,我们能怎么办?你真是要气死我!”
  魏成影苦着张脸,被他娘训得直摆手,“娘诶您这说的哪儿跟哪儿呀,我可没正巧撞着她,是有个小厮跑来唤我我才跟着去的!”
  “你还跟我扯谎?秋香园可是女眷待的地儿,哪儿来的小厮?”高氏真恨不得给魏成影一巴掌,想了又想这掌终究没扇下去,“你听仔细了,影哥儿,之后若再有这等拎不清的来招惹你,躲着些,别跟着二愣子似的,我真是,看着你就来气!娘将来儿媳妇儿若是能像茵姐儿那般的,娘早个十年入土都行!”
  “呸呸呸!说什么呢娘,您要入土还早着呢。”魏成影说完见高氏眸色一寒,忙咳咳两声道:“不是,我是说,娘你怎么还瞧上茵表妹了。人家可是国公府的千金,能看得上我么。”
  高氏两眼一瞪:“谁敢看不上你?我儿哪儿哪儿都好,看不上你就是她们眼瞎的!娘就告诉你,娘早有这个打算了,咱们家配茵姐儿也足够了!”
  魏成影这下脸彻底皱成苦瓜了,他可真是嘴贱,就不该提这个话头!( ?° ?? ?°)?棠( ?° ?? ?°)?芯( ?° ?? ?°)?最( ?° ?? ?°)?帅(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是夜。
  许文茵这厢刚换了身衣裳坐下来,那边便来个丫头说是老爷请她去书房说话。她拨弄着花草的手一顿,来了,可算来了。
  那小丫头提了盏灯笼,除了开头叫了声茵娘子外再无他话,一路领着许文茵步至魏老爷书房。门口守着的丫头见了她便一撩帘子,请她入内。
  许文茵将芍药留在外头,一个人进去了。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灯,魏老爷着一身官服,正坐在太师椅上头,身后的墙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许文茵进来,他眼皮也没抬,只道:“坐罢。”
  许文茵走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了礼,复才拉开椅子坐下,“舅舅。”
  魏老爷长得极斯文,不难想象年轻时的模样。他身前案上摊开了张宣纸,旁边摆着砚台并一支羊毫笔。
  他道:“这几日在府上可还习惯?”
  “劳舅舅忧心,舅母和表兄表妹们都待我极好。”许文茵知道魏老爷叫她来可不是为了唠家常,这一套便答得行云流水。
  他点点头:“那便好。来时路上怎的耽搁了那样久?”
  许文茵不信高氏不曾告诉过他,便将自己先前同高氏讲过的那番说辞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魏老爷沉默了许久。许文茵便等着他,坐着一动也没动。
  房内一时寂然无声。
  直到灯盏里的灯油又缓缓滚落了一滴,魏老爷才开了口:“那贼人可有说什么?”
  “那些贼人说,他们找的不是我父亲,而是我。”许文茵的声音轻而柔,却一字一句回荡在书房内。
  她紧盯着魏老爷,想从他的神色中找出些端倪。
  而对方听完她的话,却合上了眼,须臾又睁开,悠悠叹道:“果真如此。”
  还不待许文茵说什么,他又道:“原以为这般你父亲绝不会许你南下,但你还是来了,这是我没料到的。罢了,他的确是如此,他从以前便是如此。我怎么就忘了。”那时,许文茵的父亲还不是成国公。他为了这门婚事,亲自南下上门提亲,魏老爷便和他有几番交情,见他谈吐不凡,不卑不亢,虽觉得此人太过精明了些,但只要阿姊欢喜,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不会有意见。
  “外甥女离家前,父亲隐秘将从前在母亲房里伺候的几个大丫头遣去了庄子上,难道也是因为这件事?”许文茵斟酌着说辞,缓缓问道。
  她说的母亲自然不是指的吴氏。
  魏老爷听她提起魏氏,眸中浮起了一丝伤色。他同魏氏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因他是家里头最小的,祖母溺爱,也实在荒唐过一段时日。那时不懂事,在外头惹了祸,回家险些被父亲打折腿,是魏氏赶来替他挨了一下,哭着求情,他才逃过一劫。还有其他大大小小诸事不提,等他大了些,魏氏也远嫁了国公府。
  此次一别,便再难相见。
  还记得魏氏出嫁前,虽舍不得家里也抱着他哭过几回但她始终是欢喜的。
  只要阿姊在国公府过得好便足够了,那时他是这样想的。
  直到春来秋去,花开花谢,一封书信将魏氏病逝的消息送到了他手里。
  许文茵在一旁看着,知他是想起了魏氏。魏氏去得早,她的记忆里始终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有关魏氏,她听大姐说起过许多,却极少见父亲提起。眼下这桩事,怎么又牵扯到了魏氏呢。
  “茵姐儿,这件事,你莫要再想了。你父亲这般做,定是有他的缘由。他总是不会……”他总是不会害你的,魏老爷却没说得出口,他道:“既回来了,过几日便去给你母亲上柱香吧。”死后想葬在自己的故乡,是魏氏最后的遗愿。
  许文茵见他不欲再说,便道:“大姐姐说母亲生前便一直想回家看看,却碍于路途遥远,后又因为我落下病根。母亲如今回来了,文茵自该去为母亲上柱香,愿母亲在极乐世界过得无忧无虑。”
  魏老爷闻言,两眼一红,良久,才哑着嗓子道:“姐姐知道了,一定很欢喜。”他抬眼看了看许文茵,露出点笑容来:“茵姐儿,在舅舅这儿住到过完年再回京也不迟,你父亲那边舅舅写信同他说。好孩子,去罢。”
  许文茵不置可否,站起来行过礼,冉冉退了出去。
  待许文茵走后,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从半掩的窗棂中溜进来一缕风,将烛台的火苗吹得颤了颤。魏老爷垂下眸子,只见案上摊开的宣纸上大大的写了一个“危”字。
  这厢许文茵回房,遣退了一干丫头,拿了笺纸来写信,等她将笔一放,唤了芍药进来将折好的信塞进她手里:“找个时间出去交给连七。”
  魏老爷不愿说,但许文茵何其聪明,她心中哪有想不到的。
  父亲知道自己南下会遇袭却仍放她出门,随行的护卫也不过寥寥十几的家丁。她方才刻意不提空谷映月只不过是想探探舅舅知道多少,没想到,空谷映月根本就不重要。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怪道舅舅要留她下来。
  许文茵腿一软,不及防险些摔到地上,她扒住椅子扶手摇摇晃晃地坐了回去。
  她想了那样久,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结论。
  父亲,竟是打算弃了她。


第10章 亲事
  这一觉,许文茵睡得极不安稳。
  她梦见了生母魏氏。
  梦里她牵着魏氏的手,出神地盯着回廊下挂着的鸟笼。
  那是那年冬天,南边商队进京,大姐姐瞧着讨喜便指了丫头买回来的鹦鹉。
  魏氏瞧她盯个不停,便低下头问她可是想讨了那只鹦鹉来养着。她却摇头喃喃问道,那鹦鹉是不是想回家?
  她记得那时魏氏的表情瞬时变得有些落寞,却仍是摸着她的头道:那便送它回家吧。
  她们一起将那只鹦鹉放走了。
  之后她却无意间听见管鸟的小丫头说,这般严冬,那鹦鹉在外头是活不了的。
  原来是自己害了它。
  她捂着被子哭了一宿,魏氏紧抱着她,垂下头也落了泪。她那时以为魏氏是在为那鸟儿伤心难过,现在才知,她是在为自己哀伤。
  许文茵呆呆立在相拥而泣的母女二人面前,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眼前画面漩涡一般被打撒,视野天旋地转,她扑通一下满头冷汗地惊坐起来。
  “娘子醒了?”外头传来芍药的声音。
  许文茵心脏砰砰直跳,胸口上下起伏着,双眼放空愣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开口:“进来伺候罢。”她咽了口唾沫,好一会儿才又道:“一会儿去同舅母请安。”
  请安时,只有魏子兰没来,来回的人说是昨日不慎吹了风,今日有些发热。高氏便指自己的丫头拿她的对牌去请大夫。
  魏成影往常会留在高氏处用了早膳再走,今日他见了许文茵,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脚一蹦往后退开数步,离得老远,请完安也不寒暄几句,任高氏的眼色如何,脚底抹油般地溜了出去。
  许文茵心里想着事,并没注意到堂中异样的空气。
  用完膳后她便向高氏请示,高氏也一口答应下来,“茵姐儿不提,舅母也要提的,茵姐儿还拿舅母当外人呢,一会儿我让人备了车,只管去便是。”
  许文茵还没说什么,旁边魏子嫣瞅了眼许文茵的脸色,冲高氏道:“阿娘,我也想去给姑姑上柱香。”魏氏去得早,高氏都不曾见过,更别说魏子嫣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魏子嫣能说出这番话,高氏顿时笑眯了眼,倍感欣慰。也不等许文茵开口,“嫣姐儿如今倒是懂事了,那你们一同去吧。”
  许文茵知道魏子嫣说上香只是借口,大抵是在想昨日花宴的事儿。
  她本不欲让魏子嫣跟着,但高氏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得颔首道:“那便劳烦舅母了。”
  这头许文茵刚走,那边高氏正服侍着魏老爷用饭,她瞧着魏老爷吃得差不多了,就迫不及待地问:“如何?那谢家小侯爷可给了话没?”
  魏老爷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道:“我早先便说过那谢十三非嫣儿良配,他乃镇远侯独苗,从小被溺爱得厉害,谢家上下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似的宠着。在西北一带也不曾带兵打过仗,从来混迹烟花之地,活脱脱就一不学无术的纨绔。再者,他姑姑是什么人,谢家现在什么处境,你又不是不清楚。”
  谢倾的姑姑乃是前太子妃,前太子病逝后,她几欲自寻短见,都被人救回来。最后许是想通了,从此绾发出家,一辈子青灯古佛,轻易不见人。
  这也是为了保命。
  太子死后不久,先帝薨逝,临终之际由皇后代写遗旨,立九皇子为储君。九皇子继位,前太子妃的处境尴尬,能活下来已是新帝慷慨仁慈。谢家更是老老实实缩在西北,屁都不敢放一个,权当没有这个女儿。
  可就算新帝想铲除谢家又哪是那么容易的,镇远侯谢家乃百年武将世族,在西北一带根基颇深,掌着十万兵权,轻易动不得,只得徐徐图之。
  在魏老爷看来,谢家独子,谢倾父亲的死便是当今圣上要开始打压谢家的第一步。谢家为着避嫌,也是为了向皇帝表忠心,才将谢倾这个嫡长孙养废,使他文不成武不就,再威胁不了东宫。
  “可前太子是病死的,镇远侯又远在西北,圣上有什么惦记的?”高氏不以为意,打着自己的算盘:“谢家人口简单,谢倾没有旁的兄弟,又是嫡长孙,将来的爵位是稳稳落在他头上的。混迹烟花之地又如此,哪家小子没有过?落雪是要陪嫁过去的,待成婚后嫣姐儿把落雪开脸给了小侯爷,哪里还有不收心的?且我瞧他倒是个知礼的孩子,嫣姐儿嫁过去不仅往后荣华富贵又能享尽清福。”
  这在高氏看来,可是门顶好的亲事。好得不能再好了。就是宗室都比不了。她不好好替嫣姐儿抓紧了,要被人抢了去,肠子都得悔青。
  魏老爷一向不同高氏谈政事,见她不住念叨,便呵斥道:“妇人之见!这事你莫要再想,谢家绝不是门好亲。且我也舍不得嫣儿远嫁。左右还早,你再相看几家,开封难不成就没有配得上咱们嫣儿的不成?那谢倾非做大事之人,得了爵位也守不住,不可胡闹,你且断了这门心思。”
  魏老爷没说的是,恐怕这谢倾只是面上荒唐纨绔,实则是个心机深沉的。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心待嫣儿好,只怕最后魏家会反过来被他置于这场漩涡之中,若到了那时,便太晚了。
  高氏见魏老爷发了怒,一时也不敢再说,嘴上只得不情不愿地答应道:“哎,我省得的。”
  ——
  连七收到信的时候正在茶楼吃着菜喝着小酒,过得那是神仙日子。
  “连七!这就走了?”
  “走了走了,你们一天游手好闲,我可不一样,还得回去办正事儿呢!”连七悠哉冲身后的几个友人挥挥手,几步下了楼,跨出门槛直奔客栈。
  这小娘子,再不来信儿他都要以为自己被坑了呢!
  连七一脚跨进屋,哼着小曲展开信,越往下看声音越小,直到最后彻底停下来。
  须臾,他将信一扔,躺倒在靠椅上,眸子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这可真够聪明的。”


第11章 巧遇(1)
  魏成影为防着他娘有后招,大清早的饭也未吃就溜出了府。眼下腹中空空,饿得难受,便打算拐去二角巷吃碗鸡蛋面。
  他走在街上,是越想越郁闷,他堂堂一个贵公子在家里头饭也吃不好,还得跑到外边来,这算什么事儿。
  他根本没想过成亲,起码现在不想,一丁点儿也不想!自己这逍遥日子过得正舒服,娶了媳妇儿他往后还怎么自在?
  且自己同茵表妹只说过几句话,连她几个鼻子几只眼都没瞧清楚就要和她成亲?
  魏成影打了个寒颤,人家还有个皇后姐姐,自己要娶了她以后还有没有好日子过了!不成不成,得想个法子让他娘打消这心思。
  魏成影抬脚跨进店里头,那厢便有小二招呼道:“这不是魏大公子吗,今儿怎的这么早,快里边请。”
  “这不惦记着照顾你家生意吗,给我来二两鸡蛋面。”魏成影晃晃手里头的折扇,一面往里走,一面找了张方桌坐下。
  时辰尚早,店里头三三两两坐着人。
  魏大公子虽写文章很有一番才华,想法子可就不成了。
  他左想右想,也没想出怎么对付他娘。说表妹瞧不上他?可他又没问过,怎的知道人家怎么想。那就说自个儿有心上人了?不成不成,到时候娘要问是谁,他答不上来可怎么办。
  魏成影想得心烦意乱,忍不住长吁一声。
  他前头那桌的人似听见他叹气,便转头来瞧了一眼,这一瞧就不得了。
  只见那人“哟嚯”了一声,一只手掌住桌角,一只手撑在木凳上,两手借力,背对魏成影的身子腾空了一瞬,便整个人转过来面朝了这边。
  那人道:“这不魏大公子么,在这儿遇见看来我俩还挺有缘分。”
  魏成影纳闷地抬眼看过去,只见这人一身暗红直裾,腰上挂了个琉璃坠子,一摇一晃的甚是好看。那袖角被他翻到手肘处,露出了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举手投足都带着股肆意。
  “小侯爷?”魏成影也奇了,“你怎的在这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土匪呢。
  昨日赏花宴,男眷那边还是魏成影招待的谢倾。
  最开始他险些没认出这人便是谢小侯爷。
  实在是他走路带风,甩着个胳膊那无人能挡的样,像极了魏府鸡圈里头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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