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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艳客劫-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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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颜回过神,语重心长道:“别总把我当成假想敌嘛。”
  紫苏儿好奇,问:“为何?你不敢迎战?”
  胡颜眯眼一笑,轻声道:“因为,你不配我出啊。”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二楼处传来。
  胡颜扭回头去看,但见白子戚正笔直地站在二楼栏杆处,垂眸望着自己。胡颜完全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摆了摆,道:“子戚,请吃饭否?”她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一口。此时,腹还真是饥肠辘辘。
  白子戚做了一个请的势,胡颜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了二楼。
  紫苏儿抬头望向白子戚,眼有着说不出酸楚。
  白子戚道:“你斗不过她的。”转身,去迎接胡颜。
  紫苏儿攥紧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怎么就斗不过胡颜了?胡颜哪里好?她不但没有一点儿女子应有的妩媚,还不够娇小,走起路来步子大,说起话来满嘴毒舌獠牙,若非穿着一身罗裙,都会被误认为是男子!女人和女人斗,斗得不过是男人的心。她紫苏儿想得到男人的心,易如反掌!从今后,胡颜喜欢哪个,她就去抢哪个,绝不含糊!
  紫苏儿抬头望向二楼,暗道:以往虽对白子戚有意,但不敢多做他想,然此时心境不同,竟觉得可以放一搏!
  紫苏儿在楼下摩拳擦掌、斗志昂扬。胡颜在二楼的包间里,面对着满桌子的美食,正吃得畅快。
  紫苏儿正酝酿着心计,却听闻龟公来报,说潘大人回来了,点名让她去回话。
  紫苏儿眼珠一转,捂着帕子娇笑一声,便去见那潘太守了。
  潘太守在沐浴更衣后,接待了紫苏儿。
  他想拉着紫苏儿的问话,奈何紫苏儿带来了两名妖精,缠着他双,令他无法去揉搓紫苏儿。他颇为扼腕,觉得自己如果生出只,那将是如何的美事一桩?届时,别人左拥右抱,他却可以左右拥抱再加一个摸,多好!
  潘太守为自己的想法而骄傲,觉得自己还真是有才。
  他心满是自鸣得意,却还没有忘记叫紫苏儿来的目的。他打着官腔道:“苏儿啊,我听说,那曲南一在你们这里赊了酒水钱,可是真的?”
  紫苏儿不知潘太守为何会这样问,却还是老实回道:“是呢,潘大人。”
  潘太守又问:“那……他平时可是常来此处,花天酒地?”
  紫苏儿摇头道:“不常来的。偶尔来一次,也是别人请他。”捂着帕子一笑,恭维道,“曲南一小气得很,哪里像潘大人这样一掷千金?”
  两个小妖精一起摇晃着潘太守。
  为了配合着紫苏儿的话,绿衣妖精道:“就是就是,我们潘大人最是豪气,哪里是曲大人能比得了的?”
  粉衣妖精配合道:“可不嘛,能遇见潘大人这样的……才子,才不枉我等红颜痴等一回。”
  潘太守心情大好,抱着两个小妖精,使劲儿地揉搓:“好好好,大人疼你们!最疼你们!”
  紫苏儿见潘太守不再问话,便知情识趣地退出了潘太守的房间。
  关门后,房里传出男子的喘息声与女子的娇…吟…声。
  尽管那两名小妖精想要发挥一下自己的优势,喊得*迭起,但……潘太守实在太不配合,她们刚拉开架势,那边便软到在了二人的肚皮上。
  两名小妖精对视一眼,纷纷撇了撇嘴,表达出作为一名专业烟花女子的鄙视。若一天当遇见得都是潘太守这样的男子,这银子也忒好赚喽。就怕遇见那糙汉子,上来就真刀真枪,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呐!

☆、第二百五十六章:子戚呀

  白子戚的房间里,胡颜正在享受美食。她吃饭的动作十分优雅,那是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也不觉得她动作如何快,但不消片刻,那些菜就只剩下一小半。
  白子戚看着胡颜吃饱撂下筷子,这才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清水,递了过去,道:“能将饭吃得既优雅又欢快的人,唯胡颜一人而。”
  胡颜接过杯子,笑道:“闲来无事时,特意练过此技。刚开始夹菜,动作不宜过大,速度不能过快,要沉得住气,忍得了饿。稍后,可逐步增加速度与动作,此时作为,不会令人觉得突兀,却能抢到许多好菜。有些菜,就算不喜欢吃,也要象征性的夹上一口。不引起别人侧目的吃法,才是万权**,当得逍遥自在。”
  白子戚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就像两位君子在品茶论道:“为何研究此法?”
  胡颜的眸光闪了闪,好像回忆到了某个片段:“还不是因为被逼的。既要吃相端庄秀美,还要举止大气得体。如此这般下来,哪里还能吃到什么好菜?”她勾唇一笑,“我是个挑嘴的。没法子,只能想办法喽。”将水杯凑到鼻前闻了闻,又将其推给了白子戚,“寡淡无味,换酒。”
  白子戚将那杯中水缓缓啜入口中,这才提起酒壶,用同一只杯子为胡颜斟满酒后,将杯子再次推给了胡颜。
  胡颜捏起酒杯,凑到鼻前闻了闻,赞了声:“好酒!”转而却道,“白子戚,你拿自己喝过的杯子给我,就不怕我嫌你口水恶心?”
  白子戚面色如常,道:“唇齿相依过,谈何恶心?”
  胡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也是这么个理儿。”
  她一仰头,豪爽地饮尽杯中酒,随手一抛,酒杯在空中打着转落在白子戚伸出的手掌心,分毫不差。
  白子戚在胡颜面前,素来不摆谱。酒杯入手后,他又为其斟满酒水,递了过去。
  胡颜不接,身子一转,头枕在了白子戚的大腿上,张开了嘴。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简直就跟风流才子逛窑子似的,不但自诩风流,还非要做出醉卧美人膝的姿态。当真不是一个酸字能诠释得了的。
  白子戚莞尔一笑,将酒水喂进了胡颜的嘴里。
  胡颜饮下酒后,闭上了眼睛,道:“睡一会儿。”按理说,她这人防备心颇重,不会轻易枕着危险的大腿入睡。然,怪就怪在,她明知道白子戚是个危险人物,却偏偏就想睡在他的腿上,试试自己的斤两。不过,话说回来,白子戚不令人讨厌倒是真的。尽管他喜欢干些生儿子没的事,但此人……嘿嘿……颇有几分意思。
  白子戚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说实话,这正是胡颜喜欢白子戚的地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开口说话,什么时候闭嘴不语。你依着他,舒坦;你打着他,出气;你调戏着他,嗯……没啥成就感,却偶尔有惊喜。
  胡颜侧过身,用脸在白子戚的腿上蹭了两下后,喃喃道:“太硬。”
  白子戚的大腿开始放松,变成软软的枕头。
  胡颜转回身,睁开眼,抬起手,捏了一下白子戚的下巴,而后重新闭上眼,唇角却挂着一丝舒坦的笑意。
  白子戚的眸子闪了闪,伸出手,取下胡颜发鬓上的发簪,让她那一头长发披散到自己的腿上。他用手指肚抚摸着胡颜的头皮,就像在给一只猫顺毛。手法不轻不重,却令人舒服得想要哼哼。
  窗外垂柳依依,女子争奇斗艳,一片曼妙风景。
  屋内,一片安静祥和,好似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白子戚垂眸看着胡颜的睡相,眸光缱绻中透着几分灼热与诡谲。
  胡颜这一觉睡得不错,醒来后发了会儿呆,长发便被白子戚挽起半面,梳成了一个好看的发髻。
  胡颜用手摸了摸那个发髻,表示很满意。
  她精神抖擞地走出了“娇红倚绿阁”。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天边还剩一抹余晖。
  胡颜哼起了小调儿,步伐悠哉地离开。
  白子戚站在二楼,忽闻她哼唱的调调儿,竟……生生打了个冷颤!只因,胡颜唱得俨然是《风流》。
  往事一幕幕,太他娘地捶人落泪了。
  胡颜的嗓音十分悦耳,但人无完人,此人有一癖好,喜欢……原创。无论诗词歌赋,她都自己信手拈来。至于随时哼唱的怪调,亦是她自己大包大揽独立谱曲完成。有些事,没天赋就是没天赋。学不来的。遗憾的是,至今没有人清楚明白地告诉她这一点。《风流》之所以被她反复吟唱,只因……白子戚在听。此中恶趣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人皮帕子到手后,她的心情好了不好。也许,是时候探探那个“百鬼枯门”了。六样祭品,她已经手握四样,剩下两样,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需一探究竟即可。冥冥中,似乎有人在帮她。实际上,那人也许是在害她。
  好心做坏事和坏心做好事,意义绝不相同啊。
  胡颜勾唇一笑,决定去看看封云起。话说,自从得了人皮帕子,她对自己的护卫之职是越发不上心了。还得要和司韶说说,此时正是多事之秋,让他尽量留在县衙里,保护曲南一。毕竟,每个月还有十两银子可拿不是。
  胡颜不急,沿途溜达着,她在路过集市的时候,听见酒肆里有人在逗乐,于是探头趴在酒肆的窗口,向里望去。
  酒肆里,一个四十岁上下的赤脚男子打趣道:“这女子,终归需要男子滋润,才能如朵花似的好看。你们看那王瞎婆,刚成婚没几日,被那老道滋润得竟然跟朵花似的,看得人心痒痒。”
  另一位身着褐色短打的男子却道:“你是想女人想得紧了吧?就那货色,白送给我,都不敢睡,怕被她那一口老黄牙熏死过去!”
  众人哄堂大笑。
  厨娘从厨房里钻出来,一边为客人上菜,一边道:“说与各位客官听,各位还别不信。我今个儿见到了那王瞎婆,起初啊,也不觉得如何,只是因和听人说她变得漂亮了,于是认真打量了她两眼。这一打量呀,各位客官猜可怎地?”
  众人催促道:“快说!快说!”

☆、第二百五十七章:惑术害人不浅

  厨娘见有人捧场,嘿嘿一笑,继续道:“还别说,那王瞎婆啊,真的是变成了一个美人儿。而且啊,是越看越漂亮的美人儿!”
  众人一阵唏嘘不已。有人相信,有人执意,有人吵嚷着要去看看。
  厨娘道:“反正啊,我寻思着,那王瞎婆丑了一辈子了,却在嫁与老道后变得美艳,我也要去求求老道,看看有啥法子把我变好看不。”
  那赤脚大汉淫笑道:“那王瞎婆可是陪老道睡了几晚才变好看的,你若想变好看,也不用去求那老道,哥哥我能帮着忙。”
  厨娘也是泼辣之人,抡起炒勺去打赤脚大汉。
  一时间,小酒肆里热闹非凡。叫骂声、嬉闹声、起哄声、惊呼声,生生不绝于耳,煞是热闹。这是市井之乐,也是胡颜最喜欢看的热闹。她趴在酒肆的窗口看了半晌后,这才转身离去。
  胡颜一路行到封家门口,跳新修葺好的墙头,喊道:“封云起!”
  无人应。
  胡颜又喊:“封云起,大相公,你的亲亲娘子来看你了!”
  还是无人应。
  胡颜眼睛一瞥,对一棵树道:“喂,你家主子呢?”
  树不语。
  胡颜手臂一抖,一枚铜钱飞出,打在了树木的阴影里。
  一声闷哼响起,却始终不见人影出来。躲在树后的无涯在心里直喊倒霉,却不得不探出半个脑袋,开口回道:“主子出去了,不知去了何处。”
  胡颜问:“骑马还是步行?”
  无涯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坦白交代:“骑马。”
  胡颜又是手臂一抖,无涯直接将头缩回到树后。这女人能打又能骂,自家主子都奈何不了她。自己若与其硬碰硬,哪里会有好果子吃?
  一声金属入木的声音传来,胡颜消失不见。
  无涯从树后探出头,却发现树镶着一只金元宝,金灿灿地晃人眼睛。
  他心里明白,那金元宝是胡颜打赏给自己的,于是取下元宝,塞进袖口。
  那些隐身在其它地方的护卫们,皆暗自咂舌不已。没想到,胡颜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不知道的,哪里晓得她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护卫啊?看来,衙门的油水果然足啊。
  胡颜走着走着,随手一捞,抓过一只蝴蝶。她划开指尖,隔空写了一道符后,将血滴落一滴在蝴蝶的身。胡颜展翅飞走,胡颜紧随其后。
  第一次夜探小哥哥的时候,她在他的坐骑额头留下万里寻芳咒,并滴落一滴血成契。如今要寻到小哥哥,还要看这蝴蝶的能力。这些巧小的生物,人的感觉更为纤细敏感,可预知风雨山洪,用来作为引路蝶,最是合适不过。
  胡颜一身浅色紫衣,随着白色的蝴蝶闲庭漫步,看起来当真是无悠闲。
  走着走着,天色终是黑透了。
  艳山脚下,白色的蝴蝶舞动着翅膀,轻轻地落在一匹马儿的额头。那马儿膘肥体壮、通体黝黑,一口马牙白又亮。
  胡颜心一喜,暗道:呦呵,这不是封云起的坐骑“封云不喜”吗?
  环顾四周,发现树后有响动。
  嘿嘿……封云起正在小解?
  她姑且前去一探,若看到想看到的东西,大不了她人债肉尝嘛。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太过拘谨不正常了。
  胡颜勾起唇角,悄然向树后探去。
  她的动作间,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啊,她是要对封云起施展魅术的。她素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更不是一个一身凛然正气的大祭司,为了达到目的,用些手段,有何使不得?那些卫道士们成天哇哇大叫地喊着除晦匡正,不过是嫉妒那些歪门邪道手段了得,吃香喝辣还能玩女人,而自己却顶着正道君子的名头,不敢肆意取乐而已。当然,也有那真真正正的正经人,却决计不会是她胡颜。
  胡颜担心自己的媚术不到火候,于是揉碎了老道给的,攥在手心。心默念其魅术的口诀,眼涌现出两个好似能吸食人灵魂的蓝色漩涡。
  她探头看向树后的时候,手腕震动,顺着风,将整颗的粉末悉数抛向了树后之人。
  恰巧,那人如厕完毕,正提起裤子抬起头,与胡颜对视一个正着。
  二人四目相对,与夜色静静燃起一束火花。
  树后之人眼含痴迷地望着胡颜,暗道:“想不到,夜下见她,竟如此慑人心弦,犹如芝兰玉树、率性风流,令人怦然心动。”
  胡颜在心里咒骂道:“我日!封云喜这货怎么会在树后?!”她想要收回目光,却突然看见封云喜的脖子挂着一只样式古朴的钥匙。
  钥匙不大,只有半指长。没有任何的雕琢痕迹,仿佛是浑然天成一般,十分莹润。打眼一看,会以为那是一枚铜器,但细看之下便会发觉,那钥匙非金非银非桐非铁,更不是玛瑙玉器等物雕琢而成。它隐隐泛着青铜的颜色和银色的光泽,竟是……六大祭品之一的兽骨匙!
  传言说,此兽骨匙乃是开天辟地第一神兽的第一节尾骨,有着驱万邪、避恶凶的效果,是各个修仙门派必争之物。此物于道家,堪佛家舍利子。
  此兽骨匙,正是胡颜要找之物!
  六样可祭祀天地的神器,分别是兽骨匙、人皮帕、花影盏、三界剑、血龙鳞,以及五行瞳。
  如今,六样神器,她手握花影盏和人皮帕,将三界剑放在了花青染那里,知道五行瞳和兽骨匙的所在,剩下的血龙鳞,相信马可以寻到了。
  天祝他也!
  马到下一个三十年了。
  献祭,要开始了。
  她心思百转,没想到这么快能找到兽骨匙。虽说曲南一等人都在说封云起手有一把钥匙,不过那话却是诬陷居多,追究起真实性却是没几分的。不想,这兽骨匙还真落在了封云起手。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
  封云起有意娶封云喜,便不会将此物挂在她的脖子,等着别人去砍她的脑袋。除非,是他也不知道此物是何等重要。只可惜,她推算不出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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