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美貌宠冠六宫-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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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绍没答应,但第二日采篱和杏枝也一道搬进了后殿。
星烟讶然。
看来皇上这回真是铁了心的了。
采篱两日没见星烟,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姚贵人搬到了凤阳殿,两人好的就跟穿同一条裤子。”
星烟没有意外,那日魏贵妃帮了姚贵人那么大一个忙,让她见了皇上,这份情,姚贵人肯定领了。
“晴姑姑失踪了,自从周贵人死后,人突然不见了踪影,听说魏贵妃暗里也在派人四处寻,估计是怕晴姑姑像当初出卖周贵人那样,出卖了她。”
星烟听着。
讶异这晴姑姑本事当真不小,人在皇宫里说丢就丢,也没见谁去查。
“可有查到晴姑姑的身份?”星烟问。
采篱眼里亮出了一道光,“晴姑姑的消息没查到,可奴婢查到了何家,如娘娘所料,魏家还当真有一位姓何的姑爷。”
“何家是个七品芝麻小官,与魏家的一个支族结的姻亲,也住在康城,不过行事一向低调,没人注意的到。”
“何家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两年前嫁了人,但嫁去了哪里,嫁给了谁,谁都不知道,何家当年并没有操办,嫁的悄声无息,街坊邻居们也只看到一台轿子抬出了何家的门,没有人来接亲,也没有看到新郎官,问何老爷,何老爷就说,嫁去了外地,新郎官还在路上。”
“奴婢觉得有蹊跷。”采篱看着星烟,心里所想的,同星烟所猜的一样。
魏贵妃,当真就是魏家人,当真姓魏吗?
第五十九章 真相
星烟让采篱去查;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可此时听到采篱查来的消息; 还是愣了愣。
魏贵妃若不姓魏,那魏家当真是没将皇上放在眼里; 随便弄了一个外亲的人进来; 直接就以魏家的身份; 被封为了贵妃。
魏贵妃也敢。
皇上知道吗?
“何家嫁出去的女儿,年龄同魏贵妃相仿; 又那么巧合都是在两年前。”采篱挑破了说; “恐怕魏贵妃根本就不是什么魏家人; 是姓何吧。”
这么大个把柄在那里; 竟然就不知道收敛; 还想处处为难娘娘。
太后寿宴上的荷包,可不是小事。
“娘娘打算怎么办?”这是死罪; 如今魏家已经有了谋反之心,魏贵妃本就是悬在刀口上; 若是这消息被暴出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星烟没想暴出来。
采篱一个宫中的婢女都能查出来; 那皇上呢?
在星烟心里; 皇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皇上能装作不知道,不做反应,事情必定还有蹊跷。
皇上有他的打算。
估计还没到时候。
“等等吧。”
说不定还不止这些事。
“奴婢就怕这么下去; 魏贵妃同姚贵人交好,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害娘娘。”
周贵人当初是凭着一股子的嚣张气焰来欺负娘娘,但那都是表现在了明面上,魏贵妃不一样,阴性子想出来的尽是阴招,让人防不胜防。
接连两次了。
一次荷包,
一次姚贵人。
回回都算计到了娘娘。
星烟当着采篱的面,望了一眼大殿,“她要是有办法将我从这里弄出去,我还佩服她本事了。”
皇上是铁了心地要关她。
他请来的那位薛先生,更是铁面无私,半步都不让她离开。
“皇上不让娘娘回芳华殿,是情理之中的事,皇家宗谱,不是人人都能见,更不能让娘娘带出太武殿,娘娘若是想出去,就将书里的字早些认完,早日诵下来。”
薛先生的话,将皇上的态度,贯彻到了极致。
星烟没有任何想法,只有乖乖地识字,除了给太后请安,几乎没离开过后殿。
请安也是薛先生将她送到福寿宫门口,再从福寿宫门口接她回后殿,路程上没有半点耽搁。
这一来,大伙儿都知道,皇上将庚贵妃宠上了天。
庚贵妃不但搬去了后殿,身边还多了一位戴面具的侍女。
薛先生说,早年经历过一场火灾,脸被烧伤,丑陋的很,只能戴着面具示人。
薛先生是皇上的人。
没人敢有异议。
太后让秦嬷嬷将她带进去,见过真容,出来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星烟,却也没说半个字。
之后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哀家怕了党派之争,找个无权无势的,将来一心为皇家做打算,也挺好。”太后倒是对秦嬷嬷说了一句。
秦嬷嬷点了点头。
“太后说的极是。”
太后不插手,唯一有能力为难星烟的人,也就没有了。
星烟也看出来了太后的态度。
上回姚贵人在太武殿受了委屈,太后必然知道这事,事后并没有什么举动,也没去逼迫皇上,还将姚贵人送去了凤阳殿。
星烟便知,姚贵人走的这第一步,让太后失望了。
长的再像,终究也只是假的,太后不会去为了谁而为难皇上,那可是她的亲儿子。
采篱还是不放心。
“魏贵妃身上都能挖出来这么大的秘密,也不知道周大人送进来的这个姚贵人,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采篱如今见谁都可疑。
娘娘在的位置越高,她就越得小心谨慎,娘娘在宫中,无任何势力,只有她和杏枝。
她必须得打起精神,不能松懈半分。
“你先且盯着吧。”
星烟不急,一堆的事,看似麻烦,实际上解决起来也简单,皇上宠她就行。
而当下最能哄皇上高兴的,恐怕也只有那本宗谱。
星烟打算努力了。
**
姚贵人这几日寝室难安。住进凤阳殿之后,心更是静不下来。
每回同魏贵妃聊完,心里舒畅了一块,随即又堵了一大块。
“看来,本宫料错了,有庚贵妃在皇上怕是谁也不会稀罕,庚贵妃日日宿在太武殿里,咱们这些妃子就都成了摆设。”魏贵妃似乎说的很不经意,拉着姚贵人的手一同去请安,再一同回凤阳殿。
可姚贵人听着,就难受了。
她才进宫,心里还满怀着希望,魏贵妃的运势已经到了头,她不一样,她有太后。
可魏贵妃的话,让她想起了周大人。
姚贵人再次见到周大人,就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周大人辛苦一番,颇费了周折,我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姚贵人知道周大人想要的是什么。
她是周大人送进来的一颗棋子,她好了周大人才能好,周家才能好。
“皇上眼里只有庚贵妃,哪里还能瞧得见旁人。”姚贵人低垂着头,说的沮丧。
周大人蹙眉,深深地看了一眼姚贵人。
周家在星烟身上吃的亏不少,曾经的周贵妃就是带头同星烟做对的人。
后来,周贵妃死了,星烟成了贵妃,周家一夜之间,只剩他一枝独脉,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
姚贵人是他找来的护命符,不是催命符。
“娘娘如今深得太后的宠爱,娘娘不该着急。”周大人脸色没有任何异常,周家的一场腥风血雨,终是让他通透了不少。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眼睁睁地看着周家人从鼎盛走到衰败,看着自己的亲女儿死在了宫中。
他若是再明白不过来,那他周家,迟早会一个不留。
姚贵人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本生了歹心,让周大人替自己铲除了障碍,谁知道才说了一两句,就被周大人识破,拒绝地死死的。
见过周大人之后,姚贵人的神色愈发失落,魏贵妃都看进了眼里。
“怕是没成功。”杨烟说。
“周崇倒是长了记性,学聪明了。”魏贵妃手里的茶杯盖儿剐蹭了几下杯里的茶叶,突然又停顿了。
“周家的那位周二公子如何?”魏贵妃抬头问杨烟,周二公子可是周崇的亲儿子。
周二公子的消息不难打听,杨烟用不着去查,也能回答。
“前段日子周二公子纳了一房妾室,人长的美,却也是个厉害的主,同当家主母指着鼻子骂不说,还出手打了周老夫人,这事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还有这事?”
魏贵妃意外地问。
“后来那小妾失足落了井,这事才消停。”
魏贵妃的眼里又有了光亮,换了个目标。
“下月中,皇上该去逸清殿避暑了。”魏贵妃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
天气一到六七月,皇宫就犹如底下烧了地龙一般,上面烤着下面蒸着,历代皇帝都会选在最热的时候,去避暑。
去年皇上也去了,今年也不会例外。
避暑免不得宴会,臣子受邀可携带家眷,鱼龙混杂,便是机会。
身在局中,谁又能撇的干净,既然心里还存了利益之争,那就别想将自己摘出去,周崇想明哲保身,还得看她愿不愿意。
她都进来了。
谁都别想跑。
夜里歇下之前,魏贵妃又想起了一件事。
“你可有觉得,那位戴面具的侍女有些熟悉?”自从见了那名侍女之后,魏贵妃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杨烟摇了摇头。
“奴婢倒没感觉。”
皇上的人,她怎么可能见过。
魏贵妃揉着眉心,没再想,最近操心的事情多,开始疑神疑鬼了。
**
星烟很努力,除了认字,她无所事事。
成日面对一个面具脸,星烟看不出来对方的喜怒哀乐,反而让她不敢偷懒,面具一扣上就只有一个表情。
——严肃。
相处久了,星烟才敢分心。
星烟问,“先生之前是住在哪里?”
薛先生答,“康城。”
星烟:“。。。。。。”
星烟又问,“先生的全名是?”
“先生的脸是何时烧的?”
薛先生抬起头,两只从面具中露出来的眼睛,遇现深幽,“名字和脸最容易骗人,娘娘问了,也不会得到您想要的答案,娘娘还是专心认字,才是正事。”
被回绝的如此干脆,星烟彻底断了试探的念头。
她对薛先生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是皇上的人。
恐怕也不姓薛,脸都能遮住,名字估计也是随便取的。
她说的对,她不想告诉自己,自己就是问了,她说出来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星烟不再问她,将精力投到了宗谱上。
字认的了,宗谱上的内容,也能看的明白,星烟才知,明国与魏家的渊源,竟然在开国皇帝的那一代,就已经结下了。
魏家是明国第一任皇帝的开国功臣。
世代忠良。
“这上面的魏家,是如今这个魏家吗?”星烟疑惑。
如是世代忠良,怎的就走到了今天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
“就算是同一个人,心也会变,更何况还是不同的人,没有什么东西能持久永恒,包括忠良。”
“当年魏大人舍命为先皇打天下,怕皇上有顾虑,兵权尽数上缴,而先皇认为,就算是他叛了,他也能割半壁江山送到他手里,君臣之间相互扶持,相互信任,坚不可摧。”
“而几代下来延至今日,早已不是当初的人,也不是当初的心,魏家有异心,很正常。”薛先生说的很透彻。
星烟倒是不知魏家还有忠良的时候。
魏家的野心滋生到了魏丞相那一代,就已经彻底显露,才会有魏丞相逼迫先皇,皇上以此梦魇之事。
星烟翻了一篇,接着往下看。
敬帝敬元皇后,学富五车,博古通今。
星烟目光闪烁。
果然,皇后就是不同。
“敬元皇后,是宫女出身。”
第六十章 二更
薛先生看着她; 目光又是一片幽深。
星烟被戳破了心思; 很尴尬; 笑了笑夸赞,“真厉害。”
薛先生是在告诉她; 别为自己的出身找理由。
宫女都能当皇后; 都能学富五车; 她一个侯府庶女,有什么理由说自己没进过学堂; 不识字很正常。
星烟被刺激到了。
她佩服元敬皇上; 但不敢羡慕; 如今皇后的位置空缺; 后宫受宠的就她一人。
她稍微表现不当; 就会被人看出野心。
可她确实羡慕。
进宫之后,一路升上来; 她想过那个位置,不可能不想; 被别人掌握生死,和自己掌握别人的生死; 两者差别太大。
她不喜欢被别人掌握生死。
在侯府被苏氏掌控了那么多年; 她特别怕。
但她以为她最大的阻碍在于自己无权无势; 从没有想过,当皇后还要学富五车。
星烟突然之间领悟到了什么,问薛先生; “先生为何要来教本宫识字?”
薛先生答,“皇上的命令。”
“娘娘想知道什么,还是去问皇上吧。”薛先生又将星烟的话堵死了。
星烟没去问皇上,他为何要让自己认字。
没必要问,答案似乎能呼之欲出,似乎也能是一场空,他单纯地只是想让她认字。
赢绍回来,星烟正趴在桌上看书看的认真。
单手撑着下颚,嘟了粉唇,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披散到了肩头,柔媚如仙境。
赢绍的脚步很轻,到了跟前,蹲在她的身后,习惯性地去拦腰抱住她。
星烟受了惊吓,熟悉的气息扑鼻,回过头时,那双眸子里就只剩下了娇羞,“皇上回来了。”
半月过去,她习惯了他一回来就抱她,他也习惯了她沐浴更衣完,点着一盏宫灯,趴在桌前等他。
“爱妃今日如何了?”赢绍被她的头发丝挠到了鼻尖,酥酥麻麻地一阵痒,从鼻腔一直痒到了心口。
赢绍倾下身子想去亲她。
“臣妾不好。”星烟缩着身子微微躲避,没给他亲。
“爱妃怎么不好了?”赢绍耐住了性子问她,手上却用了力。
“臣妾头痛。”
赢绍压的她更厉害,“嗯,爱妃前儿说眼睛疼,昨日说手疼,今日又犯上了头疼。”
赢绍凑近她耳畔,低哑地说了一声,“真可怜。”
说归说,星烟也没从他语气里听出半点怜香惜玉来。
最终星烟还是免不得哼上一首曲儿。
猛地一锄头劈下去,赢绍盯着星烟娇媚的脸,意有所指,“爱妃这处不痛就行。”
一场暴风雨过后,星烟哪哪都不敢痛了。
“臣妾非得认字吗?”星烟不死心,指尖在他胸前画圈。
“嗯。”赢绍没松口。
“为何?”
“以后爱妃可以给朕念书,朕眼睛疼。”赢绍笑的低沉,胸腔一阵起伏,震的星烟也跟着颤了颤。
星烟:“。。。。。。”
星烟被捉弄,羞愤难当,翻了个身将被褥盖在头上,捂了个结实。
星烟还是没有问出口,他让她学识字,是不是想让她成为元敬皇后那样的人。
薛先生说,敬帝和元敬皇后,相爱了一辈子,敬皇后容颜老去之时,敬帝也并没有另寻新欢,反而越来越相爱,一直到老,成就了一段宫廷佳话,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平常百姓都很难做到,更何况是一代帝王。
星烟终于说了一句,“好生羡慕,敬元皇后是如何做到的?”
薛先生就等着她往套子里钻。
“容颜终有一天会老,但学识见解不会,敬帝爱元敬皇后的容颜,更爱她与他相处时的感觉。”
薛先生为星烟举了一个例子。
“娘娘如今在宫中呆了几月,倘若出宫见到了友人,她同你讲街边的刘老婆子突然不卖麻花了,改行卖起了豆腐,娘娘即便是符合了她的话,也无法理解她心里的情绪变化,因娘娘不会再对一捧麻花感兴趣,也不会为了一碗豆腐感兴趣。”
薛先生说的更确切了一些。
“就拿庚侯府来说,娘娘进宫之前听到庚侯爷说官场之事,必定心生敬仰,觉得庚侯爷口中的人物,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如今娘娘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