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华年昭昭-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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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所幸随队伺奉的太医及时救治,太子才又恢复了气息。
因为太子伤情太重不宜奔波,沈怀源便领着太医将太子送到了永宁侯府在邙山处的庄子里进行救治。
沈宁正巧来寻和安郡主,在门外遇见了正从里间出来的玲珑。
“玲珑,你怎么来了?”沈宁知道玲珑是外祖母安泰大长公主看重的大丫环,笑着寒暄道。“是外祖母让你来的吗?”
“见过宁小姐。”玲珑走到沈宁跟前施礼。“春猎发生变故,大长公主得了最新的消息,特地派我过来传信给郡主。”
“发生了什么变故?!”安泰大长公主会特地派人来传消息,肯定意味着这消息同永宁侯府有关,大伯和爹都在春猎随行队伍之中,沈宁心中一坠,想着莫不是大伯和爹出了什么事情,忙追问道。“可是与我们永宁侯府有关?!”
“宁小姐,我已经将事情全部告知郡主了。大长公主身边还需要我侍奉着,我得先回去了。”看着院中来来往往的丫环,玲珑不愿多说。“宁小姐,进去问过郡主便可知晓一切。”
玲珑说罢,匆匆离开。沈宁一时之间也是心思难安,前世的每次春猎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故,可是随着自己的重生,似乎很多事情都有了不同的变化。难说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发生不好的变化。
“娘。”沈宁快步走进来,发现和安郡主坐在妆台前,头低着看不清楚神色。“娘,我刚刚进来时遇见玲珑了,可是外祖母知道了什么消息?”
“没事,春猎队伍出了一点小问题,你爹得耽误几天才能回来。”和安郡主轻声说道,她转过头冲着沈宁招了招手,示意沈宁到她身边来。
“娘,你可别骗我。”和安郡主此时的神色莫名,沈宁越发觉得不安,话音不免发颤起来。“我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你把实话告诉我吧。爹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爹遇上了什么事?”
“没事,真不是你爹出事。”和安郡主思量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刚刚听见的消息告诉沈宁。“是太子出了事,你父亲作为太子少傅,自然不能回京。”
“那为什么大伯也没有回来。”
“太子受伤,病情危重受不得颠簸,不方便送回京中医治。”和安郡主索性和盘托出。“太子车驾被天降落石砸中,太子伤情危重还曾经断了气,不过还好随行的太医医术高超,暂时救回了太子的性命。出事地点离着我们永宁侯府的庄子很近,你大伯和你爹带着太子暂时进了庄子。”
萧嵘出事了?!
沈宁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拉扯了一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前世萧嵘并没有发生过这般事情啊,沈宁说不清此时的心中所想。
恨他吗?
她是恨的,恨他,娶了她承诺了她,却背弃承诺。
可是她也不希望他死啊。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却是一个好皇帝。晋王太过忠厚、齐王太过小气,都不是皇帝的好人选,任何一个人登位都没有他合适。
和安郡主见女儿突然流泪,忙轻声唤她。
“宁儿。”和安郡主不清楚女儿心中所想,当年皇上和皇后有意让女儿嫁给太子的事情她和沈怀源决意瞒下女儿,她也从没有问过女儿对太子到底有何看法。
“娘,太子都伤到何处?”沈宁感觉有热流不断从眼中流出,手指轻轻拂过脸颊,触手之处皆是一片温热湿润。
“听说头部伤情最重,不然太子也不会至今昏迷不醒。”和安郡主也叹道,太子也算是她看到大的孩子。“太医一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回太子。”
“皇上应该明早就回进京了,你今天从娘这里听到的话可不能传出去知道吗?”和安郡主嘱咐沈宁。“这消息目前还处于封闭状态,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你外祖母将这消息告诉我,也是为了防止我为你爹的迟迟不归担心。太子身为储君乃国之根本,太子的伤情若是传出恐怕朝廷会生出不好的变故来。你切记,今天从娘这里听到的话一句都不能传出去!”
“知道了,娘。”
沈宁神思浑噩地走出了和安郡主的房间,一时之间没有看清脚下的门槛,在走出来的时候险些跌倒。
沈宁之前进去时,让朱砂守在门外。朱砂听见沈宁的脚步声,回头望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沈宁的身子往前倾倒,忙冲上前来搀扶住了她。
“小姐,你怎么了?”朱砂见沈宁脸色发白,看着十分疲累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没事,你扶我回去吧。”沈宁感觉手脚发软,若是没有朱砂的搀扶,她恐怕会立即瘫倒在地上。“我累了,回去就想先歇下来,今日晚饭也没叫我起来了。”
“小姐,你脸色太差了。”朱砂却仍然有些放心不下。“要不要我进去向郡主禀报一声,去请大夫来看看小姐。”
“不用了,我歇歇就好。”沈宁说道。“没我的允许,不许来烦我娘,知道吗?”
沈宁回去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的昏睡不醒。
在她昏睡下去的第二天一早,朱砂见唤不醒她,也不敢将沈宁的情况隐瞒下来。她赶忙叫来正在外间收拾沈宁衣物的连翘,让她守着昏睡不醒的沈宁,自己赶紧跑去将沈宁的情况告诉和安郡主。
和安郡主忙派人请来大夫,可是大夫请来了,却诊不出来沈宁有任何不妥。她只是睡着了,睡得太深,谁也唤醒不过来。
和安郡主守着沈宁不离开,第二日里也险些晕倒在沈宁的床前。李氏听闻消息,连忙赶过来,让和安郡主回去休息。
“大嫂,我不敢离开啊。”和安郡主双眼熬得通红,拉着李氏的手流下泪来。“宁儿就这般睡着,谁也唤不醒她,我生怕离开了她,她会发生什么不妥啊。”
“放心吧,我会亲自在这里守着宁儿的。”李氏感同身受。“大夫不是说了吗?宁儿的身体并无大碍,许是一时睡得太沉了而已,我们都要往好处想。你必须回去房里休息一下,别宁儿好不容易醒过来,你却熬出了病来。”
沈宁的确是睡得太死了,几乎是一睡过去,她就掉入了一个梦里。一个如同黑洞般,让她身子不断下坠的梦境。在梦里,她好不容易坠落到了地面。可等她睁开眼时,竟然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未央宫里,躺在了她曾经的寝殿之中。
她起身朝四周看去,周围的布置摆放熟悉又陌生。她想要起身,竟一时都起不来,似乎是身子重得很。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腹部还高高隆起。
“皇上,皇上!”殿外突然传来春俏的呼声。“皇后娘娘正在休息,太医说娘娘得静养恐怕见不得人,还请皇上不要打扰娘娘。”
“大胆,皇上正是来探望皇后娘娘的。”此时门外响起的是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那声音尖利刺耳,刺得沈宁皱了皱眉。“你个小小宫女仗着皇后娘娘宠爱,竟敢顶撞当今皇上。来人啊!给我把她拉下去!”
“你们放开我!”春俏似乎是被人拉扯住了。“皇上,请你放过娘娘吧!娘娘如今临盆在即,再受不得半点刺激了。皇上若真是怜惜娘娘,请不要再逼迫娘娘出来相见了。”
“你们这些瞎了眼的,还不赶快把这冲撞圣驾的丫头的嘴给咱家堵上,还不赶紧把人拖下去。”
接下来春俏再没有发出声音来,想来已经被人拖了下去,这时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宁仰面躺在床上,懒得起身。
“皇后娘娘倒是好悠闲。”那是萧嵘,与她成婚将近十年已经登基的萧嵘。他背着手,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外面朝堂上因着你堕了德妃的胎,已经快要闹翻天了,你不知道吗?”
“那群朝臣有何可闹的?”沈宁闭着眼,懒理萧嵘。“我堕德妃的胎,一是请示过了太后,二是依据祖宗旧制而行,我有哪点做得不对?”
“他们说你是妒妇,自己已经身怀有孕,还不许嫔妃产子。”
“他们说的?!”沈宁气道。“这话怕也正是你心中所想说的吧!萧嵘,我当年就说过,你若不能一心对我一人,大不了你另选闺秀纳为太子妃,我绝不纠缠。可是我绝对忍受不了我的丈夫,朝三暮四。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如今是你背誓,在你嘴里却倒成我的过错了!”
“沈宁,我早和你解释过了!我登基为帝,后宫仅你一人终究不妥。我纳那些嫔妃,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笼络那些朝臣为我效力罢了。你始终是我的正妻,当朝皇后,后宫第一尊位。”
“可我宁愿不要这些!我不要做什么贤后,我没有那个肚量!”
“你能不能别再闹了,这次你得亲自出面安抚德妃。我已经拟好了晋德妃为贵妃的旨意,你盖上你皇后的印鉴吧。”
“萧嵘别太欺人太甚了!我不会盖的,但凡我沈宁活着一日,就不会有她德妃晋位之日。”
说罢,因为沈宁急怒攻心,一股腥甜自胸臆之中喷涌而出,沈宁压抑不下,一口鲜红从她口中喷出,她整个人昏倒在床榻之上晕厥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梦境
在梦中,沈宁吐完一口心头血后昏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下身近乎撕裂般的疼痛唤醒。沈宁睁开眼,瞧见了在她床边哭泣的春俏。
“娘娘,您可醒过来了。”春俏年纪小,她原是犯官之后,在家中也是娇养的女孩儿,进宫后多般不适也常有人欺凌,沈宁无意中撞见一次,见她可怜对她也有几分怜惜,便叫人调她入了未央宫。春俏有着一股子天真劲,十分讨人喜欢。“呜呜,娘娘你别怕,皇上他已经出去了。朱院使和接产的稳婆马上就要来了,您可一定要撑住啊!”
春俏呜咽着强说道,两只眼睛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又红又肿的。
此时沈宁还是感受到阵痛,层层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发丝,那一缕缕的发丝纠结在她的额上。
“别哭了,春俏。”沈宁强忍住疼痛,开口说道。“朱砂人呢?”
“朱砂姑姑得到消息,安泰大长公主带着永宁侯府的女眷们要入宫来看娘娘了,朱砂姑姑亲自带着人和轿子去接人了。”春俏勉强止住了哭泣,还抽抽噎噎的。“娘娘这边出了事,我让素知姐姐去通知朱砂姑姑了。”
知道沈宁临盆在即,朱院使和稳婆便整日侯在未央宫的偏殿之中以防不时之需的,所以来得自然要比往日快些。
朱院使一搭沈宁的脉象,几乎是立刻变了脸色。
“朱院使,我可是不好了?”身体是沈宁自己的,现在再看着朱院使难看的脸色,沈宁也知道个大概了。
“皇后娘娘还请安心生产,微臣自当想法子保全娘娘。”朱院使跪了下来。
“不,不用保全我。如果我撑不下去,撑不到平安生出腹中胎儿,你只需想办法保住我腹中的胎儿,哪怕是剖腹取婴都在所不惜,知道吗?”
“微臣。。。微臣不敢啊,娘娘。”
“朱院使,你必须要做到。当年我救下你一条命的时候,你就答应过我,要为我做一件事。这些年里,我没有要你做过任何事。如今我只要你保全我腹中的胎儿,你难道都做不到吗?难道你要我的孩子胎死腹中,让我死不瞑目死都死的不甘心吗?”沈宁此时已经感到十分不适,一段话说完似乎都透支光了她的精力,她脱力般地闭上了双眼。
“娘娘。。。”周围的宫女都哭着跪下来了。
“微臣领命,娘娘。”
“宁儿,醒来。”
沈宁浑浑噩噩之中,感觉有人正在不停呼唤她。
“宁儿,快醒过来。”
沈宁感觉被人狠狠地拽了一把,她猛地吸入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宁儿,你可醒过来了。”和安郡主守在沈宁床边,看到沈宁倒吸了一口气终于睁开了眼睛,不禁喜极而泣。“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娘。”沈宁仍感觉身子乏力的很。“娘,我睡了多久了?”
“你睡了三天三夜了。”和安郡主双眼熬得通红。“你可吓死娘了?你怎么叫都叫不醒,可偏偏大夫说你并没有大碍。”
“娘,我真的没事了,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沈宁扯出一个笑来。“娘,我饿了。”
“你饿了,那娘这就去给你安排吃的来。”
“娘,”沈令恒的妻子柳氏走上前来,说道。“我去厨房安排下吧,你在这里继续陪着宁妹妹吧。”
柳氏端来了一晚碧梗粥,和安郡主亲自扶起了沈宁,让丫环拿来了几个大迎枕垫在沈宁的身后。和安郡主从柳氏手中接过了碧梗粥,一勺勺喂给沈宁。
和安郡主刚把一碗粥喂完,行色匆匆的沈怀源走进了沈宁房中。
“爹。”沈宁吃完了最后一口,正好抬眼看见了沈怀源。
“宁儿。”沈怀源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沈宁床前,和安郡主起身让开了位置,沈怀源坐在沈宁身边。他拉住沈宁的手,仔细观察她的气色。“你可吓死爹了。”
“爹,你怎么回来了?”沈宁看着沈怀源衣服上皱褶明显,脸上的胡茬也生出了不少,看着甚是狼狈。
“庄子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沈怀源看着沈宁的确无碍,也放下心来。“家里把你昏睡的消息递过来,你大伯便留下处理收尾的事情,让我先行赶回来了。”
沈宁昏睡的时候,在永宁侯庄子上的萧嵘情况却渐渐稳定了下来。他又在庄子过了两天,太医说可以移动了,皇上便派人接了他回京。
萧嵘被砸断了两根肋骨,头上也被碎石砸伤了几处,导致他昏迷不醒的便是后脑的一处伤口。皇后垂泪陪在东宫里,晋王萧崇也日日留宿宫中。
“崇儿。”床上的萧嵘安静地躺在那里,皇后守在床边,晋王萧崇从外间走进来。
“母后,父皇将京中临安堂的大夫也带进宫来了。”萧崇走到床前。“那位大夫特别擅长诊治这类外伤病人。”
“太医院的太医们难道都束手无策了吗?”皇后眉间是浓浓的忧色。“不是说,太子的伤情已经回转过来了吗?怎么太子始终不醒呢?”
“头为一身之主宰,诸阳所会,百脉相通。太子毕竟头部伤情最重,难免太医不敢专断太子的病情。所以父皇才会请来民间擅长此道的大夫,前来为太子诊治。”
“那齐王同淑妃那边可有什么异动?”皇后知道,淑妃、齐王心中对太子之位始终还存有妄念,这时太子受伤消息虽有对外隐瞒,可是齐王身在春猎队伍之中亲眼目睹了当时的情景,怕是早就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宫中的淑妃。
“淑妃娘娘昨日召见了娘家嫂子,镇远侯府的世子夫人。”萧崇自然知道皇后心中担忧,所以早就派人关注了淑妃宫中的动向。
“她倒还是老样子,一点都耐不住性子。”皇后嗤笑一声,淑妃能在宫中立足甚至还能生下皇子自然是靠着实力深厚的娘家。“昨日便召见了,看来她们母子倒是笃定了太子不能醒了。”
“母后也不必担忧,镇远侯同世子皆是纯臣,镇远侯也是父皇一手提拔出来的,他很了解父皇脾性,绝不会在此时有所行动的。”萧崇说道。“这个时候,镇远侯府必定会避讳此事,不会参与其中的。”
“不会最好,我忍了淑妃多年。”淑妃早年凭着深厚家世同娇媚外貌,常年同皇后别着苗头。皇后可以不在意皇上的恩宠多少,反正她始终都是凌驾于淑妃之上的皇后,但她最为看重的便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