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华年昭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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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最近十分容易倦怠,而且常常躲过沈宁院中的下人们,不知道就走到那里去了。还好成婷做别的不行,就属盯梢如意在行得很。不论如意躲到哪里去,她都可以很快地找到如意。
沈宁这几日都乖乖地待在家中,这一日如意一大早又慢慢悠悠地晃了出去,成婷就忙不迭地跟了出去。
朱砂因着亲生父亲朱贵一家人都被撵到西北的庄子上去了,永宁侯府的大管家要收回原来朱贵一家住的房子。今天正好要腾空屋子,本来这样的房子都是直接将里面的东西搬出去扔掉的。但是大管家知道朱砂是沈宁跟前得宠的大丫环,而且沈宁将来进宫做太子妃朱砂也是会随着一道入宫伺候的。大管家所以也就为了朱砂行了方便,找了一个小厮去通知朱砂去屋子找找自己的东西,如果有还需要的就收拾回去。
朱砂一早就跟沈宁告了半日的假,回了自家原先的屋子。朱砂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自从到沈宁跟前当差之后,她连每月的一天假都不会回去的。
朱砂拿了原先的钥匙,打开了门。门内已是一片狼藉,永宁侯府的主子慈善,即使撵了朱贵一家子人去了西北,还允许他们收拾上一些需要的东西才离开。现在朱砂看着门内的乱象,也知道他们一家子人走得着实匆忙,收拾东西也只给了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
朱砂回到自己原先晚上睡觉的房间,原先因为朱贵常常是夜里当值。朱砂自小都跟她娘睡在一张床是,因为她娘是被朱贵活活气死的。走的时候都是死不瞑目,朱贵同那后来的婆娘成婚后,也不敢住在这间房里的。
这间房间成了朱贵一家专门堆积杂物的房间,朱砂移开了挡路的一些杂物,走到原先床铺的位置。床铺上原先的被褥已经抬着她娘下葬了,床铺上还剩着一块已经布满厚厚一层灰尘的木板了。
木板中央有一块木头微微翘起了一头,朱砂扒了自己头上的一根银簪子撬起了那块木头,从里面取出一个破布包裹。朱砂打开包裹,包裹里头又是一个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朱砂一层层地剥开油纸,最里面放着的是两个很细的银簪子和两根同样细的金簪子。东西不多,却已经是朱砂娘嫁给朱贵多年唯一留下的体己了。朱砂的娘病下来之前原来是贺氏院子里头的丫环,虽然不是贺氏跟前得用的一等丫环,作为一个二等丫环也是吃穿不愁。可是生朱砂时难产之后就得了病,她就退了下来不在贺氏院里伺候了。原先多年伺候存下来的体己钱大多都被朱贵抢走,还了赌债去了。
这四根簪子还是朱砂娘临走前,撑着病弱的身子下床来自己藏下来的。就是怕自己熬不过去,这些东西会被朱贵抢走,等他再娶朱砂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可惜没过多久,她娘就被朱贵气死了。
朱砂眼睛微微发红,她只将这四根簪子揣进了怀里就离开了院子。
等回来了沈宁院子的时候,就听着沈宁的哭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一个小丫环也抹着眼泪从屋子里头冲了出来,朱砂赶忙拽住那个小丫环。
“这是怎么了?”朱砂问那个小丫环发生了什么事情。
“呜呜,朱砂姐姐。”小丫环双眼被揉搓地发红,抽噎着说道。“如。。。如意,如意它好像生了重病,成婷姐姐将它拖了回来,已经都叫不醒了。”
原来今日早上如意又出去躲人了,成婷出去发现它时,如意躲在外头一处林子里,倒在地上,成婷上前叫了一声,也不见如意有回应。成婷都来不及叫人,就自己一个人半拖半抱地将如意带回了沈宁的院中。
“如意怎么突然会这样呢?”朱砂也有些惊讶,又问道。“那你现在出去做什么?”
“小姐,让我去寻大少夫人来。说是大少夫人自幼长在军营之中,出嫁前也养过几只犬,想来会有一些经验。所以小姐想让我请大少夫人过来看看,看看如意到底是怎么了?”
“好吧,你赶紧去吧。”
屋子里,沈宁让成乐和成婷把如意搬上床边的榻。她自己也坐在榻上,让如意的头枕在她的膝上。如意这时已经慢慢恢复了一些,原本大大圆圆的一双眼睛,现在只能微微睁开一道缝子。如意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在抱着它的人正是沈宁,好像很是高兴的模样,只是它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力气,尾巴只能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就无奈地落了下来。
沈宁抱着如意,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如意的厚毛。她的手在如意颔下挠了挠,如意小声呜咽了一声。沈宁把头埋进如意的身上,眼泪不断地落下来。
“小姐,如意这是怎么了啊?”连翘已经离府备嫁去了,最近这段时日天天照顾如意的人就是成婷。成婷小孩子心性,她自从入了永宁侯府之后。成乐要忙着教沈宁身边的四个丫环后宫规矩以及一些避讳的东西,整日里也是忙个不停。连翘除了照顾如意以外,也还有其他的活计要做。所以整日里能和成婷在一处的只有成婷,成婷对如意的感情也是十分深厚了。
“婷儿乖,出去等着可好?”成乐将成婷揽住,小声对她说道。“如意生病了,小姐已经很伤心了。”
成婷是个很贴心的孩子,见沈宁已经抱着如意泣不成声的模样,乖乖地点了点头,由成乐拉着走了出去。
沈宁抱着如意,哭得不可自抑。如意自从她三岁多那年入府,已经陪了她十几年了。本来不能带如意入宫已经是沈宁心中的一大憾事了,现在如意又突然病得这么重,沈宁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沈宁遣出去的那个小丫环,这时候已经带着沈令逸的妻子岳氏赶回来了。
岳氏进来的时候,如意已经更加得虚弱了,沈宁的双眼已经哭得红肿不堪了。
“大嫂,你可来了?”沈宁抬头看见了岳氏,忙出声叫了一声。“大嫂,你快来替我看看如意吧。”
“好的,好的。”岳氏看着沈宁哭红的眼睛,也有些心疼,上前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替她擦泪。“不哭了啊,大嫂来了。”
“嗯嗯。”沈宁点头,把抱着如意的手松开了一些,让岳氏近前查看如意的情况。“大嫂,快来看看吧。”
岳氏尚在娘家的时候,的确是养过几条犬。因为幼年的犬只特别容易生病,她的父亲替她找了专门的兽医。她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就还专门跟着兽医学了一段时间。
虚弱的如意看见了岳氏,也无力地摇了摇尾巴。平日里喜欢犬的岳氏,每每见了如意都会逗乐一番。岳氏摸了摸如意的脑袋,在它脖颈边和肚腹之处都用手稍微施力地弹压了一番。岳氏的手在如意的肚腹之处逗留得格外的久,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原来已经止住了泪水的沈宁,见岳氏是这般神色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大嫂,如意的情况怎么样?”见岳氏收回了放在如意身下的手,沈宁带着哭音问道。“是很严重吗?要是让大哥找真正的兽医来,可以医治吗?”
“宁儿,你听大嫂说。如意的年纪在犬只来说已经是古稀之年了,刚刚大嫂在它肚腹处又摸到一块肿块,怕就是如意生病的原因了。”
“肿块?”那是什么病症,沈宁并没有听说过。“那这种肿块会很严重吗?若是找兽医来给如意看病,可以医治得好吗?”
“宁儿,你冷静下来听大嫂说。”岳氏按住沈宁的肩膀,让沈宁安静下来听她说话。“如意这种病本就不好治,治不治得好还是两说,如意年纪太大身体虚弱,你硬要医治它的话,无非就是让它在痛苦里多煎熬一阵子罢了。你忍心让如意到了这般虚弱的时候了,还要再收一番痛苦呢。”
“那怎么办呢,就这样放着如意不管吗?”沈宁看着怀里虚弱的如意,仍旧努力试着睁大眼睛去看自己上方的沈宁,泪水便不停顺着两颊边落下来,滴入到如意丰厚的皮毛之中。
“大嫂可以为如意熬上一碗药,药里只会有一些有毒的成分,会让如意没什么痛苦的离开。”岳氏安慰沈宁。“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沈宁的手慢慢滑落在如意的嘴边,如意还很是乖巧地伸着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沈宁的手心。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沈宁也还是个小女孩,如意也还是一条小乳狗。它走路都还走得跌跌撞撞,就已经乖巧地会看沈宁的脸色了。
“好。”沈宁红着眼点头。“请大嫂为如意准备一碗药吧。”
第六十五章 离开
到了傍晚,岳氏亲自提着食盒送来了一碗药。沈宁抱着如意守在榻上,寸步不离,连和安郡主过来劝她用些晚饭都没有吃。如意的反应也渐渐得少了许多,只是偶尔沈宁唤它的时候,它会勉力摇摇尾巴作为回应。
岳氏走到榻前,将食盒放下取出了那一碗药。
“宁儿,药来了。”岳氏把药端到沈宁跟前,小声提醒她。
“大嫂,你来啦。”沈宁这才抬起头,将视线从如意的身上移了开来。“是药好了吗?”
“嗯,宁儿。趁着药还热着,效果最好。”岳氏叹息一声道。“你要是不想喂如意,就让大嫂来吧。”
“不用了,大嫂。”沈宁挤出一个微笑来。“我来喂如意喝吧,你们不用留在这里了,我想单独送如意最后一程。”
沈宁说了这话,众人见她面色哀戚,也都知道如意陪了她十几年了,在她心中地位很重。如今如意医治不得,沈宁选择要亲手一碗药送走如意,心中必是十分不好受的。所以众人也没再劝说什么。和安郡主也率先出了房间,其他人跟着退了出来。
“朱砂、成乐,你们在这里等着小姐结束。”和安郡主知道如意在沈宁心目中的地位,偏偏这个时候如意又要离开了,她着实担心女儿的状态。“今晚上小姐若是不让你们搬动如意,你们也随她。”
“奴婢知道了,郡主。”
沈宁看人走光了,看着榻上小几上的那碗药。
“呜呜。。。”如意用自己的爪子勾了勾沈宁垂在身边的手。
“嗯,怎么了?”沈宁努力憋住眼眶中的泪水,俯首去看如意的情况。
这才发现如意的嘴角竟然已经流出了血来,如意肚腹不断抽动,它的后腿也不断抽动了起来。但是如意的前爪轻轻搭在沈宁的手腕上,没有施力只是微微抖动着。那种细碎的触感慢慢顺着沈宁的手臂往上走,那种感觉直达沈宁的心口。
沈宁这才闭了闭眼,狠心端起了小几上的那碗药,送到了如意嘴边。如意舔舔沈宁的手,就乖乖地任由沈宁把那碗药汁喂了进去。
那碗药下去以后没一会儿,如意的口中就不再流血了,身上的反应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然后就是双眼慢慢合上,就那样躺在沈宁的怀里,失去了生息。
“朱砂、成乐,你们两个进来吧。”一直等候在屋外的朱砂和成乐二人听见房中的沈宁唤她们,连忙上前推开了门。
门里面,沈宁依旧保持着抱着如意的动作。
“小姐。”朱砂走近了沈宁,这才发现如意嘴角的血迹已然凝固了。看着往日里常常生龙活虎、满院子里撒花跑跳的如意,现在就这样躺在沈宁怀里走了,朱砂的眼眶也不住发起酸来。
“把药碗收拾下去吧,你替我去谢谢大嫂。”沈宁说道,又转向了成乐。“你们拿把剪刀来,我想把如意的牌子剪下来留着。”
最后,沈宁亲自带着如意的遗体乘着马车去了永宁侯府的庄子。她一早去了贺氏院中,征得了家中长辈的同意。长辈们同意她把如意葬在永宁侯府每年夏天都要去避暑的庄子上,沈宁连早饭都顾不上用就要送如意出城。
宫中,林清再次入宫。
之前成乐递进宫来的消息,说是有人跟踪沈宁。因为萧嵘最近已经开始在皇上的代领下,开始接触处理朝政。而且他在宫外安排的人手平日里也都是由林清直接辖制的,他就派人告知了林清,让林清注意调查此事。不过三五日后,林清便把跟踪沈宁的人找出来了。
巩三,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家在京城百里之外的巩家村,十五岁时入京,一直在京中的富贵楼做店小二。平日里不是在店里上工,就是在京中租住的小房间里休息,不赌不嫖,每三个月会回家一趟将攒下来的银钱带回家中贴补家用。但是他却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在京中一户人家服侍,这户人家巧得很,正是与沈宁见面就会斗得水深火热的梁邵月的家。
他的姐姐已经被梁夫人做主配了小厮嫁了人,这段时间因为有孕,主子给了恩典让她回家待产。他的小妹妹灵宝正好是在梁府小姐,梁邵月院中伺候的三等丫环。
“梁夫人与和安郡主是手帕交,也是闺中密友,两人不论在闺阁时还是各自嫁人后关系一向很好。两人都只生了一个女儿,偏偏两个女孩从小斗到大,关系处得极差。”林清进宫来,直接被东宫的内侍引去了萧嵘的书房。这个时候皇上已经分了一部分政务给萧嵘处理,萧嵘此时就正在书房里处理手里的政务。“不过这个梁府小姐刁蛮任性也是出了名的,但是因为出身不错的原因,之前也在皇后娘娘的召见名单上。她随着梁夫人入宫拜见了皇后,而且那日她还在皇后的未央宫里撞见过你呢。”
萧嵘从满桌的公文里抬起头来,他对那日的情形也还有形象。梁邵月因为打翻了茶水弄湿了裙子,被人领出来更换衣裙时正好撞上了本来要给皇后请安的萧嵘。萧嵘一眼认出了梁邵月,她面对着宫女时的十足倨傲和他印象中的德妃形象慢慢重合。梁邵月见了她,粉面含春羞羞怯怯地上前行礼,萧嵘容她行了礼之后让她平了身,就转身径直离开了。
“你的意思是跟踪的人是梁邵月派出来的?”萧嵘声音冷淡地问道,梁邵月前世在宫中也是这样,整日里唯恐天下不乱在宫中闹腾。沈宁其实是懒得管理后宫中的这群嫔妃的,若是嫔妃之间互斗的时候,沈宁都只是上座围观而已。梁邵月却时不时地就要去招惹沈宁,偏偏在地位和家世上都处于弱势,每每都被沈宁压着整治,却还总是不长记性,好了伤疤忘了疼。
“嗯,你先听我说。”林清调侃道。“小道消息,宫宴散了那晚梁府小姐院子里就传来了好大一阵动静,看来这位梁小姐和宫里的淑妃娘娘有一样的爱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听个响。说不定这位梁小姐瞧上你了,又加上死对头沈宁即将坐上你的太子妃,心情自然不好。那天晚上不知道梁夫人屏退了梁府的小人,同梁小姐说了些什么,梁小姐就在自己院中被禁足了,梁夫人还特地将手里的大丫环派去看着她。”
“能不唠叨,直接说重点给我听吗?”萧嵘无奈,只好出声打断了林清的长篇大论。要知道林清什么都挺好的,就是说话不着重点。常常一件事说着说着,就会由着自己的性子东拉西扯的,你要是不出声打断,他能一个人说上一个时辰的话。
“梁府曾经有下人撞见过灵宝带着巩三去过梁小姐的房中,巩三最近一次回家居然送回去十五两银子,要知道这些钱是他得干十来年才能存下来的钱。”林清被萧嵘瞪了一眼,才继续说起了正题来。“如意楼现在已经被和安郡主转交给了沈宁,巩三这几日托了同乡,常在如意楼后堂出没,似乎在查一个人?”
“他是跟踪完才去查人的?”
“是的。”林清说道。“他查的人是个如意楼中新来的人,据说是由沈宁亲自带过去交给如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